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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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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自作孽不可活

謝裴州走進空蕩蕩的主臥,手機震了震,溫瓷回覆道:【愛妃今晚早點睡吧,朕陪著公主,今晚就不過來了,縱欲過度傷身吶……】

謝裴州看著最後一句,忍不住勾了勾唇,【皇上,臣妾已經很克制了。】

溫瓷:【朕的腰都要斷了,早點歇著吧!】

謝裴州:【那臣妾過來給你揉揉?】

溫瓷:【大可不必!】

謝裴州笑了聲,想起今天清晨她生氣的一口咬在他的鎖骨處,現在碰,還隱隱作痛。

估計是真累到了。

謝裴州不逗她了,【明天一早,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忙完就回來。】

電話那頭,溫瓷回了個“準奏”。

第二天早上天沒亮,溫瓷躺在床上,迷迷糊糊聽見院子裏車子啟動的聲音,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才六點十七。

這也太早了吧?

溫瓷腦海裏冒出一個疑惑,什麽事需要謝裴州這麽早的出門?

-

年底,六七點的京市天色還蒙蒙亮,漁人碼頭更是籠罩在一陣霧色當中。

一間半廢舊的廠房,地板中間燃燒著火紅的炭火,但宋晚晴的四肢還是冷的,看著手機上的電子時間,一點點靠近七點。

“哐當——”鐵門被人從外邊推開,刺骨的寒風洶湧的鉆進屋內。

“宋小姐,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往這邊駛來。”

宋晚晴臉頰露出一抹冷笑,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沒想到溫瓷這個賤人還挺準時。

也好,免得耽誤她上船出國的時間。

她擡眸,看著站在面前的十個保鏢。這些都是她為溫瓷精心挑選的,個個身材魁梧,力氣大,而且都染著一些不好治的臟病。

“等會兒你們好好表現,事後答應你們的好處,一分一毫都不會少。”

“謝謝宋小姐!”

眾人異口同聲,其中還有人期待的搓了搓手。

宋晚晴嘴角勾了勾,眼底劃過一抹恨意,溫瓷,好好迎接我對你的報覆吧!

這輩子,如果沒有溫瓷這個賤人,她本可以過上更幸福的生活。

“吱呀——”生銹的鐵門傳來推動的聲音,聽聲響,並不是風吹,而是人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門口看去。

宋晚晴更是產生了一種期待,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溫瓷生不如死慘狀的期待。

門口,厚重生銹的鐵門緩緩被推開,冰冷的寒風瞬間吞噬了屋內所有熱氣。

但看到帶著一身寒意走進來的人,宋晚晴臉上的期待瞬間變成了錯愕。

“……謝裴州?”

宋晚晴從沒想過,來的人會是謝裴州。

更加沒有想過,謝裴州看向她的表情如此的厭惡和冷冽,明明在狗仔偷拍他與溫瓷相處的照片和視頻裏,他臉上永遠帶著溫柔寵溺的笑,黑眸也柔情似水。

心口一陣悶痛。

宋晚晴臉上的表情逐漸猙獰起來,質問他,“溫瓷呢?”

說著拿起手機,直接撥打溫瓷的號碼。

下一秒,謝裴州的手機鈴聲響起。

宋晚晴神色僵住,看著對面身材挺拔,氣勢冷冽的男人,“溫瓷的卡為什麽會在你的手機裏?!”

那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了?

果然,下一秒,謝裴州厭惡地吐出一句話:“宋晚晴,你真讓我刮目相看啊。”

從進來那一瞬,謝裴州就在警惕的打量著四周。

一個破舊的廠房,墻角擺著一張破破爛爛的席木思床,床邊不遠處架著錄制拍攝的攝影支架,再加上圍在宋晚晴身邊的十個男人。

對男人而言,非常眼熟的島國片造景。

謝裴州冷冽的黑眸沒了半分溫度,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緊,他不敢想,如果那天晚上不是他無意間看了這條短信,而是溫瓷。

宋晚晴籌備的這一切,對溫瓷而言,是多致命的身心傷害!

謝裴州實在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突然大步上前走到宋晚晴面前。

“啪”在眾多保鏢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了宋晚晴臉上,“賤人!”

謝裴州力道之大,宋晚晴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牙齒被打掉了兩顆。

摻雜著血水吐了出來。

保鏢這才反應過來,正要上前,謝裴州一手拽起宋晚晴,掐著她的脖頸威脅道:“都滾出去!”

空曠的廠房瞬間只剩下緊張的呼吸聲。

保鏢們都被謝裴州身上那股冷冽的上位者氣息鎮住了。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專業的保鏢打手,因利被宋晚晴喊了過來,之前說對付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但眼前可是個身手強健的男人,還抓住了宋晚晴。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雖然那不認識謝裴州,但絕對不好惹。

沒一會兒,屋內只剩了謝裴州和宋晚晴兩人。

謝裴州厭惡的將人推開,“警方已經找到證據了,慶功宴那晚就是你指使李海下的藥,法網恢恢,宋晚晴,你逃不掉了。”

宋晚晴被推搡的踉蹌了兩步,口腔彌漫著苦澀的血腥味,臉頰更是火辣辣的疼。

她的心仿佛沈入了一寸寸冰冷的海底,眼底浮起一抹絕望。

謝裴州在這裏,她的確插翅難逃了。

“哈哈哈哈!”

宋晚晴突然笑了出來,“我逃不了又如何,溫瓷這輩子也別想好過!你應該知道我手上有溫瓷當年勾引你事後的裸照吧?”

對面,謝裴州眼神瞬間淩厲!

宋晚晴笑容更燦爛了,她就希望看到謝裴州這種表情,讓他痛苦!

她迅速解鎖手機,指尖飛快的操作了幾下,隨後得意地將手機面向男人,“謝裴州,我已經把視頻和照片在全平臺發布了,還郵件發給了關註我的五百多萬粉絲!現在,你就算全平臺封殺我的賬號,也阻止不了這件事的傳播和發酵。”

“我不好過,溫瓷也別想好過!你們倆也永遠別想名正言順的在一起,等著一輩子被人詬病,被戳脊梁骨吧哈哈哈哈!”

宋晚晴大笑起來。

可奇怪的是,對面的謝裴州卻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冷冽的臉上沒有半分情緒波動。

宋晚晴隱隱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你不在乎嗎?”

謝裴州冷笑,“我當然在乎阿瓷的聲譽,宋晚晴,你要不要看看,你親手全平臺發布,親手轉發給喜歡你粉絲的內容,是什麽?”

宋晚晴呼吸一冷。

低頭,點開自己的抖音直播賬號,剛發布的視頻已經有了一萬的閱讀量。

但內容,並不是溫瓷布滿吻痕的果照,而是李海父母舉著身份證為兒子陳冤翻供的視頻內容。

她腳底升起寒意。

迅速查看其他平臺。

不僅是抖音平臺,所有平臺的視頻都是這個視頻!

“怎麽會這樣?!”

“是你,是你調換了我的視頻?!”

宋晚晴憤怒地看向謝裴州。

謝裴州冷冽地迎向她的視線,無情譏諷:“宋晚晴,你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可活?”

宋晚晴死死盯著謝裴州,沈默了幾秒,突然又笑了笑。

陰冷的開口,“那既然這樣,謝裴州,我們一起下地獄吧。”

話音落時。

“砰!”

一聲震耳的槍響。

宋晚晴左手不知什麽時候握著一把袖珍的手槍,槍口對著謝裴州的心臟。

-

禦水灣,三樓臥室內。

睡夢中的溫瓷突然心臟一陣劇痛,猛地驚醒。

“媽咪,你怎麽了?”

溫瓷的動靜將身邊的溫念念也驚醒了,小丫頭揉了揉眼睛,關心地看著母親,“你做噩夢了嗎?”

“不要怕,夢裏面都是假的。”

溫念念安慰的抱住溫瓷。

溫瓷笑笑,感受到寶貝女兒的關心,掌心按住還悸痛的心臟,深吸口氣,平覆心緒道,“嗯,沒事了,謝謝念念。”

溫念念小大人地說道:“媽咪,不要怕,我和叔爺爺都會永遠保護你的。”

提到謝裴州,溫瓷想起今早迷迷糊糊聽到轎車行駛的聲音,天都沒完全亮,謝裴州就出門了?

她摸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想看有沒有他的微信消息。

手機屏幕亮起,溫瓷一眼就看到“宋晚晴自爆被捕”的新聞熱搜。

宋晚晴會自爆?

溫瓷滿臉不可思議,點進新聞,宋晚晴全平臺發布了李海父母舉著身份證指控是她指使李海投毒的內容,並且已經被警方抓捕歸案。

溫瓷更加覺得不可思議。

是謝裴州的手筆?

這就是他今早天還沒亮就開車離開的原因?

溫瓷有些激動地撥謝裴州的電話。

但電話內傳來的只有忙音,最後是客服冰冷的聲音,“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您稍後再撥。”

連續撥了三次,依舊無人接通。

溫瓷心漸漸慌了起來,難不成謝裴州出了什麽意外?

溫瓷掛了電話,撥了謝意憶的號碼。

“餵?小瓷……”

電話內,很快傳來謝意憶哽咽悲傷的聲音。

溫瓷心沈了沈,捏著手機的手逐漸拽緊,聲音又輕又顫:“意憶,你知道謝裴州在哪嗎?”

“小瓷,小叔他中槍了,現在在醫院搶救……”

聽到“中槍”二字,溫瓷腦海裏仿佛晴天霹靂,心臟傳來劇痛,四肢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媽咪,你怎麽了?”

溫念念察覺到母親的異樣,緊張地抱住她顫抖的胳膊。

溫瓷卻沒時間顧她,顫抖地掀開被子下床,“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來!”

-

一個小時後,京市第一醫院走廊。

“小瓷,你別那麽緊張,小叔沒有生命危險,真的!”

謝意憶看到臉色蒼白的溫瓷拉著女兒大步走來,連忙迎上去,握住她冰涼的手,再次重覆道:“沒騙你,真的沒有生命危險。小叔雖然中彈了,但穿了防彈衣,宋晚晴手中的袖珍手槍沒有穿破防彈衣,子彈沒有打進去,只是沖擊傷撞斷了胸骨。”

“真的嗎?”溫瓷心疼的落淚。

謝意憶點頭,“嗯,現在手術已經結束了,小叔昏睡了過去。”

溫瓷雙眼還是控制不住的流出眼淚。

謝意憶從包裏拿出紙巾幫她擦了擦眼淚,和一旁的陸秉臣對視了一眼,低頭溫聲朝念念道:“念寶,是不是還沒有吃早餐,跟幹媽下樓吃點東西,然後再給媽咪帶點早餐回來。”

溫念念擡起小臉看了下溫瓷,見溫瓷點頭,乖乖牽著謝意憶的手朝電梯走去。

陸秉臣等兩人走進電梯後,才輕嘆了口氣,示意溫瓷坐在一旁的公共長椅上。

“裴州在昏迷前,本來是讓意憶瞞著不告訴你的。”

溫瓷身體微僵,看向陸秉臣。

陸秉臣溫和地笑笑,給人一種安心的情緒,他坐在溫瓷旁邊,“裴州應該是怕你擔心,也不想讓你傷心,所以想瞞著你。”

“但我還是讓意憶告訴了你真相。”

陸秉臣停頓了一下,薄唇輕笑了聲,繼續道:“真心相愛的兩個人,最應該患難與共,而不是一個人永遠將另一個人護在身後,這樣的感情,很難長久的。”

“而且,我覺得你知道這件事,更有利於你解心底的結。”

陸秉臣看向溫瓷蒼白又清冷的小臉。

作為一名心理醫生,又是兩人共同的好友,他很希望這兩個彼此相愛的人能幸福的在一起。

但陸秉臣並不覺得,溫瓷一直向謝裴州隱瞞著女兒的真相,是溫瓷的不對。

作為一個深度情感創傷的受害者,溫瓷願意再次跟謝裴州走到一起,已經很勇敢和堅強了,也能證明她真的很愛很愛謝裴州。

但內心的疤痕,需要被治愈。

溫瓷需要感受到更多謝裴州對她愛的證明以及行動。

-

深夜。

止痛藥的藥效漸漸散去,謝裴州在胸口一陣劇痛中醒來。

睜開眼,屋內只亮著一盞微弱的夜燈光芒。

病床邊似乎趴著一個人。

謝裴州手指輕微動了動,趴在病床邊的人瞬間直起身,關心的聲音傳入他耳中,“謝裴州,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柔熟悉的聲線,不是謝意憶,是溫瓷。

“你怎麽在這裏?”

虛弱又沙啞的嗓音傳入溫瓷耳膜,溫瓷眼睛瞬間酸澀,眼淚控制不住的流出來。

“阿瓷,別哭,對不起……”

看到溫瓷的眼淚,謝裴州呼吸一緊,心口的痛感瞬間翻倍。

瞬間,男人臉色蒼白,額頭冒出細碎的汗珠。

神色痛苦。

“你怎麽了,我喊醫生過來!”

溫瓷見狀,又心疼擔憂的不行,連忙按了醫護鈴。

很快,醫生和護士都進入了病房,給謝裴州做了檢查。

為了避免被家屬打擾,溫瓷被請到了門外等候。

“醫生,他沒事吧?”

見護士來開門,溫瓷緊張地看向謝裴州的主治醫生。

主治醫生安撫地朝她笑笑,“家屬別太擔憂,患者沒事,只是止疼藥效過去了,胸骨骨折帶來的疼痛。”

頓了一秒,醫生看著溫瓷紅腫的眼眶,又道:“還有就是,患者的情緒造成了影響,看到你傷心難過,他心裏更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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