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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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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墜

沈辰就這般在妖族住上了好幾日,其間岑晏安也並未來看過他,他倒也松了一口氣,體內的靈力也在慢慢地恢覆。

他這些天就一直想著他和岑晏安的事情,還沒理清楚,時間也就不知不覺地過去了。

岑晏安來的時候,沈辰正在屋內小幅度地練著劍,意識到他來後,便連忙停了下來。

“大師兄,我有事找你。”

岑晏安讓自己與沈辰隔著個不遠不近的距離,然後開口道:“我方才知道了一個消息,妖皇他終究是按捺不住了,決定下個月來對人族發起進攻。”

沈辰皺眉,“為何會突然如此?”

岑晏安回道:“怕是最近妖族死的實在是有些多了,他開始產生了危機感,再加上如今你被當作了人質,便想威逼利誘於你,去套得人族的消息。有這些消息在,他覺得頗有些勝券在握,不愁贏不了,所以才決定盡快主動出擊,爭取這一次將人族擊垮。”

“原是這般……”

沈辰還未繼續開口,就見岑晏安又突然朝他跪了下來,朝他擲地有聲道:“大師兄,我有一計,不僅可以讓你不用落於妖皇手裏,還能保證一月後大戰時人族能大獲全勝。”

沈辰走近一些,道:“你先起來。”

岑晏安沒有動作,“不,大師兄,你先聽我說完。如今你若真落於妖皇手中,怕是會生不如死,就是你抵死不從,他也有一種法子,可以讓你違背自己的意願,有問必答。所以你如今定不能落到他的手裏,所以方才我向他將你要了過來,讓他把此事交予我。”

沈辰有些奇怪:“為何他會這般輕易就把我交給你了?”

岑晏安似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道:“我說我要把你當做最低賤的爐鼎,在嚴刑拷打的同時,來羞辱你……以洩心頭之憤。”

他似是豁出去了般,眼睛一閉,繼續道:“大師兄,我如今在妖族有些勢力,只有這樣你才可以在安然無恙的同時,給人族帶來些消息。”

“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大師兄,你可否能信我一回?”

沈辰靜了片刻,“容我思索一下。”

岑晏安就在那跪著,二人一站一立,沒有對望。

沈辰覺得此法確實在當下來說是最好的選擇,他不是那般自恃清高的人,最後,他同意道:“那就如此吧。”

“好的,大師兄。”岑晏安外表雖沒有變化,但內心卻閃過一絲喜悅。

沈辰看著他,覺得真是陌生非常,“你快點起來吧,不必如此。”

“大師兄,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們的。”岑晏安邊起身邊道。

沈辰淡淡回道:“嗯。”

二人繼續商討了番細節,決定好該如何用剩下的一月時間去扭轉乾坤,又該如何去應付妖皇。

金烏西墜,餘暉閃了下是沈辰的眼,他才發覺自己竟和岑晏安談論了將近一個下午。

他如今身體還未好全,說了這般久的話,喉嚨似火燒一般,舌尖也縈繞著一股強烈的渴意。

他下意識地舔了下嘴唇。

岑晏安立刻察覺出來,問道:“大師兄,你是不是口渴了?”

沈辰沒料到他就這麽一個小動作就被岑晏安發現了,“有些。”

岑晏安很快回道:“那大師兄你先等著,我去叫人拿些水來。”

說完,他就打算往外走去。

沈辰攔住了他,“時機正好,不如我們借此機會演個戲。”

他承認,他是想來證實一下岑晏安如今是否可信。

沈辰被騙了一次,他不敢輕易再踩進同一坑了。

岑晏安轉過頭。

二人靜靜對望著。

***

岑玉準備好的茶水放在了端盤上,彎下腰用手托起,還沒走幾步就被攔了下來。

他無奈地看著自家弟弟岑溪,說道:“你先讓一讓,這是大王命我端過去的茶水,你可別耽誤我時間。”

“嘿嘿,哥!”岑溪不懷好意地笑了幾聲,一雙狐貍眼滿是狡黠,“你要送的地方是不是那個人族修士的?”

“是啊。”岑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岑溪做出懇求狀:“哥,我還沒見過人族呢,我想去看看,要不讓我去送這茶水吧,反正你和我長的都是一樣的,大王是不會發現的。”

岑玉故作嚴肅道:“這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化成人形的模樣不就是和人族一樣的嗎,都是一個鼻子兩個眼的,有什麽必要?要是大王察覺到了,我們倆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哥,我求你了~”岑溪直接抱住岑玉的胳膊,“聽說那修士長得可好看了,與我們完全不同,我就偷偷瞄一眼就行,而且我裝你每次都裝的這麽像,連爹娘都很少分辨地出來,大王肯定不會發現的。”

岑玉有了些動搖。

見狀,岑溪連忙乘勝追擊,瘋狂撒嬌般地求著自己哥哥,最後總算是將岑玉磨同意了。

“行行行!那你快去,別耽誤時間!”

“好的,哥!”岑溪直接從岑玉手中將端盤奪走,興致沖沖地離去。

他一路猛沖,但手卻極穩,茶水並未被他灑出分毫,到了目的地後,他又開始徐徐慢行,臉上裝出一副岑玉日常慣用的表情。

他穿過走廊,敲響了門,“大王,茶水到了。”

沒過一會兒,門就被打開了,岑晏安一副不耐地看著他,衣裳淩亂非常。

岑溪驚訝地盯著自家大王臉上深紅的巴掌印,他視線迅速向下,發現大王竟然脖子上也全是抓痕。

難道是那個修士所為?

岑溪暗想著,不過他裝岑玉很有經驗,面上絲毫沒有波瀾。

他對岑晏安恭敬回道:“大王安好。”

“嗯。”岑晏安瞥了他一眼,給他讓了路,“進來吧。”

岑溪跟在他身後進了屋,沒走幾步,一眼就瞧見了正中央床上正被鎖著的人。

他四肢皆被細細的鎖鏈捆著,衣裳也是如同大王一般淩亂,露出些許細膩的皮膚。

那人白皙的臉龐泛著薄紅,見他們進來了,連忙又掙紮起來,把細鏈晃的咯咯作響。

“滾!滾!”

聽見這話,岑溪立馬低下了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呵!”岑晏安冷笑一聲,“大師兄,別在自恃清高了,你如今已經是我的人了,階下囚而已,這般對我說話,怕是活膩了!”

“那你就殺了我啊,我寧願去死。”

美人連說重話都有些有氣無力的,見岑晏安背對著他,岑溪又悄悄擡了些頭,盯著床上的沈辰。

人族的修士果真是和他們不一樣的,他從未在妖族見過這般氣度的人。

可惜了。

岑晏安明顯被氣了個不輕,臉上閃過怒火,“你!楞在那兒幹嘛,快給我端一碗茶過來!”

“好的,大王。”岑溪連忙將茶水放在桌上,拿起小杯倒上三分之二,然後有些小心翼翼地端到了岑晏安面前。

岑晏安伸手奪過,他帶著怒火來到床邊,彎下腰,兩指狠狠地掐住沈辰的下巴,一句廢話也不說,將一杯茶直接灌了下去。

“咳咳咳!”沈辰被嗆了個不行,茶水止不住地往外流,將衣襟打濕了徹底,就連床上都不可避免沾染了些。

他的臉更加紅了,透著幾分艷色,眼角甚至都被逼出了些淚水,看的出很痛苦。

岑溪不忍地看著這一幕,雖然他知曉面前的人族是他的敵人,可他從小生活在妖族裏,心思簡單,對人族也並未有其餘妖這般有強烈的恨意。

岑溪向來是憐香惜玉的,他對沈辰的處境頗為痛心。

茶很快見了底,岑晏安一把將杯子掄到了地上後,也松開了沈辰的下巴。

看著沈辰這模樣,他滿眼冷意。

“大師兄,不要再試圖反抗,你現在唯一的作用也就是給我當爐鼎罷了,只要你好好的將地將人族的那些消息告知於我,我不僅可以饒你一命,還能待人族覆滅後讓你繼續待在妖族裏,所以,你放乖點,知道嗎?”

沈辰緩和了些,他不再咳嗽,只是閉著眼睛,不置一詞。

不管一旁的岑晏安如何罵他、羞辱他,他始終如同死了一般,安靜地躺在床上。

岑溪聽著從自家大王口中說出來的□□亂語,暗自咂舌,沒想到大王竟是這種妖。

平時可一點都瞧不出來。

說的口都幹了,那沈辰絲毫沒有任何反應,岑晏安顯然是氣極了,“行,給我等著,今天我就將你這張嘴給撬開。”

說完,他看向一旁偷摸看好戲的岑溪,“你現在可以滾出去了,告訴其他妖,無事別來這。”

“是,大王。”岑溪連忙行了個禮。

待他離去後,岑晏安原本滿是怒氣的臉上立馬充滿了慌亂,“大師兄,我剛剛那話都是亂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無事。”沈辰淡定回應,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種汙穢之語,就算主角是自己,他的內心也是毫無波瀾。

只是有些好奇,仉安在妖族每天學的都是這些東西嗎。

岑晏安可不知他在想什麽,見沈辰神色如常,他暗自松了口氣,道:“大師兄,方才那小妖他有一弟,向來八卦非常。那小妖很寵其弟,我特意沒囑咐他,他定會將方才之事告知於他的,我很了解我手下這些妖,不出一日,這些事定是會妖族傳的非常廣的。”

沈辰回道:“嗯,那就行。”

他主動道:“那我們的下一步就是要打消妖皇的懷疑,所以我會透點仙門的消息給你的。”

說話間,他仔細觀察著岑晏安的眼睛。

岑晏安垂下眉,乖巧回道:“放心,大師兄,我定會將此事辦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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