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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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下午放學我就來接你。”敖玄從後座提起一個書包，遞給白耘，繼續說：“你直接進去，把申請表給他們，他們就知道了。”
白耘低著頭，腳尖一下一下蹭著眼睛盯著的那一小塊水泥地，雙手扯著書包肩帶，就是不肯轉身進去。
敖玄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白耘低著頭，不回答。剛剛車還沒停穩的時候，他看見有其他去學習的精怪，送他的人在他進去的前一刻，抱了抱他，滿臉笑容地說著什麽，最後還摸了摸他的頭。
可是弟弟，為什麽不抱抱他？！為什麽不摸摸自己的頭？！
昨晚也是，丟了兩個字給他：不行。門就直接砸到了他的鼻尖上，他怎麽敲門都不開。
敖玄擡手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定制百達翡麗腕表，說：“還有半個小時上課，你最好現在就進去辦理入學申請。”
兩人僵持了下，白耘就是不動。
手腕輕輕擡起，在白耘剪短的發頂上拍了拍。手剛一碰到那小撮銀發，那撮銀發就散出一線珠光。
敖玄輕輕說道：“去吧，要遲到了。”
白耘脆生生答：“嗯嗯，我會好好聽課的。”剛剛的郁結一哄而散，背著小書包，邁著歡快的步子，一蹦一跳去了。腳剛一踏進去，白耘一個轉身，笑容燦爛對著敖玄揮手。
敖玄微不可聞點了下頭。
門口站了幾個人，都穿著相同的制服，是黑色的。坐著的兩個人，前面的桌子上擺了一堆入學申請表，還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白耘將申請表遞了過去，其中一人快速將表上的信息錄了進去，接著另外一個拿著一桿槍一樣的儀器掃了下他的臉。
很快，白耘就拿到了自己的學生卡。巴掌大小的卡片，被放進一個前面是一塊透明軟塑料的皮套中，綁著一根深藍繩子。
那人微笑說：“這是學生卡，歡迎入學，白耘同學。”手裏又給他遞了份入學須知，說：“這個是在校期間註意事項，以及校內地圖，請收好。如果還有不明白的，可以打上面的電話，我們會第一時間接聽的。”
白耘雙手接過學生卡和入學須知，小聲道：“我沒有手機。”
“啊哈哈——，”那人笑了兩聲：“可能——，可能敖少忘了。”
白耘感到疑惑。
他們好像都認識弟弟，似乎默認弟弟會給自己買手機。
他說：“我會自己買手機的。”
那人：“——那你加油。”
白耘跟著人群到了大廳，大廳正中間有一塊超大的電子屏，上面寫著每個人的名字，後面對應的是班級號，以及負責的老師，還有老師的照片。
電子屏幕下面還擺了好幾張桌子，上面放著筆記本電腦，老師正在給新入學的還不太認識字的同學查找班級信息，告訴他們班級位置。
白耘走上前去，說了自己的名字。
那老師答道：“白耘，236班，班主任是黃舒，教室在三樓。”他指著樓梯繼續說：“從這個樓梯上去三樓，一直走到底，就到了。”
“好的，謝謝你。”
白耘默默記下了班級號，236教室。黃舒！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又按著指示上了三樓，正好位於這層樓最盡頭的教室，單獨占用了一個走廊。走廊外是一片碧綠澄澈的湖水，湖畔楊柳依依。
教室裏已經坐了大概十幾個精怪，都是人類的摸樣。講臺上站著一個個子不高，身量瘦小，身著一身藏藍色西裝的老師。
他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黑框眼鏡，加厚的鏡片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有些變形。
“老師好，我是白耘。”
白耘對著黃舒鞠了一躬，態度端正。白虎爺爺他們常說要尊師重道，要懂禮貌。
“白耘是吧，”黃舒打量了下白耘，笑道：“你的位置在那裏，先去坐吧。”
“謝謝老師。”
白耘穿過講臺，走到最後一排中間靠窗的位置。前面和後面的位置都坐了精怪，右手邊還空著。左手是一個窗戶，外面可以看到一個小樹林，遠處就是重重山脈，視野很好。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左邊空著的位置終於被一個小男孩坐了。他好像有點緊張，小巧的耳朵上，一層軟軟呼呼地絨毛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身上？！白耘偏過頭聳了聳鼻尖，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在哪裏聞到過？！
還沒等白耘回憶清楚，講臺上黃舒已經開始清嗓子：“同學們，歡迎大家！我叫黃舒，”他提筆在黑板上寫了他的名字‘黃舒’，“從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大家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來問我。”
他又介紹起站在旁邊的一位老師，是個女老師，和白耘見過的女性都不大一樣。安安靜靜，很溫和。一件簡單的棉麻襯衫，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帆布鞋。
“這位就是大家的數學老師趙鐸，大家可以叫她趙老師。”
“接下來的一年，就由我和趙老師負責大家的課程，希望同學們也能認真學習。”
白耘之前自學過字母拼音，今天的第一課對他來說不是很困難。他的心思也一直往旁邊的男孩子身上飄，或許是適應了現在的環境，這個男孩子耳朵上的絨毛收了回去，變成了人類光潔白嫩的耳廓。
似是感覺到了一直在他身上打探的視線，他側過頭看向白耘，眼裏帶著迷惑。
他說：“你在看我嗎？”
白耘點點頭：“是的。”
講臺上黃舒咳嗽了聲，眼神往他們這裏定了下，算是提醒。白耘立馬規規矩矩坐好，認真聽講起來。
一時忘了，自己還在上課了！
不出意外，下課後他被叫到了辦公室。
第一天就闖禍了，弟弟會不會被自己連累到？！白耘苦著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指絞著白色t恤下擺，小聲喊道：“黃老師。”
“白耘吶，進來吧。”
黃舒從辦公桌抽屜裏面拿出一個紙袋子，裏面被撐起一個長方形的形狀，手掌大小。
“有人要我轉交給你的，入學禮物。”
白耘打開紙袋子，裏面是一個白色包裝盒，上面印著一個手機圖案。他道：“手機？”
“嗯。但是我們要說好啊，上課可不能用。”
“嗯嗯，我知道的，謝謝黃老師。”
白耘看著上面的圖案，手指在上面輕劃著。難怪入學的時候，那人會認為弟弟會給自己買手機，他說的是對的，弟弟真的給自己買了。
“安陸說，這段時間比較忙，等有空了就來看你。”
白耘拆手機包裝盒的指尖頓了下，問：“是安陸哥哥送的嗎？”
“嗯，昨晚送過來的。哦，對了——，”黃舒從上衣口袋裏面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遞給白耘，說：“這是安陸楚璃他們的聯系方式，你到時候有了身份證，辦了電話卡，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了。”
真好！
安陸哥哥和楚璃姐姐給自己送禮物，是不是說明沒有怪自己？！前天晚上，自己一看見弟弟就把楚璃姐姐的告誡一股腦兒全忘了。一百萬二十八年，好多錢！楚璃姐姐喜歡錢，一下子損失這麽多，她得多難受！
可是她居然沒怪自己！
“黃老師，我想問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
“精怪黑戶被抓到了，要罰多少錢？”
“嗯——，這個是分等級的。”黃舒仔細回想了下：“一星精怪是十萬，二星是二十萬，以此類推。最高等級的是一百萬，還要被抓去蹲大牢。”他了然笑了下，問：“是不是楚璃跟你說，如果你被抓了，她要賠一百萬加坐大牢？！”
黃老師說對了！白耘點點頭，沒有出聲。
“哈哈哈——，楚璃最喜歡嚇唬你們這些新下山的小孩子了，你不要聽她的。而且——，”黃舒買了個關子，停住了嘴。
“而且什麽？”
黃舒神秘笑了下：“你也不需要被罰款。”
？？？？
“好了，要上課，你先回去吧。”
“嗯，謝謝黃老師。”
放學鈴一響，他就迫不及待背上書包，往大門口跑。一天都沒見過弟弟了，怪想他的。弟弟的車很好認，最高最帥氣的那輛就是了。
黑色鋼鐵怪獸，白耘給它取了個名字。坐其他的車，直接一腳就可以踏進去，坐在車座上。弟弟的這輛車，還得先踏上腳踏板，才能坐上去。
不過弟弟腿很長，他一腳就可以坐進去。
和上學時候一樣，旁邊有好幾個人站在那裏偷偷拍照，羨慕之情溢於言表：“這大G太帥了！”
白耘不知道什麽是大G，只要能第一眼看見弟弟就可以了。
一上車，座位上就放了一個白色盒子，和安陸送他的一樣。只是包裝盒已經被拆開，外面的一層保護膜沒有了。
白耘把座位上的手機拿在手裏，坐到了位子上。他問：“這是你的新手機嗎？”
“你的。”
“我的？”
“嗯，以後有什麽事情好聯系。”
“可是——，”白耘從書包裏面掏出了安陸送他的手機，說：“我已經有了新手機。”
敖玄握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下，說：“哦。”
白耘看看左手的手機，又看看右手的手機。兩個手機一模一樣，都是白色的，也都是最新的。他蹙了下眉，一秒都沒猶豫把安陸的手機放進了書包，說：“我想要用弟弟送的手機。”
“嗯。”
弟弟給自己送禮物了，這是弟弟送自己的第一份禮物！他打開包裝盒，將手機拿了出來，手指剛一摸到上面，屏幕就亮了。
上面的屏保是一條小白蛇，和自己的原形很像。這條小蛇畫得有點可愛，胖嘟嘟地，腦袋頂上還有一撮呆毛。
左上角上還有四個字，白耘讀著：“中國——，”後面兩個字就不認識了，因為今天語文課上學的第一個詞就是：中國。
敖玄用餘光往白耘看了眼，說：“那是電信服務商名稱，不用在意。”
“哦！”弟弟說不用在意，那就不用在乎了。白耘看著屏幕右上角還有幾個小豎紋，從低到高，“這是什麽？”
“信號強度。”
“是幹什麽的？”
“說明這臺手機可以用，打電話發信息都可以。”
白耘看著上面四條豎線，呆呆問：“可是我沒有身份證，怎麽用？”
車廂內沈默了一會兒，敖玄說：“回去我教你。”
“好。”
最右邊是一個電池的形狀，滿滿一節白色電池。
敖玄又道：“電池如果變成紅色，就要給它充電。不變紅色，也是可以充的。”
“電池如果都是白色的，就說明手機可以用很久。如果白色慢慢減少，就說明它的使用時間就變少了？！”
“可以這麽理解。”
“呵呵——”白耘傻樂起來，幸好沒在弟弟面前丟臉。他捧著手機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
敖玄嘴角勾了勾。
培訓院下午四點放學，敖玄要六點才能下班。只能帶著白耘回派出所，白耘就在辦公室做作業，敖玄繼續上班。
只是高翔又有點菜色了。
白耘認認真真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又把明天要學習的知識預習一遍。可是敖玄還沒到下班時間，他又只能雙手托著腦袋盯著弟弟看。
餘光又掃到高翔打翻了茶杯。
他很好奇，便問而且問得很直接：“你為什麽老是打翻茶杯？”
“我——，”高翔正手忙腳亂收拾被茶水打濕的資料，突然被點名，更局促起來：“我不小心的。”
“你不小心很多次了。”
高翔嫩臉一紅，偷偷往敖玄那裏瞄了眼，支支吾吾道：“沒有——，沒有很多次。”
敖玄道：“小白，不要打擾他工作，好好做作業。”覆又擡頭看了眼高翔：“以後你的水杯不要放辦公桌上。”
高翔：“是。”
白耘小聲嘟囔：“我作業做完了。”
“那就預習。”
“也預習完了。”
“你出去玩會兒吧。”
“我想和弟弟待在一塊兒。”
嘩啦，水杯又倒了！
白耘想著這人真奇怪！水杯不放在辦公桌上，也會倒。放飲水機的桌子也被打濕了，又在手忙腳亂收拾被打濕的茶葉。
不過，弟弟定力真好！一點兒都不受外界的影響，就算打翻茶杯的聲音很大，還是正襟危坐認真負責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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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玄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白耘低著頭，不回答。剛剛車還沒停穩的時候，他看見有其他去學習的精怪，送他的人在他進去的前一刻，抱了抱他，滿臉笑容地說著什麽，最後還摸了摸他的頭。
可是弟弟，為什麽不抱抱他？！為什麽不摸摸自己的頭？！
昨晚也是，丟了兩個字給他：不行。門就直接砸到了他的鼻尖上，他怎麽敲門都不開。
敖玄擡手看了眼戴在手腕上的定制百達翡麗腕表，說：“還有半個小時上課，你最好現在就進去辦理入學申請。”
兩人僵持了下，白耘就是不動。
手腕輕輕擡起，在白耘剪短的發頂上拍了拍。手剛一碰到那小撮銀發，那撮銀發就散出一線珠光。
敖玄輕輕說道：“去吧，要遲到了。”
白耘脆生生答：“嗯嗯，我會好好聽課的。”剛剛的郁結一哄而散，背著小書包，邁著歡快的步子，一蹦一跳去了。腳剛一踏進去，白耘一個轉身，笑容燦爛對著敖玄揮手。
敖玄微不可聞點了下頭。
門口站了幾個人，都穿著相同的制服，是黑色的。坐著的兩個人，前面的桌子上擺了一堆入學申請表，還放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白耘將申請表遞了過去，其中一人快速將表上的信息錄了進去，接著另外一個拿著一桿槍一樣的儀器掃了下他的臉。
很快，白耘就拿到了自己的學生卡。巴掌大小的卡片，被放進一個前面是一塊透明軟塑料的皮套中，綁著一根深藍繩子。
那人微笑說：“這是學生卡，歡迎入學，白耘同學。”手裏又給他遞了份入學須知，說：“這個是在校期間註意事項，以及校內地圖，請收好。如果還有不明白的，可以打上面的電話，我們會第一時間接聽的。”
白耘雙手接過學生卡和入學須知，小聲道：“我沒有手機。”
“啊哈哈——，”那人笑了兩聲：“可能——，可能敖少忘了。”
白耘感到疑惑。
他們好像都認識弟弟，似乎默認弟弟會給自己買手機。
他說：“我會自己買手機的。”
那人：“——那你加油。”
白耘跟著人群到了大廳，大廳正中間有一塊超大的電子屏，上面寫著每個人的名字，後面對應的是班級號，以及負責的老師，還有老師的照片。
電子屏幕下面還擺了好幾張桌子，上面放著筆記本電腦，老師正在給新入學的還不太認識字的同學查找班級信息，告訴他們班級位置。
白耘走上前去，說了自己的名字。
那老師答道：“白耘，236班，班主任是黃舒，教室在三樓。”他指著樓梯繼續說：“從這個樓梯上去三樓，一直走到底，就到了。”
“好的，謝謝你。”
白耘默默記下了班級號，236教室。黃舒！好像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又按著指示上了三樓，正好位於這層樓最盡頭的教室，單獨占用了一個走廊。走廊外是一片碧綠澄澈的湖水，湖畔楊柳依依。
教室裏已經坐了大概十幾個精怪，都是人類的摸樣。講臺上站著一個個子不高，身量瘦小，身著一身藏藍色西裝的老師。
他推了推鼻梁上下滑的黑框眼鏡，加厚的鏡片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有些變形。
“老師好，我是白耘。”
白耘對著黃舒鞠了一躬，態度端正。白虎爺爺他們常說要尊師重道，要懂禮貌。
“白耘是吧，”黃舒打量了下白耘，笑道：“你的位置在那裏，先去坐吧。”
“謝謝老師。”
白耘穿過講臺，走到最後一排中間靠窗的位置。前面和後面的位置都坐了精怪，右手邊還空著。左手是一個窗戶，外面可以看到一個小樹林，遠處就是重重山脈，視野很好。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左邊空著的位置終於被一個小男孩坐了。他好像有點緊張，小巧的耳朵上，一層軟軟呼呼地絨毛還沒來得及收回去。
他身上？！白耘偏過頭聳了聳鼻尖，他身上的味道好熟悉，在哪裏聞到過？！
還沒等白耘回憶清楚，講臺上黃舒已經開始清嗓子：“同學們，歡迎大家！我叫黃舒，”他提筆在黑板上寫了他的名字‘黃舒’，“從今天起，我就是大家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大家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都可以來問我。”
他又介紹起站在旁邊的一位老師，是個女老師，和白耘見過的女性都不大一樣。安安靜靜，很溫和。一件簡單的棉麻襯衫，一條淺藍色的牛仔褲，腳上是一雙黑色帆布鞋。
“這位就是大家的數學老師趙鐸，大家可以叫她趙老師。”
“接下來的一年，就由我和趙老師負責大家的課程，希望同學們也能認真學習。”
白耘之前自學過字母拼音，今天的第一課對他來說不是很困難。他的心思也一直往旁邊的男孩子身上飄，或許是適應了現在的環境，這個男孩子耳朵上的絨毛收了回去，變成了人類光潔白嫩的耳廓。
似是感覺到了一直在他身上打探的視線，他側過頭看向白耘，眼裏帶著迷惑。
他說：“你在看我嗎？”
白耘點點頭：“是的。”
講臺上黃舒咳嗽了聲，眼神往他們這裏定了下，算是提醒。白耘立馬規規矩矩坐好，認真聽講起來。
一時忘了，自己還在上課了！
不出意外，下課後他被叫到了辦公室。
第一天就闖禍了，弟弟會不會被自己連累到？！白耘苦著臉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手指絞著白色t恤下擺，小聲喊道：“黃老師。”
“白耘吶，進來吧。”
黃舒從辦公桌抽屜裏面拿出一個紙袋子，裏面被撐起一個長方形的形狀，手掌大小。
“有人要我轉交給你的，入學禮物。”
白耘打開紙袋子，裏面是一個白色包裝盒，上面印著一個手機圖案。他道：“手機？”
“嗯。但是我們要說好啊，上課可不能用。”
“嗯嗯，我知道的，謝謝黃老師。”
白耘看著上面的圖案，手指在上面輕劃著。難怪入學的時候，那人會認為弟弟會給自己買手機，他說的是對的，弟弟真的給自己買了。
“安陸說，這段時間比較忙，等有空了就來看你。”
白耘拆手機包裝盒的指尖頓了下，問：“是安陸哥哥送的嗎？”
“嗯，昨晚送過來的。哦，對了——，”黃舒從上衣口袋裏面掏出一張折好的紙條，遞給白耘，說：“這是安陸楚璃他們的聯系方式，你到時候有了身份證，辦了電話卡，就可以給他們打電話了。”
真好！
安陸哥哥和楚璃姐姐給自己送禮物，是不是說明沒有怪自己？！前天晚上，自己一看見弟弟就把楚璃姐姐的告誡一股腦兒全忘了。一百萬二十八年，好多錢！楚璃姐姐喜歡錢，一下子損失這麽多，她得多難受！
可是她居然沒怪自己！
“黃老師，我想問個問題，可以嗎？”
“你問。”
“精怪黑戶被抓到了，要罰多少錢？”
“嗯——，這個是分等級的。”黃舒仔細回想了下：“一星精怪是十萬，二星是二十萬，以此類推。最高等級的是一百萬，還要被抓去蹲大牢。”他了然笑了下，問：“是不是楚璃跟你說，如果你被抓了，她要賠一百萬加坐大牢？！”
黃老師說對了！白耘點點頭，沒有出聲。
“哈哈哈——，楚璃最喜歡嚇唬你們這些新下山的小孩子了，你不要聽她的。而且——，”黃舒買了個關子，停住了嘴。
“而且什麽？”
黃舒神秘笑了下：“你也不需要被罰款。”
？？？？
“好了，要上課，你先回去吧。”
“嗯，謝謝黃老師。”
放學鈴一響，他就迫不及待背上書包，往大門口跑。一天都沒見過弟弟了，怪想他的。弟弟的車很好認，最高最帥氣的那輛就是了。
黑色鋼鐵怪獸，白耘給它取了個名字。坐其他的車，直接一腳就可以踏進去，坐在車座上。弟弟的這輛車，還得先踏上腳踏板，才能坐上去。
不過弟弟腿很長，他一腳就可以坐進去。
和上學時候一樣，旁邊有好幾個人站在那裏偷偷拍照，羨慕之情溢於言表：“這大G太帥了！”
白耘不知道什麽是大G，只要能第一眼看見弟弟就可以了。
一上車，座位上就放了一個白色盒子，和安陸送他的一樣。只是包裝盒已經被拆開，外面的一層保護膜沒有了。
白耘把座位上的手機拿在手裏，坐到了位子上。他問：“這是你的新手機嗎？”
“你的。”
“我的？”
“嗯，以後有什麽事情好聯系。”
“可是——，”白耘從書包裏面掏出了安陸送他的手機，說：“我已經有了新手機。”
敖玄握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下，說：“哦。”
白耘看看左手的手機，又看看右手的手機。兩個手機一模一樣，都是白色的，也都是最新的。他蹙了下眉，一秒都沒猶豫把安陸的手機放進了書包，說：“我想要用弟弟送的手機。”
“嗯。”
弟弟給自己送禮物了，這是弟弟送自己的第一份禮物！他打開包裝盒，將手機拿了出來，手指剛一摸到上面，屏幕就亮了。
上面的屏保是一條小白蛇，和自己的原形很像。這條小蛇畫得有點可愛，胖嘟嘟地，腦袋頂上還有一撮呆毛。
左上角上還有四個字，白耘讀著：“中國——，”後面兩個字就不認識了，因為今天語文課上學的第一個詞就是：中國。
敖玄用餘光往白耘看了眼，說：“那是電信服務商名稱，不用在意。”
“哦！”弟弟說不用在意，那就不用在乎了。白耘看著屏幕右上角還有幾個小豎紋，從低到高，“這是什麽？”
“信號強度。”
“是幹什麽的？”
“說明這臺手機可以用，打電話發信息都可以。”
白耘看著上面四條豎線，呆呆問：“可是我沒有身份證，怎麽用？”
車廂內沈默了一會兒，敖玄說：“回去我教你。”
“好。”
最右邊是一個電池的形狀，滿滿一節白色電池。
敖玄又道：“電池如果變成紅色，就要給它充電。不變紅色，也是可以充的。”
“電池如果都是白色的，就說明手機可以用很久。如果白色慢慢減少，就說明它的使用時間就變少了？！”
“可以這麽理解。”
“呵呵——”白耘傻樂起來，幸好沒在弟弟面前丟臉。他捧著手機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
敖玄嘴角勾了勾。
培訓院下午四點放學，敖玄要六點才能下班。只能帶著白耘回派出所，白耘就在辦公室做作業，敖玄繼續上班。
只是高翔又有點菜色了。
白耘認認真真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又把明天要學習的知識預習一遍。可是敖玄還沒到下班時間，他又只能雙手托著腦袋盯著弟弟看。
餘光又掃到高翔打翻了茶杯。
他很好奇，便問而且問得很直接：“你為什麽老是打翻茶杯？”
“我——，”高翔正手忙腳亂收拾被茶水打濕的資料，突然被點名，更局促起來：“我不小心的。”
“你不小心很多次了。”
高翔嫩臉一紅，偷偷往敖玄那裏瞄了眼，支支吾吾道：“沒有——，沒有很多次。”
敖玄道：“小白，不要打擾他工作，好好做作業。”覆又擡頭看了眼高翔：“以後你的水杯不要放辦公桌上。”
高翔：“是。”
白耘小聲嘟囔：“我作業做完了。”
“那就預習。”
“也預習完了。”
“你出去玩會兒吧。”
“我想和弟弟待在一塊兒。”
嘩啦，水杯又倒了！
白耘想著這人真奇怪！水杯不放在辦公桌上，也會倒。放飲水機的桌子也被打濕了，又在手忙腳亂收拾被打濕的茶葉。
不過，弟弟定力真好！一點兒都不受外界的影響，就算打翻茶杯的聲音很大，還是正襟危坐認真負責處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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