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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皮這麽薄 皮薄餡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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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皮這麽薄 皮薄餡大

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光已經大亮了。

昨晚忘記拉窗簾了,晨光有些刺眼,沈佑擡起小臂擋了擋眼睛,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他已經很久沒做夢了。

人不能總是沈淪在過去,更何況那也不是什麽值得沈溺的美夢,除了霍先生的存在之外,就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驚悸和煎熬。

等等,霍先生……?!

想起昨晚的事,沈佑動作一頓,徹底清醒了。

他正要掀開被子起來,卻一手摸到溫熱光滑的皮膚,後知後覺自己渾身光|溜|溜的。

昨晚好像沒洗澡就睡了,各種痕|跡不堪|入目。

記憶徹底被激活,無數馬賽克畫面在腦子裏招搖過市,拉著橫幅吹著喇叭一次次提醒他昨晚到底有多過分多荒唐。

沈佑一聲不吭地捂住了臉。

哢噠。

霍矜年推開浴室門出來,就見到床上的人已經醒了,正光著屁|股背對著他坐在床沿,看起來呆呆的。

不知道想起來什麽,那光|裸的脊背一點點由白轉紅,顏色均勻通透到有點過分了,在晨光中細微地顫抖著,滾燙到幾乎要散發出蒸汽來。

昨晚也是這樣。

沒見過這麽會臉紅的小孩,臉紅耳朵紅脖子也紅,該說是純情還是天生皮薄?

霍矜年漫不經心地想著,屈起手指,在浴室門上叩了叩。

“?!”

沈佑猛地回過頭,才發現霍先生居然沒走。

在提前醒來的時間裏,他換了新的襯衫西褲,哪怕是匆忙下準備的,手工定制剪裁也讓每一絲褶皺都恰到好處。

昨晚那些脆弱和失控的影子像是消融在烈日下的積雪,在他身上再也看不到一點痕跡,只剩下裸露的堅硬巖石基底。

醉酒和沒醉酒狀態還是很不一樣啊。

“霍先生,早安。”

沈佑抹了把臉,迅速冷靜下來,一邊拖長了音打招呼,一邊迅速翻出幹凈的衣服套上。

“啊,怎麽就九點了!”

他抓了抓淩亂的頭發,點開手機一看,比平時起床的時間晚多了,幸好今天沒有早八,不然就曠課了。

不過最讓他在意的還是——

沈佑擡起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笑意,“今天周三,霍先生應該要上班吧?”

“有什麽事要說的話,可以留個紙條和聯系方式給我的。”

“我也剛醒。”

霍矜年將搭在小沙發上的大衣拿起來,裝進剛才秘書送衣服來的袋子裏。

而後他擡起眼,看著在手機上點來點去似乎在回消息的男生,突然道:“付款碼,給我。”

沈佑回頭看他。

對上那雙眼睛,霍矜年動作微頓,“收留我一晚的酬謝。”

聽到這話,沈佑有些詫異地笑了,然後眨了眨眼。

“好啊,那你掃我吧。”

他在手機上點開二維碼,伸到霍矜年面前,看著他舉起手機正要掃碼,突然又停下來。

那手機屏幕上的不是付款碼,而是加好友的二維碼。

見人不上鉤,沈佑有點遺憾。

不是說這種性格嚴肅的霸總都是老幹部,不怎麽玩互聯網,在這方面很容易套路的嗎?

沈佑試圖掙紮一下。

“一般的流程不都是留個聯系方式,互相了解一下,一來二去就保持住穩定的呃……嗯……床|伴關系了嗎?”

雖然對初次遇見擁有不少美好的想象,比如頂峰相見比如英雄救美什麽的,但世事總不如人所願,這點他已經領略良多。

經由一晚,他已經對瘋狂甩脫軌道的事態接受良好,並打算努力爭取下一次見面機會。

霍矜年看他一眼,毫不留情地道:“沒有那種流程。”

床|伴關系?

還真是直白的話語,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實目的。

但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坦蕩,似乎不覺得這話有什麽問題。

就像是昨晚突然說“想”的那一瞬間,流露出的那個神情,真誠又熾熱,百分之百忠於自己的欲望和野心。

意外地,不怎麽讓人討厭。

“怎麽這樣……”

沈佑有些失望地啊了一聲,但沒等收回手就聽到嘀的一聲。

他頓時睜大了眼,就見霍矜年微微偏過了臉,指尖在手機屏幕上一點。

一條新消息跳了出來。

[。請求添加你為朋友。]

沈佑來不及思考,一秒通過請求,然後才有空仔細查看。

這應該是個私人號,昵稱和頭像都極具個人特色,嗯,就是非常敷衍的意思,能說他有點慶幸不是初始頭像嗎。

下一秒,對面直接一條轉賬甩過來。

看清上面的一串零,他呼吸都屏住了,輕聲道:“……霍先生,有錢也不是這麽撒的。”

“感謝費。”

霍矜年斂眸,惜字如金,“和部分定金。”

定金?什麽意思?

沈佑猛地擡起頭來,幾乎掩不住臉上驚喜的笑意——所以,這是同意他剛才的建議了嗎?

“但為什麽是部分定金?”

“因為我還沒考慮好,要不要和你發展這種關系。”

“走了。”

霍矜年掃了眼腕表,不準備繼續停留,但剛剛轉過身,就猛地被從身後抱住了。

他瞳孔微縮,身體下意識一掙,卻沒能掙開這個擁抱。

和昨晚一樣,好似八爪魚一樣用力到窒息的擁抱,緊密得不留一絲讓風穿過的縫隙。

陌生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遞到皮膚,連呼吸時心跳的震顫和肺葉的起伏都清晰可感。

沈佑將臉埋在男人質地精良的白襯衫上,嗅到一絲潮濕的血和幹燥煙草混雜的氣息。

晨光照常打在上面,就像一切都已經過去。

“霍先生。”

他忍不住蹭了蹭,然後笑起來,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

“我會發消息給你的,可能有點煩,但是你不要拉黑我哦。”

-

十點鐘還有一節課。

將霍先生送走後,沈佑心情大好地哼著歌拾掇好自己,穿鞋拿包反鎖房門,三兩步躍下樓梯,翻飛的衣擺仿若白鳥振翅。

跑到公交站,剛好有合適的車來,他無縫銜接沖了上去。

“嘀——”

掃了碼,找到位置坐下,沈佑又將英語聽力翻出來,戴上有線耳機。

他漫不經心地聽著饒舌的長難句,卻止不住渾身洋溢著朵朵小紅花,連看公交車地板上的口香糖汙垢都萬分順眼。

避開了早高峰,車上的人不多,行駛了二十分鐘後,就看到了A大標志性的白色鐘塔。

“A大東門站到了,請乘客從後門下車……”

沈佑摘下耳機,下車後直奔校門而去。

時間不早了,學校裏已經很熱鬧,耀眼的光斑穿過沙沙的樹葉,落在來往穿行的學生肩上。

穿過成排的梧桐樹,繞過運動場和體育館,就到了博德園。

沈佑打開宿舍門,就見到季斌在陽臺洗漱,見他回來舉起一只手,“喲。”

A大多是四人寢,但903目前只住了三個人,都是計算機1班的,平時關系還可以。

沈佑拿了需要的專業書,往嘴裏塞了個小面包,正要出門,一轉眼見對面床簾還拉著,裏面的人打著呼嚕睡得可香。

“林飛承,起床上課了!”

他拿書拍了下床桿,揚聲道:“院長的課回回必點人,你不要命了逃他的課?”

宿舍安靜了幾秒,然後床簾猛地被拉開了,睡成雞窩頭的人一臉驚恐,“臥槽劉老頭的課?今天不是星期二嗎?!”

沈佑示意他看手機,笑哼了一聲,“今天周三,傻麅子。”

林飛承看了眼時間,一臉天崩地裂,迅速翻身滾下床沖到陽臺,“季斌你個逆子!要不是右仔剛好回宿舍,你是不是不打算叫你爹了……”

“如果你五十分還不起,我會叫你的。”

季斌一臉淡然,“絕對不會遲到,頂多穿個褲衩在學校裏狂奔而已。”

季斌是A市本地人,父母都是教授,他遺傳了家裏的高智商,從小就是個學霸,最終也不負眾望地考進了A大。

林飛承則是林家的小兒子,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但性格爽朗接地氣,人緣也很好,入學沒多久就加入了校籃球隊。

兩人在陽臺吵吵嚷嚷,差點沒打起來,主要是林飛承氣不過試圖鎖喉反被擒拿,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嚎叫。

沈佑輕車熟路地躲過拖鞋攻擊,喊了一聲,“那我先走了?”

“等我一下——”

林飛承無比艱難地叫住他,季斌也放開手回到床位開始穿鞋,“不急,一起去吧。”

A大有四個食堂,早餐時間只有一樓開放,因為趕著去上課,三人一起去了就近的食堂。

林飛承挑了個少人的窗口。

“右仔想吃什麽?我請你,感謝今天□□之恩。”

沈佑:?

沈佑:“要個饅頭就好。”

林飛承回頭看他,又犯了戲精癮,“看我兒子瘦的,不吃肉不行啊……阿姨,來倆大肉包!”

A大的夥食是真好,說是大肉包就每個都有拳頭那麽大。

包子皮軟而燙手,裏面的肉餡紮實,還切了白菜洋蔥和香菇丁混進去,一口下去香氣四溢。

沈佑囫圇塞了一整個進嘴裏,含含糊糊地道:“之前我給你那游戲,打通關沒有?”

說到這個,林飛承就氣得要死,“臥槽你那游戲是給人玩的嗎?坑多得要死!”

“我昨天玩得怨氣上頭差點把手機砸了,等中午我重開一個檔玩給你看,讓你看看什麽叫貼臉開大的最真實吐槽……”

沈佑嘴裏還塞著個大包子,被他抓著肩膀猛猛搖晃,差點沒噎得翻白眼。

聞言,季斌不動聲色掃了沈佑一眼。

他和林飛承的關系還不錯,畢竟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也許是因為日常行程錯開了,他對沈佑的了解並不多。

他覺得這人,有點神奇。

走高考進A大的只占一小部分,其中競爭之激烈可謂慘烈。

他從小受到精英教育,在A大上學只是計劃裏順理成章的一項,但這人卻是從小鎮裏殺出一條血路的狀元。

大一開學還沒幾個月,沈佑就已經超前學到了大二甚至大三的內容,別人還在學基礎編程的時候,他就已經自己嘗試開發獨立游戲了,之前聊天的時候也透露過想要成立工作室的想法。

應該是正迷茫的時候,這人卻好像早早就設立好了目標,離弦的箭一樣執拗地將所有人拋在身後。

明明只是個小地方出來,窮得叮當響,不得不天天去打工的貧困生而已……

季斌盯著沈佑的背影,無意識攥緊了手,但還沒生出什麽想法,前面的人似有所覺,笑著回頭看他。

“走吧,要上課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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