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0 章

關燈
第 60 章

被人找上門?!不就是被人上門找麻煩的同義詞嗎!!白耘心神一亂:“怎麽會?!發生了什麽?!不是有保密機制嗎?!為什麽還會被人報覆?!弟弟,弟弟怎麽樣了?!”他一把抓住傅沈的手臂,力度大到傅沈眉頭一皺。白耘著急嚷道:“你快說啊!!你說話啊!!弟弟怎麽樣了?!”

“你別急,我慢慢說!”

“不能慢,快說!”

白耘抓著他的胳膊晃了起來,這小胳膊小腿的力氣還真大!傅沈投降:“我說我說。”

“那你快說!!”

“就是有個人攔住了敖玄的車,挺年輕一個小夥子。”最後三個字重讀,接著,“那小夥子單方面和敖玄吵了一架,面紅耳赤的。然後——”傅沈兩手一攤:“就沒了。”

“沒——,沒了!”白耘不可思議道:“沒了!”

傅沈點點頭:“嗯,沒了。”

白耘機關槍一陣突突:“那人為什麽要找弟弟吵架?!吵架內容是什麽?!弟弟有沒有受傷?!為什麽他知道弟弟的行蹤?!最後到底是怎麽沒的?!”眼裏的焦急之色不減,反而越發明顯。

不明不白的更讓人糟心,沒有前因沒後果,讓人只會往壞的方面想。

和這次任務有關系嗎?!為什麽能輕易就攔住弟弟的車?!在醫務室的時候,厲教官就說弟弟被耽擱了,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真的沒了,客觀事實就是這樣子的。”

傅沈心裏咯噔了一下,不會是重點跑偏了吧!這小哥哥比想象中的還要戀弟腦,有且僅僅是戀弟,沒有其他!

玩笑又開大了!!糟!補救方案一登場,坐下好說話,“小哥哥,來,我們先坐下,慢慢說。”

白耘掙紮甩了下抓著他胳臂的手,沒甩開,只能被扯著坐到沙發上。傅沈端著一杯茶,遞到他面前,輕聲道:“知道小哥哥擔心敖玄,凡事不能著急,事緩則圓嘛。”

“怎麽緩?!”白耘蹙眉:“什麽信息都沒有,弟弟要是出事兒,怎麽辦?!”

“他怎麽可能出事兒?!”

白耘不客氣反駁道:“你又不是弟弟,弟弟每天都和危險分子打交道。就算弟弟天賦異稟是上古血脈修為高深,可他才幾歲,就要面對這些世間險惡!!”接著不客氣指出:“你每天躲在特訓營,只知道欺負弱小的精怪,你和弟弟怎麽能比!!”

“我——,”傅沈被無情噎住,徹底被捧一踩一反噬。得!只要能把事情扭過來就行,忍!傅沈將氣咽了下去,揚起一個僵硬的微笑:“小哥哥說得對!敖隊無人能及敖隊天上有地下無,為敖隊打CALL!”

“你別給我轉移話題,”白耘態度堅決道:“我要事實真相。”

“那我要說事實真相,小哥哥可不能生氣啊!”傅沈打好預防針,自己挑起來的火自己滅。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道:“剛剛逗你玩兒的。”

!!!!“什麽?!”

白耘騰得站了起來,雙手握拳,手背上青筋暴起,良好的教養和恪守的規矩底線,讓他沒有一拳就揍在此刻悠哉悠哉的臉皮上。

傅沈擺擺手,輕聲道:“小哥哥別急,先坐下!就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情,現在是法治社會,沒那麽尋仇報覆之類的事情。”他接著道:“而且他的姓擺在那裏,想動他的人,可不得好好掂量掂量!”嘴角一揚:“還是說小哥哥,對敖隊這麽沒有信心?!”

“我當然對弟弟有信心!弟弟是最厲害的,沒有人可以打贏弟弟!”

補救方案二,倒打一耙。傅沈意味深長道:“就是啊,小哥哥這麽著急,要是讓外人知道了,還指不定怎麽傳呢?!”

白耘眨巴眨巴眼睛,“傳什麽?!”

後背往後一倒,懶洋洋靠在沙發靠背上,道:“自然是傳閑話啦!!”傅沈嘖了聲:“你是不知道人言可畏的厲害!”他嘆著氣搖搖頭:“這可是能殺人於無形的利器。”

“小哥哥這麽著急,我們知道內情的,都曉得這是關心自己弟弟!可是不知道的呢,就會懷疑敖隊的能力,”左手手背啪啪拍在右手手心上,道:“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情,敖隊都解決不了。他是不是靠關系上位的?!就因為他姓敖,命好,就可以隨隨便便坐上支隊長的位子!!”

白耘氣憤道:“才不是!!他們瞎說!!弟弟是靠自己當上隊長的!”

效果不錯,傅沈收尾:“所以啊,小哥哥,作為敖隊的哥哥。我們要做到沈穩,不要一點小事兒,就亂了心神,做事沒有章法。有一句叫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看著白耘沈思的小臉,傅沈小小舒了口氣。還好還好,心思單純的小精怪還是好哄的。

白耘沈著臉:“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會妥善處理的。”

嗯?!似乎又開始偏離軌道了!傅沈試探問道:“小哥哥,想怎麽處理?!”

“這事兒就不麻煩傅教官了!”白耘擡起頭,看向傅沈,接著認真道:“感謝傅教官告訴我弟弟的事情,我向你保證,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其他人。”

傅沈:“嗯?!”

“弟弟的事情沒有大小之分。”

走向越發不對了,傅沈心裏咯噔兩下,試探問道:“你不會想違反紀律吧?!”

“啊?!”傅教官也會有腦子不靈光的時候?!他是主管紀律的人,違紀還要問當事人?!白耘疑惑白耘不說。白耘連忙搖頭:“我不違反紀律!”

“那就好!”傅沈還是不放心,問:“那你——?”

白耘乖乖回道:“我會先記下來,等以後畢業了,再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傅沈眉尾一挑:“就這兒?!”

誠懇且認真回:“嗯!學生應該以學業為重,我覺得要想真的幫助弟弟,就應該好好學習,早點畢業!這樣才能更好的幫助和保護弟弟!”

“有這個覺悟不錯!”

白耘微微彎腰,再次感謝:“多謝傅教官,我就不打擾了!”

辦公室哢噠一聲被帶上了,白耘眸子一凜,擡步就往宿舍趕。這個時間段正好吃完晚飯,財樺應該在宿舍休息。

房間內不止有財樺,還有好幾個平時經常串門子的同學。大腦無需多付出努力,就知道他們談論的重點是什麽。

“小白不知道咋樣了?!是不是因為傅教官代課,壓力太大了?!”

“可能吧,花教官只是某些特殊日子讓人膽寒一下,傅教官可就不同了!”

“誰說不是呀,也不知道要被怎麽打啵!”

“這事都傳遍了,說是傅教官把八班白耘講吐了。”這人壓低聲音:“這要是被傅教官聽到了,還不得給小白穿小鞋!”

“之前就是因為一些小事,好幾個都被迫退學。小白這次,唉——。”

眾人皆哀嘆,最終只能演化成同一個動作,無奈搖搖頭。

白耘推開房門,焦急喊道:“財樺!”

眾人皆是一驚,紛紛轉身。眼前之人完好無損,只是臉色著急,沒有對可能被打啵的恐怖與不安。

財樺站起身來:“怎麽了?!”

“我有事找你!”眸子定在財樺臉上,他強調道:“一個人。”

眾人:“哦哦,你們說說,我們先回去了!”

待最後一人腳後跟剛邁出房間,白耘一秒都等不得,直接哢噠一聲將門反鎖,扯著財樺的胳膊,往裏走了兩步。他誠懇認真道:“我想請你幫個忙,幫我打聽個消息。”

“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呢?!”財樺繃緊的臉部肌肉陡然一松,嗔道:“嚇我一跳!你剛剛一進來,我還以為我有什麽把柄被傅教官揪住了。”拍著自己的胸膛,長長舒了口氣:“真是人嚇人,嚇死人。”

財樺拍著胸脯砰砰響:“什麽事?!你說,我保證盡我最大的能力,給你打聽的事無巨細,連頭發絲都給你數清楚。”

白耘抿抿嘴,試探問道:“這事兒在特訓營外面,你有辦法嗎?!”

“你這是不信任我?!”財樺腦袋往後一仰,眼皮微瞇。一巴掌拍在胸口上,狠狠舉著一根大拇指,道:“我可是小道消息第一人!什麽裏面外面,不都是小道消息嗎?!手拿把掐。”

“我這事比較著急,你最快能什麽時候打聽清楚?!”

“你要多快!?”

“今晚!”

“這這這——,”財樺這了半天,沒找出個合適的理由。他承認,他剛剛把牛皮吹得有點過。畢竟是在特訓營裏面消失肯定是沒有內部靈通的。他委婉道:“小白,要不你先說說什麽事情,我也好準備準備?!”

白耘小聲道:“最近出了一樁什麽案子?!”

“案子?!”財樺呆楞了一下,問:“是哪方面的案子?!普通的雞毛蒜皮的家長裏短,還是轟動社會的?!”

“應該是敖教官負責的。”

財樺垂下眼眸,手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道:“是不是敖隊負責的我不大清楚,但確實出了一樁匪夷所思的案子。”

白耘:“具體說說。”

“這事兒還鬧得挺大的!簡直是滿城風雨,”財樺頓了下,聲音有些低沈:“還很慘!”他接著說:“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有未開靈智的狗被投毒。有人喜歡狗就會有人不喜歡狗,這很正常。今天死一只明天死兩只,就算找到投毒人,也頂多算個民事糾紛。”他雙手一攤:“畢竟沒有動物保護法,自家餵的小貓小狗,也只能算是私人財產。”

“後來事態漸漸就不對勁了!”

不安爬上心頭,白耘顫抖發問:“是不是有開靈智的小狗被殺了?!”

“是。”

是!小狗!狗!夢!韃凰!夢裏黏住他腳的就是濃稠的紅色液體物質。白耘猛地甩頭,不!不!這只是夢,不是真的。他收斂心神,問:“後來怎麽樣?!”

“唉!”財樺重重嘆了口氣:“最開始被殺的精怪,還保持著一個人形;第二個的時候,就是半人半精怪身;第三個就完全是狗身了。最慘的是第四個,”又是一聲嘆息:“你說我們這些普通精怪招惹誰了?!要被這樣對待,修煉幾百年上千年,才有了這具人身,而且我們都沒幹壞事兒,怎麽就不招人待見了!!”

心裏的不安呈階梯狀一點點擴大,理智已經快要壓不住了。敖玄不在指甲沒人幫著剪,已經長出了一大截。白耘緊握著拳頭,指甲刺破皮膚,紮進肌肉纖維。他克制聲線顫抖發聲:“第四個怎麽樣了?!”

“第四個,被活生生剝掉了皮!一個鐵鉤勾著他的舌頭,掛在培訓院大門口。被人發現的時候,肉還在抖,但也只剩最後一口氣了。”財樺雙手一揮,在半空畫了一個圓,氣憤道:“地面這麽一大灘的血,說明這只精怪被掛在上面很久了。”

“我都不敢想象,那得有多痛多絕望,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白耘腳下一軟,身體往後倒去。財樺一把扶住他的腰,焦急道:“怎麽了?!不舒服嗎?!”他視線移到白耘臉上,頓時被嚇一跳。這白的有點不正常了!財樺將他扶到床上,把被子和枕頭墊起來,讓白耘靠在上面。

做好這些,財樺拍拍白耘的肩膀,“你先休息會兒,我去叫蔣校醫。”

“我沒事兒,”白耘一把抓住財樺的手腕,僵硬的眼珠子轉了幾個角度,木楞看著財樺,顫抖著嘴唇,問:“他死了嗎?!”

財樺沒有出聲,輕輕點了下頭。

“他是只什麽樣的精怪?!”

“好像是只中華田園犬。”

“中華田園犬,中華田園犬,中華田園犬。”白耘腦子一片空白,所有神經線路都已斷開。嘴巴不停重覆:“中華田園犬,中華田園犬,中華田園犬。”

“你怎麽了?!別嚇我呀,小白!”財樺都要哭了,這怕不是中邪了吧。眼前之人已然魔怔,除了嘴裏吐出‘中華田園犬’五個字,就沒有任何反應了。

財樺也顧不得那麽多,一咬牙,巴掌對著白耘的臉頰,左右開弓就是兩下,“醒醒,小白!醒醒,你到底怎麽了?!”

白耘白嫩臉頰上,兩塊鮮紅的印子,刺得財樺瑟瑟發抖。媽耶!他打了小白,還打紅了,這要是被敖教官知道了。他不得東一塊西一塊南一坨北一坨。

財樺抖著嗓子:“小——小白,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你不要怪我,我只是看著你魔怔了,想著叫醒你。你——,”他小聲求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告訴敖教官?!”雙手合十,對著白耘拜了了兩拜:“求求你!”

臉上感覺神經驟然連線,刺痛隨之傳遞到大腦神經感知區域。斷聯的神經線路紛紛重新走位,接受傳輸信息數據。白耘眼神逐漸清明,理智占領高地。現在所有已知信息只是片面信息,碎片化,並不能構成一個完整實質。

感性占上風,本就是大忌!

白耘閉上眼睛,調整呼吸節奏。再次睜眼時,迷茫不再冷靜必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