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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孩子,只要你回到我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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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孩子,只要你回到我的身……

叩叩……

參賽選手住的是一個個類似集裝箱的大鐵盒子, 一排排地碼在一個巨大的室內空間,四面無窗,只有慘白的燈光照在金屬質地的墻面和地板上反射得人心煩躁不安。

雲應閑起初覺得叩門有些不自在, 而後又想到他帶著小蘇警官來找燕女士四舍五入也算見過家長了,許久未有人應門他又想到日不落世界雖然崇尚美德,但未禁止殺人, 燕女士和她的隊友武力值都頗高,萬一燕女士直接暴起殺人怎麽辦?

不會,不會, 莉莉說過生活區是止戰區, 嚴禁殺人搶牌。但是燕女士真的會遵守規則?

門上的貓眼就像一只人的眼睛,門縫透出的黃色燈光照得雲應閑愈發心慌, “沒有人, 我們回去吧。”

就在此刻, 門悄無聲息地滑開。一個戴框型眼鏡的年輕小夥站在他們面前,他看起來十分爽朗,笑起來還有個小虎牙。

小夥擡起手和他們打招呼, “老大在裏面等你們好久了,進來吧。”

說罷,小夥側身讓開路,讓幾人進去。

雲應閑下意識擡手拉住蘇松清的手臂, 自己邁步走在前方。

“還有拐角的兩位客人也進來喝一杯茶吧。”小夥探出腦袋, 朝柳煙和衛承志躲藏的地方擺擺手, 語氣頗為輕快。

剛打個照面,對方就將自己的情況摸得一幹二凈,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雲應閑抓著蘇松清的手緊了緊。

每個屋子格局基本一致,一進門便是客廳, 雲應閑一眼就瞄到了坐在門口對面三人皮質沙發上的兩個人,一男一女。女人自然是他的母親燕秋心,至於那個男人應該就是燕秋心神秘的搭檔,他有一頭銀白色長發,眼窩深邃,像是外國電影中的精靈王。

雲應閑冷著臉不願先開口說話。蘇松清站在落後雲應閑一步的地方安靜的觀察著環境。

沙發上的兩人雙手交疊肩並肩坐著,一看關系就十分親密。而男人的銀白色頭發,淩厲的眉眼讓蘇松清有些不好的聯想。

燕秋心笑吟吟地開口,“應閑,好久不見,這是你的父親威斯敏,你們父子第一次見面,坐下來好好聊。”

她的語氣十分溫柔,像是普通人家相夫教子的母親,絲毫沒有平日裏在公司的說一不二的威嚴。

雲應閑皺著眉,不知為何眼前的世界又變成光離陸奇的景象,像是置身於一場4D科幻大片中,他知曉這些都是幻覺,但還是生理性的感覺到不適。

他強忍著想吐的欲望,沒有搭理,憑借著出色的記憶找到應是沙發的大蟲子坐下,支起二郎腿,反唇相譏道:“你和他結婚了?就算是結婚,那也應該是叫繼父!”

燕秋心笑意不改,“你好像理解錯了,孩子。他就是你的親生父親。雲時澤只是我在人類社會找的一位養父,讓你的出生能夠更加名正言順。外面有不少人盯著我。”燕秋心看了眼剛進門衛承志二人,仿佛意有所指。她繼續說道,“如果沒有一個養父,你不可能平安地活到現在。”

這是燕秋心第二次叫他孩子。第一次她摸著頭說忘記這些吧,孩子。她要讓他忘記自己父親的死。而這一次,她告訴他,他的父親不是他的父親。

雲應閑根本來不及細想這意味著什麽,他的眼前燕秋心說話時噴出的口水變成一只只銀色的細小飛蟲朝他飛來。

這一幕著實有些惡心了,而且那些蟲子不知為何總給雲應閑一種危險的感覺,雲應閑無法像之前無視幻覺一樣無視這些蟲子。

他裝作納涼般用手扇風,實則在驅趕蟲子,憑本能擡杠道,“我的父親只有雲時澤一個。”

燕秋心微微一笑,“一開始我還以為你被他養廢了,見你在日不落的表現才發現他把你教的很好。不過孩子,你也應該長大,不要再玩那些過家家的把戲。”

燕秋心的目光從蘇松清身上掃過,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礙事的螞蟻,“回到我身邊,現在我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你父親團聚了。”

“我只問你,我父親是你害死的嗎?”雲應閑咬著牙問道

“你這傻孩子在說什麽胡話,你父親就在這兒呢!”

“你明明知道我在問誰!”

“他是個不錯的養父,可惜你九歲時我查到他的曾祖父曾是日不落世界的人,我可沒有辦法放一顆定時炸彈在我身邊。”燕秋心收斂了臉上的微笑,仿佛真的對雲時澤的死深感惋惜。

這話簡直是直接承認了雲時澤之死是她一手策劃。

“就……就因為害怕爸爸發現你是玩家?”雲應閑從來沒有想過是因為這麽渺茫的一個可能性,“他那麽愛你,他愛你都愛得迷失自我了,就算他知道,就算你背叛他,他也會幫你保守秘密!”

“人心總是會變的,我最討厭將生命置於其他人手裏。”燕秋心冷笑一聲,語氣冰冷地說道。大概是懷柔政策不行,此刻的她又撕下了慈母的偽裝變回了雲應閑最熟悉的模樣。

還未等雲應閑反駁,坐在一旁的所謂的他的生父威利斯終於開口說話了,“你母親殺他主要是為了你,你是唯一的混血,是連接日不落和人類世界的橋梁。那些人類不會放任你活下去。”

他的聲音語調有種奇怪的韻感,聽起來有種非人類的質感。

混血,橋梁?雲應閑感覺這些詞語他都認識,但是組合成一句話他卻不知道是什麽意思,或者他不敢知道。

蘇松清站在雲應閑的沙發後側,他一言不發地握著雲應閑的手,希望能給他在這場對峙中一點支撐。但此刻,他看著雲應閑的表情竟然罕見的透露出了茫然和無措,他清楚他應該說點什麽。

“如果你們說的都是真的,那為什麽不讓雲應閑在日不落生活呢?那才是對他最好的保護。”蘇松清擡手捂住雲應閑的耳朵,“你們明明是把他當成了工具,完成你們計劃的一環。”

沈默。

房間內只剩下覆古掛鐘的齒輪運轉的聲音。

衛承志和柳煙兩人也上前扶住雲應閑的肩膀與對面沙發上的兩人形成對立的姿態。

“衛警官,蘇警官,你們應該收到秦楓帶給你們的血液,也進行鑒定了吧?”燕秋心突然向衛承志和蘇松清開口說道。

蘇松清抿緊嘴唇,那份血液鑒定dna找不到來源,但根據鑒定結果與燕秋心存在親緣關系,大概率便是雲應閑的。

他試探性地問過雲應閑,雲大少爺從小到大只在燕秋心名下的私人醫院做體檢,而且每次抽血都在40以上。雲應閑沒有在外進行過體檢,就連學校的集體體檢都沒有參加過,沒有對比,他沒有發現自己體檢流程有什麽問題。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雲應閑的父親竟然是日不落世界的居民。燕秋心的搭檔居然是非人類,當初清醒的那句“不保證你的搭檔會是人類”竟然真的有活生生的例子。

“什麽血液?”蘇松清裝作不知情。

“沒有收到也沒關系。那我來告訴蘇警官。蘇警官有沒有想過,既然克蘇魯諸神存在,為何地球上如此安全?”燕秋心啪地一個響指將燈關上,唯留她指尖泛起一縷暖黃色的火焰,照亮幾人談話的方寸之地。

蘇松清下意識抓緊了雲應閑。

燕秋心自己答道,“並不是因為什麽陣法、舊印、驅逐。只是眼下的地球在諸神眼中相當於夜晚,他們在睡覺罷了,就像於你走在午夜十二點的小巷子中,萬籟俱靜,不是沒有人,而是周圍的人都睡去了。日不落世界不過是其中一個古神擔心自己睡著無聊做出的夢中世界。”

燕秋心話音一轉,手指上的火光大亮,好像又換了一話題,“古代人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因為夜晚無燈光、娛樂設施缺乏,但現代人很少遵循這一原則。畢竟睡眠是很脆弱的事情,有光不行,有聲音也不行,做了噩夢也會驚醒,有些人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也會醒。”

燕秋心柔柔的聲音娓娓道來,在溫暖的火光下像是母親在給睡不著的小孩子講睡前故事。

燕秋心不是想要日不落世界與地球融合嗎?蘇松清聽得頭皮發麻,腦袋中有什麽零碎的細節像是要串聯在一起呼之欲出,一連三問,“你們想要喚醒古神?毀滅地球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你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們需要雲應閑做什麽?”

燕秋心沒有搭理蘇松清,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這個人希望事事都在自己掌握其中,小時候做生意的時候,有對家接觸我的合作商吃餐飯,我都要幾宿幾宿睡不著覺。當威斯特告訴我,我竟然生活在這樣一個世界,我特別害怕。你說這和睡在一個火山口有什麽區別?“

“地球怎麽會毀滅呢?曾經的四億億年它一直都存在的好好的,唯有人類才要想自己要怎麽在火山噴發下活下來。”燕秋心自嘲地笑笑,“在那些存在中我們就如同螻蟻一般,我能有什麽辦法和祂們溝通?又有什麽資格同他們談判呢?”

“幸好,我和威斯特有了這個孩子。”燕秋心的目光再次落到雲應閑身上,那是一種在看珍寶的眼神,貪婪、黏膩,讓雲應閑不寒而栗。

蘇松清心中的不安愈發嚴重,燕秋心不是善茬,她坦然承認了自己殺害了雲時澤,又想要雲應閑回到她身邊,她一定還有什麽後手。

什麽情況雲應閑會選擇於他們為敵,投奔自己的殺父仇人?

眼見燕秋心快要揭示這個謎底,蘇松清一把抓住雲應閑的手想把他扯起來,“明日還有比賽,我們沒有時間在這裏聽你們閑聊。”

下一秒,蘇松清就感覺自己的手被凍僵了,無法動彈。

雲應閑臉色一沈,擡頭看向威斯特手中變出一把唐刀,二話不說便朝威斯特劈砍過去。。

唐刀揮舞到威斯特頭頂時不知被何物阻擋,不能再進寸步,雲應閑悶哼一聲,當即變招朝威斯特的手臂砍去。

威斯特擡手抓住刀鋒,銀白色的液體從刀鋒處一點點滲出。

他擡頭與雲應閑四目相對,雲應閑怒氣沖沖的目光像一只護食的小狼崽,威斯特不知想起什麽,突然唇角勾起輕笑,絲毫沒有怪罪雲應閑的冒犯,還順手解了蘇松清的冰凍限制。“你坐下乖乖聽完你母親的話,這關系到你的命運。我們是很民主的父母,絕對不會逼迫你做你不同意的事。”

“既然你們沒有心情,那我長話短說吧。日不落世界的居民真身無法前往人類世界,但應閑可以。應閑帶著日不落神祇的氣息在地球游蕩,對於其他古神來說就是半夜有人闖進家門。你們敢放他回人類世界嗎?或者你們背後的人敢讓他活著嗎?”燕秋心輕笑,“如夢的來源就來自應閑的血液。如夢的危害可不在於那幾條人命,重點在於每個死於如夢的人都死狀各異,你們猜同樣一種毒藥,如何做到這一點?”

經過燕秋心剛才長篇大論的鋪墊,幾人幾乎立馬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是被吵醒的神祇碾死了擾其清夢的螞蟻。

“那我們更不可能讓應閑跟你走。”衛承志正色直言。

蘇松清抿了抿嘴,未吭聲。

“那你們打算如何處置他,按照你那位上司的作風應該會選擇人道毀滅?”燕秋心輕笑,她站起身溫柔地將威斯特的手從雲應閑的刀上挪開,轉而將自己的手伸在了雲應閑的刀下,“孩子,你只有跟我們才能活下去,還可以獲得你此刻難以想象的力量。你想活下去也好,殺了我為雲時澤報仇,或者是保護你的這位……同伴都必須要擁有那種力量才行。”

雲應閑頗為冷靜地搖搖頭,事情混亂到這一步,突然又回歸到了他當初的戲言,“燕女士,如果我的死亡能給你添點亂子,那我很樂意去死。”

他收起唐刀,退回到蘇松清身邊,抓住小蘇警官被冰得泛紅的手,“我們走。”

虎牙眼睛崽還站在門口,見狀想攔,卻被燕秋心揮手阻止。

燕秋心依舊笑得從容,自信一切盡在掌握中,“我們是上次這個游戲的通關者,你們在這場游戲是贏不了我們的,你的同伴必死無疑。孩子,只要你回到我們身邊,我們可以選擇脫離這場游戲,放你的同伴一條生路,這個承諾在游戲結束前一直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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