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素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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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素婚戒
被掛了。
謝裴州臉色沈了沈，重新撥號。
第三次被掛後，謝老爺子都明白了，看著他，“跟小瓷吵架了？”
“沒有。”
謝裴州垂眸看著手機，沒再繼續撥電話，而是給溫瓷發了消息：【我爸想見你。】
消息剛發過去，對方秒回：【我在樓下超市賣水果，等會兒就上來。】
“……”果然就是故意不接他電話。
謝裴州心臟像是被捏了一把。
原來被喜歡的人故意掛掉電話是這種苦悶的感覺。
當年他為了讓溫瓷回到“正軌”，將近半個月不接她的電話，但她卻每天都打無數個。
他當時還不耐煩，覺得她“瘋”的不輕。
呵……人甚至無法共情五年前的自己！
如今才知道，他弄丟的是一份寶貴又熱烈的愛，就因為道德束縛，旁人的目光。
溫瓷拎著水果進入病房時，謝爺爺和謝裴州還在下棋。
進房間那一刻，謝裴州就看了她一眼。
“謝爺爺。”
溫瓷身體未僵，沒理他，註意力看向病床上插著輸氧管、骨瘦如柴的老人，心疼，帶著乖巧的笑打招呼。
謝老爺子如今心態平常，慈愛笑笑，“小瓷來了。”
“嗯。”
溫瓷放下水果，擔心謝爺爺發現端倪，往病床邊走時，主動喊了句，“小叔。”
謝裴州隔了幾秒，淡淡“嗯”了聲。
謝老爺子笑：“吵架了？”
溫瓷：“沒有。”
老爺子視線在兩張平靜的臉上打轉，“真沒有嗎？”
溫瓷心虛點點頭，“真沒有，我是晚輩，怎麽會跟小叔吵架。”
聽到“輩分”二字，謝裴州心臟又一痛。
當年，他就是用這兩個詞打壓的溫瓷。
“既然沒吵架，那你們兩個握個手給我看看？”
在謝老爺子面前，無論年紀再大，眼前兩個都是小孩兒。
吵架了，握手言和嘛。
“嗯。”
溫瓷沒想到謝裴州會主動伸出手。
看著半空中的手，腦海裏突然浮現謝裴州上午發給她的照片，以及昨晚比夢境還夢境的畫面。
沒等臉紅，她的臉唰的白了。
謝裴州的手骨節分明，冷白修長，無名指上很低調地帶著一枚鉑金的素婚戒。
溫瓷遲遲沒動，謝老爺子喊她，“小瓷？”
溫瓷回神，望著謝裴州冷淡的神色，苦澀笑笑，“小叔，應該我先伸手才是，畢竟我是小輩。”
謝裴州沒忍住冷聲說：“沒有血緣關系，你也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晚輩。”
“裴州。”
謝老爺子語氣重了兩分，告誡，“怎麽能說出這種氣話。”
“小瓷雖然跟謝家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和溫老頭子八拜之交，小瓷在謝家住了五六年，我早就把她當親孫女看了，怎麽不是你的晚輩。”
“你不是我親兒子啊？”
謝裴州：“……”
“下次不許再說這種話，小瓷永遠是謝家的人。”
謝老爺子安撫地看向溫瓷，怕她傷心，隨後又警告地看向謝裴州。
幺兒不是這麽不冷靜的人，怎麽回事？
溫瓷小臉白了白，主動笑著緩和關系，“謝爺爺，沒事的，我知道小叔跟我開玩笑的。我和小叔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在我心裏，他永遠是最親最尊敬的小叔，這輩子都不會變的。”
謝裴州看向溫瓷，想說什麽，被父親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謝裴州抿唇，最終沒說。
老爺子現在十分虛弱，受不了半點刺激。
-
溫瓷在病房裏待了半個來小時。
看父子倆下棋，給他們削了一盤水果。
包裏的手機振動。
謝裴州聞聲瞥了一眼，“陳景和”三個字躍然眼前。
視線和溫瓷的撞到一起，後者心虛的瞥開，握緊手機起身，“謝爺爺，我出去接個電話。”
謝老爺子專心研究棋局，揮揮手，“去吧小瓷。”
溫瓷往病房外走。
房門剛關上，病床邊的謝裴州就坐立難安，滿腦子就是陳景和說過的話。
“——小叔，我讀書的時候就喜歡溫瓷，今天又跟她表白了，按照輩分，當然該喊你一聲小叔。”
“——陳醫生，你和溫小姐好事將近了嗎？”
“——呵呵，快了。”
“——陳景和，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
“將軍！”
老爺子虛弱卻激動地喊了句。
謝裴州真有種四面楚歌，兵臨城下的危機感，猛地站了起來。
謝老爺子一楞。
兒子臉上寫滿了緊張和焦慮。
人之將死，年輕一輩的事情他也摻和不了，揮揮手，“去吧，我知道你心疼小瓷，但不要再拿沒有血緣關系說是了，說者無意，聽者也會傷心的。”
“爸，那我先出去了。”
謝裴州胡亂應了聲，轉身奪門而出。
-
門外。
溫瓷還是接通了陳景和的電話。
在樓道裏，謝裴州強行掛斷通話後，陳景和又撥過來好幾個。
溫瓷不知道怎麽回，沒接，只是給他發了微信道歉，說剛才的話，就當她沒說。
“溫瓷，就算你跟我結婚的初衷不是因為愛我，我也願意跟你結婚，我真的很喜歡你！”
電話接通，那頭就傳來陳景和激動的表白。
溫瓷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對不起，算了吧……我不想連累你。”
陳景和聲音僵硬，“溫瓷，為什麽算了？什麽連累不連累，婚後我會對小念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瓷打斷他，將謝裴州的威脅告訴他，“我不想毀了你的仕途。”
電話那頭，陳景和沈默了片刻，沈聲道：“在我心裏，你比仕途重要。”
“你小叔是京雅最大的股東，他是可以無條件辭退我；但那又如何，他能讓全世界所有的醫院都不錄用我嗎？溫瓷，我們可以結婚，然後去其他城市生活，我能給你和小念平穩的生活。”
陳景和越是這麽說，溫瓷心底越愧疚，“不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你算的不算，我說的才算。”
“溫瓷，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永遠都在你身後，只要你回頭，我可以立刻跟你領證結婚，幫你爭奪念念的撫養權。”
“——陳醫生，患者……”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護士急促的聲音。
陳景和溫聲道：“溫瓷，患者有情況，我先掛了，你想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陳景和那邊先掛斷電話。
約莫半分鐘後，溫瓷才緩緩將通話結束的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一回頭，謝裴州清冷地站在病房門口，深邃又心痛的目光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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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被掛後，謝老爺子都明白了，看著他，“跟小瓷吵架了？”
“沒有。”
謝裴州垂眸看著手機，沒再繼續撥電話，而是給溫瓷發了消息：【我爸想見你。】
消息剛發過去，對方秒回：【我在樓下超市賣水果，等會兒就上來。】
“……”果然就是故意不接他電話。
謝裴州心臟像是被捏了一把。
原來被喜歡的人故意掛掉電話是這種苦悶的感覺。
當年他為了讓溫瓷回到“正軌”，將近半個月不接她的電話，但她卻每天都打無數個。
他當時還不耐煩，覺得她“瘋”的不輕。
呵……人甚至無法共情五年前的自己！
如今才知道，他弄丟的是一份寶貴又熱烈的愛，就因為道德束縛，旁人的目光。
溫瓷拎著水果進入病房時，謝爺爺和謝裴州還在下棋。
進房間那一刻，謝裴州就看了她一眼。
“謝爺爺。”
溫瓷身體未僵，沒理他，註意力看向病床上插著輸氧管、骨瘦如柴的老人，心疼，帶著乖巧的笑打招呼。
謝老爺子如今心態平常，慈愛笑笑，“小瓷來了。”
“嗯。”
溫瓷放下水果，擔心謝爺爺發現端倪，往病床邊走時，主動喊了句，“小叔。”
謝裴州隔了幾秒，淡淡“嗯”了聲。
謝老爺子笑：“吵架了？”
溫瓷：“沒有。”
老爺子視線在兩張平靜的臉上打轉，“真沒有嗎？”
溫瓷心虛點點頭，“真沒有，我是晚輩，怎麽會跟小叔吵架。”
聽到“輩分”二字，謝裴州心臟又一痛。
當年，他就是用這兩個詞打壓的溫瓷。
“既然沒吵架，那你們兩個握個手給我看看？”
在謝老爺子面前，無論年紀再大，眼前兩個都是小孩兒。
吵架了，握手言和嘛。
“嗯。”
溫瓷沒想到謝裴州會主動伸出手。
看著半空中的手，腦海裏突然浮現謝裴州上午發給她的照片，以及昨晚比夢境還夢境的畫面。
沒等臉紅，她的臉唰的白了。
謝裴州的手骨節分明，冷白修長，無名指上很低調地帶著一枚鉑金的素婚戒。
溫瓷遲遲沒動，謝老爺子喊她，“小瓷？”
溫瓷回神，望著謝裴州冷淡的神色，苦澀笑笑，“小叔，應該我先伸手才是，畢竟我是小輩。”
謝裴州沒忍住冷聲說：“沒有血緣關系，你也不是我真正意義上的晚輩。”
“裴州。”
謝老爺子語氣重了兩分，告誡，“怎麽能說出這種氣話。”
“小瓷雖然跟謝家沒有血緣關系，但我和溫老頭子八拜之交，小瓷在謝家住了五六年，我早就把她當親孫女看了，怎麽不是你的晚輩。”
“你不是我親兒子啊？”
謝裴州：“……”
“下次不許再說這種話，小瓷永遠是謝家的人。”
謝老爺子安撫地看向溫瓷，怕她傷心，隨後又警告地看向謝裴州。
幺兒不是這麽不冷靜的人，怎麽回事？
溫瓷小臉白了白，主動笑著緩和關系，“謝爺爺，沒事的，我知道小叔跟我開玩笑的。我和小叔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在我心裏，他永遠是最親最尊敬的小叔，這輩子都不會變的。”
謝裴州看向溫瓷，想說什麽，被父親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謝裴州抿唇，最終沒說。
老爺子現在十分虛弱，受不了半點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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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瓷在病房裏待了半個來小時。
看父子倆下棋，給他們削了一盤水果。
包裏的手機振動。
謝裴州聞聲瞥了一眼，“陳景和”三個字躍然眼前。
視線和溫瓷的撞到一起，後者心虛的瞥開，握緊手機起身，“謝爺爺，我出去接個電話。”
謝老爺子專心研究棋局，揮揮手，“去吧小瓷。”
溫瓷往病房外走。
房門剛關上，病床邊的謝裴州就坐立難安，滿腦子就是陳景和說過的話。
“——小叔，我讀書的時候就喜歡溫瓷，今天又跟她表白了，按照輩分，當然該喊你一聲小叔。”
“——陳醫生，你和溫小姐好事將近了嗎？”
“——呵呵，快了。”
“——陳景和，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
“將軍！”
老爺子虛弱卻激動地喊了句。
謝裴州真有種四面楚歌，兵臨城下的危機感，猛地站了起來。
謝老爺子一楞。
兒子臉上寫滿了緊張和焦慮。
人之將死，年輕一輩的事情他也摻和不了，揮揮手，“去吧，我知道你心疼小瓷，但不要再拿沒有血緣關系說是了，說者無意，聽者也會傷心的。”
“爸，那我先出去了。”
謝裴州胡亂應了聲，轉身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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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
溫瓷還是接通了陳景和的電話。
在樓道裏，謝裴州強行掛斷通話後，陳景和又撥過來好幾個。
溫瓷不知道怎麽回，沒接，只是給他發了微信道歉，說剛才的話，就當她沒說。
“溫瓷，就算你跟我結婚的初衷不是因為愛我，我也願意跟你結婚，我真的很喜歡你！”
電話接通，那頭就傳來陳景和激動的表白。
溫瓷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對不起，算了吧……我不想連累你。”
陳景和聲音僵硬，“溫瓷，為什麽算了？什麽連累不連累，婚後我會對小念好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瓷打斷他，將謝裴州的威脅告訴他，“我不想毀了你的仕途。”
電話那頭，陳景和沈默了片刻，沈聲道：“在我心裏，你比仕途重要。”
“你小叔是京雅最大的股東，他是可以無條件辭退我；但那又如何，他能讓全世界所有的醫院都不錄用我嗎？溫瓷，我們可以結婚，然後去其他城市生活，我能給你和小念平穩的生活。”
陳景和越是這麽說，溫瓷心底越愧疚，“不值得你這樣。”
“值不值得，你算的不算，我說的才算。”
“溫瓷，你可以再考慮考慮，我永遠都在你身後，只要你回頭，我可以立刻跟你領證結婚，幫你爭奪念念的撫養權。”
“——陳醫生，患者……”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護士急促的聲音。
陳景和溫聲道：“溫瓷，患者有情況，我先掛了，你想好了隨時給我打電話，我等你。”
陳景和那邊先掛斷電話。
約莫半分鐘後，溫瓷才緩緩將通話結束的手機從耳邊拿下來。
一回頭，謝裴州清冷地站在病房門口，深邃又心痛的目光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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