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IF竹馬竹馬:當哥哥的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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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IF竹馬竹馬:當哥哥的老婆！
辦好入學手續，沈佑很快就背著小書包，成為了國際精英教育小班的一員。
他性格開朗，熱情活潑，同時也相當懂禮貌，不管是什麽性格的孩子都能和諧相處，同時也很得老師的喜愛。
但入學一周後，沈長臨就被請了家長。
還沒到辦公室，就聽到裏面傳來震天的哭聲，沈長臨心下頓時一緊，但推開門一看，他家那崽子好端端地站在那。
哭的是另外一個年齡不詳身形龐大的小胖墩。
“沈佑家長，您來了。”
班主任見到他，客客氣氣地招呼對峙的雙方都坐下。
沈長臨招了招手，把自家的崽子攬進了懷裏，對對面如出一轍的大小胖墩的聲波攻擊充耳不聞。
“兩邊的家長都來了哈，那我簡單說一下，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上午的英語課周宇小朋友搶了同桌的橡皮不還，還把人打哭了。”
班主任露出了點為難的表情。
“當時我們的英語老師是想制止的，不過沈佑小朋友直接站了起來，二話不說一拳把周宇小朋友的乳牙打掉了，還說……”
沈長臨來了點興趣，“還說什麽？”
班主任低咳了一聲，語氣抑揚頓挫地將原話覆述了一遍，“說了‘下次再見到你欺負人，我見一次打你一次！’這樣的話。”
沈長臨撓了撓懷裏小孩的下巴，登時忍不住笑得前俯後合。
他這態度頓時引起了對面家長的怒罵，連帶著那小胖墩都哭得更大聲了，但因為被打掉了乳牙，哭起來都呼哧漏風。
“他那顆牙本來就要掉了的，我只是幫了他一下而已。”
沈佑唯恐天下不亂地伸出手，“按理來說，你們應該支付我就診費。”
班主任看了這一臉正氣的小孩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沒笑出聲。
不然丟掉工作的就是她了。
國際班裏的這些小孩，全是金枝玉貴的少爺小姐，家裏一個個非富即貴，她家雖然也有點背景，但還真是一個都招惹不起。
不管是孩子還是孩子背後的家長，都會給班上的人劃分三六九等的階級，十幾二十來個孩子的小班級，儼然是一個小社會。
就連校長也不敢插手太多，這就導致班裏的紀律很是難管，霸淩事件也偶有發生，讓人頭疼不已。
如果……讓這麽個俠氣十足的小孩來當班長，甚至是這群小孩的頭頭，校長老師真是要省心不少。
“汪總，這次是你家小孩不對。”
沈長臨終於笑夠了，臉上的表情一收，英俊的眉眼霎時變得淩厲銳利，直直地看著誰時，會讓人有種被猛獸盯上的壓迫和驚懼感。
汪宗又驚又怒地瞪著他，一時間居然也不敢再叫囂。
沈長臨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微垂了眼睨他，慢條斯理地警告道：“下次再見你兒子欺負我兒子，你的項目我見一次搶一次。”
放完狠話，這對惡霸父子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辦公室。
“爸爸，你不罵我嗎？”
沈長臨把小孩抱上了車，打電話給老婆說等會去接她。
“罵你做什麽？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今天提前下班了，剛好晚上和媽媽出去吃燭光晚餐。”
從這次之後，沈佑就被順利擁戴成了孩子王，每天都有一大幫小孩跟著，老大老大地叫喚。
每天認真學習，行俠仗義，整個年級的風氣都被肅清了一遍。
-
上學的日子有點枯燥，但也有很多有趣的事。
每天早上七點，沈佑就坐車前往學校，下午四點放學後，再坐司機的車回家吃飯。
嘰嘰喳喳地把學校裏發生的事說給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聽。
一開始霍矜年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直到有一天，他訂好了音樂會的門票，詢問正做作業的小孩道：“明天下午放學就是周末了，要不要和我去聽音樂劇？”
沈佑卻猶豫了一下，“可是我已經提前約好同學出去玩了。”
約定有前來後到，雖然哥哥很重要，但遵守約定也很重要，認真思考了一番，他微微踮起腳，親了霍矜年的臉頰一下。
“下次吧哥哥，我先去體驗一下，好玩我再帶哥哥一起去！”
“好。”
霍矜年怔了一下，臉上神情不變，垂眸斂去其中的晦澀。
他終於意識到，如果兩個人處於不同的環境，就必然會擁有不同的朋友，不同的話題和不同的活動，甚至最終漸行漸遠。
下周一，早上七點。
沈佑來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了背著單肩包，和周圍嘰嘰喳喳的小屁孩截然不同的男生，“哥哥！”
“早上好。”
霍矜年被撞得後退了一步，伸手抱住撲進懷裏的小孩。
沈佑擡起頭，滿臉期待，“哥哥以後也要來這裏上學了嗎？”
“對，外祖父給我辦了手續。”
不過和沈佑不同，他是國際小學部雙語班的，和沈佑所在的班級處於兩個不同的區域，只能下課了再來找人玩。
就是小屁孩真的多……
霍矜年穿行其中的時候，經常會被好奇地圍著看。
“叩叩。”
這會正是放學，從各個班級裏湧出來的小孩嘰嘰喳喳，哪怕身嬌肉貴了點，也改不了孩童的天性。
英語老師往門口看了一眼，喊了正在專心閱讀英文繪本的沈佑一聲，“小佑，你哥哥來找你了！”
“來了。”
沈佑合起繪本，連蹦帶跳地撲進哥哥懷裏，渾然不覺自己的老大濾鏡碎了一點點，但也許知道了也不覺得有什麽。
真正的老大，敢於仗義執言，也敢於當眾賣萌。
這個國際學校裏面是有食堂的，不過沒有拘束必須每個班每個小組坐在一起，學生們可以自由地挑選喜歡的食物和座位。
如果遇到困難，再尋求生活老師的幫助。
在這裏上學的學生家長沒一個是缺錢的，食堂直接把夥食這塊拉到了頂配，什麽帝王蟹什麽米其林甜點都是標配。
“這裏有一個二人桌，我們就坐在這裏吧。”
沈佑打完了飯菜，拉著霍矜年挑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等吃完正餐，他又買了一盤酸奶果切，和一個巴掌大的焦糖小布丁。
“每次吃完飯我就飽了，再點水果或甜點肯定會浪費。”
他認真地擦拭著小銀叉子，叉起一塊送到哥哥嘴邊，“但是又不想隨便找人一起吃同一份食物，所以幹脆就不吃了。”
霍矜年張嘴吃下。
冰冰涼涼的，又酸又甜，是這小孩會喜歡吃的美食。
他看到沈佑也嗷嗚吃了一塊，心滿意足地瞇起了眼睛，像只曬太陽的毛茸茸小動物。
“還好哥哥來了。”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沈佑一路上都在遇到熟悉的同學或朋友，儼然是個社交小達人。
以往他就是簡單打個招呼，但今天就不同了——
“這是我哥哥。”
“他是今天才轉過來的。”
“是不是很帥氣！”
“羨慕吧？”
“羨慕也沒辦法，他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沈佑拉著每個過路的小孩，狠狠介紹了一番霍矜年，嘴角恨不得翹到天上去，活像只鬥勝的小公雞，驕傲得很。
這樣宣誓主權一樣的行為，悄無聲息地撫平了那些潛藏的不安。
霍矜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擁有這種情感的。
只想讓那雙幹凈、明亮的烏黑眼睛只看著他。
讓哥哥這個稱呼只屬於他一個人。
讓那個小臉認真，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他的小孩只待在他身邊。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哥哥，你怎麽啦？”
沈佑回過頭，牽起哥哥的手晃了晃，“我們去散散步吧。”
“好。”
霍矜年也回過神來，眉目舒展地應了一聲。
大概是這雙小手牽住自己時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
午休結束後，沈佑回到教室。
還沒開始上課，就有一個女孩子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我吃午飯的時候看見你了，和你一起吃飯的是你哥哥嗎？”
沈佑應了一聲，“怎麽了？”
女孩叫倪童，很愛做游戲，是老師冊封的小文娛委員，“那你們為什麽長得不一樣呀？”
沈佑神色認真地道：“笨，當然是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爸爸媽媽生的呀。”
倪童哦了一聲，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一圈，“那他在哪個班呀？”
“他是小學生，和我們不一樣的。”
沈佑不知道她為什麽對哥哥那麽好奇，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她的問題，卻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句。
“我對你哥哥很滿意！”
倪童舉起一只漂亮的毛絨兔娃娃，認真宣布道：“我要找他當我孩子的爸爸！”
沈佑如遭雷擊，一瞬間脫口而出，“不可以！”
哥哥是他的哥哥，怎麽可以去當別人的爸爸？
倪童疑惑地看著他，像是在說為什麽不可以，搖頭晃腦道：“怎麽了，難道你哥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還真是早熟啊。”
喜歡的人……應該是沒有的。
沈佑無從反駁，但又覺得心裏悶得慌，早知道就不炫耀自己有哥哥了，藏著不讓別人知道才好。
“班裏有那麽多人，你怎麽偏偏喜歡他呢，我們都不在一棟教學樓上課。”
倪童理所當然地道：“因為他長得很帥呀！帥哥都是要從小抓起的，不然長大了發現帥哥都心有所屬了就麻煩了。”
“還有，哥哥弟弟的游戲已經過時了！只有結婚了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就像我爸爸媽媽和你爸爸媽媽一樣。”
“不管是朋友還是哥哥，等長大了就會分開了，等你哥哥娶老婆生了孩子，還要什麽弟弟呀，你有見過你爸爸媽媽和他們的弟弟妹妹在一起生活的嗎？”
沈佑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通，總覺得好像沒什麽不對，但又覺得哪裏都不對。
“嗯哼，就是這樣！”
倪童叉著腰，等了一會覺得有點沒意思，跑到其他地方玩去了。
沈佑還沈浸在這番震撼言論裏，沒註意到小女孩又看上了另外一個短頭發的酷酷小女孩，拉著人和她一起玩過家家。
“你好呀，你要做我寶寶的另一個媽媽嗎？”
下午上課的時候，沈佑都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要是哥哥結婚了，不要他了怎麽辦？
在他一歲的時候，家裏養了一只小狗崽。
不是高價買來的品種狗，只是從街上垃圾桶旁撿的一只小奶狗，雖然他們盡力救治，小狗還是得了細小死掉了。
那是沈佑第一次知道死亡的含義。
就是離開這個世界，永遠永遠不再回來。
而他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不只有死亡才會帶來長久的分別，還有很多很多事會讓最愛的人離開他身邊，不再陪伴左右。
……
等到下午放學，司機來接兩個孩子回家，沈佑依舊悶悶不樂。
這點情緒被霍矜年敏銳察覺，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不舒服後，問道：“怎麽了？”
沈佑看了看他，萬分沮喪地道：“……沒什麽。”
但小孩子到底還是藏不住話，沒兩分鐘就語出驚人，“班裏有個女孩子想讓哥哥當爸爸！”
霍矜年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佑劈裏啪啦地把下午發生的事全倒了出來，還不忘給他上眼藥，“那就是個兔子娃娃，哥哥不要當兔子的爸爸，也不要結婚！”
爸爸，結婚……過家家嗎？
這小孩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霍矜年本想說不會的，但話懸在舌尖片刻，出口時卻突然拐了個彎，“為什麽不能和她在一起，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嗎？”
沈佑磕巴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努力讓自己兇起來，惡聲惡氣地道：“不行就是不行！”
霍矜年笑著追問道：“所以為什麽不行？”
“那個兔子確實只是個娃娃，但結婚後就會生下真的小孩了。”
沈佑原本還不想說，但被哄了哄，還是揪著手指說了出來，“因為哥哥結婚就不要我了，我想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他眼睛紅紅的，也像只兔子，委屈地含了一包亮晶晶的眼淚。
看小孩真哭了，霍矜年連忙把人抱在懷裏哄，“我不會結婚，也不會不要你，好了，不哭了。”
沈佑吸著鼻子，努力口齒清晰地道：“嗚嗚嗚……哥哥發四！”
“好好好，我發誓——”
霍矜年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誓言鄭重，“我發誓永遠不離開你，永遠不拋棄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這樣可以了嗎？”
……
但這個發誓並沒能打消沈佑的擔憂，甚至更擔憂了。
回到家後，他在餐桌上苦大仇深地吃著晚飯，還是沒能想出能一輩子和哥哥在一起的辦法。
但他擡頭看了看爸爸媽媽，又覺得這個辦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佑放下碗，大聲宣布——
“我要給哥哥當老婆！”
沈長臨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狼狽，咳嗆得快要背過氣去，卻還是無法緩解聽到那句話時的震驚。
“咳咳咳！咳……你這臭小子咳說什麽？！”
好不容易心平氣和地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沈長臨又覺得問題不是很大，只是小孩子經常會面臨的問題，就像“爸爸媽媽我是怎麽來的”一樣，是愛和死亡教育中的一環。
“傻小子，你知道什麽是親人嗎？”
“就算你們沒有血緣關系，也可以是彼此最愛的人，就算以後你們會分別，去不同的地方讀書，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和不同的人結了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神色溫柔，聲音輕緩又耐心，“這份愛不會輕易消失，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將它帶走。”
“上次不是教過你了嗎？七仔去了小狗國，但它會在天上想念你的，你們因為這份愛而密不可分，沒有什麽拋不拋棄的說法。”
“哪怕有一天，爸爸媽媽和哥哥真的不再你身邊了，你也不用傷心，因為我們的愛始終和你在一起，聽懂了就點點頭。”
沈佑似懂非懂地點頭。
見他聽進去了，沈長臨長長地舒了口氣，晃晃悠悠地投入老婆的懷抱裏尋求安慰去了。
這臭小子真是嚇死人了，說什麽要給別人當老婆……
至少也得是個1吧！
——IF線完結——
————————!!————————
一點後記：
這條線是霍先生先動心w
傻白甜小狗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實則沒有深思這句話到底代表什麽，青春期的霍先生暗戀得甜蜜、隱忍又辛苦。
不過高考結束的聚會後，兩個人就借著酒意順利滾到了一起，大幹特幹三天三夜（不是），嘴都親爛！
最後一起上了A大，度過了十分美好的大學四年~
ps：老父親的願景實現了，小狗真的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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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好入學手續，沈佑很快就背著小書包，成為了國際精英教育小班的一員。
他性格開朗，熱情活潑，同時也相當懂禮貌，不管是什麽性格的孩子都能和諧相處，同時也很得老師的喜愛。
但入學一周後，沈長臨就被請了家長。
還沒到辦公室，就聽到裏面傳來震天的哭聲，沈長臨心下頓時一緊，但推開門一看，他家那崽子好端端地站在那。
哭的是另外一個年齡不詳身形龐大的小胖墩。
“沈佑家長，您來了。”
班主任見到他，客客氣氣地招呼對峙的雙方都坐下。
沈長臨招了招手，把自家的崽子攬進了懷裏，對對面如出一轍的大小胖墩的聲波攻擊充耳不聞。
“兩邊的家長都來了哈，那我簡單說一下，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上午的英語課周宇小朋友搶了同桌的橡皮不還，還把人打哭了。”
班主任露出了點為難的表情。
“當時我們的英語老師是想制止的，不過沈佑小朋友直接站了起來，二話不說一拳把周宇小朋友的乳牙打掉了，還說……”
沈長臨來了點興趣，“還說什麽？”
班主任低咳了一聲，語氣抑揚頓挫地將原話覆述了一遍，“說了‘下次再見到你欺負人，我見一次打你一次！’這樣的話。”
沈長臨撓了撓懷裏小孩的下巴，登時忍不住笑得前俯後合。
他這態度頓時引起了對面家長的怒罵，連帶著那小胖墩都哭得更大聲了，但因為被打掉了乳牙，哭起來都呼哧漏風。
“他那顆牙本來就要掉了的，我只是幫了他一下而已。”
沈佑唯恐天下不亂地伸出手，“按理來說，你們應該支付我就診費。”
班主任看了這一臉正氣的小孩一眼，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沒笑出聲。
不然丟掉工作的就是她了。
國際班裏的這些小孩，全是金枝玉貴的少爺小姐，家裏一個個非富即貴，她家雖然也有點背景，但還真是一個都招惹不起。
不管是孩子還是孩子背後的家長，都會給班上的人劃分三六九等的階級，十幾二十來個孩子的小班級，儼然是一個小社會。
就連校長也不敢插手太多，這就導致班裏的紀律很是難管，霸淩事件也偶有發生，讓人頭疼不已。
如果……讓這麽個俠氣十足的小孩來當班長，甚至是這群小孩的頭頭，校長老師真是要省心不少。
“汪總，這次是你家小孩不對。”
沈長臨終於笑夠了，臉上的表情一收，英俊的眉眼霎時變得淩厲銳利，直直地看著誰時，會讓人有種被猛獸盯上的壓迫和驚懼感。
汪宗又驚又怒地瞪著他，一時間居然也不敢再叫囂。
沈長臨起身走到男人面前，微垂了眼睨他，慢條斯理地警告道：“下次再見你兒子欺負我兒子，你的項目我見一次搶一次。”
放完狠話，這對惡霸父子就大搖大擺地離開了辦公室。
“爸爸，你不罵我嗎？”
沈長臨把小孩抱上了車，打電話給老婆說等會去接她。
“罵你做什麽？我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今天提前下班了，剛好晚上和媽媽出去吃燭光晚餐。”
從這次之後，沈佑就被順利擁戴成了孩子王，每天都有一大幫小孩跟著，老大老大地叫喚。
每天認真學習，行俠仗義，整個年級的風氣都被肅清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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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學的日子有點枯燥，但也有很多有趣的事。
每天早上七點，沈佑就坐車前往學校，下午四點放學後，再坐司機的車回家吃飯。
嘰嘰喳喳地把學校裏發生的事說給爸爸媽媽，還有哥哥聽。
一開始霍矜年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直到有一天，他訂好了音樂會的門票，詢問正做作業的小孩道：“明天下午放學就是周末了，要不要和我去聽音樂劇？”
沈佑卻猶豫了一下，“可是我已經提前約好同學出去玩了。”
約定有前來後到，雖然哥哥很重要，但遵守約定也很重要，認真思考了一番，他微微踮起腳，親了霍矜年的臉頰一下。
“下次吧哥哥，我先去體驗一下，好玩我再帶哥哥一起去！”
“好。”
霍矜年怔了一下，臉上神情不變，垂眸斂去其中的晦澀。
他終於意識到，如果兩個人處於不同的環境，就必然會擁有不同的朋友，不同的話題和不同的活動，甚至最終漸行漸遠。
下周一，早上七點。
沈佑來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了背著單肩包，和周圍嘰嘰喳喳的小屁孩截然不同的男生，“哥哥！”
“早上好。”
霍矜年被撞得後退了一步，伸手抱住撲進懷裏的小孩。
沈佑擡起頭，滿臉期待，“哥哥以後也要來這裏上學了嗎？”
“對，外祖父給我辦了手續。”
不過和沈佑不同，他是國際小學部雙語班的，和沈佑所在的班級處於兩個不同的區域，只能下課了再來找人玩。
就是小屁孩真的多……
霍矜年穿行其中的時候，經常會被好奇地圍著看。
“叩叩。”
這會正是放學，從各個班級裏湧出來的小孩嘰嘰喳喳，哪怕身嬌肉貴了點，也改不了孩童的天性。
英語老師往門口看了一眼，喊了正在專心閱讀英文繪本的沈佑一聲，“小佑，你哥哥來找你了！”
“來了。”
沈佑合起繪本，連蹦帶跳地撲進哥哥懷裏，渾然不覺自己的老大濾鏡碎了一點點，但也許知道了也不覺得有什麽。
真正的老大，敢於仗義執言，也敢於當眾賣萌。
這個國際學校裏面是有食堂的，不過沒有拘束必須每個班每個小組坐在一起，學生們可以自由地挑選喜歡的食物和座位。
如果遇到困難，再尋求生活老師的幫助。
在這裏上學的學生家長沒一個是缺錢的，食堂直接把夥食這塊拉到了頂配，什麽帝王蟹什麽米其林甜點都是標配。
“這裏有一個二人桌，我們就坐在這裏吧。”
沈佑打完了飯菜，拉著霍矜年挑了個角落靠窗的位置，等吃完正餐，他又買了一盤酸奶果切，和一個巴掌大的焦糖小布丁。
“每次吃完飯我就飽了，再點水果或甜點肯定會浪費。”
他認真地擦拭著小銀叉子，叉起一塊送到哥哥嘴邊，“但是又不想隨便找人一起吃同一份食物，所以幹脆就不吃了。”
霍矜年張嘴吃下。
冰冰涼涼的，又酸又甜，是這小孩會喜歡吃的美食。
他看到沈佑也嗷嗚吃了一塊，心滿意足地瞇起了眼睛，像只曬太陽的毛茸茸小動物。
“還好哥哥來了。”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沈佑一路上都在遇到熟悉的同學或朋友，儼然是個社交小達人。
以往他就是簡單打個招呼，但今天就不同了——
“這是我哥哥。”
“他是今天才轉過來的。”
“是不是很帥氣！”
“羨慕吧？”
“羨慕也沒辦法，他是我一個人的哥哥。”
沈佑拉著每個過路的小孩，狠狠介紹了一番霍矜年，嘴角恨不得翹到天上去，活像只鬥勝的小公雞，驕傲得很。
這樣宣誓主權一樣的行為，悄無聲息地撫平了那些潛藏的不安。
霍矜年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擁有這種情感的。
只想讓那雙幹凈、明亮的烏黑眼睛只看著他。
讓哥哥這個稱呼只屬於他一個人。
讓那個小臉認真，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他的小孩只待在他身邊。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哥哥，你怎麽啦？”
沈佑回過頭，牽起哥哥的手晃了晃，“我們去散散步吧。”
“好。”
霍矜年也回過神來，眉目舒展地應了一聲。
大概是這雙小手牽住自己時的，每一分每一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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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結束後，沈佑回到教室。
還沒開始上課，就有一個女孩子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我吃午飯的時候看見你了，和你一起吃飯的是你哥哥嗎？”
沈佑應了一聲，“怎麽了？”
女孩叫倪童，很愛做游戲，是老師冊封的小文娛委員，“那你們為什麽長得不一樣呀？”
沈佑神色認真地道：“笨，當然是因為我們不是同一個爸爸媽媽生的呀。”
倪童哦了一聲，眼睛烏溜溜地轉了一圈，“那他在哪個班呀？”
“他是小學生，和我們不一樣的。”
沈佑不知道她為什麽對哥哥那麽好奇，但還是認真回答了她的問題，卻沒想到會聽到這麽一句。
“我對你哥哥很滿意！”
倪童舉起一只漂亮的毛絨兔娃娃，認真宣布道：“我要找他當我孩子的爸爸！”
沈佑如遭雷擊，一瞬間脫口而出，“不可以！”
哥哥是他的哥哥，怎麽可以去當別人的爸爸？
倪童疑惑地看著他，像是在說為什麽不可以，搖頭晃腦道：“怎麽了，難道你哥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嗎？還真是早熟啊。”
喜歡的人……應該是沒有的。
沈佑無從反駁，但又覺得心裏悶得慌，早知道就不炫耀自己有哥哥了，藏著不讓別人知道才好。
“班裏有那麽多人，你怎麽偏偏喜歡他呢，我們都不在一棟教學樓上課。”
倪童理所當然地道：“因為他長得很帥呀！帥哥都是要從小抓起的，不然長大了發現帥哥都心有所屬了就麻煩了。”
“還有，哥哥弟弟的游戲已經過時了！只有結婚了兩個人才能長長久久地在一起，就像我爸爸媽媽和你爸爸媽媽一樣。”
“不管是朋友還是哥哥，等長大了就會分開了，等你哥哥娶老婆生了孩子，還要什麽弟弟呀，你有見過你爸爸媽媽和他們的弟弟妹妹在一起生活的嗎？”
沈佑聽著她滔滔不絕地說了一通，總覺得好像沒什麽不對，但又覺得哪裏都不對。
“嗯哼，就是這樣！”
倪童叉著腰，等了一會覺得有點沒意思，跑到其他地方玩去了。
沈佑還沈浸在這番震撼言論裏，沒註意到小女孩又看上了另外一個短頭發的酷酷小女孩，拉著人和她一起玩過家家。
“你好呀，你要做我寶寶的另一個媽媽嗎？”
下午上課的時候，沈佑都一直在想這個問題：要是哥哥結婚了，不要他了怎麽辦？
在他一歲的時候，家裏養了一只小狗崽。
不是高價買來的品種狗，只是從街上垃圾桶旁撿的一只小奶狗，雖然他們盡力救治，小狗還是得了細小死掉了。
那是沈佑第一次知道死亡的含義。
就是離開這個世界，永遠永遠不再回來。
而他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不只有死亡才會帶來長久的分別，還有很多很多事會讓最愛的人離開他身邊，不再陪伴左右。
……
等到下午放學，司機來接兩個孩子回家，沈佑依舊悶悶不樂。
這點情緒被霍矜年敏銳察覺，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認沒有不舒服後，問道：“怎麽了？”
沈佑看了看他，萬分沮喪地道：“……沒什麽。”
但小孩子到底還是藏不住話，沒兩分鐘就語出驚人，“班裏有個女孩子想讓哥哥當爸爸！”
霍矜年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佑劈裏啪啦地把下午發生的事全倒了出來，還不忘給他上眼藥，“那就是個兔子娃娃，哥哥不要當兔子的爸爸，也不要結婚！”
爸爸，結婚……過家家嗎？
這小孩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霍矜年本想說不會的，但話懸在舌尖片刻，出口時卻突然拐了個彎，“為什麽不能和她在一起，有什麽特別的理由嗎？”
沈佑磕巴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說，只好努力讓自己兇起來，惡聲惡氣地道：“不行就是不行！”
霍矜年笑著追問道：“所以為什麽不行？”
“那個兔子確實只是個娃娃，但結婚後就會生下真的小孩了。”
沈佑原本還不想說，但被哄了哄，還是揪著手指說了出來，“因為哥哥結婚就不要我了，我想一直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他眼睛紅紅的，也像只兔子，委屈地含了一包亮晶晶的眼淚。
看小孩真哭了，霍矜年連忙把人抱在懷裏哄，“我不會結婚，也不會不要你，好了，不哭了。”
沈佑吸著鼻子，努力口齒清晰地道：“嗚嗚嗚……哥哥發四！”
“好好好，我發誓——”
霍矜年豎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句誓言鄭重，“我發誓永遠不離開你，永遠不拋棄你，我們要永遠在一起，這樣可以了嗎？”
……
但這個發誓並沒能打消沈佑的擔憂，甚至更擔憂了。
回到家後，他在餐桌上苦大仇深地吃著晚飯，還是沒能想出能一輩子和哥哥在一起的辦法。
但他擡頭看了看爸爸媽媽，又覺得這個辦法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沈佑放下碗，大聲宣布——
“我要給哥哥當老婆！”
沈長臨一口咖啡噴了出來。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麽狼狽，咳嗆得快要背過氣去，卻還是無法緩解聽到那句話時的震驚。
“咳咳咳！咳……你這臭小子咳說什麽？！”
好不容易心平氣和地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沈長臨又覺得問題不是很大，只是小孩子經常會面臨的問題，就像“爸爸媽媽我是怎麽來的”一樣，是愛和死亡教育中的一環。
“傻小子，你知道什麽是親人嗎？”
“就算你們沒有血緣關系，也可以是彼此最愛的人，就算以後你們會分別，去不同的地方讀書，在不同的城市工作，和不同的人結了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他神色溫柔，聲音輕緩又耐心，“這份愛不會輕易消失，就算是死亡也不能將它帶走。”
“上次不是教過你了嗎？七仔去了小狗國，但它會在天上想念你的，你們因為這份愛而密不可分，沒有什麽拋不拋棄的說法。”
“哪怕有一天，爸爸媽媽和哥哥真的不再你身邊了，你也不用傷心，因為我們的愛始終和你在一起，聽懂了就點點頭。”
沈佑似懂非懂地點頭。
見他聽進去了，沈長臨長長地舒了口氣，晃晃悠悠地投入老婆的懷抱裏尋求安慰去了。
這臭小子真是嚇死人了，說什麽要給別人當老婆……
至少也得是個1吧！
——IF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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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後記：
這條線是霍先生先動心w
傻白甜小狗可以毫不猶豫地說要永遠和哥哥在一起，實則沒有深思這句話到底代表什麽，青春期的霍先生暗戀得甜蜜、隱忍又辛苦。
不過高考結束的聚會後，兩個人就借著酒意順利滾到了一起，大幹特幹三天三夜（不是），嘴都親爛！
最後一起上了A大，度過了十分美好的大學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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