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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原來大司空之位從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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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原來大司空之位從來沒有……

雲應閑的木船就停在剛剛的碼頭。

雲應閑推著蘇松清, 沒走一會就到目的地,他回憶著當時自己在船上的時候說道:“當時我剛出現在船上的時候,確實感覺那只船吃水不太對勁, 像是有暗艙,不過當時梔子催得急,我就忘了。”

蘇松清回過頭用口型對他說道, “事後諸葛亮。”

“什麽?”雲應閑故意裝作沒看懂,“只有我懂你?謝謝小蘇警官的誇獎。”

說完,他不等蘇松清的回應, 便上前一步, 登上自己的小木船,在船頭船尾翻翻找找, 果然發現了一處釘子明顯松動的木板, 撬開後發現小小的看似只放了被褥的木船底下的空間居然藏了好些東西。

雲應閑一件件翻出來放在碼頭上方便蘇松清查看。這些東西都被防水布緊緊包著, 即使在陰暗潮濕的船艙中保存的極好。看著多實際歸攏起來不過是六件黑色精致衣裳,五六卷圖紙,和十來本賬本。

蘇松清看著那六件從小到大, 從舊到新的黑色衣裳,再回想起這一路上看見的穿黑色衣服的人只有他和劉梔子。果然他的猜測被印證了,大司空之位從來沒有空缺過,依舊是在這位看似不起眼的采蓮生身上。

“我還在船艙裏發現了幾處刻字, 寫的都是些“抱歉, 母親。”“我不想當大司空。”“我不想悲劇重演。”“就讓一切斷在我這裏。”雲應閑的腦袋從暗艙中探出告訴了蘇松清最後的搜查線索。

蘇松清點點頭, 一切都明白了。當時聽雲應閑的介紹,他便覺得奇怪天下之事為利而來,為利而往。有些人反對雲應閑為大司空,背後當然是有利益驅使。鬧完之後, 雲應閑放棄大司空之位,是如了那些人所願,那照理應會有新的人選被他們推上大司空之位。

六年就算是再多的利益分配撕皮翻臉,也該撕出個人來當大司空或者代大司空了,可這一職位居然以暫時不需要一直空缺至今。果然雲應閑的母親當時是替雲應閑爭來了這個職位,只是雲應閑不願意接手,在眾人眼裏成了位不務正業的采蓮生。

但這其中還有不少疑點。比如雲應閑這般甩手掌櫃當著,當初那些人為何沒有再出來爭搶大司空這個位置,而雲應閑從小致力於要當大司空,為何最後卻選擇了占著位子不做事?

“雲應閑,你們那邊怎麽樣了?我們翻完了,只翻到一張比較奇怪的比武的告示。”

“我們這邊也找完了。”雲應閑看到蘇松清點頭才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帶上東西劃船去鎮門口的渡口,見面再說。”

蘇松清在船上看著雲應閑翻出的圖紙,是茶語小鎮的最初時的設計圖。

茶語小鎮水系豐富,大部分小河不足五米寬,有些甚至是居民自己開鑿的水渠、池塘,它們在居民區間橫穿交錯而往,從茶語小鎮的母親河——茶河分出,最終又回歸茶河。茶河的寬度應當能稱之為江,水流平和,曲折蜿蜒,縱觀整體則是自東向西沿著小鎮的北側而過,而茶河的流出處的南側設了茶語小鎮的唯一的進出口。

小鎮居民的主要活動範圍就在茶河南岸,茶河北岸是一片丘陵群,山林密布基本無人居住,尋常人難以翻越大山群落再橫穿茶河。因此這山與河便成為了茶語小鎮天然的圍墻。

“糍粑,艾草糍粑!”“甘蔗甜湯,不解渴,不要錢!”“大司馬最愛的劉公子的扇面題字!”

“你那扇面都放了多久了,我聽說大司馬現在都有新歡,劉公子早就不受寵了!”

“那我這還有大司寇昨日稱讚過的月季,誒,誒!不要搶,不要搶!這花可是我好不容易從大人那裏摘來的。搶壞了可養不成了!”

小鎮門口沿城墻和河邊種滿了柳樹,柳枝下擺滿了攤販,男男女女的叫賣聲講價聲不絕於耳,想來不少在外面貿易點賣完存活的人家,回到小鎮內都會選擇買點什麽犒勞一下自己。

就是這叫賣聲讓幾人有點尷尬地下不了車。蘇松清握住輪椅的輪子微微顫抖,社恐人也要當愛豆嗎?

“雲應閑,你們先下,吸引註意力,不然我帶著關勝下去不就是做實了我有新歡的事情嗎?!”劉梔子拿著對講機指揮道,“我看角落那個茶棚子不錯,隱蔽而且聞起來茶點也好吃。你們先過去打包份茶點,我們偷偷溜出去。”

“明顯我們蘇蘇下去更危險!”

“我們可以駕著馬車直接出城門,你們那小烏篷船又不行,註定要去下去,不如替我們擋一擋。”

“那我用翅膀抱蘇蘇飛出去。”

停在碼頭不遠處的馬車和旁邊停靠的烏篷船安靜的呆在那裏,沒有誰知道兩邊在隔空爭吵著。只是路過之人和叫賣之人的眼神總是有意無意的在馬車和烏篷船上瞄幾眼。

“這個馬車簾上好像印著梔子衣服同款的圖案。”關勝猶豫地開口道。

“……”蘇松清看看自己衣襟上的花紋和烏篷船篷簾上的花紋,有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對自己的身份混亂,所以現在在外人眼裏就是他們是不是一群耍大牌不願意下車見粉絲的愛豆,還是在爭咖位搶壓軸的愛豆。這會不會崩了愛豆……不,大司寇的人設。

片刻之後,蘇松清和劉梔子同時出現在了熱鬧的城門口,雲應閑推著蘇松清,關勝跟在劉梔子後面。

喧囂的小鎮口頓時安靜,蘇松清向劉梔子比劃道:“梔子,今日多謝你願意配合去城外查探一番。也多謝你身邊這位的賣貨郎願意出面指證。”

“都是為了鎮子,天色不早,我們還是快些走吧。此事驚動到您,也是我平日巡查不夠仔細。”劉梔子賠著笑臉。

一番虛情假意的問候過後,兩方人踱著官步,不緊不慢地往城外走去,像壓根聽不見後面愈來愈大的討論聲。

“我就說劉家那小女兒被人撞見了與外人私通!”

“這又如何,怎麽可能驚動了大司寇。”

“那不一定,我們茶語族人若是與外人來往過密,沾染世俗汙穢是會被神明厭棄的。”

“連雲家人也來了,看來不是什麽小事情。”

“姑娘們,不要分心,我們繼續來讀《詩經》。”

出城門時幾位把守的女兵恭恭敬敬地向劉梔子行禮,她們白色的兵甲上印著劉梔子的衣襟處的花紋,看來是她的親兵。

趁幾人行禮時,蘇松清才回頭遠遠地看了一眼那位穿著淡黃色裙裝帶領幾位剛習完武的小女孩讀詩經的貌美女子,她的氣質溫婉柔和像是典型的江南女子,但放在這座小鎮中卻與鎮中女子卻格格不入,就像她的淡黃色的衣服一樣充滿了不和諧。

剛出鎮門口,不遠處就是晚先生口中的商貿交易處。

其實只是一處用竹子搭的大棚子,底下整齊放著幾列桌椅。有些桌椅已經被人占了插著旗幟,寫著可以交換的物品種類。當地人在這都極其好認,無論男女皆戴著白色的帷帽,來往的商人看著也多半是江南的儒商,少有什麽五大三粗的商人。他們在這兒只是簽單子,然後一船船的貨品交易則會在茶河上大船停靠的碼頭上完成交換。

他們幾人隨意找了一個沒有人的桌子坐下。劉梔子將那張比武的告示往蘇松清面前放下,頗為專業地說道:“檢查過沒有夾層,看上去是精心保存過一段時間,又被主人團成一團,洩憤般的扔進了小推車最裏面,再也沒有動過,你看折痕的新舊程度都一樣。”

蘇松清點點頭,對於劉梔子這位轄區內唯一的私家偵探的專業技術非常信任。

他簡單掃過那份告示,告示上只簡簡單單告知了比武開始的地點日期,未做任何多餘的介紹和鋪墊,也未對報名人有任何限制,獎勵等等更是只字未提,算是一張非常不講究的告示。

一般會寫成這樣的告示,要麽是走個過場,要麽是鎮子眾人都知曉、習慣。蘇松清回想起小苗對劉梔子表達不滿時曾說道,“等過幾年,我定要……”她定要做什麽呢?定要將司馬的位置搶過來?

“梔子你的職位是怎麽來的?”蘇松清在紙上寫下這句話,而沒有選擇可能會被周邊的鎮民讀懂的手語。

“世襲的,不過據說每年都會有比武大賽,勝者挑戰我,打贏即可當大司馬。我家族祖傳有神力,力大無窮,所以這個挑戰也就是走個樣子,已經有數十年沒有勝者選擇挑戰我母親或者我了,都只是在我們手下謀了個職位。”劉梔子拿著對講機看向關勝,“如果比武告示指的是鎮裏的比武大賽。我覺得以關勝的力氣在這個男子以溫文爾雅為美的鎮子裏拿個第一應該不成問題。”

劉梔子則幹脆的說道:“我現在也繼承了原主力大無窮的人設,來,掰個手腕,勝勝。”

關勝聽話地將手放在桌面上,兩人開始掰手腕,一開始還勢均力敵,劉梔子略占上方,但後續劉梔子顯然後繼無力,逐漸被關勝掰回中線。

蘇松清連忙推了下雲應閑,雲應閑看似無意地向旁一倒,手掌恰恰好往在關勝的手臂上一推。

“哎呀,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坐穩。”雲應閑假笑著道歉完,便用對講機提醒劉梔子道,“大司馬是武力第一,你可千萬不能當著旁人面崩人設。”

劉梔子沈著臉色回道:“照此來看,當初關勝如果參加比武,大司馬一職便該是他的。”

“而他沒有去參加,甚至失望地將紙團砸了。”雲應閑說道,“這就跟我向往大司空一職,最後卻將關於大司空的一切都藏進船艙一樣。”

雲應閑和關勝有什麽與他人不同之處,又為何不被允許從事自己想要從事的職業?如果僅僅是為了保重世襲,為何要提出比武大賽一事,雲應閑又為何被阻止?

蘇松清心中逐漸有了猜測,按照晚先生所說的提交問題的方法,他們四人正好都在此處,可以一試。

蘇松清在紙上寫下晚先生三字。

“蘇警官,你知道答案了,這麽快?”劉梔子驚訝道,又轉而笑著說,“就算試一試,也好。”

關勝也點點頭。

“三、二、一。”隨著雲應閑的倒數完畢,四人的手如叩門一般同時在寫著晚先生的紙上輕叩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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