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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愛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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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愛墻

夕陽西下,溫瓷在侍者的帶領下走進餐廳,“溫小姐,謝先生就在靠窗的位置。”

“謝謝。”

溫瓷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靠窗的位置,一眼就看到了謝裴州。

男人矜貴沈穩的氣質仿佛與其他人不在同一個圖層。

窗外是色彩瑰麗的晚霞,謝裴州正襟危,穿著白色襯衫,領口一絲不茍地系著灰色條紋的領帶,袖子微微上卷,小浮動翻動菜單的時候可以看到他骨腕上清冷的佛珠。

灰色的西裝外套整齊的搭在旁邊的椅子上,優雅矜持,讓無數女人恨不得飛蛾撲火。

溫瓷心底漫起酸澀,淡淡窒息。

這個男人,永遠都不會屬於她。

他是她的小叔。

許是她的目光存在感太強,謝裴州淡淡擡眸,看到她。

男人冷峻的黑眸閃過驚艷,喉結不動聲色滾動。

眼前是個婷婷優雅的清冷美人。

謝裴州勾唇,示意她過來。

溫瓷拎著包的手緊了緊,在不少羨慕的眼神中走到謝裴州對面坐下,禮貌地喊了聲“小叔”。

謝裴州將菜單遞給她,嗓音低沈紳士,“預定的時間太晚,沒訂上包廂,但靠窗的位置也不錯。”

“嗯。”

溫瓷沒說什麽,雙手恭敬地接過菜單翻看。

那枚耳飾也沒有那麽重要,但謝裴州一而再再而三要還給她,她還是來了。

一頓飯而已。

正常的叔侄單獨吃一頓飯,也很正常。

“我還以為你會帶你女兒一起來。”

謝裴州望著她垂著臉專心看菜單的模樣,薄唇勾了勾。

她沒帶溫念念,他很滿意。

雖然決定了“愛屋及烏”友善對待那個私生女,但目前,謝裴州的友善僅限於隨便給她買點零食玩具。

溫瓷點單的動作微遲:“她和意憶去了游樂場,沒回來。”

其實,女兒想跟著來,但溫瓷不肯。父女倆這麽相似的兩張臉,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很快,侍者推著餐車將牛排送上來。

謝裴州姿態優雅地將溫瓷點的牛排切分成小塊,紳士遞到她面前。

“謝謝小叔。”

溫瓷禮貌道謝,謝裴州的西餐禮儀是她見過最矜貴端方,挑不出一點毛病。

餐廳環境浪漫,不僅每張餐桌都有浪漫的蠟燭,鮮艷的玫瑰,現場還有優雅的小提琴伴奏。

吃完,謝裴州優雅的用方巾擦了擦嘴,看著溫瓷兩只白凈的耳朵。

“你另外一只鉆石耳釘呢?”

溫瓷,“在包裏。”

“拿出來。”

雖然不解,溫瓷還是照做。

謝裴州突然起身,走到她身邊,竟親自給她戴耳釘。

頓時無數雙視線落在這邊。

溫瓷身體僵硬,“小叔,我自己來就好……”

謝裴州低低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別動。”

“……”一陣酥麻穿過耳膜。

“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溫瓷聽見他一聲輕笑,“你戴耳釘很漂亮。”

溫瓷心臟猛的跳動,背脊穿過一道電流。

直到方才領著她過來的侍者笑瞇瞇地過來,“恭喜兩位!需要幫忙拍張照紀念一下嘛?”

溫瓷回過神,臉色白了白:“謝謝,不用了。”

“小姐姐,是免費的哦~”

侍者充滿了羨慕,“你們是男女朋友還是夫妻呀?好般配呢!”

來之前溫瓷看到評論,但凡是在店裏表白或者求婚的,都可以拍攝一張拍立得相片。

她連忙和謝裴州拉開距離,“你誤會了,這是我小叔,我們是叔侄關系,所以不拍了。”

“沒關系,都可以拍的,而且我們這邊拍了照片,把照片留在‘真愛墻’上,下次再來光顧的話,我們可以有五折優惠哦。”

在這裏工作久了,侍者什麽情況都見過。比如有一次一個抽象小姐姐擋住臉:“別拍,我是小三。”

當場嚇得男方當場翻朋友圈結婚證,“老婆別搞抽象了,我們是夫妻,這是我們的結婚證。”

謝裴州突然低笑道,“既然是免費的,就拍一張吧。”

溫瓷:“?”

“兩位站著還是坐著?站著吧……窗外的晚霞很漂亮,兩人離得近一點,親密一點,小姐姐你不要這麽僵硬,笑一笑,往你男朋友……哦,小叔身邊靠一靠。”

溫瓷僵硬地往謝裴州那邊挪了0.1厘米,突然腰間一緊。

謝裴州手臂摟住了她腰,將她往懷中一帶,一股松雪冷香撲面而來。

只聽見“哢”一聲,一張相紙緩緩從拍立得上方出來。

“看看。”

侍者將相紙甩了甩,成像後遞給兩人看,“好浪漫呀,真般配。”

“小姐姐,你們是選擇放在我們‘真愛墻’上,還是……”

溫瓷迅速奪過相紙,“我們選擇帶走。”

侍者服務完離開後,謝裴州看到溫瓷迅速將相紙塞進包裏。他挑眉,“你不會出門就把照片扔進了垃圾桶吧?”

溫瓷一楞,她倒沒想過要扔掉。

只是正常叔侄哪有拍這種照片,還掛在類似情侶餐廳的“真愛墻”上的?

萬一被有心人看到了,#謝家豪門掌權人出軌侄女,情侶餐廳暧昧合照……

到時候多少流言蜚語,辱罵抨擊。

就像謝裴州當年說的,他們的人生都會被徹底毀掉!

從餐廳出來,溫瓷客氣疏遠,“小叔,謝謝你還我耳墜,還請我吃西餐,我先回……”

謝裴州仿佛沒聽見,擡起手腕,“時間差不多了,我買了電影票。”

……

晚上十點,溫瓷被謝裴州送回小區樓下。

看完電影,謝裴州又拉著她逛了京市的夜市。

給她買了街邊的小吃,在玩具店給她抓了布娃娃,看了江邊的煙花表演……

非常充實的一個晚上。

今晚的謝裴州,非常的不對勁,對她好,對她溫柔的不像話。

溫瓷拎著謝裴州送她的戰利品,去推副駕車門,扭頭道:“謝謝小叔,那我先回去了。”

謝裴州突然喊住她:“阿瓷,等一下。”

溫瓷背脊一僵,握住車門的手微微縮緊。

她突然想到五年前。

上一次謝裴州這樣反常溫柔的對她好,是逼她出國的前一周。那段時間,謝裴州對她事事順從,甚至連她提出牽手散步,擁抱,以及親吻(蜻蜓點水的碰額頭)的要求都沒有拒絕。

她以為謝裴州對她動心了。

可那個親吻後,謝裴州眼神清冷的看著她,眼底沒有半絲情欲和心動,他冷冷的說:“小瓷,我替你安排了明天出國留學的航班,國外飲食起居一切都安排好了。”

“溫瓷,你對我的感情是畸形的,是病。離我遠遠的,換個環境,你會康覆的,到時候我再接你回來。這三年不許回國不許聯系我,否則這輩子你休想再見到我。”

“……”

溫瓷咬著舌尖,吸了口氣,回頭看向謝裴州。

這一次,他又要用一顆糖果,強迫她做什麽她不願意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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