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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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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七)

天色恢覆如初,晴陽懸掛,解脫的一瞬間,所有人都像是有幾分不可置信。

林霜眠處理完顏芳閣出來,感受到這一切來源非她師弟之手,連忙掐起法訣消失,留著宋桑韻在此處處理後續事情。

林霜眠趕到鏡月閣時眾人的身影都不在,見狀原本就不安的她更是眉頭難以舒展了,連忙傳送回門派找楚淮亦。

楚淮亦感受到自己居住之所的陣法有幾分波動,連忙讓對方踏入,林霜眠上一秒還在陣法外,下一秒就直接到他的庭院中了。

見對方那如此匆忙的樣子,楚淮亦原本還在打坐調息,直接起身整理一下淩亂的衣袖,“怎麽了?”

林霜眠沒了往日那般嬉皮笑臉的樣子,“師弟,是謝綏與催動的陣法嗎?”

“是。”

聽到這,林霜眠不禁感覺心頭一緊,下意識抓了一下對方衣袖,“那他是不是……”

看到對方這樣,楚淮亦也有幾分不安,“他沒事,你想說什麽?”

林霜眠聽到這松了一口氣,連忙松開對方的衣袖,“當年他獻祭的神器是涅蓮鏡,這個神器上古混沌初開時就存在,千年以前,青帝素情無意從秘境中探得此物,一直用於輔助修煉,飛升之際放予靈族,隨後此物一直放在靈族封禁,卻在千年前被魔尊奪去,魔尊想煉化此神器為己所用,一直並未成功。此物在魔尊被封後歸還靈族,靈族族長靈瀲選放在了洛青門,她說算到未來會有弟子能使用此物。”

“而後,二十年前,涅蓮鏡忽然感應而出,當時感應到封印破除的掌門陌離連忙跟著蹤跡而去,在一處荒野之地發現了一個嬰兒,那個嬰兒那會懸空,周圍有天地靈力圍繞守護,涅蓮鏡飛入對方額前,在嬰兒的額前形成符印後隱退。陌離將其帶回門派,對外並未說過一點身世,一直由長老謝嫵撫養。”

“這孩子就是謝綏與,先天靈體,百脈俱通。涅蓮鏡身為混沌源體,可包容萬物,演化萬物,讓世間靈氣歸一,為其所用,謝綏與自身不知是否因為涅蓮鏡的影響才得到先天靈體這一特質,能讓世間靈氣歸他所取。”

“若是沒有三年前的意外,或許會是修仙界又一個神話。三年前他強行以身獻祭涅蓮鏡破除陣法,涅蓮鏡不知所蹤。洛青山在一年前我們門派退出後也在隱退,玄清宮收謝綏與那會命燈並未在洛青山再次點燃,此次我進商丘那會,陌離也進來了。”

“那時師姐說要去幫你們,然後陌離聽到我們之間的交談,在師姐走後問我才知道謝綏與重塑身軀回來,與我說了這一切。涅蓮鏡會燃燒獻祭者的元神和畢生修為,為其僅存真靈吸取天地純粹生命精氣重塑凡體,容顏常駐,但筋脈盡封,無法再產生氣感、儲蓄靈力,一旦強行引靈入體將加速衰老與死亡。此次商丘對方使用如此多靈力……”

說到這,林霜眠有幾分不敢接下去說,對方真的沒事嗎?她感覺不太可能,一個凡人能使用如此多天地靈氣,她該早些知道這一切的。

想到自己在背地做了某些事情,突然覺得有幾分不好意思,不過還是想堅持。

聽到這些,楚淮亦連忙掐起法訣感受著對方那邊的狀態,感覺對方如今依舊無異常情況,覺得還是有幾分不安,“我去找他。”

話音剛落,楚淮亦的身影就消失不見,林霜眠也只能在原地有幾分無力地嘆氣。

她們淩華派最近真是很難太平,希望他們倆別和輕瑤師姐她們一樣。

謝綏與握緊手中的劍,站在滿地鳳凰殘骸的廢墟之中,此處早已被沙漠吹來的風沙侵蝕許久,到處除了殘骸就是斷裂的建築物,似在訴說著往日的輝煌。

昔日精美華麗的宮殿上面的精美飾品不見蹤跡,斷裂的巨柱與墻壁上還殘留著一些精美壁畫痕跡,焦黑的焚燒痕跡掩蓋了往日的精致清晰。

殿中巨大的鳳凰石像斷裂得只看得出來那殘缺的頭顱,到處都是破碎的石塊,而這巨大的宮內布滿了殘骸,昔日的輝煌不再,鳳凰一族的怨念像是早已被平去。

謝綏與看著那些殘肢,註入一道靈力,昔日場景在他的眼中逐一浮現,血色曾書寫著這華麗宮殿,那一幕幕生靈被圍剿後隕落的不甘被他接收著,忽然感受到腳下有什麽異常。

他從記憶中脫離出來,腳下圍著他形成一個巨大的法陣,而他追蹤的黑袍男子現身,站至他面前。

謝綏與原本拿在手中的扇子像是感應到什麽一般從他手中脫離,場景在轉變,昔日輝煌的宮殿顯現在他眼前,不過是幻境罷了。

對方倒是像不再想偽裝一般,黑色衣袍轉眼間消失,對方長著一雙丹鳳眼,身著一身玄衣,如絲綢般順滑的長發就這麽散披著,眼眉微微挑起,眸子漆黑如淵,“謝綏與,你孤身一人趕來?”

看著眼前那面容有幾分秀美嫵媚的男子,謝綏與驅動靈力,“怕了嗎?”

對方姿態慵懶,並無防備心一般,還拿起法器給自己扇了一下風,“謝綏與,這一切怎麽能只怪到我頭上呢?若不是你三年前如此絕情,就不會有如今的一切。”

“我對臨死前的垂死掙紮可不感興趣,你該慶幸,若是現在才開始遇到我,根本不會有後續。”

說著謝綏與就催動淩絕劍,對方的陣法於他而言又沒什麽用,只是,他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果然,下一秒就一股淩厲的劍氣襲向眼前人,謝綏與連忙往陣法註入靈力,讓陣法為他所用。

那位男子輕松躲過,看著眼前又多出來的一道身影,笑了起來,“哈哈哈,這就是報應嗎?可是那又如何?弱肉強食的世界,我何錯之有!”

他如今修為與楚淮亦算得上可以不相上下,只是多了個謝綏與,他卻覺得毫無勝算,對方如今煉化神器,只要有靈氣在,他就不可能打敗。

如今即使他笑得多癲狂,對方也是不為所動,這的確是他的報應。

其實他一開始就沒想過讓魔尊真的降臨對方身體是因為他覺得魔尊不配,只是他真的很想看對方祈求的樣子,不過事實證明,他永遠看不到這一幕,甚至為此早早付出代價,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他不會就此消失。

謝綏與連忙握上身邊人的手腕,感受到對方身體沒什麽大礙才松了一口氣,“怎麽了?”

楚淮亦緊盯眼前的威脅,想催動靈力出手,“先解決完他。”

謝綏與將對方擋在身後,“我來就行。”

說著就直接提劍而上,而黑袍男子卻沒有再掙紮,反而就這麽被他捅穿,一股強大的靈力註入對方體內,對方連反應機會都沒有就沒了呼吸,血色很快蔓延開來。

謝綏與倒是顧不上對方的奇怪,驅動靈力將此地陣法破除,隨後閉眼感受了一下,確實真正死亡才讀取一下對方記憶,開啟傳送法陣將楚淮亦帶離。

一回到去就被楚淮亦用靈力探尋身體,感受到沒什麽異常變化後,還是有幾分不信地看著他,“你可有什麽異常?”

“夫君,不如你先說說。為什麽你會在商丘那會對那個黑袍男子分身都有點乏力。”

對方不至於一個分身都會有力不從心的樣子,為什麽會能讓他一個人來就是因為感受到對方的異常。

楚淮亦倒是差點忘了這茬,“我前幾日去靈續殿為你點命燈,一點就滅,隨後強行用靈力續著,尚未恢覆過來。”

謝綏與明白對方的想法,只是如此一來,他是否真要一直像普通凡人一般百年後身亡呢?對方說得如此輕松,能消耗這麽多靈力,這其中反噬肯定很重。難怪那幾天對方基本都是在他身旁沈睡,原本以為只是無聊。

他忽然有幾分不確定自己怎麽想了,對方能如此執著點命燈,其實也不過是想去證明他還存在,凡人不過百年,與修仙者比起來過於短暫,他這樣是否又有些殘忍了呢?

將對方攬入懷中,“滅了吧。我其實如今是不生不死狀態,所以這些對我來說沒用。說說看,你想問什麽?”

楚淮亦腦袋埋在對方肩上,緊緊回抱著對方,垂眸道:“霜眠說你如今身軀是涅蓮鏡重塑的,使用靈力會加速燃燒你的壽命。”

“這個啊,我沒使用過。而且我這不是沒引靈入體,不用擔心,我修煉都靠你的。”

因為他就沒想過在修煉方面掙紮,於他而言,修煉不過是拿來以防哪天身處之地沒有靈氣罷了,身為宿主,不會在這種世界待太久。

想到這,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確是從未想過這些於對方而言是什麽,其實點命燈不過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撫摸了一下對方的腦袋,“點命燈異常就該來問問我。我不會讓自己的身體有什麽異常的,還有,我會陪你到最後的,以後不要在這個方面擔心了。”

楚淮亦聽到這,眼眶有幾分微紅,“好。”

謝綏與感受到對方聲線中有幾分顫抖,把懷中人拉出來了一點,俯身吻了上去,輕松撬開對方牙關,感受著對方熾熱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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