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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臣服 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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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臣服 星火燎原

“進。”

等了幾分鐘, 門內終於傳來霍總低沈的聲音,張南理精神一振,小心翼翼地開門進去。

只見兩人衣衫完整, 一左一右坐在沙發兩側,幾乎相隔楚河漢界,看起來沒有起爭執也沒有幹點別的。

張南理頓時松了口氣。

他示意李醫生上前做一個全身檢查,低聲匯報道:“霍總,霍天川已經扭送給警方了,還有暗中插手的霍家、李家的人也……”

卻見霍矜年完全沒看他, 甚至沒聽他在說什麽, 只是緊盯著窩在沙發另一側的沈佑,“我不用,給他檢查一下。”

李醫生楞了一下,依言轉身過去檢查。

“剛才摔倒在地上, 有沒有哪裏受傷?”

霍矜年聲音微沈, “人類頭骨硬度很高, 沒有防護措施就拿拳頭硬碰硬, 很有可能導致破皮、淤青, 甚至手指骨折的。”

聞言, 李醫生順勢道:“您先坐起來我看看。”

沈佑乖乖坐起身,讓醫生大致檢查了一遍, 沒什麽大問題, 但打了霍天川一拳的那只手果然破皮了,有些泛紅。

霍矜年也看到了, 頓時眉心緊蹙,“給他上藥包紮一下。”

這點傷包紮什麽?舔舔就愈合了。

沈佑垂了眼,把手抽了回去, 慢吞吞地道。

“不用了醫生,你還是去給他看一下吧,剛才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表情看著也不太對的樣子,別是驚嚇過度了。”

李醫生啊了一聲,還是任勞任怨地轉過身,“那霍總……”

不開心的時候連霍先生都不叫了。

霍矜年註意到這點,神色有些無奈,但身體問題可不容這人鬧別扭。

“你仔細按一下他的肋骨、腹部和後腰這些地方,看看有沒有事,剛才摔得那麽狠,別第二天後知後覺痛得起不來床。”

李醫生又轉過身。

沈佑已經倒回沙發裏了,還拽過剛才這人身上的西裝外套搭在臉上,一幅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他閉著眼睛,被霍先生身上的味道包圍,不知怎麽覺得身上有幾分燥,喉間也有些幹渴。

大概是剛才上湧的氣血還沒平息。

但不過幾十秒,昏昏欲睡的沈佑就聽到了一聲嘆息,然後身邊的沙發微微下陷,臉上的衣服也被掀開了。

“你應該已經猜出來了,但我還是正式說一下。”

上方的聲音低沈悅耳,一字一句平靜而清晰,又在尾音中藏了點難以捕捉的無奈和縱容。

“這是早就計劃好的一場甕中捉鱉,吊燈裝置提前調過了,保鏢也一直埋伏在場地周圍,一見到霍天川沖上來就會將他擒住。”

“雖然看起來很驚險,但實際上我是很安全的。”

沈佑悄無聲息睜開眼,“差點被捅一刀那種安全嗎?”

霍矜年張了張嘴,但確實鐵證如山,狡辯也沒用,“是出了些差錯,我……”

只是剖白於他無異於一場殘酷又血腥的剖腹取卵,一些話在舌尖打轉了千八百遍,還是隨喉結滾動被咽回肚子裏。

他生生轉了話音,“不管怎麽說,是你救了我,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無論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

沈佑不輕不重地哼了聲,懶洋洋地道:“霍先生還真大方,我要天上的星星也給我摘下來嗎?”

他也沒說什麽只要你平安就好的肉麻話,順著應了下來,剛才的舉動確實有些逾越金主和金絲雀之間的界限了,說不定會讓這人不適和抗拒。

但如果重來一次,他依舊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也不是不行。”

霍矜年垂了眼,抓了抓這人淩亂的額發,露出幹凈的額頭和清俊眉眼來,聲線和緩道:“好了,先起來讓醫生檢查一下。”

一旁,張南理已經徹底麻了,感覺自己應該識相點滾開,而不是上趕著匯報工作。

何必呢?

短短幾分鐘他已經吃飽了。

看著沈佑打起精神爬起來做檢查,霍矜年才轉過眼,臉上神情淡了很多,“情況怎麽樣。”

真是一面如春風般溫暖,一面如寒冬般淩冽。

張南理堅強地進入了工作狀態,“背後的人已經揪出來了,是霍寒梅,她通過和李浩的關系提前知道了宴會地點,又聯系上霍天川設計了這場刺殺。”

霍寒梅,霍總的親小姨,但顯然沒什麽血緣情分,只有血海深仇。

“霍天川應該提前辦理了精神病證明,就算強行走法律程序也下不了判決,霍總您看?”

霍矜年撥出一通電話,冷聲道:“交接給含山精神病院。”

“是。”

張南理記下,又道:“目前沒有證據證明霍駿也參與此事,但最近發生的事每一件都和他利益相關,我們的人還在繼續深入,遲早會抓住他的狐貍尾巴……”

另一邊,沈佑做完了新一輪檢查,又窩回沙發閉目養神,但不知為何耳邊的聲音越來越遠,蒙上了層霧般聽不清楚。

迷迷糊糊不知過了多久,那分燥熱變成了十分,仿佛有一團火在身體裏劈裏啪啦地燒,將血液都熬煮得沸騰冒泡。

好熱,房間裏沒開空調嗎?

沈佑無意識舔了舔幹燥的唇,又吞咽了好幾下,但無論如何都無法緩解那份焦灼的幹渴,感覺都要原地變身噴火龍了。

再三確認沒有大礙,李醫生彎腰收拾好東西,半晌一擡頭卻陡然破了音,“沈先生?!”

這一聲讓沈佑清醒了點。

他撕開黏連的眼皮,渙散的視線先是映出上方的天花板,然後就是霍矜年冷峻中暗藏焦灼的臉,耳邊的聲音忽遠忽近。

“為什麽這麽紅……過敏……”

沈佑雙眼發直,感覺臉頰被人用手背碰了碰,從額頭一路摸到鎖骨,明明是有溫度的皮膚相觸,卻仿佛沙漠中突降甘霖,緩解了幾分燥熱。

他終於想起他忘記什麽了——

那杯有問題的橙汁。

現代人沒見過豬跑也吃過豬肉,他如果喝的是酒還有點迷惑性,誰對橙汁過敏啊?

這種癥狀不就和小說裏描寫的春|藥一模一樣嗎!

想到這,沈佑往身下掃了一眼,面露絕望。

完蛋,他起|立了。

“……查出原因了嗎?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霍矜年神色冰冷,幾乎是從牙關裏擠出這幾個字的,他不斷試著沈佑臉上身上的溫度,看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眸破天荒黯淡下去,指尖竟有些發抖。

他之前說這小孩喝了酒會染色,不過是看他皮薄隨口調侃的,卻沒想真的會看見這人滿臉通紅、呼吸困難的樣子。

仿佛淋雨後發了高熱的小狗崽,難以抑制地打著寒戰,滾燙熱度燒空五臟六腑,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

死亡。

霍矜年呼吸一滯。

這麽多年來,他以為自己已經司空見慣,但由眼前人乍一聯想到這個詞,一時竟惶恐得仿佛又回到兒時光景。

李醫生收起聽診器,一臉凝重,“不行,這裏設備有限……”

“叫救護車!”

霍矜年豁然起身,眉眼沈怒已極,被親人用歹毒手法算計甚至差點血濺當場,都沒能讓他的臉色這麽難看。

救護車?!

沈佑垂死病中驚坐起,被嚇得嗆了一下。

“等、咳咳咳……不用叫救護車!我應該沒事,真的!”

他一手攥著男人的襯衫,一手拿過抱枕按在小|腹,主動交代了喬廣和橙汁的事,並把傾倒橙汁的位置標了出來,方便之後拿去化驗成分和查驗來歷。

與此同時,霍矜年也接到了張南理撥來的電話。

“霍總,那人交代了,說是大劑量的催|情劑,只要及時發洩出去就不會危害身體。”

張南理剛才被派出去查監控,迅速揪出了那個唯一給沈佑敬“酒”成功的人,用了一番手段後終於讓他把話吐了出來。

“真的不用去醫院,等會洗個冷水澡就差不多了。”

沈佑苦苦哀求。

一想到會呈“亠”字形被擡上擔架,一路拉過人滿為患的掛號大廳,最後被推進搶救室面對一眾醫生,他就忍不住痛苦面具。

這種事不要啊!

社會性死亡也是死亡啊——

“繼續追查。”

霍矜年掛了電話,又擡手探了一下沈佑額頭的溫度,一時間沒說話,看向一旁專業的醫生。

李醫生左看右看,有些無措地揣著手,“呃,我聽沈先生說大部分都及時吐出去了,這種藥攝入劑量不多的話,多喝水等待新陳代謝就可以了。”

話音落下半晌,室內仍一片安靜,他尷尬地等了一會,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還是主動請辭了。

門被輕輕帶上。

霍矜年沈默半晌,別開沈佑拽著襯衫的手,給他接了杯溫水,遞過去時聲音很冷,“你明知道有問題,為什麽還要喝。”

果然,秋後算賬來了。

沈佑顧不上回答,直接一口氣喝完水,感覺喉嚨終於舒服了點,那股讓人腦袋發蒙的熱度也被短暫壓了下去。

他舒了口氣,輕笑道。

“有人想整我,這次不成肯定還有下一次,這次是杯加了料的果汁,下次又會是什麽呢?幹脆一次性揪出來,永絕後患。”

霍矜年眸光沈沈,“就算是這樣,你也沒必要……”

“可如果我咬死不喝,卻又要事後追究,什麽線索什麽證據肯定都已經銷毀了,再想追查可就沒用了——”

“誰喝出問題了?好心把酒換成果汁卻被倒打一耙,哪有這樣做人的?監控又沒拍到下藥的畫面,怎麽能上下嘴皮子一碰就造謠?有被害妄想癥嗎?”

沈佑搖頭晃腦的,聲調和語氣不知道在鸚鵡學舌誰,總之繪聲繪色,仿佛身臨其境。

“口說無憑,總要留下點證據的。”

他聳了聳肩,又無所謂地笑笑,“而且撇開後續不談,難道我一說霍先生就信嗎?”

三歲小孩都知道,摔倒了破皮了才能得到安慰和抱抱,撒謊幹嚎只會讓人厭煩。

“只要你說,我就信。”

霍矜年卻突然道。

沈佑睜大眼睛,懷疑自己剛才幻聽了,一臉疑惑又不敢相信地擡頭,看起來有些呆呆的。

他動了動唇,“……什麽?”

身前的人正彎了腰看他,修長手指撫過他的眉骨和鬢角,最終揉了下還在發燙的耳垂。

“我說,只要你說我就信。”

那英挺的、冷峻的眉眼此刻難得溫和地舒展了,灰藍色眸光裏盈盈跳躍著一抹極亮的火,分明溫柔卻又堅硬如鐵。

“一切證據、留痕都不值得你以身涉險,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直接告訴我,不需要費盡心思去證明其真實性。”

那點星火仿佛落在幹燥的野草地,呼啦一下就迎風燒起,被短暫壓制的燥熱也被牽引,幾個呼吸間就卷土重來——

再難壓制。

沈佑豁然起身,向浴室走去,“我去洗個澡。”

……

“嘩啦啦……”

沈佑將花灑開到最大,冰涼刺骨的水劈頭蓋臉澆下,瞬間浸透了頭發和襯衫前襟。

他昏昏沈沈地抵著墻壁,明明置身冰水之中,下|腹處的火卻越來越烈,恍惚中好像聽到什麽聲音,但很快又消失了。

“沈佑!”

霍矜年實在放心不下,敲門沒得到回應後徑直闖了進來,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眉心緊蹙。

他一手關掉了花灑,一手按住這人的肩膀強迫他轉過來,“別洗冷水澡,你會發燒的。”

這好像是霍先生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沈佑迷迷糊糊中想,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下一秒又難受地哼哼兩聲,“沒事的。”

他甩了甩腦袋上的水,強迫自己清醒了些,低聲道:“我調熱一點就好了……你先出去。”

和雙方都保持清醒的做|愛不同,他太怕自己在失控中失手傷了這個人,在那層層疊疊的舊傷疤上又留下不可挽回的一道。

如果真的發生了,他會恨死自己的。

又一波難|耐情|潮湧上,沖擊著搖搖欲墜的理智。

沈佑掙了掙被禁錮著的小臂,上面的力道如願松開了,卻又往下握住了窄窄一段腰肢。

他無意識伸出手,卻抓了一手柔軟的發絲,渙散的視線頓時聚焦了許多。

霍矜年正半跪在他身前,身上淩亂的襯衫半濕,挽了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貼身的西裝褲因為姿勢緊繃到極致,膝蓋被浴室地板上的水浸濕,逐漸滲透蔓延開。

沈佑喘息未定,近乎囈語地道,“霍先生……?”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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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霍總啃一口皮薄餡大的仔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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