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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章合一(捉蟲) 雲應閑英氣逼人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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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三章合一(捉蟲) 雲應閑英氣逼人的大……

“這白鯊成年時有10米來長, 這已經算幼崽了。而且另外這玩意在我們這就叫鰻魚,也只有你們這些皮嬌肉嫩的冒險者才覺得它們帶電。”傑西憨厚的揉揉腦袋,無辜地說道:“我還給你們降低要求了, 本來還需要做兩條烤鰻魚才行。”

蘇松清一口血差點從喉間湧出,他現在恨不得時間倒流回傑西邀請他摸耳朵那一刻。

“我……我想摸摸……你可愛的毛茸茸的圓耳朵。”蘇松清捂住自己爆紅的臉磕磕巴巴地說道,“現在還可以給我一次機會嗎?”

傑西兩只大手抓住自己的耳朵, 遺憾的搖搖頭,“不行了哦,現在算作弊, 會被吃掉的。”

會被誰吃掉呢?蘇松清有點不應該產生的疑問, 然後就看到傑西淳樸地笑著亮出一嘴尖齒大白牙。

好的,我知道了。蘇松清低頭看向雲應閑, 開始想等下應該如何撐過這一段時間, “我應該可以附身在白鯨鯊或者電鰻上。”

“白鯊鯨是單體攻擊, 電鰻是範圍攻擊,電鰻可以釋放600-800伏特的高壓電。釋放頻率高,範圍廣, 在3-6米內都會被電到暈厥,可以把白鯨鯊都快速電暈,剩下幾只電鰻,我應該可以解決。”雲應閑望著水裏高速移動在右下角圍作一團的電鰻, 微微蹙眉“可是你能飛到它頭上嗎?”

也許選白鯨鯊會更有殺傷力, 但是他有點不太願意去想象蘇松清與白鯨鯊廝殺的樣子, 下意識地排除了這個選項。

“應該可以吧?”蘇松清回想自己自己當初英勇捉靈虹的行為,猶疑地回答道。

“好,準備下去。”雲應閑抽出自己放在腰間的匕首,反手幹凈利落地拔出鋒利的刀鋒, 用嘴咬穩刀背,一個躍身紮進了水中。

沈到合適的高度,蘇松清抓住時機把自己飄出去,準備伺機打撈一個幸運兒,但他隱隱約約地覺得不對勁,如果電鰻可以輕松電暈白鯨鯊,會全部聚集在右下角嗎?

這更像是一種抱團自衛的行為……

“這玩意在我們這就叫鰻魚,也只有你們這些皮嬌肉嫩的冒險者才覺得它們帶電。”他腦袋裏回蕩著傑西的話。

“松清!”

雲應閑已經沈到水底,借著蹬壁的勁一個滾身躲開白鯊鯨的撲咬。他翻身躍上白鯨鯊的身上單手抓住了它的背鰭,另一只手隨時準備著將匕首插進鯨鯊的背肌中,他擡眼看到蘇松清還停留在原地,有點擔心地喊道。

蘇松清轉向雲應閑飄去,著急地喊:“劃它一刀!”

血液會使剩下的鯊魚更加瘋狂,雲應閑之前就是因為這點才沒有動刀子,但此刻聽到蘇松清的呼喊,還是在魚身翻轉的境況下毫不猶豫地用力將匕首插進白鯨的背肌裏,狠狠地向下劃了一道十來厘米的口子。

緊接著,蘇松清已經飄到白鯨鯊的腦袋上,他著急地留下一句,“快去水面換氣。”就直接附身上了白鯨鯊。

蘇松清控制著白鯨鯊一個翻轉甩下了雲應閑,直接面對上了三只已經聞到血腥味沖動地游到面前的同類,他憑著沖刺地一股勁直接向最前面的一只白鯨鯊撞去。

那只白鯨鯊被撞歪了身體,肚子正好置於蘇松清的嘴巴前方。

蘇松清也不好受,痛感加倍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被大木棒敲擊的銅鐘,嗡嗡嗡的,但他還是閉上眼睛,按照計劃,狠狠地咬住了那頭白鯨鯊的最為柔軟的肚子。

鮮血伴著腥氣十足的生肉從他的喉管滑進胃中,讓他覺得惡心反胃。同時另一只白鯨鯊也咬上了他的尾鰭。

尾鰭斷裂的疼痛感讓蘇松清瞬間腦子空白,身體隨著本能在水裏打滾,亂甩的尾巴流失的血隨著水流彌漫在這一小片水域。

在血液的刺激下,所有的白鯨鯊都聚集到此處。

蘇松清在劇痛下掙紮著想要躲避,他知道如果現在他表現為最弱者,他即將被這些饑餓兇猛的同類分食。當你面對九只白鯨鯊的進攻時,無論怎麽躲避都會挨上一兩口。

他清楚這不是他計劃的,但是他做不到反擊,太疼了,那種痛像是將他整個人五馬分屍了八百遍。

“松清,不管是什麽時候,我們都要擋在人民前面,哪怕是爬也要爬到最前面為身後的人築起一道人墻。”

哪怕是爬,也要爬起來,雲應閑還在後面,他只要被咬傷三口,就會喪失游戲資格。蘇松清在混亂的腦子裏勉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他強迫自己全神貫註感受自己的痛苦,借著腦內下意識產生的與痛苦對抗的精神,凝聚起最後一絲力量飄離了這只鯊魚。

他離去,那條白鯨鯊維持不住平衡,緩緩向右側倒去,而它的同類則沖上去分食它的背脊、咬開它的肚子享用它柔軟的內臟和脂肪。

蘇松清來不及等待自己腦中虛幻的疼痛緩解,就趕緊附身上了一只正在享用內臟的最大的白鯨鯊,鉆進白鯨鯊身子的時候他心神一晃後才勉強能控制住白鯨鯊。

想來附身也是需要精神力支持的。

不過蘇松清現在來不及細研究這些,他立馬轉身咬了旁邊同樣在進食的夥伴一口,扯下大塊光滑帶著脂肪的鯊魚皮。

這次他來不及犯惡心,又連忙退出來給另一邊的白鯨鯊腹部來了一口。

蘇松清甩尾時同樣被報覆心態的同伴,狠狠咬下了一大塊皮,但他忍著痛執著朝上方的鯊魚飛去。

一、二、……、五,已經受傷了一半,蘇松清數著數量給自己鼓勁,他現在不敢再換身體,怕自己的身體撐不住。

幸好上方的鯊魚還在撕咬著白鯨鯊的背部,沒有察覺另一邊又再一次顯露混亂。

在他游到另外一端白鯨鯊面前時,兩條被咬的白鯨鯊也追上來了,有一只撕咬下了他大半的魚鰭,被他借著痛苦帶來的爆發力用尾巴狠狠地拍到了遠處。另一只則被肚子受傷的那只大白鯨吸引遠去。

他強忍著尾鰭又被咬掉一邊的痛苦,幾乎是像宣洩痛苦一般狠狠地咬住了前方那只魚的腦袋部分,他的牙齒還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也不是因為厭惡血腥味和生肉,而是因為太痛了。

“六……只。”他顫抖地在腦內為自己報數。

他轉向右邊,可那只白鯨鯊已經有所警覺,張開血盆大口向他游來,此時躲已經來不及了,蘇松清只能轉過身子盡量保護住自己的關鍵部位,並尋找下一個目標。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是金幣碰撞牙齒的聲音,還有熟悉的氣息劃水過來。

他聽到刺啦一聲,身後那只鯊魚被匕首劃了一道,然後轉頭去撕咬其他魚了。

熟悉的氣息來到了他的背上,輕撫他的腦袋,“小蘇警官,我換氣回來了。”

“你……在這裏太危險了。快回……安全的地方去。我可以。”蘇松清皺著眉想要趕走雲應閑,可他說話的時候還忍不住劇痛帶來的牙齒抖動。

“我有三條命呢!”雲應閑隨手又拋出幾枚金幣,塞進了剩下兩只還在進食的完好無損的鯊魚口中,“至少可以冒險兩次。”

八只白鯨鯊瞬間撕咬作一團,只有蘇松清馱著雲應閑在悠然看戲,還有那只幾乎只剩骨架的白鯨鯊緩緩墜落在水池底部。

蘇松清見剩下的白鯨鯊都啃咬的差不多大部分皮膚都破損了。按蘇松清的計劃應該進行下一步了,可他感受著背上的雲應閑有點為難。

其實有雲應閑的控制技能方便許多,可是這種控制和他的附身一樣絕對不是沒有限制的,之前他便懷疑,雲應閑的能力是控制者與被控制者的精神較量,所以他擔心雲應閑第一次控制這麽多魚這麽長時間,技能使用過度造成精神損傷,才讓雲應閑上去的。

而現在雲應閑在這,他怎麽以自己為餌,將剩下的白鯨鯊引去……

“是要引它們去電鰻處嗎?”雲應閑突然開口道,他向混戰處扔出數百枚金幣,又彎下腰摸著白鯊鯨的吻部,親柔的塞了一枚金幣進去。

“你可以解除附身了。”雲應閑的聲音聽著有些不對勁。

蘇松清連忙解除附身,用帽子形態飄向雲應閑。白鯊鯨轉身向電鰻處游去,雲應閑從白鯊鯨背上跌落,緩緩沈向池底。

蘇松清用帽子的兩只小紅手死死拽住雲應閑的肩膀想向上游,可是帽子太輕了,他根本做不到,“雲應閑。”

一只凍的發紅的手遞過來一只匕首,“小蘇警官。”輕輕的四個字仿佛是用盡了說話人最後的力氣。

蘇松清眨了眨眼睛,感覺有什麽順著眼角滑入了水中。他松開了拽住雲應閑的手,接過那把匕首,看著雲應閑再一次緩緩下沈,而現在雲應閑的水中生存進度條已經過半了。

他顧不上腦袋裏還殘存的那些幻痛,拼命向電鰻處游過去。

白鯊鯨的到來會刺激電鰻放電,而群體電鰻放的電量一定可以擊殺那些體無完膚的病損白鯨鯊。而他則要趁電鰻放完電後的短暫的虛弱期將它們都殺了才能保證雲應閑剩下時間的安全。

他感到時正好是電鰻的虛弱期,旁邊是焦黑一地的白鯨鯊屍體,蘇松清雙手握住那把比帽子還長的匕首,顫抖著將九只電鰻的腦袋捅穿。

只留下了最後一只。蘇松清深吸一口氣,他不知道他能不能承擔住第三次附生,但雲應閑的生存時間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帽子形態救不了他。

他也不敢賭,一次溺亡是扣一點血量,還是直接清空血條。

他把自己放到了電鰻腦子上,靈魂像是被重重的敲擊了一下,緩了幾秒,他才找到可以控制電鰻的感覺。

電鰻的游泳速度是人的三到四倍,他像閃電一般沖向沈下水底的雲應閑,又艱難地控制著他的長長的身體將雲應閑的腰纏繞起來,捆著他朝水面飛去。

進度條已經進入了倒數。十、九……

蘇松清的腦袋感受到被鈍刀一點點割的疼痛,可才剛剛游到一半。他感覺離水面好遠啊。

“作為良好市民,我可是對小蘇警官充滿了信任。”

五、四……

蘇松清的眼前逐漸出現了虛影,身體內也有股力量想要反抗他。他艱難地游到了水面附近,看見了離他只有一米遠的冰塊

三、二……

對不起,雲應閑,這次換我來甩你了。

蘇松清使勁將長長的尾巴由下至上甩起來,利用離心力將雲應閑的軀體拋上了冰面。

生存進度條消失,雲應閑重獲得了氧氣。

蘇松清被迫彈出了電鰻的身體,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用匕首將還在暈乎中的電鰻腦袋刺穿。

然後他緩緩飄向水底。

管他呢,反正帽子也不需要氧氣。蘇松清這樣想著,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陽光……溫暖……肉香……旋轉?蘇松清掙紮著睜開眼睛,看見一個旋轉的世界,湛藍的天空、白色的房子、結冰的水池、深色的土地、炙熱的柴火堆、噴香的電鰻、倒立的雲應閑……等等!

炙熱的柴火堆?噴香的電鰻?!我在被當電鰻烤?雲應閑你在幹什麽?蘇松清掙紮的想說話,發現自己張不開嘴,想擺擺手,發現手也動不了。

是挑戰失敗了嗎?

蘇松清的大腦還在餘震中,也不知道是附身太多的後遺癥,還是被烤架轉的。他迷迷糊糊地想著他最後應該順利保住雲應閑,水池裏也沒有危險生物,怎麽會失敗呢?

而且為什麽懲罰是他在被烤著天旋地轉,雲應閑卻在陪傑西轉架子!

他努力在旋轉到看著雲應閑的時候,拼命沖雲應閑眨眼,終於雲應閑註意到他的蘇醒。

雲應閑向傑西小聲耳語一會,傑西離開,那該死的旋轉也終於停止。

雲應閑英氣逼人的大臉湊到他眼前,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喲,小蘇警官你醒啦。”

這聲小蘇警官不知為何聽得蘇松清頭皮一麻。他強忍著再睡過去的困意,努力睜大自己的雙眼再眨巴眨巴地看向雲應閑。

“小蘇警官撒嬌可沒用,你被凍成冰帽子,只能在這烤著。”雲應閑裝作為難的看著蘇松清,又笑著戳著紅帽子轉了一圈,“小蘇警官現在會飛,長本事了呀!”

“哢!”

隨著冰裂開的聲音,蘇松清的右手獲得了自由。他費力地控制著右手揮來揮去,終於拽住了雲應閑的衣角,再輕輕地扯了扯這片柔軟的衣角,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讓雲應閑不要生氣。

“根據約法三章第三條,你必須向我道歉,可是你現在沒有辦法道歉誒。”雲應閑壞笑著湊近平視看向蘇松清。

蘇松清看著雲應閑,只能心虛挪開目光的祈禱自已嘴巴快點解凍,只要對不起一說,雲應閑就不能算他臨時變卦的舊賬了。

“嗯!”嘴巴上的冰好像有點松動,蘇松清成功嘗試發出了一點聲音。

“對……”蘇松清的嘴巴被雲應閑輕輕捂住,隔著薄薄的冰層,他依舊可以感受到雲應閑手上的溫暖的溫度。

“還疼嗎?”雲應閑輕聲說道,“小蘇警官,我不想聽你說對不起。我醒的時候,看著你被凍在池底的時候,我很害怕。傑西說你只是和我一樣用腦過度,只是需要再休息一會時,我才放心了一點。”

“那下我在水面看著你在下面……”我第一次對自己失望。都是我的輕視,才造成了這個結果。如果我能夠更認真一點去琢磨自己的技能,你就不用忍受那些痛苦。你本也不應該承受那些骯臟的廝殺。

雲應閑沒有將剩餘的話說完,他單手將捆著蘇松清的繩子松開,將他摟入自己懷中。

他輕撫過小蘇警官還帶著冰渣的小發揪,用異常嚴肅地聲音說道:“小蘇警官,這一次我不接受道歉。在我心情好之前,你都必須待在這個腰包裏。”

雲應閑打開自己腰上新出現的一條白色的腰包介紹道:“這是傑西用你剛剛控制的那只白鯨鯊最後一塊完好的皮做的,柔軟保溫防水放電擊,非常適合裝不聽話的帽子。”

他將蘇松清放進了腰包中,輕撫過蘇紅帽的紅眼皮,“這次是我的錯,睡吧,再好好休息一會。”

在雲應閑溫和的聲音下,蘇松清還在鈍痛的腦袋逐漸湧起睡意,他強撐著說了句“抱歉。”,便再一次進入了香甜的睡夢中。

雲應閑見蘇松清已經再次睡下,小心翼翼地蓋上了腰包的蓋子,將兩條烤鰻魚串在一起,單手拎著。另一只手把玩著幾枚金幣,慢悠悠地從來時的小巷子裏開。

“嘿,小夥子,你的烤鰻魚賣嗎?”一位老婦人親切地問道。

雲應閑停下腳步,露出標準的微笑看向老婦人,他拋著手中的金幣意味深長地說道:“當然賣。”

— — — —

蘇松清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陽光透過白色的鯊魚皮透露出溫暖的紅色,他感覺渾身便如同這塊紅色一樣溫暖充滿活力。

借著這微弱的光線,他看見同他一起躺在這個腰包中的滿當當的紅色寶石。這些寶石聚在一起竟散發著一種微弱的他從未感受過的溫暖,像是在為他的身體註入了一些不一般的能量。

他雖然不知道,這種能量是什麽,但潛意識認為這些能量對他的身體有好處。

他仔細觀察離他最近的那枚寶石,鮮紅的寶石在他的技能下逐漸幻化成一片虛影,無數人跪拜在廣場上,齊聲跪拜呼喊道,太陽啊,太陽,至高無上的您,請為您忠誠的信徒,驅散心裏的陰霾。

這一次的幻覺很快就消散,並且沒有像之前的幻象一樣,讓他感覺混亂不安,反而讓他更加清醒。

更加清醒的蘇松清突然發現了什麽不對勁。他揉了揉眼睛,仔細地數了三遍,才敢相信這裏居然有九枚寶石!

他睡了多久,雲應閑怎麽就獲得了3枚寶石?按照之前傑西的考驗,每一枚寶石的獲得難度都遠超陽夢小鎮。

正好,柔軟白色的鯊魚皮蓋被掀開,一絲陽光照射進來,一只溫熱的手塞進來了一枚紅寶石,“醒了?”

十枚居然齊了,蘇松清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這些寶石你是怎麽得到的?我睡多久了?”

只能水平位移的他嘗試抓住雲應閑的手被他帶出去,看看現在雲應閑的狀態。

“沒多久,半個小時左右吧。”雲應閑用手按住他想向上扒拉的手,“別出來了。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也沒啥事,你再休息下。”

“你現在狀況怎麽樣?”蘇松清擔心地問道。

“沒啥事,賣兩條鰻魚得了三枚寶石,剛才送一位老奶奶回家,走了個鬼屋,我又不怕那個,輕輕松松得到了最後一枚寶石。”雲應閑還是那副風輕雲淡的聲音,還順手揉了揉蘇松清的小發揪,“你好好休息。等會到了傳送點再叫你。”

陽光和手又一次消失在蘇松清的眼中,白色的鯊魚皮再一次覆蓋了他的視線。

聽完雲應閑依舊輕松的語氣,蘇松清稍微放心了一些,繼續對這些紅寶石進行觀察,他發現寶石們的幻象呈現的有多種,最明顯的一致是他們的話語開頭都是對太陽的讚美,那藍寶石呢?蘇松清忍不住猜測,是對月亮的信仰嗎?

在他看不見的太陽之下,雲應閑可沒有蘇松清想象中那麽輕松愜意。如果說以前的雲應閑是一只懶洋洋地在領地閑晃的獅子,那麽此刻的雲應閑就像是正在撲殺獵物的獅子,在傑西那才換新的白色襯衫已經被綠色的血和紅色的血染透,遠遠地看上去像是一件盛夏時繁葉襯紅花的襯衫。

他手上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換成一把銀光凜厲的長劍,此時長劍正指著最後一只鬼的喉嚨。

他左手攔著在他身後嘗試拿拐杖去敲鬼腦袋的老奶奶,壓低聲音說道,“阿姨,我還需要一套幹凈合身的衣服。”

老奶奶點點頭,立馬打開門,撐著拐杖往房間走去。

長劍穿透面目可憎渾身蒼白的惡鬼的喉嚨,隨著長劍拔出,綠色的血噴湧而出,再次為雲應閑的襯衫上添上一片綠葉。

此時,雲應閑才放棄緊繃的偽裝順勢坐到地上,用長劍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上半身。

世界在他眼前像是在游船上輕輕蕩漾,雲應閑瞇著眼睛喃喃道,“果然精神力消耗殆盡後再恢覆會有所增加,精神力消耗,不影響體力。”

“親愛的冒險者,你沒事吧,我為你準備了客房和衣服,你可以進去休息一下。”老奶奶小小聲地問道。

“沒事,只是一點眼暈,不影響。”雲應閑撐著長劍站起來,身姿挺拔,腳步堅定如常地向老奶奶房門口走去,“借下浴室。”

真的眼暈了嗎?老奶奶看著雲應閑穩步地走著直線進了房門,“沒問題,沒問題。就在進門左側。我把衣服給你放門口。”

等蘇松清梳理完10枚紅寶石的所有幻象,他習慣性地作出統計,“祈求太陽出現頻率100%,勇敢出現頻率40%,善良出現頻率30%,祛除陰霾出現頻率50%。而沒有祛除陰霾的那50%,卡瑞人都在用自己的勇敢和善良瘋狂祈求著”而且這50%的都是同一段對話。蘇松清將那一小堆分在一起,正好阿琳娜給了他們五枚寶石,而阿琳娜的封號為無塵,這是有什麽關聯嗎?

蘇松清正思考著,腰包蓋子再一次被打開,雲應閑將他撈出來,放在肩上。

蘇松清的敏銳觀察立馬讓他意識到雲應閑身上淡淡的陌生沐浴液香氣和被掩蓋的血腥氣,是發生什麽了?但眼下顯然不是質問雲應閑的時候,他的面前正站著飄在空中與他平視的阿琳娜。

“冒險者,你看起來不錯。命運的指引,讓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對嗎?”

蘇松清想起一開始的他的需求,微微點頭道:“感謝命運的指引。”

阿琳娜滿意地點點頭,“只要不背叛,卡瑞國將是你們永遠的朋友。”

阿琳娜又像上次立場時一般,緩步走向廣場,回到人群之中。

“不背叛?可我們並不忠誠於卡瑞國。”雲應閑有點疑惑地說道。

蘇松清聽著雲應閑的發話,再一次察覺到了不對勁,如果說是以前的雲應閑應該不會在意這點小事情,誇張點說雲大少爺只負責在隕石砸下來的時候將隕石一腳踹回去,踹不回就躺平被砸死。而不會提前在乎天文局的那些隱晦提醒和群眾的集體遷移。

他好像變得更加認真對待這個游戲了,蘇松清欣慰地想。

他隱晦地解釋道,“不是國家之爭,而是其他重要的東西。”

站在水晶球旁邊等待的流星突然鼓起了掌聲,她微笑地稱讚道:“真是了不起的觀察能力。”

“多謝稱讚。不過流星小姐為什麽這次獲得寶石的難度劇增?”蘇松清直接發問道,“這符合游戲的公平原則嗎?”

“而且獲得寶石的機會明顯減少。”雲應閑幫腔道。

“是嗎?我感覺你們獲取寶石已經非常容易了哦~”流星轉頭望向廣場,又轉回來笑兮兮地說道,“至於機會減少,很明顯是你們自己選擇的方向問題。”

“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你們真的看破了陷阱,所以我換招了。”流星話音一轉,又陰森森地補充道,“所以敬業的你們找到要拯救的公主了嗎?下一個目的地要去哪裏呢?”

蘇松清沒有再回答流星的話,只是示意雲應閑上去投幣。

投滿幣的水晶球散發出令人舒適的紅光,上面展示了兩個地方,依舊是冰雪世界的冰雕小鎮——卡瑞國·利姆諾夫,和另外一個充滿著郁郁蔥蔥的樹木與一灘碧水灣的小鎮——珀流國·天堂灣。

此刻已經是傍晚,兩個畫面上都顯示著即落的夕陽和東邊初升的月亮,樹林與冰雕中也是燈火明亮,像夜空閃爍的星星。

“你們不會還要在卡瑞國這個給你們放水的國家待下去吧!”流星諷刺道。

“您提醒的對,我們選擇天堂灣。”蘇松清微笑著回答道,並不出意外地捕捉到了流星氣急敗壞的那一瞬間。

“那真是明智的選擇。”流星微笑優雅地看著雲應閑伸手選定了天堂灣,下一秒兩人消失在了她的眼前。她冷哼一聲,緊接著觸碰水晶球,開啟自己的傳送。

流星小姐窩在樹的臂彎中,照著夕陽的餘暉,笑嘻嘻地自言自語,“沒關系,他們已經來不及找到公主的所在。”

她笑著笑著突然一滴滴淚不斷從她的眼角滑落,在夕陽的光芒下,如同一顆顆純凈無暇的橘榴石。

— — — —

天堂灣。

雲應閑和蘇松清出現在了一棵茂密的大樹之下,水晶球依舊在他們的身邊,而流星卻沒有出現。

蘇松清繞著這棵大樹飛了一圈,周圍都是一些比這棵大樹矮一些的熱帶樹木,有著長長的氣須,在目前這種夕陽下和不明來源的燈照之下,可見範圍不足5米。如果等到夜晚視力應該會更差勁。

“導游被我們氣跑了?”雲應閑有點詫異的看著被樹木包圍的景象,”這附近連個人都沒有?”

蘇松清也緊皺眉頭,視線不好,他無法確定流星小姐是否會在他們身邊。

雖然他已經知道這個游戲的大概破解思路,但是卻有一個重要信息是只能由雲應閑提供的。但為了不讓流星發現,再次給他們調整難度,他不能說,也沒有辦法跟雲應閑詢問這件事情,只能接著說道:“也許只是嫌棄我們太聽話了。”

“我怎麽可能嫌棄我聰明又聽話的玩家呢?”流星小姐突然從頭頂的樹冠跳下來,依舊明媚的笑容,絲毫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雲應閑和蘇松清還未來得及說什麽。

眼前藍光一閃,又一對搭檔出現在了大樹底下,還正巧是他們在教堂遇見的那幾對之一。

閃藍光,說明他們也許是從陽夢小鎮剛出來的。

“嗨,朋友,又見面啦。”那對搭檔中的帽子率先跟雲應閑和蘇松清打招呼,“幸好你們提醒了我們,我們留了個心眼,減緩了收集速度。後來那群人越收集寶石越瘋狂,幾乎忘了勝利條件是什麽。還有他們的老大殺了那條龍獲得100枚寶石後居然直接死了。”

雲應閑和蘇松清對視一眼,這對搭檔的話基本證明了蘇松清關於主考核項的猜測是完全正確的。

“替我向你們的流星小姐問好。”蘇松清在流星小姐幾字上加上了重音。帽子玩家的小紅手朝右揮了揮,示意她就在那兒。

蘇松清又繼續說道:“我們有個已經被證實的猜測,但信與不信隨你們。你們想知道的話,得先答應我一個條件,讓我看一下你們目前剩餘的所有寶石。我只會湊近看,絕對不碰。”

“當然沒問題。”帽子玩家率先答應了。

人類搭檔則在帽子的推搡下,將零零散散數枚藍色寶石放在帽子玩家的頭頂給蘇松清遞過去。

蘇松清低下頭感受著這七枚寶石就像曾經無意捕捉到紅色寶石的溫暖一樣,觀察寶石的色澤,盡力去觸發自己的技能。而寶石給他的反饋只有陰冷、混亂,只有少許幾個還帶著一丁點溫度,可是那些溫度它們吝嗇地藏在懷中,連一絲都不願意放出。

不願意或者是不能?幻象再一次朝他襲來。這一次不再是一個一個,而是七個一起湧來。

“太陽啊,太陽啊,救救您最忠實的信徒。”

“他們在掠奪我們的資源,太陽,太陽啊,你為什麽願意幫助那些無信之人。”

“我受夠了看著那張與他相似的臉和別的女人相愛。是,她很美,但難道我只能祝福他的幸福嗎?”

”嫉妒,厭惡,仇恨,後悔。”

還有寫些畫面只是黑暗和雜亂無章的哭泣叫罵聲。

嘈雜的一切讓蘇松清的腦袋再次感受到刺痛,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帽子。

帽子搖搖欲墜,被始終註意著蘇松清狀態的雲應閑立馬接到懷中。

蘇松清不用花精力再控制帽子的漂浮,勉強從幻象中清醒過來。他來不及梳理幻象的信息,擔心自己再次陷入混亂。他緊接著將關於主考核項的猜測重新說了一遍,並特地對那一對搭檔強調道,“你們接下來每一個地點最好只收集10枚寶石。當然如果你們不願意信我,我也沒辦法。”

那位搭檔中的人類玩家立馬想起了他們剛剛講的陽夢小鎮現狀,對蘇松清的猜測堅信不移,他剛想開口,就聽到搭檔搶白道,“就算是敬業,稍微多收集幾枚寶石也沒有關系吧,那一枚可價值10美德幣呢!況且你說的也不一定是對的,也許等到拯救公主的時候,需要大量寶石呢!”

人類搭檔聽了帽子玩家的發言後便安靜的沒有說話。

“不信就算了。”蘇松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這位帽子玩家明顯理解了他的意思,“但大家等下可以都在附近活動,在這個地點我們還是可以相互交換任務信息吧。”

“當然沒問題,我叫舒歐克,你需要我的時候大聲喊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no,no,no……”流星突然豎起食指指輕輕擺動,“我可不是不允許你們合作,只是天堂灣的第一個觀光點是固定的,就在這裏。”

“天堂灣就像是你們人類口中的天堂墜落了一小片在珀流國最美麗的河流之中,並為這一灣綠水所停留,最終在這裏形成了日不落世界最美的原始森林群和居民,這裏的居民永遠不會在地上行走,更不會離開天堂灣,是我們日不落世界最特別的居民族群之一。首先,大家請擡頭看向右上方最粗的那根樹枝,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天堂灣的首領奇阿努。”流星這下終於有點像一開始所說的導游的樣子。

不會在地上行走,難道是六翼天使?蘇松清帶著好奇地看向流星所指示的方向,隨著一陣輕巧的風,一位身形修長耳朵角尖尖背上還背著弓箭的男性像一片葉子般地輕巧落在了那根樹枝上,他的神情十分冷漠,甚至帶著一些厭惡,語氣冰冷地說道,“冒險者,又來打擾天堂灣的安寧了嗎?”

精靈??蘇松清有點驚訝地看著那位男子,然後飛快地拿出了應付冷酷居民的職業態度,“奇阿努先生,我們第一次來訪,您對我們抱有警惕心是正常的,但我還是請求您相信我們對天堂灣的愛護之心,我們一定會積極向您請教當地習俗,尊重部落信仰,絕不破壞當地一草一木,盡力為當地提供幫助,爭取在對天堂灣最小的影響下完成參觀打卡。”

奇阿努完全沒有反應,就像是壓根沒有聽見蘇松清的話。蘇松清在內心裏悲傷地感嘆道,他作為帽子的人權就這樣短暫的存在於卡瑞國而又於此消失了。

而雲應閑則一臉無奈地想著又來了,他努力揉揉臉擠出蘇松清牌職業微笑,學著蘇松清的語氣將蘇松清剛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奇阿努耳朵微動,臉色稍顯緩和,”那我願意給你們一次機會。”

旁邊的那對搭檔也趕緊依葫蘆畫瓢對著他們的奇阿努說著話,不過顯然他們的記憶力沒有那麽好,人類玩家說的磕磕巴巴,舒歐克則在一旁小聲提醒“尊重當地習俗?遇事積極請教嗎?誒誒你加上一句,雖然我的口頭表達能力不太行,但是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心話,請相信我,我一定會聽從你指揮的。這樣聽著比較真誠,真誠最能打動客戶了。”

“哼,冒險者只不過是一些說話好聽的騙子而已。”另一邊的樹枝上也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了一位略顯幼態的男孩,他氣呼呼地說道,“還有你,流星!如果不是你和冒險者的謊言,我們的祭司科亞根本不會離開……”

“裏克!”奇阿努厲聲制止了男孩繼續發言。

祭司科亞……離開?是指死去,還是離開天堂灣去到其他國家。

蘇松清在心中暗自琢磨,他回想剛才奇阿努和男孩落在樹枝的樣子,莫名想起了撲克當時奇快的行動速度和站在蘋果樹上俯視他們的樣子。如果撲克就是祭司科亞,離開天堂灣去當守關者,那他關於公主的猜測又多了一分可信度。

“親愛的裏克,我雖然和流星小姐同行,但是流星小姐只是我的向導,除此之外,我和她可沒有任何關系。她和過去的冒險者所做的事情我們一無所知,也不感興趣。接下來的行程如果您願意安排,那我完全可以不與流星小姐同行。你們可以留人在這裏監督流星小姐的一舉一動。”雲應閑飛快地和流星劃清幹系,並給她挖了一個小小的坑。

他們這隊的流星在傳送時突然消失肯定沒幹什麽好事,讓討厭她的裏克盯著她,也許能讓流星少給他們找點麻煩。

“可以,但在進入天堂灣之前,你要接受我們的一個考驗才行。”奇阿努說道,“天堂灣不僅屬於我們,也屬於樹木草地和其他動物。”

“為了避免你踩傷地上的珍貴草藥,你從現在考驗開始必須全程待在這顆樹上,且不能折斷任何一根樹枝。晚上有很多夜行生物會在這片活動,它們也許會攻擊你,但你不能殺害它們。請至少撐住兩個小時。當然待得時間越久,越能證明你與天堂灣和諧相處的能力,獎勵也會愈加豐富,如果你能撐住一個夜晚,即10個小時,我們會贈予各位10枚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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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非常感謝看到這章的小夥伴們的支持!!!

這算是雲雲心態上轉變的一個重大進程吧。

他以前看淡生死,有一種近似擺爛的感覺,他只是想能幫幫蘇蘇就幫一把,自己怎樣都無所謂。所以面對游戲,面對新的世界,面對自己的技能都很不在意,處於一種被動。

可是他今天發現如果蘇蘇會為了救他選擇自己去死,他終於開始有一點重視自己這條命了,想著要做得更好才能保護好他的小蘇警官,開始了主動積極地面對游戲。感謝在2024-02-07 15:51:37~2024-02-11 06:17:5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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