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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1.5更(捉蟲) 雲應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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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1.5更(捉蟲) 雲應閑……

雲應閑將明顯因為技能收到精神傷害的小帽子, 揣到自己懷中,一點點輕揉他猜測是腦袋的部分,一邊按照蘇松清的要求登上了這輛無馬的馬車。

車內胡亂堆著很多小布偶、玩偶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戲劇道具, 只有一個小小的空隙勉強能讓雲應閑坐下。雲應閑稍稍皺眉,猶豫幾秒後還是坐下,長手長腳委屈地縮作一團。

“嘿, 可別嫌棄亂,這可是從不對外開放的劇場後臺。你們應該感到榮幸,可以看見世界上最偉大的魔術師的後臺。”

“那這輛偉大的魔術師劇場需要靠什麽為動力呢?”雲應閑望向後側窗外紋絲不動的場景。

“我在這裏收到了一點點限制, 不過我有早有準備。珀流國庇護有恒心之人, 所以這輛馬車啟動和啟動後的速度就要看我們想救公主的心有多麽的堅定了。將手放在這,默念你此刻最想去的地點最想幹的事情就可以了。”

克亞先生率先將手伸到馬車中間的神異法陣中, 馬車緩緩啟動, 速度也在逐漸提升。

“這個游戲會影響外界的流星小姐對不對。流星不想要人拯救, 那為什麽我一定要去拯救她?死亡也是一種權利。”雲應閑皺著眉道,“因為我想活著,或者你對他的愛, 所以要強迫另外一個人繼續痛苦的活在這個世界?”

話雖如此,雲應閑還是將手放在了法陣中,聳聳肩道:“我不保證我對救公主這件事情有多少堅定。”

“不,她偶爾還是想活著的, 所以才會有這個游戲。”蘇紅帽趴在雲應閑的手掌上將自己的小紅手放在法陣上, 馬車的加速度明顯提升, 他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水晶球處,繼續說道,“即使再絕望再墮落的人,依舊會在某一刻渴望有人來拉他一把, 從泥沼中把她拉出來。”

“我們做人民警察的,不會放棄任何一個人。”蘇松清看向雲應閑堅定地說道,“雲應閑,我不要你死在這裏,也不要流星小姐死在這裏。”

雲應閑一楞,如果是要小蘇警官死在這裏,那還是去他媽的死亡的權利吧。

馬車的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像那晚的飛馬車一樣起飛,在樹林之上飛速躍過那些紅色磚瓦的小別墅,突然小馬車收到一陣撞擊——是地上的居民全部湧出來追著他們,沖他們砸東西。

“嘖。”撲克先生看著被砸的那個角,不爽地摁下了一個小按鈕,剛才的小松鼠劇場再次出現,小松鼠狠狠地向下砸了一個冒著火星的松果,將人群炸倒一片。

雲應閑欣賞地看著那個松鼠中的松果,“帥氣,有賣不,先來十個。”

馬車的速度明顯慢下來,又是一陣劈裏啪啦的砸撞聲,弄的整輛馬車東倒西歪的。撲克先生無比心痛的喊道:“專心!這輛車的速度和火力都需要你們的信念作為能源!不要再管下面了。”

哦,對,小蘇警官!雲應閑立馬拋下雜念,專心的在心裏默念,“阿瑪拉公主,我們一定會拯救你的!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拯救公主。”然後立馬將拯救公主的另一個騎士拐跑。

馬車的速度逐漸恢覆穩定,松鼠的火星松果越砸威力越大,情況好像穩定了下來。

但是下一秒一些畫面就出現在了雲應閑的腦內,一群人在溫馨的月光圍在篝火下牽著手唱跳,旁邊的景色看起來像是他許久未回的那個空蕩蕩的大宅子外的庭院,他的父親和母親挽著手在人群中笑的很開心,父親對他喊著,“應閑,快過來,我們一家人終於可以在這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這是他幼時最渴望的一幕,雲應閑在幻象往前邁了一步,現實的手從法陣中心偏到一邊。

趴在手背的蘇松清也沒有辦法將雲應閑的手恢覆位置,他也自顧不暇,或者說比雲應閑的情況還差一些,他的視野被銀色的細閃和狂亂的居民圍繞著,每一秒都有無數的聲音在他耳邊訴說著各種各樣的表達情緒的話語。

銀色的細閃在他的身體中亂竄,又被身體中紅色的光芒打散,驅逐出身體,但源源不斷的銀閃繼續沖進他的身體。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成為了一片戰場,每一根骨頭,每一根血管都被打散再重組,他意識渙散,整個帽子蜷縮在雲應閑的手背上冒著冷汗發抖。

撲克感受著馬車逐漸下落的趨勢,眺望著遠方的橡樹,“最終還是不行嗎?”

他回想起那年阿瑪拉和他的騎士偷偷溜進天堂灣,小小的她仰起頭鄭重地行著公主之禮問他,監察萬物的永生不滅的尊重的祭司科亞,我們要去做很偉大的事情,但我們太弱小了,您可以幫忙照看一下我們嗎?

他當時怎麽回答的,他摸了摸阿瑪拉的頭,“我的目光會永遠註視著你,小公主。”

“我會永遠照看你,我的小公主。”撲克仿佛下定什麽決心似的,單手卷起袖子,摘下禮帽,從雜亂的道具中翻出一把陳舊的弓,緩緩地起身,最終看了一眼還在幻境中的兩個人,打算將自己的手也從法陣中挪開。

“滾啊!老子又不是十歲小孩,早就不想要什麽親情!”雲應閑帶著怒氣的聲音突然響起,睜開眼睛,手也重新挪回了法陣中心,“我還要拯救蘇……公主,活著回去氣死燕秋心!”

馬車下降的趨勢暫停,而撲克先生欲挪開的手也停在了原地,他看向蘇松清,他知道蘇松清的技能使他在面對這種精神汙染的攻擊下會受到成倍的痛苦,更何況他之前探究了無數有關的信息。

“兩分鐘。如果他醒不過來,你就抱著他逃吧,能逃多遠,就逃多遠。”撲克先生用不同往常的平靜語氣對雲應閑說道。

他左手單手擦拭著身邊的弓箭,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雖然那時候再醒過來的可能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蘇松清,就像……撲克先生沒有將這句話說出來,只是看著雲應閑焦急地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小紅帽想擡手上去安撫蘇松清時制止了雲應閑,“你最好不要給他任何外力幹擾。”

他能看到的遠比雲應閑多,那一頂看似平靜的紅帽,帽子底下其實是兩種力量的沖擊,他的軀體在破碎的邊緣,勉強維持著一種平衡,如果雲應閑介入,那這種平衡會往哪方面發展就不知道了。

一分鐘過去,蘇松清還蜷縮成一團,嘴巴一張一合,好像想說出什麽話。

撲克將擦拭的光亮的箭放進箭筒,將箭筒背上,他站起來看向窗外,低聲對雲應閑說道:“背後有暗門,做好準備!”

“我相信他可以醒來。”雲應閑沒有挪動位置,依舊看著那頂蜷縮在他手背上的蘇松清。

蘇松清整頂帽子突然開始顫抖,他的嘴巴在張張合合間突然發出一些破碎的詞語,“太陽”,“至高” ,“祛除”。

太陽,祛除?是阿琳娜的禱告詞!撲克猛地坐下來,“將徽章給他別上。”

雲應閑掏出蘇松清的那枚徽章,輕輕地為蘇松清戴上徽章。

這下蘇松清終於停止了顫抖,他勉強增開了眼睛,斷斷續續地說完了整句話:“太陽啊,至高無上的太陽啊,我懇求您的垂憐,為我驅散陰霾。”

右上角的開窗照進來的陽光突然變得刺眼無比,而蘇松清顫顫巍巍地落在法陣上的手,正好被那一束陽光照下。

蘇松清艱難地擡起頭看向撲克,“我會拯救阿瑪拉公主的。”

撲克先生挑了挑眉,輕聲嘀咕了一句,又坐回在了本來的位子。

馬車終於開始提速,松鼠再次開始扔下冒火星的松果,扔下去的松果出乎意料地綻放了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將所有居民都掀翻了。

“我的小美人,抓穩了,馬上要到終點了!”撲克先生又變回了一開始的姿態。

經過一段沖刺後,馬車穩穩地降落在了山頂的一片空地上,馬車門正對著一片柵欄,柵欄的木門大敞。隱隱約約的歌聲從裏面傳出來。

“裏面就是這一片最神秘最高大的橡樹了,親愛的乘客,你們的終點到了,請下車吧。”撲克彎腰伸手擺出送客的姿態。

“你不下去嗎?”蘇松清問道。

撲克先生搖搖頭,背對著那片門欄,說道:“你們快點下去吧,馬上就要正午了。”

“好的。”蘇松清跟著雲應閑下了馬車,正午的太陽讓他覺得他在這場游戲裏一直不穩定的精神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不要在意那個歌聲。”他趴回雲應閑的腦袋上,用小紅手緊緊地捂住雲應閑的耳朵。

雲應閑則閑庭信步地往柵欄內部走去,柵欄內遍布著金黃色的草,那種金黃像是接近枯萎後被太陽反射出的一絲生機。

蘇松清則仔細聽著那首歌,依舊是流星小姐在舞臺上唱的那首小調。但這次出乎意料地好像只是普通的歌聲。

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那棵橡樹邊,看見一個纖細的人影輕飄飄的躺在一片大大的隨風飄蕩的橡樹葉上,仿若那只是一道人影沒有任何重量。

“流星小姐,愛情不是一個人的全部,沒有誰會被永遠困在這裏。”蘇松清高聲說道。

樹葉上的流星小姐輕笑一聲,像一根羽毛一般飄落在他們面前,在橡樹葉的陰影下用那種奇怪的語言說道:“我愛他已久,永世不得忘記。”

“嘶。”雲應閑倒吸一口氣,往後走了一步,將蘇松清往前送了一點,示意這種事他搞不了,只能你來。

流星小姐看著雲應閑的舉動,又隨意地一笑,“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以前有一個好看的小別墅,裏面養著一只好看的布偶和一只帥氣的緬因一起長大,他們受盡了偏愛。但緬因和布偶和其他的貓貓聯合起來想要去野外自由地生活。”

“最後,他們的計劃成功了。”流星小姐的笑容越發燦爛,燦爛到反而有些淒涼,“但緬因認為這座別墅離不開布偶的維護,並且布偶在野外根本無法生存,所以他把布偶留在了別墅。至此緬因在外面追求自己的夢想,而布偶也留在了這個別墅中繼續承擔自己的工作。”

“日子越來越久,盡管布偶修修補補,別墅還是漸漸破敗,而布偶逐漸習慣了沒有緬因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有個無比熟悉的臉重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那張面孔看著她的眼神充滿著陌生。”

“他和其他野貓一起闖進了這個別墅,把別墅搞的一團糟,並且他又愛上了一只與他一起進來的野生布偶。那只布偶同樣的嬌嫩,同樣的柔弱,為什麽卻可以一直陪著他呢?玩家0724,你很聰明,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嗎?”

雲應閑腦子裏好像有一堆貓在搶毛線團子,他又退了一步,將蘇松清再往前推了推。

“為什麽要為一只自私自傲又失敗歸來的緬因耗費心神呢?”蘇松清皺著眉問道,“布偶小姐應該永遠高貴優雅,有無數比他更好的貓貓在排著隊等著布偶的挑選。”

說話,蘇松清回望了一下柵欄口,隱隱約約地還能看見那件破破爛爛的馬車。

“布偶只想挑選那一只緬因,可他回不來了。她受夠了那張臉頻繁地出現在她面前,受夠了那只嬌氣的貓貓只會撒嬌和裝可憐就可以受到庇護。她不可以嫉妒嗎?不可以憤怒嗎?”

我真是受夠戀愛腦了,雲應閑下意識又想往後退一步。

但此刻流星小姐好像聽見了他的心聲,突然望向他,“這世上有很多戀愛腦,其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大概是在100多年前我還在做新手關守關者的時候,遇到的一位與你長的非常相似的中年男子。他擁有著憂郁的氣質和極其豐富的知識,他覺醒的技能也非常厲害,並且心心念念地要重返人間回去陪夫人和孩子。”

雲應閑緊張地向前邁了一步,“然後呢?”

“我很好奇他為什麽能做到毫無怨艾,所以對他格外關註。他的信念和能力還有搭檔都很不錯,我真心希望並覺得他可以實現心願。可惜就在他以極快的速度馬上要通過新手關的時候,突然就被判定為覆活難度極速上升,立即喪失游戲資格。”

雲應閑的身子一晃,曾經清醒說的判定原因和十歲時的場景在他面前一頁頁翻過。

蘇松清擔憂地看著雲應閑,按照他學過的淺薄的心理學和微表情學,雲先生是雲應閑心裏童年唯一的陪伴,他可能既愛著父親,又厭惡著父親的執著,所以他可能會難過,會悲傷。但此刻雲應閑的表情是悲傷中混雜著不可置信和些許憤怒,他看起來整個人都要碎了。

“愛上不愛自己的人就是這麽的悲哀。而我此刻好像也淪落到這般悲哀的地步。”流星小姐輕飄飄地一句感嘆像是在雲應閑將碎預碎的狀態上輕輕地砸上一錘。

蘇松清立馬飛回去抱住雲應閑,“不要想了,雲應閑!先忘記,先忘記!我們出了這個游戲還有很多時間去尋找。”

但雲應閑毫無反應,維持著僵硬的身軀,呆楞在原地思考著人生。

蘇松清只好轉回頭看流星小姐,他擡頭看了眼太陽,嘗試轉移話題:“流星小姐,您說的這些和您有什麽關系呢?”

“呵。你剛才好像提出了一個建議,讓我選擇更好的人。我只是舉例告訴你被不愛的人選擇是一件多麽悲慘的事情。”流星小姐擡眸看向那輛破破爛爛的馬車,“有個一直看著我,管著我的煩人精,他的威名在日不落傳頌,他比任何人都要好。可我不愛他,如果我因為需要陪伴而選擇他,他是不是也會變得如此悲哀。這又有什麽意義呢?從我的悲哀轉化為他的悲哀,從我的嫉妒轉化為他的嫉妒,我的憤怒轉化為他的憤怒?當初是我將他拉進塵埃,難道我還要拽著他入地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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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現在雲應閑:我對戀愛腦過敏,戀愛腦有病,真的童年陰影!

以後雲應閑:我……我戀愛腦……是隨我爸,優良基因遺傳,懂嗎?!感謝在2024-02-16 22:37:09~2024-02-18 00:46: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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