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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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財樺忙不疊點頭讚同：“敖隊絕對是頂好的人，不僅能力出眾，還設身處地為精怪著想。哈哈哈——，哈哈哈——。”這笑聲似是掐著嗓子眼，一點都不流暢歡快。
白耘沒過多在意，熄燈好一會兒，他和財樺現在已經違反紀律了。明早還得早起呢，他壓低嗓子道：“我們還是早點睡吧。”
“哦哦，好的好的。”財樺用左腳擋著右腳，兩腳貼著床同時慢慢滑下去。腳趾一碰到拖鞋，腳掌立馬鉆了進去，將右腳死壓在拖鞋鞋底上。他站起身，左腳往左一拖，右腳同樣的方式往左一拖，整個正面對著白耘，一拖移動一步，就是不用正常的走路方式。
白耘問：“你怎麽了？”
“腳麻腳麻。”
“哦！”
“噠噠噠——，”
宿舍走廊上，鞋跟輕叩在地面上。清晰不甚悅耳。財樺身體僵了下，拖右腳的姿勢瞬間被定住了。左腳微彎，右腳繃直。
廊上的腳步聲不緊不慢踱著，每間宿舍門口都有一個小停頓。
白耘裹在被子裏面，手攥緊被角，警惕盯著門口。眸子餘光又分了點給僵硬成雕塑的財樺。
是巡夜的教官！
這教官相當嚴格，只要被他抓到，熄燈後還在繼續活動的精怪。隔天一早，保準是體能訓練加倍大禮包，而且還得連續一個星期及以上。
江湖人送外號：打啵魔。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聲音越發近了，財樺額上的汗珠子，掛在額角，想掉但是不能掉。
“咯噠——。”鞋後跟碰到地面，一聲輕響在門背定住。白耘和財樺，同時屏住呼吸。控制胸膛那顆在嗓子眼跳動的心臟，放緩跳躍節奏。
心裏默念：放松，放慢呼吸，我在睡覺，我睡著了。
上眼皮和下眼皮恨不能用502膠水粘合起來。
墻上的時針，“噠——，噠——，噠——，噠——。”房間外卻連呼吸都聽不到。
財樺額上的汗水，也架不住過於安靜氛圍帶來的刺激感，順著臉頰絲滑滾落。兩頰歡快的汗珠在下巴處，匯成一個晶瑩剔透，體積膨脹幾倍的汗珠。
他眼珠子暴突，視線向下，這顆汗珠要是掉在地上，啪嗒一聲，不就是在跟門外的打啵魔打招呼嗎？！！
財樺頭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往後緩緩後仰，祈禱這顆搖搖欲墜的汗珠掉在衣服上，消失在寂靜無聲的棉質纖維裏面。
下巴堪堪掛著的汗珠，下端已是下墜水滴圓形，上端一線水線勉強拉扯。下端越飽滿圓潤，上端越細小無力。
終於，下端掙脫束縛，垂直下墜。財樺腦袋移動的速度，沒跟上汗珠墜落的速度。兩人眼睜睜看著，反射一線月光的汗珠，以垂直的直線砸向地面。
淚珠啪嗒一聲，門外咯噔一聲。兩聲交織在一起，似是一聲。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直到薄底皮鞋鞋跟扣在地上的聲音，徹底從這樓消失。白耘和財樺才重重舒了一口氣。財樺已經癱坐在地上，左腳壓著右腳掌，雙手撐在後面。外露的皮膚上，都是半冒出來的半顆汗珠。
白耘也好不到哪裏去。軍綠色的被罩，已是墨黑一片。額上的汗珠將他鬢角染濕一片，黏在白凈額頭上，一縷一縷。
財樺啞著嗓子：“差點——，差一點，就要被打啵了！！”
白耘：“好險好險。”他咽下一大口口水，滋潤因緊張而幹涸的喉嚨。被子裏面黏糊糊地，白耘將被子一掀，空調冷氣招呼都不打，一擁而入，裹住他汗淋淋的上半身，身體不受控制抖了下，雞皮疙瘩長滿皮膚。
他搓著手臂，下床。輕手輕腳走到陽臺，拿上兩塊幹毛巾。邊擦掉身上還未徹底幹透的汗水，邊對準財樺給他扔了一條。
“擦擦吧，會著涼的。”
財樺把毛巾往腦袋上一拍，手機械地在汗濕的發頂上，抓了幾把。又順著頭一路往下，他道：“打啵魔，實力真是不容小覷！”
白耘伸手將毛巾甩到後背上，左手反手，右手伸到後面，扯著毛巾兩端，在背上來回拉扯幾下，將背上手夠不到的地方，汗水用毛巾吸了下。身上的黏膩和冰冷感，終於消退。
財樺從地上爬起來，拉著白耘躲到廁所。
廁所窗戶敞開著，窗戶離地面也才一米五的高度。兩人身形在精怪算偏小的，站在窗戶旁邊，下面有人路過的話，也能一眼被看到。
他一把扯住白耘的手臂，蹲了下去。
廁所裏面裝的是蹲便，白耘在左，財樺在右。
財樺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八卦道：“在你出任務的那段時間，有三個同學落到他的手裏。”他伸出三個指頭，力度大到手背上的手筋都凸起來。
白耘眼眶睜大，壓著嗓子不可置信：“三個？！”
“嗯嗯！”財樺重重點頭：“一個學姐，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晚上在宿舍躲被子裏面哭了，正好那天也是傅教官巡夜，被抓個正著。”
“那——，那——，學姐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財樺手搭成一個半喇叭狀，貼在白耘耳朵邊，小聲道：“學姐自己退學了。”
“啊？！”
“誰受得了啊！本來就受傷了，還要加倍訓練。才加不到半天，學姐實在受不了了。哭著跑到他們班教官辦公室，說要回去。”財樺繼續說：“還有一個剛進來的小學弟，還沒五天。好像是因為肚子不舒服急著上廁所，腳下沒控制住，腳底一滑，一個跪滑，直接滑到了傅教官面前。”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個大概兩厘米的寬度，接著道：“小學弟的膝蓋距離傅教官的皮鞋，就隔了這麽點距離。”
白耘眨巴眨巴眼睛，這畫面是不是過於滑稽。他道：“這是真的嗎？！”
“當然啦，好多人親眼所見。你別不信吶！”財樺撇撇嘴，嘖了聲：“怪就怪這個小學弟運氣差！傅教官也是給別的教官代課，前腳剛出教室門，一個學生就跪在你面前，這場面能不尷尬嗎？！”
“傅教官還上課，他不是一直負責紀律嗎？！”
財樺眉梢一挑，一副好為人師的模樣，竊喜道：“這你就以貌取人了吧。我跟你說哦，據小道消息，傅教官雖是人類，當年在特訓營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只是為什麽他沒有去國安精怪局任職，這就不得而知了。”他拍拍挺起的胸膛，道：“怎麽樣？！認識我這個朋友，各類小道消息應有盡有，不虧哦。”
白耘點點頭：“嗯嗯，有好多東西，我都不知道，謝謝你。”
“不客氣不客氣！我們繼續——，”財樺往白耘那湊近了些，接著道：“這個小學弟，不出意外，成為史上第一個最快被傅教官打啵的學生，也成了史上最快退學的一個學生。打破記錄的存在，堪稱彪炳史冊。”
“接下來，就是第三位了。這個怎麽說呢，也很神奇。是一個老學長，照理說特訓營的規矩都懂。可他偏偏要摸逆鱗，最後多年努力打水漂。”
白耘好奇心徹底激發，他問：“學長做了什麽？！”
“他主動去申請打啵！！”
“啊？？？”
“對啊！當時所有人，都是你這種表情。”財樺左手手掌背輕輕拍在右手掌上，痛心疾首道：“誰沒事兒吃飽了去挑戰傅教官啊。可他偏偏逆流而上，你知道他為什麽要挑戰嗎？！”
“不知道。”
“他說日常的訓練已經測試不出他的真實水平，他要追求更高強度的質量訓練，突破自我。”財樺小小翻了個白眼：“得，自我突沒突破，我們外人不得而知。不過他的自我是有了，以後見著他就不以學長稱呼他，只能叫他本名咯。”
“這學長太可惜了。”
財樺聳聳肩，道：“所以啊，不管是人還是精怪，都要有自知之明。像那些撼不動的傳說，我們老老實實遠觀就好了，切不可褻玩。”
“對，你說的很有道理。”
“嗯哼！傅教官雖然是個人類，能力卻是頂格的。”財樺惋惜道：“要是他多點人情味就好咯。”他好奇問道：“你說，他們這種能力頂尖的人，怎麽都鐵面無私啊。”
白耘在特訓營知道的教官和老師，聽說過鐵面無私的好像只有傅教官一人。其他的教官，似乎在眾多的學生中，沒有傅教官那麽大的威懾力。
厲教官每天笑吟吟的，對學生也很友好，有點像個知心大哥哥。可他們要是做錯事情，也會對他們很嚴厲。
其他的教官，他都沒接觸過。他在特訓營待得時間不長，小道消息沒有財樺多。
白耘好奇：“他們？！還有誰？！”
財樺眼珠子滴溜轉了下，抱胸的手，在手臂上抓了抓，他垂下眸子，看向地上黑布隆冬的蹲便下水口。小聲道：“那條私自下山的蛇，真的沒被敖隊關起來嗎？！”
白耘：“你很關心王錦叔叔？！”
“沒——，沒——，怎麽會？！”財樺梗著脖子，呵呵兩聲：“你忘了我剛剛說的了，我可是小道消息探測器。”他豎起左手食指，搖了搖，道：“我這是對消息保持高度的敏感。”
白耘點點頭，此話在理。剛剛財樺說的他們，應該就包括弟弟。弟弟能力頂尖，在外人看來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峰，高峰看上去就沒有人情味，沒人情味就是鐵面無私。
弟弟才不是鐵面無私，他看向財樺，格外認真道：“弟弟很有人情味兒！弟弟也沒有鐵面無私。”
財樺被白耘突然起來的認真，呆楞一下：“啊！？”
白耘耐心解釋：“弟弟沒有罰王錦叔叔，也沒關他大牢，也沒讓他賠償！”
“賠償？！”
“嗯嗯！王錦叔叔為了找他的侄子，偷偷跑到酒店。把酒店的地下室和貯藏室，都弄壞了。東西壞了好多，地上被砸了好大一個坑。弟弟都沒讓他賠。”
“那——，那是誰賠的！！”
“弟弟說，反正酒店是自家的，從酒店日常維修經費裏面扣就可以了。”
媽耶！敖隊家的產業，不是非富就是即貴！財樺長長舒了口氣，拍拍受驚嚇的小心臟，道：“還好還好，就他那四處透風的洞，真要賠，零頭都還不上。”
“啊？！什麽零頭？！”
“我是說，一般這種深居簡出的大精怪，估計沒有金錢這方面的概念，哈哈——，哈哈——。”
“嗯嗯——，財樺你好厲害！”白耘眼睛亮了起來，他說的和王錦叔叔那天的表現一樣。他道：“王錦叔叔也說要賠，從褲子口袋裏面掏出了幾錠銀子，還問弟弟夠不夠。”
“呵呵——，”財樺皮笑肉不笑：“這個老前輩還挺有意思。”
“王錦叔叔有心了！”
“後來呢？！”
“後來，王錦叔叔就跟著當地精怪管理所的走了，希望王錦叔叔能早點找到他的侄子。”
“會的會的。”財樺動了動蹲麻的腳，道：“這樣看來，敖隊並不是外界傳聞那樣鐵面無私哈。”
“那是當然！”白耘驕傲擡頭，弟弟可善解人意可貼心了！他小小反駁：“你剛剛說的能力頂格和鐵面無私不能畫上等號，至少弟弟不是這樣子的。”
“哎喲！我錯了，不知者不怪！你放心，”財樺豎直三根手指，做發誓狀：“我保證，以後要是有人傳敖隊冷血無情的小道消息，我財樺第一個不答應。”
“嗯嗯，謝謝你，財樺。”
“不客氣不客氣。”
“我們回去睡覺吧，我的腳麻了。”
財樺不好意思撓撓頭：“我的已經麻了很久了，哈哈——。走走走。”
“嗯——，”白耘一手撐在墻上，一手撐在膝蓋上，貓著腰慢慢直起兩條，麻麻楞楞的腿。他敲了敲膝蓋：“估計還要等會兒，才能走路。”
財樺也是一臉苦澀：“我的也是。”
“我看你們別等了，現在就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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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耘沒過多在意，熄燈好一會兒，他和財樺現在已經違反紀律了。明早還得早起呢，他壓低嗓子道：“我們還是早點睡吧。”
“哦哦，好的好的。”財樺用左腳擋著右腳，兩腳貼著床同時慢慢滑下去。腳趾一碰到拖鞋，腳掌立馬鉆了進去，將右腳死壓在拖鞋鞋底上。他站起身，左腳往左一拖，右腳同樣的方式往左一拖，整個正面對著白耘，一拖移動一步，就是不用正常的走路方式。
白耘問：“你怎麽了？”
“腳麻腳麻。”
“哦！”
“噠噠噠——，”
宿舍走廊上，鞋跟輕叩在地面上。清晰不甚悅耳。財樺身體僵了下，拖右腳的姿勢瞬間被定住了。左腳微彎，右腳繃直。
廊上的腳步聲不緊不慢踱著，每間宿舍門口都有一個小停頓。
白耘裹在被子裏面，手攥緊被角，警惕盯著門口。眸子餘光又分了點給僵硬成雕塑的財樺。
是巡夜的教官！
這教官相當嚴格，只要被他抓到，熄燈後還在繼續活動的精怪。隔天一早，保準是體能訓練加倍大禮包，而且還得連續一個星期及以上。
江湖人送外號：打啵魔。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聲音越發近了，財樺額上的汗珠子，掛在額角，想掉但是不能掉。
“咯噠——。”鞋後跟碰到地面，一聲輕響在門背定住。白耘和財樺，同時屏住呼吸。控制胸膛那顆在嗓子眼跳動的心臟，放緩跳躍節奏。
心裏默念：放松，放慢呼吸，我在睡覺，我睡著了。
上眼皮和下眼皮恨不能用502膠水粘合起來。
墻上的時針，“噠——，噠——，噠——，噠——。”房間外卻連呼吸都聽不到。
財樺額上的汗水，也架不住過於安靜氛圍帶來的刺激感，順著臉頰絲滑滾落。兩頰歡快的汗珠在下巴處，匯成一個晶瑩剔透，體積膨脹幾倍的汗珠。
他眼珠子暴突，視線向下，這顆汗珠要是掉在地上，啪嗒一聲，不就是在跟門外的打啵魔打招呼嗎？！！
財樺頭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往後緩緩後仰，祈禱這顆搖搖欲墜的汗珠掉在衣服上，消失在寂靜無聲的棉質纖維裏面。
下巴堪堪掛著的汗珠，下端已是下墜水滴圓形，上端一線水線勉強拉扯。下端越飽滿圓潤，上端越細小無力。
終於，下端掙脫束縛，垂直下墜。財樺腦袋移動的速度，沒跟上汗珠墜落的速度。兩人眼睜睜看著，反射一線月光的汗珠，以垂直的直線砸向地面。
淚珠啪嗒一聲，門外咯噔一聲。兩聲交織在一起，似是一聲。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噠噠噠——，”無聲。
直到薄底皮鞋鞋跟扣在地上的聲音，徹底從這樓消失。白耘和財樺才重重舒了一口氣。財樺已經癱坐在地上，左腳壓著右腳掌，雙手撐在後面。外露的皮膚上，都是半冒出來的半顆汗珠。
白耘也好不到哪裏去。軍綠色的被罩，已是墨黑一片。額上的汗珠將他鬢角染濕一片，黏在白凈額頭上，一縷一縷。
財樺啞著嗓子：“差點——，差一點，就要被打啵了！！”
白耘：“好險好險。”他咽下一大口口水，滋潤因緊張而幹涸的喉嚨。被子裏面黏糊糊地，白耘將被子一掀，空調冷氣招呼都不打，一擁而入，裹住他汗淋淋的上半身，身體不受控制抖了下，雞皮疙瘩長滿皮膚。
他搓著手臂，下床。輕手輕腳走到陽臺，拿上兩塊幹毛巾。邊擦掉身上還未徹底幹透的汗水，邊對準財樺給他扔了一條。
“擦擦吧，會著涼的。”
財樺把毛巾往腦袋上一拍，手機械地在汗濕的發頂上，抓了幾把。又順著頭一路往下，他道：“打啵魔，實力真是不容小覷！”
白耘伸手將毛巾甩到後背上，左手反手，右手伸到後面，扯著毛巾兩端，在背上來回拉扯幾下，將背上手夠不到的地方，汗水用毛巾吸了下。身上的黏膩和冰冷感，終於消退。
財樺從地上爬起來，拉著白耘躲到廁所。
廁所窗戶敞開著，窗戶離地面也才一米五的高度。兩人身形在精怪算偏小的，站在窗戶旁邊，下面有人路過的話，也能一眼被看到。
他一把扯住白耘的手臂，蹲了下去。
廁所裏面裝的是蹲便，白耘在左，財樺在右。
財樺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八卦道：“在你出任務的那段時間，有三個同學落到他的手裏。”他伸出三個指頭，力度大到手背上的手筋都凸起來。
白耘眼眶睜大，壓著嗓子不可置信：“三個？！”
“嗯嗯！”財樺重重點頭：“一個學姐，訓練的時候不小心受傷了，晚上在宿舍躲被子裏面哭了，正好那天也是傅教官巡夜，被抓個正著。”
“那——，那——，學姐怎麽樣了？！”
“還能怎麽樣？！”財樺手搭成一個半喇叭狀，貼在白耘耳朵邊，小聲道：“學姐自己退學了。”
“啊？！”
“誰受得了啊！本來就受傷了，還要加倍訓練。才加不到半天，學姐實在受不了了。哭著跑到他們班教官辦公室，說要回去。”財樺繼續說：“還有一個剛進來的小學弟，還沒五天。好像是因為肚子不舒服急著上廁所，腳下沒控制住，腳底一滑，一個跪滑，直接滑到了傅教官面前。”他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個大概兩厘米的寬度，接著道：“小學弟的膝蓋距離傅教官的皮鞋，就隔了這麽點距離。”
白耘眨巴眨巴眼睛，這畫面是不是過於滑稽。他道：“這是真的嗎？！”
“當然啦，好多人親眼所見。你別不信吶！”財樺撇撇嘴，嘖了聲：“怪就怪這個小學弟運氣差！傅教官也是給別的教官代課，前腳剛出教室門，一個學生就跪在你面前，這場面能不尷尬嗎？！”
“傅教官還上課，他不是一直負責紀律嗎？！”
財樺眉梢一挑，一副好為人師的模樣，竊喜道：“這你就以貌取人了吧。我跟你說哦，據小道消息，傅教官雖是人類，當年在特訓營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只是為什麽他沒有去國安精怪局任職，這就不得而知了。”他拍拍挺起的胸膛，道：“怎麽樣？！認識我這個朋友，各類小道消息應有盡有，不虧哦。”
白耘點點頭：“嗯嗯，有好多東西，我都不知道，謝謝你。”
“不客氣不客氣！我們繼續——，”財樺往白耘那湊近了些，接著道：“這個小學弟，不出意外，成為史上第一個最快被傅教官打啵的學生，也成了史上最快退學的一個學生。打破記錄的存在，堪稱彪炳史冊。”
“接下來，就是第三位了。這個怎麽說呢，也很神奇。是一個老學長，照理說特訓營的規矩都懂。可他偏偏要摸逆鱗，最後多年努力打水漂。”
白耘好奇心徹底激發，他問：“學長做了什麽？！”
“他主動去申請打啵！！”
“啊？？？”
“對啊！當時所有人，都是你這種表情。”財樺左手手掌背輕輕拍在右手掌上，痛心疾首道：“誰沒事兒吃飽了去挑戰傅教官啊。可他偏偏逆流而上，你知道他為什麽要挑戰嗎？！”
“不知道。”
“他說日常的訓練已經測試不出他的真實水平，他要追求更高強度的質量訓練，突破自我。”財樺小小翻了個白眼：“得，自我突沒突破，我們外人不得而知。不過他的自我是有了，以後見著他就不以學長稱呼他，只能叫他本名咯。”
“這學長太可惜了。”
財樺聳聳肩，道：“所以啊，不管是人還是精怪，都要有自知之明。像那些撼不動的傳說，我們老老實實遠觀就好了，切不可褻玩。”
“對，你說的很有道理。”
“嗯哼！傅教官雖然是個人類，能力卻是頂格的。”財樺惋惜道：“要是他多點人情味就好咯。”他好奇問道：“你說，他們這種能力頂尖的人，怎麽都鐵面無私啊。”
白耘在特訓營知道的教官和老師，聽說過鐵面無私的好像只有傅教官一人。其他的教官，似乎在眾多的學生中，沒有傅教官那麽大的威懾力。
厲教官每天笑吟吟的，對學生也很友好，有點像個知心大哥哥。可他們要是做錯事情，也會對他們很嚴厲。
其他的教官，他都沒接觸過。他在特訓營待得時間不長，小道消息沒有財樺多。
白耘好奇：“他們？！還有誰？！”
財樺眼珠子滴溜轉了下，抱胸的手，在手臂上抓了抓，他垂下眸子，看向地上黑布隆冬的蹲便下水口。小聲道：“那條私自下山的蛇，真的沒被敖隊關起來嗎？！”
白耘：“你很關心王錦叔叔？！”
“沒——，沒——，怎麽會？！”財樺梗著脖子，呵呵兩聲：“你忘了我剛剛說的了，我可是小道消息探測器。”他豎起左手食指，搖了搖，道：“我這是對消息保持高度的敏感。”
白耘點點頭，此話在理。剛剛財樺說的他們，應該就包括弟弟。弟弟能力頂尖，在外人看來就是不可逾越的高峰，高峰看上去就沒有人情味，沒人情味就是鐵面無私。
弟弟才不是鐵面無私，他看向財樺，格外認真道：“弟弟很有人情味兒！弟弟也沒有鐵面無私。”
財樺被白耘突然起來的認真，呆楞一下：“啊！？”
白耘耐心解釋：“弟弟沒有罰王錦叔叔，也沒關他大牢，也沒讓他賠償！”
“賠償？！”
“嗯嗯！王錦叔叔為了找他的侄子，偷偷跑到酒店。把酒店的地下室和貯藏室，都弄壞了。東西壞了好多，地上被砸了好大一個坑。弟弟都沒讓他賠。”
“那——，那是誰賠的！！”
“弟弟說，反正酒店是自家的，從酒店日常維修經費裏面扣就可以了。”
媽耶！敖隊家的產業，不是非富就是即貴！財樺長長舒了口氣，拍拍受驚嚇的小心臟，道：“還好還好，就他那四處透風的洞，真要賠，零頭都還不上。”
“啊？！什麽零頭？！”
“我是說，一般這種深居簡出的大精怪，估計沒有金錢這方面的概念，哈哈——，哈哈——。”
“嗯嗯——，財樺你好厲害！”白耘眼睛亮了起來，他說的和王錦叔叔那天的表現一樣。他道：“王錦叔叔也說要賠，從褲子口袋裏面掏出了幾錠銀子，還問弟弟夠不夠。”
“呵呵——，”財樺皮笑肉不笑：“這個老前輩還挺有意思。”
“王錦叔叔有心了！”
“後來呢？！”
“後來，王錦叔叔就跟著當地精怪管理所的走了，希望王錦叔叔能早點找到他的侄子。”
“會的會的。”財樺動了動蹲麻的腳，道：“這樣看來，敖隊並不是外界傳聞那樣鐵面無私哈。”
“那是當然！”白耘驕傲擡頭，弟弟可善解人意可貼心了！他小小反駁：“你剛剛說的能力頂格和鐵面無私不能畫上等號，至少弟弟不是這樣子的。”
“哎喲！我錯了，不知者不怪！你放心，”財樺豎直三根手指，做發誓狀：“我保證，以後要是有人傳敖隊冷血無情的小道消息，我財樺第一個不答應。”
“嗯嗯，謝謝你，財樺。”
“不客氣不客氣。”
“我們回去睡覺吧，我的腳麻了。”
財樺不好意思撓撓頭：“我的已經麻了很久了，哈哈——。走走走。”
“嗯——，”白耘一手撐在墻上，一手撐在膝蓋上，貓著腰慢慢直起兩條，麻麻楞楞的腿。他敲了敲膝蓋：“估計還要等會兒，才能走路。”
財樺也是一臉苦澀：“我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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