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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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你給我進來！！”
“進來就進來嘛，兇什麽兇！”說罷，她回過頭對著白耘說：“你乖乖在這裏等下，不許偷偷跑掉哦！”
白耘點了點頭，他很聽話。就算楚璃不對著他做抹脖子的動作，他也會乖乖等著。如果靈力充足是滿滿一杯水，他現在的靈力只剩一個杯底。
從被人類抓住的那一刻起，什麽能量都沒補充到。
現在只能勉強維持一個完美的人類外形，其他的逃跑之類的事情，他已經沒有精力去做了。就算他變回原形僥幸逃跑了，在這兩個大妖面前，找到他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現在很餓，肚子咕咕叫的那種。
桌子上擺著一盤東西，他不認識。黃黃地巴掌長的一根，還有點彎，聞著香香地糯糯地。一串紫色地圓溜溜地，看著像他常吃的靈果，晶瑩剔透。還有一個滿是刺的東西，刺支棱著，黃中帶點綠。一進門就聞到了這個怪怪地味道，就是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香中帶著臭。
可他不敢吃，盡管嘴巴裏面已經在分泌口水。
他把視線從桌上面移開。房間很大，要比他的房子大上幾倍。裏面都是他不認識的東西：墻上掛著一個黑乎乎的大方塊，能反射出他的臉；地上還有一個到處溜達的圓形盤子，掉在地上的東西，會被它吸進去；
虛掩著的門，傳出了一些聲音。白耘想著偷聽別人說話不好，但是楚璃姐姐說不能走。他只能乖乖坐著聽了全部對話。
“你想錢想瘋了嗎？”
“又不一定被查。”
“查到了，賺的還不夠被罰。”
“你看看那小孩兒，乖巧聽話，”楚璃的聲音興奮起來：“這得迷死多少姐姐阿姨！我們不就盆滿缽滿了！”
“他是個黑戶！”
黑戶？！是什麽？！白耘一楞，黑色的，可他是白色的呀，他不知道白色的自己怎麽和黑色聯系在一起了。
楚璃沈默了下來，白耘聽到了很細微的煙絲燃燒的聲音。
接著，她說：“不管怎麽樣，這小孩兒，我留定了！對面那老娘們跟我鬥了上千年，我可不想輸給她！！”
安陸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你們要鬧到什麽時候？！”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和她對著幹。”
“唉——，隨你隨你！”
“真碰到檢查，我們把小孩兒藏好就行了。”
語氣頗為無奈，但習以為常：“真是服了你們倆，一點小事鬧到現在。”
“哼！”
房門再次被打開，楚璃和安陸，一前一後出來了。兩人的視線緊緊黏在白耘身上，一個滿臉雀躍寫滿必勝的決心，一個臉色略微沈重頗為無奈。
“小孩兒，今後你就是我的臺柱子了！”
白耘學到了一個新詞：臺柱子。字面意思是一個臺子的柱子，引申義之一就是團隊中承擔核心責任，發揮支柱作用的成員。
還沒有徹底消化這詞的真正含義時，他就被當成了一個變裝玩偶。
不能使用法力，就只能使用物力。長發被剪了，成了短發。楚璃姐姐口中的紋理長碎蓋，白耘不是很懂。不過頭發被剪了之後，腦袋輕了很多。
楚璃姐姐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亮，應該是很滿意他現在的頭發。
身上那件袍子，差點就被楚璃姐姐扔到垃圾桶裏。看著丟在地上的袍子，白耘心理建設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問出口：“楚璃姐姐，衣服可以還給我嗎？”
楚璃左手一條褲子，右手一件上衣，在白耘身上比劃。地上散落了一堆衣物，旁邊兩個大架子上掛的滿滿登登一水溜各種風格各種款式的衣服。
“啊？哪件？”
白耘伸出一個指頭，小聲說：“那件。”
楚璃瞟了眼，滿不在乎道：“你那衣服沒用了，留著幹嘛？！”
白耘低著頭沒有說話。
“想留著就留著吧，當個念想也行。”
“謝謝楚璃姐姐。”
“對了，你脖子上的乾坤袋挺好的。”
白耘雙手捂住袋子，腦中一緊，她連這個都能看到？！乾坤袋是孔叔叔他們特意施了障眼法術的，一般人都看不到，就是為了防止被人看見搶奪他的東西。
孔叔叔說，如果這個乾坤袋被人看見，就說明這人修為遠在千年之上。
楚璃背著白耘專心挑衣服，揚了揚手：“你自己要收好，別讓人看見了。”她拿著一件酒紅色鉚釘襯衫，轉過身對著白耘比劃了下，說：“這裏的精怪，只強不弱。難免有些其他心思，我跟你說哦——，”似是想到了什麽，楚璃直接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拉著白耘坐下了，一臉苦口婆心：“我們酒吧對面，也是一家酒吧。那裏的老板娘，是個會吃小孩子的老妖婆，最喜歡吃你這種已開靈智的小屁孩兒了，你見到她可得躲著點，不要讓她看見了。”
這已經是他從第五個人口中聽到，最喜歡吃他這種已開靈智的小孩子，這句話了。他就是一條很小很小的小白蛇，為什麽大家都要吃他？！
之前長輩們嚇他是因為不想他出靈山。可同樣的話聽多了也就當真了。白耘被三人成虎嚇到了，戰戰兢兢問：“為什麽要吃我？我又沒有多少肉，不好吃的。”他很鄭重地重重點了下頭，生怕楚璃不相信：“蛇肉不好吃的，真的！”
“哈哈哈——，”楚璃被逗笑了：“寶貝兒，你怎麽這麽可愛！我跟你說——，”嫣紅的指甲滑過白耘的臉，她的眼神迷離起來，似是有把鉤子，聲音誘惑：“這個吃，是讓人欲罷不能地吃！”
“我——，我的肉不能讓人欲罷不能！我的肉真的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
完美的唇形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楚璃的手輕輕搭在白耘肩上，指尖在他脖頸後畫著圈，吐氣如蘭：“想不想被姐姐吃，嗯？！”
白耘看著眼前飽滿嫣紅的唇，微張，隱隱可以看見裏面整齊潔白的貝齒，齒縫中似乎有一截醒目的黃色。
“楚璃姐姐，你的牙齒上——。”
楚璃豁然收回搭在白耘肩上的手，雙手捂著嘴巴，有點花容失色：“我牙齒怎麽了？？”
“好像有榴蓮。”
“啊——。”
楚璃一個急轉身接著以一個八百米沖刺，沖進了洗漱室。砰得一聲，堪堪掛在大架子上的空衣架，咯噠一下摔落在地。
“啊——。”
又是一聲絕望的咆哮，響徹房間。
白耘學到了，吃東西過後，如果有殘渣黏在齒縫，是一件極其讓人崩潰的事情。
白耘也知道了，桌子上擺的果子，黃黃彎彎地叫香蕉，紫色圓溜地叫葡萄，那個滿身刺地叫榴蓮。
楚璃姐姐應該很喜歡吃，她都吃了好幾塊。不過，榴蓮確實很好吃，他自己也吃了兩塊。是楚璃姐姐分給他的，楚璃姐姐給他的時候，臉上是一種很糾結很舍不得的表情。榴蓮也就幾塊，大的加小的也就五六塊，但她還是分了兩塊給自己。
所以楚璃姐姐其實是個好人！
可是楚璃姐姐給他挑的衣服，卻不好！他現在穿在身上的就是楚璃姐姐給他選的，黑色紗質半透明襯衫，穿了跟沒穿一個樣。
薄薄的料子，若隱若現的白嫩皮膚，纖瘦緊實的腰。
成何體統！
手指剛一碰到第一粒扣子，耳邊就響起一聲冷呵：“不許脫！”
楚璃從洗漱室出來，妝容精致，每一根頭發絲都武裝到了。她緩步而來，邁著自信的步伐，儀態從容：“就這樣穿，不許脫！”
白耘雙手抱胸，都不知道要先遮住哪裏，他小聲抗議：“這件衣服，不好。”
“哪裏不好了？！我看著就很好，”楚璃咯咯笑了幾聲：“純情的小臉蛋，惹火的身材，都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姐姐。”
“我覺得不好。”
楚璃轉身，紅底黑色亮漆皮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白耘心裏也咯噔起來，這是惹楚璃姐姐不高興了？！
只見楚璃一個優雅轉身，坐在沙發上，剛打理好的大波浪斜披在肩上，她對著白耘招了招手：“你過來。”
白耘乖乖坐在她對面。透過朦朧上升的煙霧，一雙慵懶的眸子盯著他，看得白耘都緊張起來。
長久的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楚璃不開口，白耘也不敢問。
直到一個煙頭被按在煙灰缸裏面，楚璃幽幽開口：“你知道人類社會生存，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不知道。”
“錢。”
“錢是什麽？”
楚璃嗤笑一聲：“這是個好問題，錢是什麽呢！”她緩緩靠在沙發靠背上，仰天嘆了口氣：“錢啊，是天使也是惡魔！”她輕笑一聲接著認真解釋道：“錢是人類社會流通的貨幣。沒有錢你將在人類社會寸步難行，吃喝拉撒，所有的一切都會和錢扯上關系。你還沒辟谷吧？！”
白耘點點頭：“嗯。”
“人類社會比不得山上，靈氣不足。我們精怪只能和人一樣通過進食和休息，補充體力維護靈力。要想吃飯和睡覺，就得花錢去買。”
“我知道了，謝謝楚璃姐姐。”
“你知道怎麽掙錢嗎？！”
白耘搖搖頭：“不知道。”
“行吧，姐姐今天就好人做到底，跟你說說在人類社會怎麽活下去。”楚璃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背靠在沙發上，右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說：“剛剛說了第一個，就是錢。第二個呢，就是身份證。”她豎起食指和中指，晃了晃：“這兩樣東西呢，是有關系的。”
“我們先說說身份證，這個東西就是你在人類社會生活的一種許可證明。沒有這東西，就不能出現在人類社會。所以——，”楚璃指著白耘，秀眉一挑：“你，現在就是黑戶。”
黑戶，原來就是這個意思。現在自己出現在人類社會是不被允許的，不被允許會怎樣？會像觸犯天條一樣，被雷劈嗎？！
白耘抖著嗓子：“那——，那我要怎麽辦？”
“這就要牽扯到第一個了，就是錢。”楚璃撩了撩頭發：“你有錢才能辦身份證，而錢呢，需要去掙。辦身份證除了要錢，還得去考試，所以你還得有文化知識。”她雙手一攤：“可你啥都沒有！不認識字沒有文化，第一次下山沒有錢，所以你就辦不了身份證。辦不了身份證你就不能在人類社會生活，不被允許活動就不能掙錢，不能掙錢就不能學習文化知識，不能學習文化知識就辦不了身份證！你明白現在最重要是什麽嗎？”
精怪要在人類社會，原來這麽艱難！還需要這麽多東西，不僅要錢，有文化，還要有身份證！錢+文化=身份證！有錢才能學習文化知識，錢是基礎，所以錢才是最重要的！！
白耘擡起深思的腦袋，目光炯炯：“錢！”
“對！小白真聰明，一點就通！我們回到剛剛的問題，你知道怎麽掙錢嗎？”
“不知道！”
楚璃一臉慈愛的看著白耘，眼睛裏的關切都要溢出來了：“姐姐我呀，最見不得你們這些小可憐兒，在人類社會孤苦伶仃。能幫到你們，我就盡量幫，就看你們能不能接受了。”
“因為你現在還是黑戶，就只能待著這裏，不能出去。找工作什麽的，你怕是不行了。”
“姐姐呢，可以提供工作的機會，讓你能掙到錢。”
“相信姐姐，不會害你的。你只要按我的來，我保證你不僅能掙到錢，還能學習文化知識，最後你一定會取得身份證，如願以償的。”
楚璃繼續舔火：“沒有身份證的精怪在人類社會寸步難行，你知道他們有一個專門管理精怪的部門嗎？叫非人類管理局，姐姐跟你說哦，他們下手可重了，見到沒有身份證的精怪。話都不多說一句，直接抓去蹲大牢。”
“你知道蹲大牢嗎？”
白耘立馬搖頭，似是被嚇到了，聲音微微發抖：“不知道。”
楚璃壓低嗓音：“蹲過大牢的精怪都說，那簡直就是災難。不讓你吃不讓你喝不讓你睡，還得每天做苦力，不完成任務就要挨一頓打。這還是輕的，重的啊——，”
楚璃閉了嘴，悠悠點燃一根煙，吸了口，再慢悠悠吐了個圈圈。
“重——，重的怎麽樣？”
“重的啊，元神渙散，再無修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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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就進來嘛，兇什麽兇！”說罷，她回過頭對著白耘說：“你乖乖在這裏等下，不許偷偷跑掉哦！”
白耘點了點頭，他很聽話。就算楚璃不對著他做抹脖子的動作，他也會乖乖等著。如果靈力充足是滿滿一杯水，他現在的靈力只剩一個杯底。
從被人類抓住的那一刻起，什麽能量都沒補充到。
現在只能勉強維持一個完美的人類外形，其他的逃跑之類的事情，他已經沒有精力去做了。就算他變回原形僥幸逃跑了，在這兩個大妖面前，找到他也是分分鐘的事情。
他現在很餓，肚子咕咕叫的那種。
桌子上擺著一盤東西，他不認識。黃黃地巴掌長的一根，還有點彎，聞著香香地糯糯地。一串紫色地圓溜溜地，看著像他常吃的靈果，晶瑩剔透。還有一個滿是刺的東西，刺支棱著，黃中帶點綠。一進門就聞到了這個怪怪地味道，就是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香中帶著臭。
可他不敢吃，盡管嘴巴裏面已經在分泌口水。
他把視線從桌上面移開。房間很大，要比他的房子大上幾倍。裏面都是他不認識的東西：墻上掛著一個黑乎乎的大方塊，能反射出他的臉；地上還有一個到處溜達的圓形盤子，掉在地上的東西，會被它吸進去；
虛掩著的門，傳出了一些聲音。白耘想著偷聽別人說話不好，但是楚璃姐姐說不能走。他只能乖乖坐著聽了全部對話。
“你想錢想瘋了嗎？”
“又不一定被查。”
“查到了，賺的還不夠被罰。”
“你看看那小孩兒，乖巧聽話，”楚璃的聲音興奮起來：“這得迷死多少姐姐阿姨！我們不就盆滿缽滿了！”
“他是個黑戶！”
黑戶？！是什麽？！白耘一楞，黑色的，可他是白色的呀，他不知道白色的自己怎麽和黑色聯系在一起了。
楚璃沈默了下來，白耘聽到了很細微的煙絲燃燒的聲音。
接著，她說：“不管怎麽樣，這小孩兒，我留定了！對面那老娘們跟我鬥了上千年，我可不想輸給她！！”
安陸的聲音柔和了下來：“你們要鬧到什麽時候？！”
“反正我不管，我就要和她對著幹。”
“唉——，隨你隨你！”
“真碰到檢查，我們把小孩兒藏好就行了。”
語氣頗為無奈，但習以為常：“真是服了你們倆，一點小事鬧到現在。”
“哼！”
房門再次被打開，楚璃和安陸，一前一後出來了。兩人的視線緊緊黏在白耘身上，一個滿臉雀躍寫滿必勝的決心，一個臉色略微沈重頗為無奈。
“小孩兒，今後你就是我的臺柱子了！”
白耘學到了一個新詞：臺柱子。字面意思是一個臺子的柱子，引申義之一就是團隊中承擔核心責任，發揮支柱作用的成員。
還沒有徹底消化這詞的真正含義時，他就被當成了一個變裝玩偶。
不能使用法力，就只能使用物力。長發被剪了，成了短發。楚璃姐姐口中的紋理長碎蓋，白耘不是很懂。不過頭發被剪了之後，腦袋輕了很多。
楚璃姐姐看到他的時候，眼睛亮了亮，應該是很滿意他現在的頭發。
身上那件袍子，差點就被楚璃姐姐扔到垃圾桶裏。看著丟在地上的袍子，白耘心理建設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問出口：“楚璃姐姐，衣服可以還給我嗎？”
楚璃左手一條褲子，右手一件上衣，在白耘身上比劃。地上散落了一堆衣物，旁邊兩個大架子上掛的滿滿登登一水溜各種風格各種款式的衣服。
“啊？哪件？”
白耘伸出一個指頭，小聲說：“那件。”
楚璃瞟了眼，滿不在乎道：“你那衣服沒用了，留著幹嘛？！”
白耘低著頭沒有說話。
“想留著就留著吧，當個念想也行。”
“謝謝楚璃姐姐。”
“對了，你脖子上的乾坤袋挺好的。”
白耘雙手捂住袋子，腦中一緊，她連這個都能看到？！乾坤袋是孔叔叔他們特意施了障眼法術的，一般人都看不到，就是為了防止被人看見搶奪他的東西。
孔叔叔說，如果這個乾坤袋被人看見，就說明這人修為遠在千年之上。
楚璃背著白耘專心挑衣服，揚了揚手：“你自己要收好，別讓人看見了。”她拿著一件酒紅色鉚釘襯衫，轉過身對著白耘比劃了下，說：“這裏的精怪，只強不弱。難免有些其他心思，我跟你說哦——，”似是想到了什麽，楚璃直接把衣服搭在手臂上，拉著白耘坐下了，一臉苦口婆心：“我們酒吧對面，也是一家酒吧。那裏的老板娘，是個會吃小孩子的老妖婆，最喜歡吃你這種已開靈智的小屁孩兒了，你見到她可得躲著點，不要讓她看見了。”
這已經是他從第五個人口中聽到，最喜歡吃他這種已開靈智的小孩子，這句話了。他就是一條很小很小的小白蛇，為什麽大家都要吃他？！
之前長輩們嚇他是因為不想他出靈山。可同樣的話聽多了也就當真了。白耘被三人成虎嚇到了，戰戰兢兢問：“為什麽要吃我？我又沒有多少肉，不好吃的。”他很鄭重地重重點了下頭，生怕楚璃不相信：“蛇肉不好吃的，真的！”
“哈哈哈——，”楚璃被逗笑了：“寶貝兒，你怎麽這麽可愛！我跟你說——，”嫣紅的指甲滑過白耘的臉，她的眼神迷離起來，似是有把鉤子，聲音誘惑：“這個吃，是讓人欲罷不能地吃！”
“我——，我的肉不能讓人欲罷不能！我的肉真的不好吃，一點都不好吃！”
完美的唇形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楚璃的手輕輕搭在白耘肩上，指尖在他脖頸後畫著圈，吐氣如蘭：“想不想被姐姐吃，嗯？！”
白耘看著眼前飽滿嫣紅的唇，微張，隱隱可以看見裏面整齊潔白的貝齒，齒縫中似乎有一截醒目的黃色。
“楚璃姐姐，你的牙齒上——。”
楚璃豁然收回搭在白耘肩上的手，雙手捂著嘴巴，有點花容失色：“我牙齒怎麽了？？”
“好像有榴蓮。”
“啊——。”
楚璃一個急轉身接著以一個八百米沖刺，沖進了洗漱室。砰得一聲，堪堪掛在大架子上的空衣架，咯噠一下摔落在地。
“啊——。”
又是一聲絕望的咆哮，響徹房間。
白耘學到了，吃東西過後，如果有殘渣黏在齒縫，是一件極其讓人崩潰的事情。
白耘也知道了，桌子上擺的果子，黃黃彎彎地叫香蕉，紫色圓溜地叫葡萄，那個滿身刺地叫榴蓮。
楚璃姐姐應該很喜歡吃，她都吃了好幾塊。不過，榴蓮確實很好吃，他自己也吃了兩塊。是楚璃姐姐分給他的，楚璃姐姐給他的時候，臉上是一種很糾結很舍不得的表情。榴蓮也就幾塊，大的加小的也就五六塊，但她還是分了兩塊給自己。
所以楚璃姐姐其實是個好人！
可是楚璃姐姐給他挑的衣服，卻不好！他現在穿在身上的就是楚璃姐姐給他選的，黑色紗質半透明襯衫，穿了跟沒穿一個樣。
薄薄的料子，若隱若現的白嫩皮膚，纖瘦緊實的腰。
成何體統！
手指剛一碰到第一粒扣子，耳邊就響起一聲冷呵：“不許脫！”
楚璃從洗漱室出來，妝容精致，每一根頭發絲都武裝到了。她緩步而來，邁著自信的步伐，儀態從容：“就這樣穿，不許脫！”
白耘雙手抱胸，都不知道要先遮住哪裏，他小聲抗議：“這件衣服，不好。”
“哪裏不好了？！我看著就很好，”楚璃咯咯笑了幾聲：“純情的小臉蛋，惹火的身材，都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姐姐。”
“我覺得不好。”
楚璃轉身，紅底黑色亮漆皮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咯噔咯噔。白耘心裏也咯噔起來，這是惹楚璃姐姐不高興了？！
只見楚璃一個優雅轉身，坐在沙發上，剛打理好的大波浪斜披在肩上，她對著白耘招了招手：“你過來。”
白耘乖乖坐在她對面。透過朦朧上升的煙霧，一雙慵懶的眸子盯著他，看得白耘都緊張起來。
長久的沈默在兩人中間蔓延。楚璃不開口，白耘也不敢問。
直到一個煙頭被按在煙灰缸裏面，楚璃幽幽開口：“你知道人類社會生存，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不知道。”
“錢。”
“錢是什麽？”
楚璃嗤笑一聲：“這是個好問題，錢是什麽呢！”她緩緩靠在沙發靠背上，仰天嘆了口氣：“錢啊，是天使也是惡魔！”她輕笑一聲接著認真解釋道：“錢是人類社會流通的貨幣。沒有錢你將在人類社會寸步難行，吃喝拉撒，所有的一切都會和錢扯上關系。你還沒辟谷吧？！”
白耘點點頭：“嗯。”
“人類社會比不得山上，靈氣不足。我們精怪只能和人一樣通過進食和休息，補充體力維護靈力。要想吃飯和睡覺，就得花錢去買。”
“我知道了，謝謝楚璃姐姐。”
“你知道怎麽掙錢嗎？！”
白耘搖搖頭：“不知道。”
“行吧，姐姐今天就好人做到底，跟你說說在人類社會怎麽活下去。”楚璃擺了個舒服的姿勢，背靠在沙發上，右手撐在沙發扶手上，說：“剛剛說了第一個，就是錢。第二個呢，就是身份證。”她豎起食指和中指，晃了晃：“這兩樣東西呢，是有關系的。”
“我們先說說身份證，這個東西就是你在人類社會生活的一種許可證明。沒有這東西，就不能出現在人類社會。所以——，”楚璃指著白耘，秀眉一挑：“你，現在就是黑戶。”
黑戶，原來就是這個意思。現在自己出現在人類社會是不被允許的，不被允許會怎樣？會像觸犯天條一樣，被雷劈嗎？！
白耘抖著嗓子：“那——，那我要怎麽辦？”
“這就要牽扯到第一個了，就是錢。”楚璃撩了撩頭發：“你有錢才能辦身份證，而錢呢，需要去掙。辦身份證除了要錢，還得去考試，所以你還得有文化知識。”她雙手一攤：“可你啥都沒有！不認識字沒有文化，第一次下山沒有錢，所以你就辦不了身份證。辦不了身份證你就不能在人類社會生活，不被允許活動就不能掙錢，不能掙錢就不能學習文化知識，不能學習文化知識就辦不了身份證！你明白現在最重要是什麽嗎？”
精怪要在人類社會，原來這麽艱難！還需要這麽多東西，不僅要錢，有文化，還要有身份證！錢+文化=身份證！有錢才能學習文化知識，錢是基礎，所以錢才是最重要的！！
白耘擡起深思的腦袋，目光炯炯：“錢！”
“對！小白真聰明，一點就通！我們回到剛剛的問題，你知道怎麽掙錢嗎？”
“不知道！”
楚璃一臉慈愛的看著白耘，眼睛裏的關切都要溢出來了：“姐姐我呀，最見不得你們這些小可憐兒，在人類社會孤苦伶仃。能幫到你們，我就盡量幫，就看你們能不能接受了。”
“因為你現在還是黑戶，就只能待著這裏，不能出去。找工作什麽的，你怕是不行了。”
“姐姐呢，可以提供工作的機會，讓你能掙到錢。”
“相信姐姐，不會害你的。你只要按我的來，我保證你不僅能掙到錢，還能學習文化知識，最後你一定會取得身份證，如願以償的。”
楚璃繼續舔火：“沒有身份證的精怪在人類社會寸步難行，你知道他們有一個專門管理精怪的部門嗎？叫非人類管理局，姐姐跟你說哦，他們下手可重了，見到沒有身份證的精怪。話都不多說一句，直接抓去蹲大牢。”
“你知道蹲大牢嗎？”
白耘立馬搖頭，似是被嚇到了，聲音微微發抖：“不知道。”
楚璃壓低嗓音：“蹲過大牢的精怪都說，那簡直就是災難。不讓你吃不讓你喝不讓你睡，還得每天做苦力，不完成任務就要挨一頓打。這還是輕的，重的啊——，”
楚璃閉了嘴，悠悠點燃一根煙，吸了口，再慢悠悠吐了個圈圈。
“重——，重的怎麽樣？”
“重的啊，元神渙散，再無修煉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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