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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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弟弟很忙！
白耘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什麽睡既能做名詞又能做動詞，敖玄接到一個電話就走了，急得電話一掛，轉過頭跟他交代了一句，這半個月你自己好好照顧自己。
就徹底沒了音信，綠泡泡上弟弟的頭像，再也沒有出現新的紅點點。
高翔成了他的專屬司機，白耘不問他情感問題，兩人相處甚歡。弟弟去哪兒，高翔也無從知曉，只知道敖玄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具體做什麽誰也不知道，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
他會給白耘帶奶茶炸雞，帶他去小學門口吃路邊攤。
一個小塑料碗或者一個紙杯子，就可以裝滿滿一份火雞面或者麻辣燙，上面撒點蔥花或者辣椒面。
是白耘在人類社會吃的唯一知道價格的東西了！
在學校直接刷卡，他的卡和別人的不大一樣。別人的卡會顯示餘額，但他的沒有。只是會和別人一樣滴一下，就能直接拿走飯菜。
派出所都是弟弟刷卡打飯，他只要乖乖坐著等就可以了。
家裏的話，每次都是弟弟叫得外賣，要麽就是弟弟親自下廚做飯。
聽著高翔一塊兩塊的付錢，甚至還有五毛！白耘覺得就算錢很少，也不能老是讓高翔吃虧。
他拿著手機要高翔教他怎麽支付，他請客！
高翔一副大哥樣，大哥怎麽能讓小弟弟付錢呢。白耘拿著綠泡泡錢包湊到他眼皮子底下，高翔吸珍珠的腮幫子，嗦著定住了。
他伸出食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直接把自己給嗆到，珍珠奶茶噴得到處都是。
白耘白T恤上面是點點奶咖漬，腳上新板鞋也未能幸免。
“你沒事兒吧？！還好嗎？”
白耘拍著他的背，又掏出書包裏面的紙巾，遞給他。覆又低頭看著腳上被弄臟的新鞋，這是媽媽前兩天剛送過來的，今天第一次穿，就弄臟了，有點小可惜。
高翔順著白耘的視線往下，白耘的鞋子上面雖沒有明顯的logo，樣子也很普通。但根據高翔對敖玄家庭淺薄了解，這雙鞋不簡單。
估計得搭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
他顫抖發問：“這鞋？”
白耘擡頭，笑道：“媽媽送的，是不是很好看。”
“媽媽？！”是他想的那個媽媽嗎？！是嗎？！是嗎？！高翔拉著白耘坐下，其實是他自己站不住了，他聲線因為緊張有些發幹：“是玄哥的媽媽嗎？”
“嗯！”白耘用紙巾擦著鞋面，上面能被擦掉的汙漬被紙巾帶走，滲進布料纖維，在上面留下淺淺的褐。他驕傲出聲：“我和弟弟的媽媽。”
高翔顫抖手指，點開餘額：2754.69。應該夠賠兩根鞋帶的。他搓著手，一臉諂媚討好，語氣卑微：“小白，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吧。”
“什麽？”
“能分期嗎？”
“什麽？”
高翔指著弄臟的衣服和鞋子：“弄臟的，能讓你高哥，分期賠償嗎？”
白耘不解：“衣服鞋子弄臟了，洗幹凈就好了，為什麽要賠，而且——，”吸溜一聲，一根沾滿湯汁的海帶條，竄進嘴裏，他鼓起腮幫子，嚼了會兒吞咽下肚，繼續說：“你又不是故意的。”
高翔雙手抓著白耘空閑的右手，熱淚盈眶：“好弟弟，以後你的路邊攤，高哥我包了！”還用力拍著胸脯，以示誠懇。
高翔不僅包了白耘的路邊攤，還教會了白耘玩手機刷視頻玩游戲。白耘冷清的手機屏幕，熱鬧起來。
“這個APP呢，點開可以看小視頻。你要是學習學累了，就可以放松下。”
“哦，好。”
人類真的很聰明，可以發明這麽多東西。不用回溯術，指尖往上一滑，就可以看到以前發生的事情。
“這個呢，可以玩游戲，我給你下了個簡單的。植物大戰僵屍，你只要撿太陽，種植物，就可以了。”
“嗯嗯，知道了。”
“但高哥要鄭重告訴你，在網絡世界，凡是讓你轉賬匯款的都是騙子！”他雙手交叉橫在胸前，神情嚴肅：“只要涉及到錢的，都不要搭理。”
“我知道了。”
“銀行卡之類的，我都沒給你綁定。記住，高哥再次鄭重聲明：只要是有人說要收費或者誘惑你綁卡的，統統不要搭理，知道嗎？”
“我明白的。”
前兩天，所裏聯合社區進行了一場全方面的反詐宣傳，重點講得就是網絡上財產安全的問題。白耘有幸成為了宣傳一員，站在活動場地門口，為前來聽課的叔叔伯伯爺爺奶奶，發放宣傳手冊。
宣傳活動開了幾場，他就聽了幾場。
“不聽不信不轉賬。”
白耘已經把這句話爛在心裏，刻在腦子裏面。作為警察家屬，更應該對此類事情保持高度戒備心理。他眼神堅定，態度鮮明：“不聽不信不轉賬。”
“沒錯！不聽不信不轉賬。”
“歡迎大家來到精怪幫幫幫，我是人類行為咨詢師，萊千。熟悉我的老粉都知道啊，我就是一個熱心腸，只要是關於人類的問題，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不藏私。我知道，精怪剛到人類社會，什麽都要學又什麽都不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我深有體會！我本人也是從這種舉目無親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困境中，一步步走出來的。所以我懂得這其中有多艱難，要遭受多少白眼，栽多少跟頭。”
“正是由於吃了太多的苦，就見不得其他精怪跟我吃同樣的苦！今天正好是周六，今晚呢，我們就可以徹夜暢聊。來吧，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絕不藏私！只要是關於人類的，都可以問。”
“但是，先聲明，我這個直播間必須遵紀守法，打歪心思不要來。我們精怪必須是堂堂正正生活在人類社會！”
手機屏幕地白光，聚在白耘臉上。
博主告訴剛下山的精怪，第一事情就是到當地派出所報備，千萬不要存僥幸心理。現在都是天眼大數據，還有完備的妖力監控儀，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範圍內。
第二個就是取得身份證，這個東西很重要！是在人類活動的許可證，必須持有。只要一報備，當地派出所就會安排你入學培訓院，只要考試通過，就能取得身份證。生活困難的精怪還能領取助學金，或者申請助學貸款，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這個直播間他聽了好幾天，也學會了很多。最讓白耘頭疼的人際交往問題這個博主也有涉獵。
原來當初他當著高翔的面直接問，為什麽他老是打翻水杯，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本來別人就是一不小心做了件糗事，當面提起來的話，會加重他的不好的感受。說話做事稍微委婉一點，給對方一些自洽的空間。
白耘覺得博主真是一個好老師！和弟弟一樣聰明，弟弟也一定是考慮到了這個，才不讓他隨便當面問別人問題。
弟弟已經好多天沒回家，電話和信息也沒有。他問了閻伯伯，說弟弟出差了，過段時間就回了。問媽媽也是說不用擔心，弟弟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白耘也沒在細問，他在直播間學到了一句話：我們要彼此尊重個人隱私。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小秘密，尊重即可。
就像他自己，他就不會跟別人說靈山在哪裏。他不想要別人去打擾爺爺伯伯他們的清靜。
弟弟不回來，他心裏好多問題都沒有答案。白耘看著屏幕上，滔滔不絕的博主，他應該能幫忙解答。
白耘點了下連麥請求，就乖乖等著博主。今晚的直播間人數很多，連上麥的精怪有的問題很覆雜，有的問題很多，大概每個精怪連麥時長都在十分鐘以上。
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半了。平常這個時候，白耘早就睡下了。可看著連麥人數越來越少，已經少到個位數，白耘不忍放棄。
強撐著睡意，盯著直播畫面。在他上眼皮和下眼皮將要達成共識時，主播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內響起。
“餵餵——，還在嗎？不會是睡著了吧！哈哈——，我們再呼喚一下這位默默不語的小精怪。你還在嗎？我的朋友~~。”最後一句男高音，將白耘的瞌睡徹底趕走。
白耘揉了把自己的眼睛，直起身子，帶著惺忪的睡意：“在的，我在的。”
“聽聲音，這位小精怪已經在睡夢中走了一遭。來吧，告訴哥，你想問什麽？”
白耘把韃凰的事情用他他代替說了一遍，接著問：“欺負為什麽不是欺負？生氣也可以代表感情很好？睡覺為什麽既能做名詞也能做動詞，要怎麽區分？”
“我聽出來了，這是關於人類情感問題，而且是兩性之間的。”屏幕中博主扶了扶戴在耳朵上的耳機，手抓住了桌上擺放的麥，問：“你是第一連我的麥嗎？”
白耘小聲回道：“對，第一次。”
“那就對了，這位剛來的小精怪。你可能不知道這個直播間的一些規矩，關於兩性問題，屬於個人隱私，這種問題，我們一般不會在這裏討論。當然，如果你有想要探討的興趣，我可以單開一個連麥，我們兩個單獨討論。你可以考慮下。”
白耘看著博主轉過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噸噸噸，猛灌了幾口，還意猶未盡砸吧了下。覆又重新對著麥：“你考慮好了嗎？”
白耘想想，確實和博主說的一樣。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屬於兩個人的個人隱私。大庭廣眾套路確實不是很好。
“行，我們單獨連。”
“OK！你點一下接聽。”
屏幕上翻滾的字不見了，只剩下博主一個人的臉：“餵餵——，聽見嗎？”
“聽見的。”
“好，我現在就跟你說說你剛剛問的問題。”博主舉起一根食指：“你剛剛問的第一個問題和第二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這種問題一般出現在兩個相互喜歡的人身上。這個怎麽看呢，就要看所謂的被欺負者，他的感受是什麽？”
白耘眼睛一睜，這就是江榭說的這可得問他自己了！
博主的聲音持續從手機裏傳出來：“你自己可以觀察下，如果那個被欺負者，有那種嬌羞或者不好意思，直觀點就是臉紅說話結巴之類的。那麽這種欺負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小暧昧，用人類的話就是打情罵俏。”
確實！博主說的很對！韃凰那天的反應就是這樣子的，臉通紅說話結巴，還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白耘忙出聲讚同：“對的，就是這個樣子的。”
“OK，那我們第一二個問題解決了，現在是第三個問題。”博主神情有些許變化了，有點嚴肅，他問：“第三個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嗯。”
“說實話，你這個問題涉及一些法律法規問題。如果我貿然回答，可能會有風險要擔責任。這個睡，它確實有兩種解答方式。其中一種，它存在廣泛的不良影響。”博主將麥壓了壓，聲音也低沈下去：“你是第一次連麥，當然我是充分相信你的道德素質，不會害我。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道理你懂吧！”
白耘輕聲道：“我懂的。”
博主臉色糾結起來：“我很想幫助你，但是——，唉！我也不能不考慮自己。”
“有什麽辦法嗎？”
“有是有，看你能不能接受！畢竟涉及到自身利益，我們還是得慎重！”
“我要怎麽做？”
“你知道人類社會有一個名詞，叫做保證金吧。它是一種承諾，就是我們之間達成一個協議，你保證不會害我，過了一段時間後，如果我安然無恙，我就會把保證金推給你。就有一個制約的作用，相互牽制。”
白耘不知道保證金是什麽，但金是知道的。他問：“是錢嗎？”
“對！這個看你個人決定。我是很想幫你，但是也不能不顧自己，對吧！做人也好，做精怪也罷，總不能讓自己陷入到坐牢的地步。”博主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盯著屏幕，說：“現在也晚了，都十二點半了。”他放下手機，看向攝像頭：“你考慮考慮，畢竟關於錢的事兒，我們還是要慎重。”他似是想到了什麽，自個樂了起來：“我們小區前段時間，還天天在宣傳：不聽不信不轉賬呢。”
“行，你好好想想，有需要就直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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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徹底沒了音信，綠泡泡上弟弟的頭像，再也沒有出現新的紅點點。
高翔成了他的專屬司機，白耘不問他情感問題，兩人相處甚歡。弟弟去哪兒，高翔也無從知曉，只知道敖玄會突然消失一段時間，具體做什麽誰也不知道，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
他會給白耘帶奶茶炸雞，帶他去小學門口吃路邊攤。
一個小塑料碗或者一個紙杯子，就可以裝滿滿一份火雞面或者麻辣燙，上面撒點蔥花或者辣椒面。
是白耘在人類社會吃的唯一知道價格的東西了！
在學校直接刷卡，他的卡和別人的不大一樣。別人的卡會顯示餘額，但他的沒有。只是會和別人一樣滴一下，就能直接拿走飯菜。
派出所都是弟弟刷卡打飯，他只要乖乖坐著等就可以了。
家裏的話，每次都是弟弟叫得外賣，要麽就是弟弟親自下廚做飯。
聽著高翔一塊兩塊的付錢，甚至還有五毛！白耘覺得就算錢很少，也不能老是讓高翔吃虧。
他拿著手機要高翔教他怎麽支付，他請客！
高翔一副大哥樣，大哥怎麽能讓小弟弟付錢呢。白耘拿著綠泡泡錢包湊到他眼皮子底下，高翔吸珍珠的腮幫子，嗦著定住了。
他伸出食指，一個數字一個數字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他又猛地吸了一口，直接把自己給嗆到，珍珠奶茶噴得到處都是。
白耘白T恤上面是點點奶咖漬，腳上新板鞋也未能幸免。
“你沒事兒吧？！還好嗎？”
白耘拍著他的背，又掏出書包裏面的紙巾，遞給他。覆又低頭看著腳上被弄臟的新鞋，這是媽媽前兩天剛送過來的，今天第一次穿，就弄臟了，有點小可惜。
高翔順著白耘的視線往下，白耘的鞋子上面雖沒有明顯的logo，樣子也很普通。但根據高翔對敖玄家庭淺薄了解，這雙鞋不簡單。
估計得搭上他好幾個月的工資！
他顫抖發問：“這鞋？”
白耘擡頭，笑道：“媽媽送的，是不是很好看。”
“媽媽？！”是他想的那個媽媽嗎？！是嗎？！是嗎？！高翔拉著白耘坐下，其實是他自己站不住了，他聲線因為緊張有些發幹：“是玄哥的媽媽嗎？”
“嗯！”白耘用紙巾擦著鞋面，上面能被擦掉的汙漬被紙巾帶走，滲進布料纖維，在上面留下淺淺的褐。他驕傲出聲：“我和弟弟的媽媽。”
高翔顫抖手指，點開餘額：2754.69。應該夠賠兩根鞋帶的。他搓著手，一臉諂媚討好，語氣卑微：“小白，我跟你商量個事情吧。”
“什麽？”
“能分期嗎？”
“什麽？”
高翔指著弄臟的衣服和鞋子：“弄臟的，能讓你高哥，分期賠償嗎？”
白耘不解：“衣服鞋子弄臟了，洗幹凈就好了，為什麽要賠，而且——，”吸溜一聲，一根沾滿湯汁的海帶條，竄進嘴裏，他鼓起腮幫子，嚼了會兒吞咽下肚，繼續說：“你又不是故意的。”
高翔雙手抓著白耘空閑的右手，熱淚盈眶：“好弟弟，以後你的路邊攤，高哥我包了！”還用力拍著胸脯，以示誠懇。
高翔不僅包了白耘的路邊攤，還教會了白耘玩手機刷視頻玩游戲。白耘冷清的手機屏幕，熱鬧起來。
“這個APP呢，點開可以看小視頻。你要是學習學累了，就可以放松下。”
“哦，好。”
人類真的很聰明，可以發明這麽多東西。不用回溯術，指尖往上一滑，就可以看到以前發生的事情。
“這個呢，可以玩游戲，我給你下了個簡單的。植物大戰僵屍，你只要撿太陽，種植物，就可以了。”
“嗯嗯，知道了。”
“但高哥要鄭重告訴你，在網絡世界，凡是讓你轉賬匯款的都是騙子！”他雙手交叉橫在胸前，神情嚴肅：“只要涉及到錢的，都不要搭理。”
“我知道了。”
“銀行卡之類的，我都沒給你綁定。記住，高哥再次鄭重聲明：只要是有人說要收費或者誘惑你綁卡的，統統不要搭理，知道嗎？”
“我明白的。”
前兩天，所裏聯合社區進行了一場全方面的反詐宣傳，重點講得就是網絡上財產安全的問題。白耘有幸成為了宣傳一員，站在活動場地門口，為前來聽課的叔叔伯伯爺爺奶奶，發放宣傳手冊。
宣傳活動開了幾場，他就聽了幾場。
“不聽不信不轉賬。”
白耘已經把這句話爛在心裏，刻在腦子裏面。作為警察家屬，更應該對此類事情保持高度戒備心理。他眼神堅定，態度鮮明：“不聽不信不轉賬。”
“沒錯！不聽不信不轉賬。”
“歡迎大家來到精怪幫幫幫，我是人類行為咨詢師，萊千。熟悉我的老粉都知道啊，我就是一個熱心腸，只要是關於人類的問題，我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從不藏私。我知道，精怪剛到人類社會，什麽都要學又什麽都不知道。這種滋味，有多難受，我深有體會！我本人也是從這種舉目無親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困境中，一步步走出來的。所以我懂得這其中有多艱難，要遭受多少白眼，栽多少跟頭。”
“正是由於吃了太多的苦，就見不得其他精怪跟我吃同樣的苦！今天正好是周六，今晚呢，我們就可以徹夜暢聊。來吧，有什麽問題，盡管問，我絕不藏私！只要是關於人類的，都可以問。”
“但是，先聲明，我這個直播間必須遵紀守法，打歪心思不要來。我們精怪必須是堂堂正正生活在人類社會！”
手機屏幕地白光，聚在白耘臉上。
博主告訴剛下山的精怪，第一事情就是到當地派出所報備，千萬不要存僥幸心理。現在都是天眼大數據，還有完備的妖力監控儀，你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範圍內。
第二個就是取得身份證，這個東西很重要！是在人類活動的許可證，必須持有。只要一報備，當地派出所就會安排你入學培訓院，只要考試通過，就能取得身份證。生活困難的精怪還能領取助學金，或者申請助學貸款，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這個直播間他聽了好幾天，也學會了很多。最讓白耘頭疼的人際交往問題這個博主也有涉獵。
原來當初他當著高翔的面直接問，為什麽他老是打翻水杯，是一件不禮貌的事情。本來別人就是一不小心做了件糗事，當面提起來的話，會加重他的不好的感受。說話做事稍微委婉一點，給對方一些自洽的空間。
白耘覺得博主真是一個好老師！和弟弟一樣聰明，弟弟也一定是考慮到了這個，才不讓他隨便當面問別人問題。
弟弟已經好多天沒回家，電話和信息也沒有。他問了閻伯伯，說弟弟出差了，過段時間就回了。問媽媽也是說不用擔心，弟弟事情處理完了就回來了。
白耘也沒在細問，他在直播間學到了一句話：我們要彼此尊重個人隱私。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小秘密，尊重即可。
就像他自己，他就不會跟別人說靈山在哪裏。他不想要別人去打擾爺爺伯伯他們的清靜。
弟弟不回來，他心裏好多問題都沒有答案。白耘看著屏幕上，滔滔不絕的博主，他應該能幫忙解答。
白耘點了下連麥請求，就乖乖等著博主。今晚的直播間人數很多，連上麥的精怪有的問題很覆雜，有的問題很多，大概每個精怪連麥時長都在十分鐘以上。
看看時間，晚上十一點半了。平常這個時候，白耘早就睡下了。可看著連麥人數越來越少，已經少到個位數，白耘不忍放棄。
強撐著睡意，盯著直播畫面。在他上眼皮和下眼皮將要達成共識時，主播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內響起。
“餵餵——，還在嗎？不會是睡著了吧！哈哈——，我們再呼喚一下這位默默不語的小精怪。你還在嗎？我的朋友~~。”最後一句男高音，將白耘的瞌睡徹底趕走。
白耘揉了把自己的眼睛，直起身子，帶著惺忪的睡意：“在的，我在的。”
“聽聲音，這位小精怪已經在睡夢中走了一遭。來吧，告訴哥，你想問什麽？”
白耘把韃凰的事情用他他代替說了一遍，接著問：“欺負為什麽不是欺負？生氣也可以代表感情很好？睡覺為什麽既能做名詞也能做動詞，要怎麽區分？”
“我聽出來了，這是關於人類情感問題，而且是兩性之間的。”屏幕中博主扶了扶戴在耳朵上的耳機，手抓住了桌上擺放的麥，問：“你是第一連我的麥嗎？”
白耘小聲回道：“對，第一次。”
“那就對了，這位剛來的小精怪。你可能不知道這個直播間的一些規矩，關於兩性問題，屬於個人隱私，這種問題，我們一般不會在這裏討論。當然，如果你有想要探討的興趣，我可以單開一個連麥，我們兩個單獨討論。你可以考慮下。”
白耘看著博主轉過身，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噸噸噸，猛灌了幾口，還意猶未盡砸吧了下。覆又重新對著麥：“你考慮好了嗎？”
白耘想想，確實和博主說的一樣。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是屬於兩個人的個人隱私。大庭廣眾套路確實不是很好。
“行，我們單獨連。”
“OK！你點一下接聽。”
屏幕上翻滾的字不見了，只剩下博主一個人的臉：“餵餵——，聽見嗎？”
“聽見的。”
“好，我現在就跟你說說你剛剛問的問題。”博主舉起一根食指：“你剛剛問的第一個問題和第二個問題其實是一個問題，這種問題一般出現在兩個相互喜歡的人身上。這個怎麽看呢，就要看所謂的被欺負者，他的感受是什麽？”
白耘眼睛一睜，這就是江榭說的這可得問他自己了！
博主的聲音持續從手機裏傳出來：“你自己可以觀察下，如果那個被欺負者，有那種嬌羞或者不好意思，直觀點就是臉紅說話結巴之類的。那麽這種欺負就是兩個人之間的小暧昧，用人類的話就是打情罵俏。”
確實！博主說的很對！韃凰那天的反應就是這樣子的，臉通紅說話結巴，還不敢看自己的眼睛。
白耘忙出聲讚同：“對的，就是這個樣子的。”
“OK，那我們第一二個問題解決了，現在是第三個問題。”博主神情有些許變化了，有點嚴肅，他問：“第三個問題，是你自己的問題嗎？”
“嗯。”
“說實話，你這個問題涉及一些法律法規問題。如果我貿然回答，可能會有風險要擔責任。這個睡，它確實有兩種解答方式。其中一種，它存在廣泛的不良影響。”博主將麥壓了壓，聲音也低沈下去：“你是第一次連麥，當然我是充分相信你的道德素質，不會害我。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道理你懂吧！”
白耘輕聲道：“我懂的。”
博主臉色糾結起來：“我很想幫助你，但是——，唉！我也不能不考慮自己。”
“有什麽辦法嗎？”
“有是有，看你能不能接受！畢竟涉及到自身利益，我們還是得慎重！”
“我要怎麽做？”
“你知道人類社會有一個名詞，叫做保證金吧。它是一種承諾，就是我們之間達成一個協議，你保證不會害我，過了一段時間後，如果我安然無恙，我就會把保證金推給你。就有一個制約的作用，相互牽制。”
白耘不知道保證金是什麽，但金是知道的。他問：“是錢嗎？”
“對！這個看你個人決定。我是很想幫你，但是也不能不顧自己，對吧！做人也好，做精怪也罷，總不能讓自己陷入到坐牢的地步。”博主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盯著屏幕，說：“現在也晚了，都十二點半了。”他放下手機，看向攝像頭：“你考慮考慮，畢竟關於錢的事兒，我們還是要慎重。”他似是想到了什麽，自個樂了起來：“我們小區前段時間，還天天在宣傳：不聽不信不轉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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