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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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哥哥是被人誘騙的!”

誘騙?!吃飯這件事情不需要用到誘騙這種手段,至於吐更是身體發自肺腑的輸出,更談不上。

弟弟為什麽想到這裏去了?!

白耘很誠實:“沒有,沒人騙我。”

“哥哥,沒有關系的!”敖玄將白耘一把攬在懷裏,小聲在他耳邊安撫著:“沒關系的,不怕!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的,也不會讓人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臉貼著敖玄的脖子,上半身被緊緊摟住。中間沒有一絲縫隙,白耘一時沒反應過來的兩只手,楞在敖玄臂彎下,半舉著。

弟弟,在發抖!弟弟的身體很暖和,但是他卻在發抖!他好像在害怕,弟弟這麽厲害,為什麽會害怕?!

搶走?!搶東西不是犯法的嗎?!為什麽要搶自己?!

難道,弟弟在撒嬌,想要自己一直陪著他?!剛剛已經答應他了,還是不放心嗎?!

白耘雙手環住敖玄,手在他後背上輕輕拍著,哄小孩子一樣輕輕哄道:“弟弟不怕,哥哥會一直陪著你的,我保證!”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將敖玄摟得更緊,“誰也不能將我們分開。”

“哥哥可不能食言。”

“不食言不食言。”

原來被弟弟需要是這種感覺,有點大開心!弟弟看著高大厲害,其實心裏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呢!

做哥哥的當然要寵著溺著!

“那——,哥哥可以不可以告訴我,”之後沈默了好久。

白耘爽快答應:“弟弟想要問什麽,我都告訴你。”自己沒什麽秘密,弟弟想知道都可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呼在後頸上的氣息越發沈重,箍著他腰上的手臂上繃緊的肌肉,膈著他的腰。憤怒中帶著不甘的聲音響起:“讓哥哥心甘情願這麽做的人,到底是誰?!”

心甘情願,沒有,一點都沒有!吃得不心甘,吐得不情願!白耘老老實實答到:“沒有心甘情願。”

沒有兩個剛出口,敖玄松開對白耘的桎梏,雙手抓著他的肩膀。眼裏的狠厲嗜血在碰到白耘幹凈眼眸時,瞬間隱匿。他放松臉部肌肉,輕聲問道:“是別人強迫哥哥的?!”

搖頭:“沒有。”

“哥哥是自願的?!”

“是,也不是。”

“哥哥是被人誘騙的!”

“沒有,沒人騙我。”白耘疑惑看著敖玄,“弟弟,這些問題剛剛都問過了。”

敖玄扶額,憤怒戰勝了理智,讓他冷靜全無。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徹底冷靜下來。哥哥不懂,哥哥什麽都不懂。冷靜冷靜。

他覆又睜開眼睛,眼神柔和,輕聲道:“剛剛是我不對,我能重新問哥哥嗎?!”

白耘乖乖道:“你問。”

敖玄點了點他的喉嚨,問:“這裏是怎麽受傷的。”

白耘答:“吐的。”

敖玄問:“為什麽吐?!”

白耘答:“撐的。”

敖玄問:“這東西很大?!”

一個大肘子加一個烤羊腿,兩個都挺大的。白耘點頭:“大。”

敖玄問:“是身體的某個部位嗎?!”

肘子是豬腿,羊腿就是羊腿,都是組成身體的一部分。白耘答:“沒錯。”

敖玄問:“它一直抵著你的喉嚨?!”

弟弟好聰明!!怎麽什麽都知道!!一下午,中午吃下去的肘子和羊腿,一直不見消化,在胃和食道來來回回,折騰他好苦!白耘:“嗯嗯,沒錯。”

敖玄斟酌下用詞,問:“它是不是在裏面來來回回?!”

白耘眼睛都亮了起來,弟弟說的話和自己心裏想的,是一樣一樣的。來來回回,沒錯就是這個詞。胃裏面翻騰上來,到了嘴裏又將它們強制咽了下去,可不就是來來回回。

猛點頭;“弟弟你形容地好準確。”

聲調明顯低了下去,內心的怒火再一次升騰。敖玄壓著,繼續問:“這個過程持續時間很久嗎?!”

一下午,能不久嗎!難受死了!白耘撅著嘴巴:“好久,不舒服。”

“是我認識的嗎?!”

豬和羊,弟弟應該都見過吧!白耘答:“認識。”

小心翼翼問道:“是人還是精怪?!”

能被殺掉吃肉的動物,既不是人也不算是精怪,只能統稱為食物吧。白耘搖頭:“都不是。”

!!!這世界上出現了第三類開智生物?!但到現在都沒有接到過相關數據和情報,敖玄眉頭微蹙,心中疑慮更甚。他定下心神,問:“這件事情是發生在特訓營裏面嗎?!”

白耘小聲嗯了下,不好意思低下頭,實在是丟臉,他都不敢開口。

敖玄將白耘不知所措的手裹在掌心,小聲問:“厲柳他們都知道嗎?!”

頭更低了!白耘下巴貼著胸,眼睛黏在睡衣上小白蛇的圖案上面,小聲回道:“知道的。”不僅厲教官知道,全特訓營都知道!!!

白耘臉騰得燒了起來,兩坨桃粉染上兩頰。雖然不想對弟弟有所保留,但是這種糗事,白耘還是想將這個秘密保守下去。

他聲音軟軟:“弟弟,可不可以不問了。”

“好,我不問了。哥哥累了,先休息,好不好?!”

“嗯。”

“等哥哥睡飽了,我給哥哥做小米南瓜粥。”

“我想吃小餛飩。”

“好。”

房間門半掩著,留了一道小縫兒。從門縫中望去,正好能看到白耘熟睡的臉,嘴巴微嘟著。特意調低的燈光光線,映著唇上的瑩瑩水光。

敖玄左手拿著手機,神色晦暗。電話那頭一聲帶著睡意的餵打破了寧靜。直截了當開門見山問:“白耘發生了什麽?!”

電話那頭的厲柳很明顯頓了好幾秒,被吵醒沒有連上的大腦神經加上,沒頭沒尾直截了當的問題。睡醒特有的沙啞嗓音:“什麽?!”

語氣明顯不耐煩起來:“白耘被誰欺負了!!”

厲柳短路的大腦終於線路通暢,“欺負?!沒有啊!是發生了什麽嗎?!特訓營不可能存在校園霸淩這種事情,”打趣道:“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直接擺出事實:“他喉嚨發炎了!”

“發炎?!感冒很正常,身體發炎都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啊!”

聲音漸冷:“發炎的部位,是因為外力造成的!”

“外力?!你等等,”話筒內一陣窸窸窣窣,應該是厲柳坐了起來,他道:“我問下,你的意思是有人弄傷了白耘的喉嚨?!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受傷了!”

“等等,我捋捋,”語氣小心翼翼起來,遣詞造句謹慎,生怕觸著這位滿腦子哥哥被欺負怒火中燒的弟弟的逆鱗,“白耘自己有說是被什麽弄傷的嗎?!”

“不是人也不是精怪。”

“那是什麽?!”

“我在問你!”

“OKOK,別動氣,我捋捋——,我想想,”

厲柳將敖玄不在特訓營這段時間,白耘生活學習都過了一遍,正常,一切正常,可圈可點表現優良。行為舉止沒有異常,是個優等生的好苗苗。只是,這次放三天假的原因——。

“我大概知道了。”

言簡意賅:“說。”

“昨天他吃多了,上著上著課,吐了。食物的反流加上胃酸,應該是這個原因,傷到了他的喉嚨。”

“吐了?!”

“嗯,要說異常情況的話,就是這件事情了。我問過食堂阿姨,他中午比平常多要了兩個肉菜,一個肘子一個烤羊腿。這兩樣東西估計撐得夠嗆。哦,對了。還有就是中午他的室友曾經跑到醫務室拿了助消化的藥,我也問了,是給白耘拿的。所以,應該就是嘔吐導致傷著了喉嚨。你可以再問問蔣沨,她應該最清楚。”

“……,他為什麽吃多了?!”

“額,這個,這個——。”

“是傅沈回來了。”用的肯定句,沒有絲毫懷疑,“我知道了,掛了。”

“唉,你別——。”

手機屏幕回到主界面,上面一條頭頂帶著花環的小白蛇,一節小尾巴撲騰撲騰抖個不停,笑吟吟看著畫面外。

敖玄將白耘摟在懷裏,指尖在他鼻尖上點了點,小聲道:“哥哥壞,嚇到我了。以後不許這樣子了。”

白耘臉蹭了蹭,嘴巴迷糊嘟囔著:“不吃了,飽了,吃——,吃不下了。”

吃不下對於餓了大概兩天的白耘,似乎不存在。睡一覺病就好了,嗓子也不痛了,精神頭也好了!肚子也活躍起來,咕咕直叫喚。

白耘閉著眼睛,感受下/體內的靈力,似乎比以前更充足了。

回家睡覺真好,還能補充靈力,不用靠食物。

一樓已經被飯菜香,強勢占領。

餐桌上,十菜兩湯:開水白菜、龍井蝦仁、清蒸石斑、春筍玉蘭片、清燉蟹粉獅子頭、板栗燒野雞、鮮蘑菜心、土豆牛腩、照燒豆腐、素炒西藍花、人參烏雞湯、野菌野鴿湯。

白耘乖乖坐在餐桌邊,手規規矩矩放在上面。鼻子聳了聳,是弟弟親手做的。

敖玄端著一碗雞湯小餛飩從廚房出來,“雞湯小餛飩好了。”

白耘興奮舉起手,歡呼道:“好棒!!”小勺子拿在手裏,眼睛直勾勾盯著,嘴巴已經迫不及待要將這碗小餛飩吞咽下肚。

“弟弟做的小餛飩最好吃了。”

“哥哥喜歡吃,就給哥哥做。但是——,”敖玄轉了下:“不能吃太多。”

白耘對‘吃太多’三個字,有點創傷後應激障礙。頭埋在碗裏,勺子舀起一小勺湯送進嘴裏,湯底清淡鮮甜。咽下一小口湯,小聲嘟囔道:“沒有吃多。”

敖玄輕笑一聲:“哥哥的小肚子,還得留著裝其他菜,不然它們會傷心的。”

“嗯嗯,弟弟做的菜最好吃,弟弟第一。”夾起一個獅子頭,一口就是半個。獅子頭肉質彈牙汁水豐盈,白耘眼睛一亮:“好吃,好好吃。”

嘗一道菜,好吃好好吃就緊隨其後,從不落下。敖玄卻不敢再讓他多吃,每道菜最多三筷子,生怕又把他撐壞了。

估摸著他吃的差不多,便不再讓他在吃了:“可以了,哥哥。病剛好,不能吃太多了。”

白耘聽話停下筷子,眼巴巴盯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勉為其難:“好吧。”

“晚上給哥哥做。”

“弟弟不忙嗎?!”

“我在家陪哥哥,有事兒他們會打電話的。”

“那我幫你端盤子進去。”

“謝謝哥哥。”

白耘端著盤子跟在敖玄後面,又把盤子放在洗菜池裏面。將殘羹剩飯倒到垃圾桶,整理好的鍋碗瓢盆一並放進洗碗機。

敖玄捏著白耘的鼻子,“哥哥真能幹!哥哥這麽能幹想要什麽獎勵?!”

“獎勵?!”

“嗯,想要什麽?!”

“嗯——,”什麽呢?!自己好像什麽都不缺,沒啥想要的。弟弟總能把一切給自己安排好。他搖搖頭:“沒有想要的,”揚起一臉笑意看向敖玄:“弟弟陪我就可以了。”

白耘窩在敖玄懷裏,眼睛盯著電視。敖玄攬著他,左手握著他的手指,右手拿著指甲剪,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小心剪掉長長的指甲。

指甲被剪成一個個小圓弧,又用指甲銼將外面一圈毛邊,細細打磨光滑,每個指頭敖玄都要細細撫摸一遍,像是對待最完美的藝術品。

眸子猛地一定,掌心幾道淺淺的痕跡,是結痂後的深紅。敖玄指腹輕輕在上面摩挲,問:“哥哥受傷了?!”

白耘將視線轉到自己掌心,三個指甲痕,不說他都沒感覺。他道:“那天不小心,”想了一個比較適中的詞語:“紮了下。”想了想又接了一句:“已經不痛了。”

他轉過身,手撐在敖玄腰間,認真問道:“現在這個案子,還是保密階段嗎?!”

“嗯。怎麽了,哥哥?!”

“我——,”還在保密階段,那就不能問。白耘搖搖頭:“沒什麽。”又窩回敖玄懷裏。

他很想問,但是不能問。

之前自己還兇財樺老是往壞處想,現在自己這個樣子一樣一樣的。韃凰那麽好,怎麽可能會出事兒。

好人是會有好報的!

還欠著韃凰他們一頓飯呢!等自己從特訓營畢業,就帶他去流雲閣。點一桌子,不兩桌子,想怎麽吃就怎麽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還可以送他們會員卡,給他們打折,打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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