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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嵐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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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嵐樓

沈辰完全沒料到這群妖獸竟是這樣得來的,他驚奇之餘,試圖抓住那罪魁禍首。

“小販”實力雖高,卻無一點想與沈辰纏鬥的想法,見沈辰朝他沖來,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就搖身一轉,消失在原地。

只餘些許黑氣彌漫在原地。

見他逃了,沈辰止住了身子,轉頭沖向了場上,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這些妖獸。

很多人見無數妖獸從天而降,本就脆弱的神經,難免有些崩潰。

場上的血越來越多了,不少修士體力耗盡,逐漸不敵,被妖獸一爪子給捅穿了身體。

沈辰想回到南淮宗那塊地方,卻實在是過不去,層層疊疊的妖獸圍著他,寸步難行。

他無法,只能邊殺著妖獸,邊觀察著南淮宗那邊的方向。

周圍的哀嚎聲越來越多,大多都很年輕,沈辰的心如浸在冷水裏一般,難受得要命。

可他也只是元嬰罷了,自命難保,無暇顧及其他。

原本無塵的青佛劍此刻滿是暗色的血,從斷魂谷的惡鬼再到此處的妖獸,它已經經歷了太多了,得多虧妖獸不同於惡鬼,雖不知原因,但沈辰能冥冥感覺到,青佛劍殺妖獸時,是不受天道限制的。

血肉模糊的妖獸屍體逐漸在地上堆滿,和人族的修士們混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死敵同眠,也是可悲。

沈辰邊走變殺,雖速度很慢,但也正慢慢地接近南淮宗那塊地兒,突然,他發現東邊的天際之處有如同黑雲般的東西,正朝著這裏壓過來。

他連忙放出神識。

那是一群修為高深的修士!

不少人也發現了那群人的身影,暗自松了口氣,援兵總算是到了。

那群修士甫一落地,場上局勢瞬間逆轉,這次輪到妖獸們開始哀嚎了。

沈辰發現他們幾乎都是元嬰往上的的實力,其中甚至還有一名渡劫期。

身邊圍著的妖獸可算是稀疏了不少,沈辰轉身躍起,邊觀察著這群修士,邊沖向南淮宗那邊的劍陣。

那群人統一穿著黑袍,金線繞邊,冰冷的面具將容貌遮了個嚴嚴實實,身側皆掛著一個形狀奇怪的玉符。

沈辰猜測這應當是浮嵐樓的人。

浮嵐樓是最近幾十餘年出現的一個門派,雖無人敢言,但世人們都門兒清,浮嵐樓背後的人可是當今天子。

都說修士修行,不可沾塵緣,因為入凡塵,極易染了因果,飛升之途異常受阻,這也是為何大多數門派都會建在與世隔絕之地,不過南淮宗卻是個例外,開山老祖開辟先例,直接將山門放在鎮子們的附近,還放出承諾,只要是南淮宗一日仍在,就必定會庇佑山下的凡人。

有南淮宗的威壓在此,無人敢惹這些鎮子的百姓,仙門中的修士一般無事時都不願意來這,怕有是非是其一,其二則是這些鎮子在仙門中已經默認為是南淮宗的地盤了,隨意闖入也不妥當。

百姓們千年來都安居樂業,如同生活在世外桃源一般,也無甚大災,就是喜歡一遇事就找南淮宗去主持個公道。弟子們平日裏處理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外乎於男女情仇、家庭糾紛,雖也有關系性命之事,但少之甚少,大部分百姓還是比較平和的,歷屆弟子也無甚大因果。

但南淮宗畢竟是個例罷了,大部分修士都是秉持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不願問世俗,力求心境與天地合一。然而,自古以來,也不乏有些修士覺得修行之路一眼望不到頭,還不如及時行樂,有人沈迷於酒池肉林,也有人想進入朝廷,憑著一身本領加官進爵,享至高無上之位,不過這是少數,只有零星幾個成功了,甚至一生都不高不就,因為歷代皇帝都是比較排斥修士的。

不過當今的這位聖上可真稱得上是一位奇人也,在他登基沒過幾天後,就大刀闊斧地進行改革,不僅廢除了很多從古流傳至今的繁瑣制度,還試圖要去成立一支全是修士的軍隊,這提議自然是令不少守舊派抗議,修士怎可入朝堂,他們這群凡人該怎麽活,簡直就是亂了套。

但無論是大臣們上書哭訴,還是在上朝時抱著龍柱就往上撞,如今的天子也依舊不改其意,只是略微退了一步,既然不允,那他就不拿到臺面上,在私下用他自己的庫房養之。

浮嵐樓就如此成立了,大臣們無可奈何,卻也只能無可奈何。世人們也知是怎麽一回事,不過由於浮嵐樓確實在戰場上有利,立了許多大功,大家也就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揣著明白裝糊塗。

當然,這位聖上還奇在一直不願立後宮,卻突然於而立之年,在某一日外出時冷不丁地帶回來一名風塵女子,也就是當今的皇後,至於為何會同意風塵做鳳,那也是後話了。

總而言之,這次應當是當今天子派了浮嵐樓這群人來支援,也確實是一大助力,妖獸們節節敗退,修士們越打越勇,最終,這場突發起來的戰鬥終算是結束了。

“大師兄!”劍陣須臾間停了,弟子們紛紛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蒼白的休息著,唯有仉安還有些精力,小跑起來迎接沈辰。

“安安,你還好嗎?”沈辰用袖子將他臉上的些許血跡擦落。

仉安順勢微彎著腰,由著沈辰捧著他的臉,“大師兄,我沒有什麽大礙,等回去休息幾天就好了。”

“就是你可有何處受傷?”他看著沈辰身上的血跡,眼裏滿是擔憂,真是妥妥一個貼心小師妹。

而實際上,仉安其實也在心裏略有些埋怨沈辰,明明靈力已無,還非要吃下天元丹,真的是,為何非要逞強,老實待著劍陣中又無礙,南淮宗弟子雖個個令人生厭,卻也不是那麽廢物,不至於連個劍陣都維持不了。

仉安知曉沈辰這般行事定是為了不讓自己高風亮節的形象破裂,他可是好好師兄,怎能居於陣眼裏,讓師弟師妹們保護。

只是害的他還要再多裝出一幅擔憂的模樣。

擦完臉後,仉安主動牽住沈辰的手,由著他帶著自己往眾弟子那邊走去,想起方才要去尋周芙時沈辰未帶上自己的賬還沒算呢,瞧他剛剛那快死了的樣子,就知此行定是不簡單。

不帶他,活該受傷!

至於周芙,仉安早就發現她似乎並沒有同沈辰一並回來,但這不重要。

沈辰一一檢查每個弟子的狀態,發現他們都只是過於疲累,而並未受傷後,松了口氣。

“嗚嗚嗚,大師兄,你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麽嘛!”看見沈辰緩緩朝他這兒走過,原本在地上躺成一灘的向陽立馬垂死病中坐起,一把抱住沈辰的大腿,滿臉憔悴。

見向陽這模樣,站在沈辰身後的仉安撇了撇嘴,默默松開了抓著沈辰的手。

這小動作被沈辰發覺了,他瞧了一眼自家小師妹後,就被向陽做作的哭聲喚回了頭。

“大師兄,我怎麽這麽倒黴啊,好像是我把妖獸帶了進來!”

沈辰連忙彎腰,先是拍了拍向陽的背,然後再摸了下他的頭。

“就在剛剛,那時離比試還有一會,我本想去找之前的那個小胖子聊聊天,卻沒想到在路上就直接被妖獸突了臉!”

“我將其擊殺後,卻發現妖獸越來越多,莫名其妙就有了七八只了,我低頭一看,發現我的乾坤袋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那群妖獸怎麽能這樣子,竟然藏在我的乾坤袋裏!我嚇的直接把它丟了,卻沒想到有越來越多的妖獸從裏面蹦出來,大師兄,我是不是完了,我問了問宗門裏的不少人,幾乎都沒有這般情況,那群妖獸就和逮著我薅似的,感覺全是從我的袋子裏蹦出來的,我會不會被認為是罪魁禍首啊,大師兄!我真的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向陽半個身子趴在地,半個身子伏在沈辰腿上,委屈地哭訴著。

沈辰又摸了摸他的頭,畢竟草編能變成妖獸一事,確實是聞所未聞,向陽一時沒料到,也無可厚非。

他將此事講出,向陽頓時傻了眼,其餘人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起源竟來自於此。

向陽連沈辰的大腿也不抱了,他整個人都爬起來,“小其,不!那死邪修,不會老早就開始策謀此事了吧,我記得我第一次從他那裏買草編是在八歲的時候!”

“大師兄,其實我也從那個邪修那裏買了草編,但只有零星幾個,剛剛見乾坤袋裏突然冒出了妖獸,驚恐至極,瞧著無人有這般跡象,向陽師兄也並未問過我,以為自己是個例,所以不敢隨意與旁人言說,本打算事後悄悄告知於大師兄。”一位弟子突然湊過來說道,聲音裏滿身忐忑,是個很內向的孩子。

“大師兄,還有我!”

“還有我!”

沈辰大致數了數,此次在場的南淮宗眾人約莫有二十餘個,其中竟有七八人都買過那個邪修的草編。

陸修遠站出來說道:“大師兄,我覺得此事定有問題,他為何要潛伏在我們宗門山下?”

沈辰道:“此事我會稟告仙盟以及各大門派,事態緊急,需要細查。”

他最後道:“定是要變天了,以後再也沒有安寧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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