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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1.5更 這個任務好像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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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1.5更 這個任務好像變成了……

雲應閑一楞, 隨後又戳了戳蘇松清的柔軟的紅呢帽子腦袋,帶著笑意問道:“今天是玩坦白局嘛?”

“你不想說……”蘇松清的話沒有說完,就聽到雲應閑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我覺得我不算是自願放棄生命, 我只是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而已。玩極限運動的盡頭是死亡也很正常吧。”

蘇松清抿抿嘴,對方給了他一個答案,可他還是想刨根問底, 他猶豫地開口道“可……我不覺得你是喜歡追求刺激的人。你在廣場上游戲裏都懶洋洋的沒有一點興奮。”

“小蘇警官,我在現實是一位ins上的非常有名的攝影博主,專門記錄那些常人難以感受到的風景與刺激, 這就是我的人生。”

他在說謊, 可是再逼問就不禮貌了。蘇紅帽在雲應閑腰間翻了個身,將他從看見雲應閑在冰雲酒店享受便產生的擔憂說出來:“好吧, 我不問了。那雲大少爺你要答應我, 你一定跟我回人類世界, 回去過你的人生。我不能留在這個地方,你也不能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雲應閑看著如此想要帶他回去的蘇松清,或者也可能是夜晚的風太輕柔, 燈光太溫暖,他突然有了一點從未有過的傾訴欲,那是他從未告知他人的往事:“小蘇警官,那些都只是些年少氣盛的想法。你聽說過燕秋心嗎?”

“那位由房地產轉向互聯網的女首富嗎?”雲應閑這種不關心現實商業的人也無數次聽過這個被無數女性推崇的女強人的名字。

“你聽說過雲時澤嗎?”

蘇松清點點頭, 這是一位非常出名但本人極少出現在大眾眼前的文學家, 他小學時他的哥哥經常帶著他讀雜志上雲先生的文章, 可惜雲時澤在他十二歲時便應病去世。雲時澤……雲應閑,難道……

“我是他們倆的孩子。他們結婚是我爸在一場酒會上初見燕女士便問燕女士想不想結婚,燕女士就同意了。”雲應閑將蘇松清放到自己腦袋邊上,瞇著眼睛繼續說道, “雲先生覺得那是他們一見鐘情迅速燃燒的浪漫火花,而其實燕女士卻只覺得那是非常劃算的商業聯姻。在有我之前,他們曾經有過一段非常甜蜜又虛偽的時光。”

“但懷孕以後,燕女士覺得和雲家的聯姻已經非常穩固,重新投入了她永無止境的商業征程中。她明明知道她有一個多愁善感情緒豐沛的文學家愛人並在她的謊言下堅定不移地認為著他們是相愛的。有了科技新貴雲家的相助,她沈浸互聯網領域大殺四方,無意去維系這段虛假的關系,也不敢戳破這個謊言。”雲應閑冷笑,眼中又透露著一絲憂傷。

蘇松清下意識輕撫過雲應閑的頭發,他第一次感知到雲應閑的悲傷。

“我的名字是我父親取得。所有人都覺得我的名字與我富二代清閑自在的一生很搭。”雲應閑停頓了一下,將顯示即將倒數完畢的玻璃燈換了一粒水晶,“但父親取這個名字的本義卻不是這樣的。”

蘇松清側著頭看向雲應閑完美的側臉,想繼續聽故事的下文。

“吱吱。”“吱吱吱。”兩只小松鼠的到訪卻打斷了這段午夜坦白局。

它們徑直走進了燈光籠罩的範圍,一只小松鼠站在稍後的位置抱著一顆紅色的小果子舉起來晃了晃,另外一只小松鼠在前方用爪子指了指雲應閑,然後伸出左邊的小爪子比了個耶的動作,緊接著伸出左爪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雲應閑看的一頭霧水,“你們……是來安慰我的?是的,耶,我很OK?那是安慰禮物嗎?”

雲應閑撐起身子去拿那只站在後面的小松鼠的小果子,那只小松鼠突然張開一張比它身體還要大的嘴一口咬了下去。幸好雲應閑反應速度足夠快,將手縮了回來。

蘇松清在旁邊看著雲應閑甩手,悠悠地說道:“你真的覺得考核裏會有這麽善良的生物存在?它們很明顯是要來交易的,那個耶和OK有沒有可能指的是吃了那顆小果子你的血量就可以從二到三呢?”

兩只小松鼠望著蘇松清,齊刷刷的點頭,然後領頭的小松鼠又指了指腰包,將爪爪的五根爪趾全部伸出。

“五粒水晶,太貴了,不行,最多一粒。我血量少一點也無所謂。”

蘇松清還是第一次看見雲應閑講價,而且還是驚天大砍刀。他原以為雲應閑會直接送松鼠一枚金幣,控制它們交出小果子。

小松鼠搖搖腦袋,再比了個OK。

“三粒也不行,最多一粒。我們這裏水晶本來就不夠,再給你們三粒,之後燈滅遇到危險還是會受傷,那這不就是白買了。

”雲應閑立馬回覆道。

“吱吱”“吱吱吱”兩只松鼠交頭接耳一陣後,居然直接開了狂化模式,體型暴漲數十倍,原本可愛的小爪子也露出尖銳的爪子,看起來一口能吞掉一個人腦袋的大嘴張開露出了十分尖利的牙齒,兩只松鼠站在一起怒吼,竟發出了如獅子一般的咆哮聲,顯然是打算要強買強賣了。

在音浪的攻擊下,周圍的樹葉紛紛落下,蘇紅帽緊緊拽著雲應下的衣服才沒有被掀飛。

要不控制一只,正好爬上去取一些水晶?蘇松清想到,又快速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行,那剩下一只松鼠必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同伴的背叛而不理會。

“好吧,好吧。”雲應閑佯裝害怕地舉起雙手投降,“三粒水晶換這枚果子。隨便再送你們一粒,請你們幫我們找一些能果腹的食物來。”

兩只松鼠瞬間變回了一開始乖巧可愛的模樣,領頭的倉鼠伸出爪子,示意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雲應閑將四粒水晶交到小松鼠的爪子上,他特意耍了個巧,取的都是剛剛蘇松清分堆中印記被損毀的水晶。

小松鼠端著水晶嗅了嗅,憤怒地將四粒水晶扔在了蘇松清帽頂上。

“唔,好痛!”

“吱吱,吱吱吱。”小松鼠鼓起嘴巴,氣的在樹幹原地跳,然後又急切地拿著爪子比比劃劃,示意要腰包右邊的水晶——正是那些完好無損的水晶所在之處。

看起來蘇松清推測印記損壞會導致水晶功能失效是正確的,而且其他生物也能發現這一點。雲應閑無奈地掏出了四粒完好的水晶交與小松鼠。

兩只小松鼠開開心心地將小果子輕輕放在蘇松清的帽頂和剛才憤怒的砸水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它們積極地向雲應閑揮揮小爪子告別,然後手牽手順著縱橫交錯的樹枝飛速地離開了二人的視線。

“追?”蘇松清問道。

“不行,那邊樹枝太細會斷。”雲應閑站起身瞇著眼看兩只松鼠離開的方向搖了搖頭,轉而又開玩笑道,“小蘇警官不會拿了預言家的牌吧。還真來了偷存糧的小松鼠,接下來該不會有搶東西的潑猴吧。”

蘇松清不敢說話,他真誠地覺得中層的危險就是水晶粒被奪走,除了強迫交易以外,有幾只潑猴來硬搶也算是很合理的吧……

“這果子真酸。”雲應閑挑剔著紅果子的味道,一邊看著自己回滿的血量滿意地點點頭。

“歐克,能分我們一段藤蔓嗎?”蘇松清從樹枝探出半個腦袋,“你們註意一下松鼠,他們會找你們交易,可以講價,但一定要交易。也許……還有來搶水晶的生物,你們註意一下。”

“多謝大佬。”舒歐克二話不說,就拿出小匕首將十米長的藤蔓分做兩半,將其中一根捆作一團給蘇松清拋了上去。

雲應閑探身撈起那串藤蔓,“小蘇警官,你要做什麽?”

就在此時,雲應閑感受到自己的後背上被劃了一道,力度不重,像是為了劃開別的東西而誤觸了他的身體。劃開別的東西?腰包!

雲應閑連忙回頭看就看見一只倒吊著的長滿黑毛的手臂勾走了他的腰包。

他順勢擡頭看去,一只像人般大的猿猴倒掛在正上方的樹枝上,白色的腰包被他拎著,在起身的瞬間他修長的雙手借力甩到另外一根樹枝上,勾住樹枝,像抓吊環似的,飛快地穿梭在樹枝之間,一溜煙時間就跑了好遠。

“快追!”蘇松清拽著一端藤蔓,使足馬力朝著遠處的若隱若現的黃光飛去。

雲應閑也連忙跟了上去,他的速度比蘇松清快多了,很快就看見了猿猴的背影。

雲應閑掏出拐杖,想著加快速度沖上去給他一棍子,卻被蘇松清拽住。

“我們悄悄跟上去。”蘇松清狡黠地眨了眨眼,湊到雲應閑耳邊悄聲說道:“摸到賊窩,沒收贓款。”

雲應閑點點頭,借著樹影的遮蔽,跟著那只大猿猴拐了七八九十個彎才找到他的賊窩。

雲應閑突然拉著蘇松清躲進一根靠近小賊的粗樹枝背後,沒有立馬上前敲它一個悶棍。因為他之前忽略了一個眾所周知的常識——猴類是群居動物。

一個大大的樹洞中湧出了五只形體稍小的猿猴對著帶著勝利品回來的大猿猴,捶胸頓足地歡呼著迎接著自己的首領。

雲應閑青著臉壓低聲音說道:“我的精神力在上層對付蝙蝠時用盡了,現在還不能使用技能。”他喵了一眼計時器說道,“大概還需要30分鐘才能恢覆。”

雲應閑今天下午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對自己的技能突然了解的這麽清楚。蘇松清撇了一眼雲應閑,抓緊自己手上的藤蔓,“你敲,我綁,我們兩邊包圍,你先敲那個大的,我們一個都不能放走。”

說罷,蘇松清抱著比自己還要大的一團藤蔓,左邊的小紅手扯著一邊線頭從樹枝右邊沖了出去,瞄準了最弱小的那只猿猴。

雲應閑無奈地拎著拐杖,幾個跳躍靈活地竄到大猿猴身後,趁著其他猿猴還沒有發出警戒聲音前,就給予大猿猴後腦勺一記悶棍,大猿猴應聲而倒。

應該暈了吧。雲應閑有點心虛地看了眼大猿猴倒下的樣子,他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散打和劍術,知道什麽部位敲擊可以一擊必暈,但他在現實世界中沒有真正實踐過,這只猿猴看著跟人相似,弱點應該差不多吧。

他踹了一腳大猿猴的身軀,確保對方已經暈厥,就拿著棍子向下一只猿猴揮去。

此刻首領的突然倒地,讓剩下幾只猿猴亂做一團,有兩只躍躍欲試地朝雲應閑吼叫著示威,試圖為首領覆仇並證明自己的能力。還有兩只慌亂地亂叫,想要逃跑。最後一只小猴子已經在懵逼中看著蘇松清在身前閃過幾下,就被捆的結結實實不能動彈。

蘇松清拽著剩下的藤蔓,隨機選取了一位慌亂中沖到他面前的猿猴,開始轉圈活動。

雲應閑則反手一揮拐杖,第一位向他發起攻擊的猿猴就被他敲倒在地,順著拐杖的走勢,雲應閑行雲流水地往前一邁給下兩位猿猴來了一套流暢的組合技。

“他們戰鬥力不強,就是跑的快。”蘇松清拽著捆了兩只猴的藤蔓暈乎乎地飄在原地,安排工作:“你把他們都捆好,給這兩只也補兩棍子,這個樹洞我們今晚征用了。”

蘇松清望著旋轉的天空慢慢停下來,再回頭看雲應閑時,六只猿猴乖乖巧巧地捆在一起背朝上地躺在樹洞門口,雲應閑拿著失而覆得的腰包在樹洞裏沖他招招手,“過來,我們好像發財了。”

“這個地方應該藏了大量贓款,而且又是猿猴們的固定巢穴,不會有其他生物亂來,也許只要控制住這幾只猿猴就可以安穩地在山洞裏度過這一晚。”蘇松清點點頭,從躺平的猿猴上方飄過,準備進入山洞中,低頭正好看見被綁在中間的大猿猴掙紮著想擡起頭,又立馬被雲應閑一棍敲暈。

雲應閑拿著拐杖指著他剛剛擊打的地方,提點蘇松清道:“看這個地方,用力敲下去一擊必暈,保證不死。”

蘇松清下意識應了一句好,就看到雲應閑將拐杖往他這邊一拋,他連忙接住拐杖:“啊?”

“體力不支,我要繼續我剛才的休息,你守夜,順便等著兩只松鼠給我送夜宵。”雲應閑挪開幹草清出一塊幹凈的地方悠悠然地躺下。

蘇松清忍住沖過去清點洞內最深處那一大堆黃色水晶的沖動,拖著拐杖挪到雲應閑面前,小小聲地問道:“那剛才的深夜閑聊還繼續嗎?”

“嗯?”

“你的名字到底是什麽含義呀,雲應閑。”他直視著雲應閑的視線果斷地問道。他想如果一個人心裏永遠藏著一份悲傷不與他人分享,那個人遲早會被悲傷壓垮的。

雲應閑側過頭,躲開蘇松清的視線,輕聲念道:“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閑。”

“這是李白的關山月,我父親教我背的第一首詩。嘆息未應閑,是婦人在思念遠方出征無法歸家的親人。他給我取這個名字,是表達了對燕女士的思念,希望燕女士能夠有閑暇的時光回來陪伴親人。”

“可惜燕女士不讀詩,或者不想讀懂。於是那個空曠的老宅裏,每日只有一個日漸消瘦的靈魂和另一個日益長大的靈魂在家裏四處飄蕩等待著一個永遠不會回家的戰士,留下的只有無數借口的留言信息,和永遠打不到本人的電話號碼。”

蘇松清眨了眨眼,忍住欲落下的淚滴。他可以從雲應閑的聲音中感受到濃重的疲憊,這個名字好像是一個象征著父母愛情悲劇的枷鎖,永遠套在了雲應閑的身上。

“我十歲那年,父親寫了很多的文章,每一篇都備受好評,像是恢覆了他曾經最黃金的時候,他還會抱著我給我講書念詩,教我如何寫好字。他的人也越發消瘦,遠遠地看就像是一副披著皮囊的骨架,他開始頻繁產生幻覺,他在空曠的草坪和燕女士嬉戲,推著空蕩蕩的秋千,高聲朗誦著他為燕女士寫的情書。不要用那種悲傷的眼神看著我,小蘇警官。這沒有什麽好憐憫的。”

“那年我十二歲,我哥哥帶著我讀了很多雲先生的文章,哥哥說假以時日,天下人都會為雲先生的文章所驚嘆。可我們卻不知道那時的雲先生已經……”蘇松清沒有繼續說下去,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我們那時候得知雲先生死亡的消息都很意外,很快他的文章和他的人一樣就被世人遺忘了。這一滴淚不是為憐憫你,而是曾經的粉絲為他的偶像而流。”

蘇松清一邊說著這個話,一邊奮力舉起拐杖朝一只偷偷睜開眼睛的猿猴砸去,猿猴應聲又陷入了沈睡之中。

“那是燕女士不想讓雲時澤這個名字臟了她的好名聲。所以他的文章,他的名氣都要被掩埋起來,這可能是燕女士為父親做過最認真最堅持的事情了。就像那一日我看著父親在二樓平臺上虛挽著某個不存在的女人的手,優雅地跳著交誼舞,,一圈又一圈,最後失足踏空從樓梯下滾下來,血濺三尺。燕女士第一次放棄公司事務匆匆忙忙回家,第一次抱住我,用最柔軟地聲音對我說,忘記這些吧,孩子,我會送你去國外最好的學校,為你請最好的興趣老師,你可以去幹任何你喜歡的事,不要被這一塊陰霾遮住你的人生。你要像父親給你取的名字一樣開開心心悠悠閑閑的度過這一生,你要實現他對你的期許,忘記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好不好?”

雲應閑翻了個身,沒有再看蘇松清,自顧自地嗤笑了一句:“真是可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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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人鄭重承諾,在本書中沒有任何一只現實的猿猴收到傷害。

保護動物,人人有責

蘇松清:誒,又有只醒了,敲一下。感謝在2024-02-15 02:05:30~2024-02-15 23:49:3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誓與體育不共戴天!! 11瓶;李霍霍、耶耶、受受們媽咪粉、羽中惠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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