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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走吧,兩位玩家。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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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走吧,兩位玩家。鄙人……

為了尋找蘇松清的哥哥, 蘇松清和雲應閑來到卡瑞國的王宮求見阿琳娜。多虧友誼徽章的存在,王宮的一位管家熱情地招待了他們並帶他們找到了阿琳娜。

出乎意料的是,阿琳娜在王宮旁一個偏僻小巷的門店當中。門店裝飾像是一個小酒館, 有著僅供兩人位的吧臺,和幾副狹小的四人桌椅。

店中只有阿琳娜獨自一個小孩待著,沒有其他人的存在, 王宮管家在完成他的帶路任務後也默默地離開了店內。

阿琳娜坐在高腳椅上平視他們。蘇松清註意到,好像每次見到阿琳娜,她都是維持在與他們同一高度行動, 從來沒有俯視或仰望過他們。

在他們說明來意後, 在片刻的詫異後,她將手裏的奶瓶放在吧臺上, 頗為為難地說道, “你們是要找鶴倫?你們可以留下地址, 我會告訴他,你們在找他。”

這種話語無疑是在委婉的拒絕,哥哥就是不想要看見他。

蘇松清的心再次墜入那個陰沈的下午, 呼嘯的風裹挾著雨滴刮過他的心臟,“不好意思打擾了,我們馬上……”

“親愛的小公主,能不能現在通知他, 我們很著急。”雲應閑打斷了蘇松清。

“抱歉。”阿琳娜遺憾地搖搖頭, “鶴倫並不是真正的騎士。他只是幫助我贏得騎士戰, 我無權命令他,兩位請回吧。”

阿琳娜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視線從雲應閑的身上轉到蘇松清身上,又小聲飛快地說道:“對了, 聽說漫步鎮的冰雲酒店頂樓有一位貴客入住。最近兩位如果去漫步鎮的話,可能要另尋住處哦。”

“謝謝。”雲應閑很快就反應過來,“我們正好要去漫步鎮,你的提醒幫大忙了。”

“不用謝哦。”阿琳娜向蘇松清伸出雙手,“那時候的懷抱很溫暖。”

蘇松清遲疑地上前,抱住了阿琳娜,像是第一場游戲最後逃亡的時候一樣將小小的阿琳娜從高腳椅上抱起。

這次阿琳娜伸出雙手摟住蘇松清的脖子,“三百五十一年,我被撲克放入名為拯救實為囚禁的游戲中,在無數個北風吹襲的日夜,在每個靈魂被割裂的痛苦碎片中,我未曾想過會有人帶我出來,謝謝你們。我見過的冒險者裏,蘇松清,你是最溫暖的那一個。”

“謝謝……”蘇松清話說到一半,猛然反應過來,“你是不是見過這三百五十一年來所有的冒險者。”

阿琳娜作為原本新手關中的npc,如果燕女士曾經進入過日不落世界,也必然是在這三百五十年中,那她必然經歷過新手關遇到過阿琳娜。

“大部分時間我都在沈睡,但每一個冒險者我都要記錄在大腦裏,這是我茍活於世躲藏在游戲裏的代價。”阿琳娜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腦,表情故作嚴肅地沈吟道,“我,外表看似小孩,記憶卻異於常人的天才公主阿琳娜。”

蘇松清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帶著笑意稱讚道:“不愧是名公主呀。”

“你們要在我的回憶裏找人嗎?”阿琳娜的敏銳令人驚訝,小巧的鼻子抽動兩下作出嗅聞的動作,“和你們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可以通過血液的氣味尋找。但朋友之類的需要告訴我足夠明顯的特征才行。”

“是我的母親。”

阿琳娜點點頭,從自己的頭上取下一枚發飾,遞給雲應閑。

金屬制的發飾,一端是晶瑩的藍色雪花,另一端則是扁扁的薄片,鋒利如劍,看起來是專門為小公主準備的防身武器。

雲應閑接過發飾,在指尖輕輕地劃上一道,一滴血珠緩緩滲出,滴落在發飾上。

接過發飾嗅聞血液氣味的阿琳娜,笑盈盈的臉突然一下沈了下來,皺著眉,嘴也緊緊地抿住。

雲應閑和蘇松清等了片刻,才聽到阿琳娜平靜中帶著一絲嚴肅的聲音響起,“我記得那個女人。她很聰明,但也很冷血。”

“兩百七十九年前,我的母親將我交給她,那是我第一次以為自己可以從游戲中離開,但她認為我在後續逃亡路途上只是一個累贅,將我扔進了冰冷刺骨又暗無天日的森林。”

阿琳娜的話算是為他們之前的猜測找到了確切的證據。

蘇松清感覺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一半,很快他又意識到一個他們之前的思想盲區,按照這個說法,燕女士來到日不落世界的話,那必然會有一個關系密切的搭檔。

“那你現在有關於她的消息嗎?”蘇松清追問道,“還有,她的搭檔你了解嗎?”

“知道啊,那對夫妻是現在的玩家0001和0002號,還成立了一個叫做日落工會的組織。”阿琳娜拍拍蘇松清的肩膀示意蘇松清將她放回椅子,語氣奇怪地說道,“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都是討厭的敵人。”

“等等,你說夫妻?”

雲應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阿琳娜輕描淡寫一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量太大了。雲應閑調查過燕女士,臉色鐵青地補充道:“二十三年前7月份的時候,她曾經消失過一個月,據說去深山的寺廟住了一個月,那時候她還沒有認識我父親。”

“我從游戲出來後,撲克特地告訴我她們現在的情況,那兩位技能十分特別且互補,對不少守關者都造成了威脅,不要輕易去找他們的麻煩。我是那種被拋棄一次就會記仇幾個世紀的人嗎?明明是他們的組織起名挑釁我在先。”

“看起來你好像更愛你的父親。那要替他報仇嗎?”想起此,阿琳娜突然興致勃勃地提議道,“不忠者都應該付出代價,我非常樂意為你提供幫助。”

蘇松清緊緊地皺著眉,有些擔憂地看向雲應閑。

日不落世界的神明是太陽的形象,站在阿琳娜等忠實信徒的角度,日落工會顯然是在反抗神明的“邪教徒”。但是作為被抓進日不落世界的人類,看待日落工會又是完全不一樣的角度,它們是先行的領路人,是無私的幫助者。

最主要是能在舊日神明的世界,公然反抗神明的組織頭領,正如撲克所說,不是能輕易挑戰的。

雲應閑想要覆仇的目標是一座難以逾越的山。

幸好雲應閑只是挑眉笑笑,輕描淡寫地拋出反問,“阿琳娜,你們一個國家都做不到的事情,想要我一個冒險者去挑戰不是以卵擊石嗎?”

“你們可以做到,關於你們是特別的這一點,你們應該早就意識到了呀。”阿琳娜此刻突然露出的甜甜的笑容在蘇松清眼裏不覆天真,反而有些像是蹲守許久終於要開始狩獵的豹貓,“螻蟻可以無知的活著,但是特別的人註定要創造歷史哦。”

酒館的木質門被一陣突如其來的風吹動,嘭地一聲撞在門框上,緊緊閉上。

高情商是創造歷史,低情商是必須站隊啊。眼前這個小女孩是已經活了數百年的非人類這個信息在此刻有了實感。

上一秒還在他的懷中埋頭汲取溫暖,下一秒便突然有了逼迫感。此刻的詢問究竟是臨時起意還是圖窮匕見?

蘇松清下意識往雲應閑身邊靠近一步。

阿琳娜晃悠著她的小短腿,可可愛愛地歪著腦袋看向蘇松清,軟聲道:“蘇蘇,不要緊張呀,我說過,只要不背叛,我們永遠是朋友。”

“我覺得朋友之間不應該存在逼迫和利用,對吧?”蘇松清沒有放松,反而再上前一步,擋住雲應閑一半的身體。

“敵人的兒子會是朋友嗎?”

雲應閑擡手摁住蘇松清的肩膀,阻止他再上前一步,“阿琳娜,你想要得到我的助力,那你又能交換什麽給我?”

交換,雲應閑著重強調了這兩個字。

阿琳娜沒有正面回答,她直直地盯著雲應閑,“不要亂用技能。你的技能有那個女人的影子。”

“所以我才特別?”

氣氛到了微妙又膠著的對峙狀態。

“哦,未成年禁止喝酒,我的小寶貝,你們是打算在這裏聚眾喝奶嗎?”

熟悉的詠嘆腔調意外地在酒館門口響起。

蘇松清回頭,順著視線盡頭看見了倚在木門的撲克先生。撲克今天穿著一套銀紋繡花的黑色西裝三件套,戴著單邊的金絲眼鏡,是初次見面時的那種戲劇奢華風格。

神出鬼沒的撲克先生意外地出現在了這個小木屋中。

“美人,新手關後一直沒有再見,甚是想念你的美貌,聽說你在游戲裏表現出無與倫比的魅力。哦,真是太可惜沒有緣分親眼見到。”

蘇松清一眨眼,撲克已經瞬移到他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一如初見的輕佻問候也隨之而至。

“撲克,你來這裏做什麽?這裏不是游戲。”蘇松清嘗試掙脫的時機,阿琳娜率先開口。

“我的小寶貝,對待救命恩人要禮貌一點。”撲克又閃現到阿琳娜身邊,不顧阿琳娜趕客的眼色,像長輩一般揉了揉阿琳娜的頭發,“當初我日夜兼程四十八個小時才趕制出一款可以把你塞進去的游戲。”

阿琳娜抿了抿嘴,看上去依舊很厭煩撲克,但意外地沒有繼續頂嘴,只是扭過頭不肯接話。

這時候撲克的出現好像是在替他們解圍,蘇松清也難以捉摸撲克的好壞,但想到之後還要拜托撲克的某件事情,他猶豫片刻,開口緩解氣氛道,“撲克先生,好久不見。”

“你們真的是給了我們一個很大的驚喜呀!”撲克意味不明地感嘆道,目光在蘇松清和雲應閑兩人之間掃過,“究竟是怎麽醒過來的?”

蘇松清不明所以地看向雲應閑,聽起來他之前的清醒不是他意料中那樣順其自然的醒來。

雲應閑心虛地輕咳一聲,避而不談,“你是來找我們的嗎?”

“本來是打算參加你們的葬禮,還特意準備了葬禮的衣服。”撲克有些惋惜地看著自己身上的黑色三件套,又擡頭盯著雲應閑,“現在的話,是對玩家0725很感興趣。”

撲克走到酒館門口,輕松地將厚重的木門推開一角,躬身邀請道,“請跟我走吧。”

走,還是不走?

阿琳娜坐在高腳椅上一臉不悅,但未出聲阻止。

蘇松清回頭望向雲應閑,小聲嘀咕道,“我昏迷的時候,你做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以……做了點交換。”雲應閑回答的很含糊,面色如常,但白皙的耳朵瞬間通紅。

雲應閑在隱瞞什麽,但他們好像就是這樣相互隱瞞又相互信任的關系,蘇松清敷衍地點點頭,繼續小聲地問道:“那我們跟撲克走嗎?你現在能打過他嗎?”

“不跟我走,難道要留下來喝奶?”撲克不敢置信地瞪大雙眼插嘴質問。

阿琳娜不滿地冷哼一聲,“撲克,做不成盟友的話就是敵人。”

撲克抵住門的手青筋顯露,像是在和某種不可見的力量較勁,“我的小寶貝,世界除了黑白還有很多種顏色。況且,現在還不是你的世界。”

話音落下,撲克擡手摘下金絲眼鏡,輕輕一笑,眼中的碧色一閃而過,厚重的木門瞬間隨著風化作木屑飛散。

“走吧,兩位玩家。鄙人在此鄭重說明,這不是邀請,是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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