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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這世間最美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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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這世間最美的花海

出了廣場的第一秒, 天整個就暗下來了,廣場與他們仿佛隔著一層黑色紗布,只能勉強看清一些近處的輪廓。

遠處街道上黑霧繚繞將所有投過去的光線都吞噬, 唯有離他們不足一米的黑色銅桿上還有一盞煤油燈用微弱的火光撐起一小片光明。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松清原以為是柳煙和衛承志追過來了,等人影慢慢接近, 才發現是一個高大的人影,身後拖著一個瘦小的男孩。

說來也是,日不落出了這麽大的亂子, 當下不是講情誼的時候, 衛承志一定要先回去和上頭匯報才行。

“哥,你走錯方向了!我們要往光柱走!”瘦小人影扯著高大人影的衣角往回拽, 像是一只大號薩摩耶掛件, 咋咋呼呼的聲音聽著有些耳熟。

蘇松清定睛一看, 是關勝和舒歐克,他們怎麽在一塊。

“你怎麽又回來找死……”雲應閑也聽見動靜,認出了關勝, 曾經抱著痛苦昏迷的蘇蘇聽癡情男女愛恨拉扯的煩躁之情再次湧上心頭,語氣不善地想開口趕人,轉眼落到煤油燈下那一輛有些熟悉的木質小馬車,猛然住口。

馬車窗邊破舊的小兔子上還沾著血跡, 上次戰鬥的痕跡還未完全修覆就被主人放置在這裏。

蘇蘇剛剛說想去飼養場, 而劉梔子就在飼養場, 撲克的馬車需要強大的願力做動力。雲應閑突然起了點小心思,他又瞄了一眼腳步沒有因為舒歐克勸阻停滯半分的關勝,最終還是邀請道,“嗨, 關勝!”

“那邊的金毛不要再拽著這個一心殉情的傻高個,一起找死嗎?”雲應閑瞄了一眼還在努力嘗試讓救命恩人回頭的舒歐克,徑直向馬車走去。

蘇松清連忙從雲應閑懷裏探出腦袋打補丁道,“歐克,踏出結界就無法回頭,你快回去,別管我們。”

誒,蘇大神的聲音,龍?!!舒歐克楞了一秒,手一松,就看著關勝徑直走出結界,“哦,好的……”

死的恐懼在這一刻戰勝義氣,他僵硬地撤回腳步,看著關勝跟在雲應閑身後上了馬車,結結巴巴又有些心虛地說道,“回去……回去以後記得找我喝茶啊!”

馬車中的空間很狹窄,比上次看見的要小上不少,車內原本精致有序的小裝飾也全部東倒西歪甚至破破爛爛的堆在座位上,看得出馬車主人經歷上次的事之後沒有來得及好好修整這個小窩。

蘇松清和雲應閑坐在關勝的對面。雲應閑開口向關勝介紹這個馬車的使用方式。

關勝聽得雲裏霧裏,但被雲大少爺壓低聲音故作神秘那句‘這是一輛神奇的馬車,,將手放在這裏,心中想著你想見的人,它就會帶你去見他。’忽悠的迷迷瞪瞪,二話不說直接將手放在中心的桌子上,像是作法加成一般嘴裏也開始喃喃道“梔子、梔子。”

雲應閑摸摸鼻子,劉梔子確實在飼養場,他倒也不算騙關勝。只是他們能不能順利到達,到達後關勝能不能順利看見梔子,都還要看他們倆的運氣。

破舊的馬車騰空而起,從被黑紫色粗壯藤蔓纏繞的房屋上掠過,將來不及逃走的居民瘋狂的囈語,畸變的怪物,暗紅血液的腥臭味通通拋在身後。

“我們要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計劃。”蘇松清不斷地深呼吸,像是一個過載的電腦主機瘋狂地轉動風扇降溫,他企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的腦子冷靜一些。

可是恐懼跗骨隨行,像是一只無比巨大的手握住了他的腦子,明明漸漸遠去的尖叫聲再次纏繞在他的耳邊,一點點侵擾他的心神,女子的呼救聲尖利地如同利器劃過玻璃,令他感到反胃。

周邊不知何時蔓起的陰濕寒冷感一點點侵蝕他的感知,

他們對前路一無所知,那些巨大的怪物如影隨形,不知何時就會冒出來殺死他們,他們要去的地方也是一個怪物窩,他們完全沒有辦法對抗非人之物,會死的……

一定會死的……

蘇松清克制不住自己的腦袋思緒的延展,恍恍惚惚看到雲應閑焦急的臉,不停張合的嘴好像在說著什麽“馬車”“專心”

馬車……馬車搖搖晃晃,感覺像是要墜落了,他們終於要回到父神的懷抱之中了!

蘇松清閉上眼,感受自己的身體突然被帶起騰空,要掉下去了!

莫名的解脫感湧上心頭,蘇松清的理智在不斷響起微弱又無用的警報,他閉上眼準備接受最後一刻的到來。

一個溫軟物體輕輕的印在他的額頭,緊接著是鼻尖,嘴唇?!

尖叫散去,溫暖重回。

蘇松清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幾乎占據他所有視線範圍的雲應閑的那張大臉,他……他被親了?他被雲應閑親了?!

雲應閑輕咳一聲,轉頭看向馬車外的風景,眼神飄忽不定,“回過神來了嗎?”

蘇松清瞄過雲應閑紅得如同打上十層胭脂的耳朵,自己也不自覺地舌頭打結,磕磕巴巴地接話道,“好了。”

“之前流星和阿琳娜抵抗你的技能時,都是在一開始便拒絕了你給出的金幣,那是否意味著如果她們收下了,你的技能一定會生效,你的技能更類似一種因果律技能?”蘇松清回到之前想問的話題。

“嗯,應該是的,當時在酒館撲克主動接過我的金幣後,我能感覺到我可以控制他。”雲應閑道,按他的感知,撲克絕對是不輸於流星、阿琳娜的存在。“你難不成想通過我的技能控制祂們?但他們絕對不會接過我的東西,燕秋心有類似的技能,他們肯定對此有防備。”

“在神明眼裏,我們都是一只只沒有區別的螞蟻……”

蘇松清的目光落在馬車木桌腳下的一本泛黃的羊皮書。

書的封面翻卷露出扉頁,盛開的五角梅同金黃的樹葉交織形成正方形的邊框,內裏有三排類似拉丁文圓體字形的字符。蘇松清不認識這串字符,但大腦卻進行了自動翻譯。

“神明允諾,祭司創造,於是黃金之泉從此誕生。”

扉頁上的文字如是說道。

“我有一個辦法,你們願意試試嗎?”

馬車穿過厚重灰暗的雲層,一束橘紅色的光束出現在他們面前。這種橘紅與周邊的灰暗形成鮮明的對比,猶如喪屍肆虐的街道綠化帶還留有一朵嬌艷欲滴的牽牛花,令人心生希望的同時又覺得詭異不安。

那束巨大的橙紅光束籠罩著一個橢圓形的木質建築,像是一層厚重的保護膜裹在建築外部。

“是傳送陣?”雲應閑問道

蘇松清搖搖頭,“是陽光?”這個感知讓他有些不敢置信,但是他的技能卻真真切切地告訴他,那束紅得耀眼的光束是日不落世界的一縷陽光。

馬車緩緩靠近地面。緊盯地面查看情況的眾人被眼前的景色驚訝地瞪大了雙眼——巨大的紅色鮮花在木質建築周邊綻放,形成一圈無比明亮的花環。

花環正好處於陽光明媚與灰暗的交織之處,陽光仿佛是被那些花朵召喚而來的,又被花朵的絢爛染上了一層如血的胭紅。怪物的觸須不斷向木屋逼近,又被陽光的灼熱逼退。

“花的顏色有點眼熟。”

馬車離那個鵝蛋式建築越來越近,而他們終於看不清,那不是花朵,而是女孩舞蹈間綻放的裙擺。

身材或是高挑或是嬌小的卡瑞國女子,捏起裙擺在建築周圍跳著那只他們曾在游戲中見過的舞蹈,在不斷的旋轉間腳尖磨出的血跡印在白潔的石板上滲出如同植物根系脈絡的絲線。

她們好像真的將自己舞成了一朵花。

“在我的家鄉每個女孩都有一條紅裙子。紅色是太陽的顏色,可以驅散一切陰霾。每年太陽最盛那日,她們會聚集在廣場跳舞,冒險者,如果你有緣前往將看見世間最美的花海。”

塔西婭充滿懷念的聲音再次在蘇松清的耳邊響起。

“那就是飼養場!”

蘇松清和雲應閑終於認出了這個建築,雲應閑率先反應過來,“她們在阻止那位公主繼續從飼養場汲取力量。”

他們環視四周,雲應閑突然緊緊盯著阿琳娜面對的那個紫紅色皮膚銀色毛發的數十層樓高的怪物,目光鎖定在那只怪物類似龍頭的額間的渺小生物。

馬車離地面只有一兩米時,那只渺小的生物終於展露真面目,她捋捋耳邊的短發,扶著怪物的巨型鹿角往他們的方向走了一步,她不屑地嗤笑一聲。

“應閑,這個國度將迎來終結,你的故事也將走到終局了。”

她的目光中透著責備,像是在心疼不聽話的孩子為什麽要找死,為什麽沒有按照她安排好的路線逃命。

“走到終局的是你吧。”聽到這種挑釁,雲應閑反而平靜下來,懶懶地答道,“不過我會把你的公司解散,遺產分給全國人民發紅包,這也算是一種延續了,燕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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