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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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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流(七)

眾人一踏進陳邁休息室時,畫面開始變動,頃刻間變成懸空踩在石臺上面,而下面是滾燙的熔巖,在時不時往上噴發巖漿,灼熱的氣息仿佛在掠奪每個人的肌膚。

前方的石板在不斷變幻,眾多石板看似形成一條懸空橋梁,卻會突然懸空,末端也有一個石臺,這座橋梁看起來是唯一的連接通道。

而本該在自己地方有優勢的陳邁卻沒有脫離成功,被謝綏與就這麽拽在手中,原本鬼氣濃重的他在進來被抓之後消失了大半,只能變成一個小娃娃形狀。

謝綏與觀察了一下,眾人額頭開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前方橋梁末端石臺上還有一個七八歲那麽大的小孩子被緊緊捆綁架起來,上面還有一些符文在閃爍,像在祭祀一般。

小孩前面還有一炷線香,在他們進入那一刻開始點燃,而小孩子看著還在沈睡,紋絲不動。

沈泠從背包拿了一個筆記本出來,根據自己猜測丟在了一塊石板上面,石板邊緣很快冒起火焰將筆記本吞沒,一股燒焦味隨著空氣逐漸褪去。

陸清玄看向謝綏與,“前面變幻看來並沒有規律。”

謝綏與將手中的陳邁往上拋了一下,穩穩地落回手中,“想讓我拿他做實驗品?”

“你不是這樣打算嗎?”

他可不覺得對方會留一個沒用的鬼,而且這個鬼能這麽快沒那麽多力量,這家夥絕不是一般人。

“確實,只能辛苦陳邁先生走個售後服務了。”

說完謝綏與就毫不留情地把手中的小娃娃拋到了(7,6)的位置上面,前面的石板不再變幻,直接逐漸相連一起,拼回一條完整的道路。

沈泠看著眼前的變化,神色微怔,“這是?”

“你不也猜到了嗎?走吧,先上去。”

說完謝綏與就走上前,然後把地面上完全不能動彈,只能任由他隨意折磨的陳邁一腳踹下去,這家夥被淹沒在深不見底的巖漿中。

沈泠身形一頓,“嗯。”

她拉著傅媛緊跟其後,神情有幾分凝重。

這段路走到頭時線香燒去三分之二,謝綏與走到前面那位被鎖鏈綁著四肢掛中間懸空的小孩面前,接過沈泠遞過來的刀,就這麽貼在這位看似還在睡夢中的小孩臉頰上。

感受到的人像剛睡醒般朦朧地睜開雙眼,“你……你們是誰?我這是?你們想抓我幹什麽?”

看著對方這幅大喊大叫掙紮的樣子,謝綏與反而用力一點,原本就蒼白的臉頰因為剛剛的猛烈掙紮和某人的突然用力,很快在這位小孩子臉上畫出一道傷痕,因為傷得淺,只是形成一道血線一般。

“再喊大聲一點,別和沒吃飯一樣。”

見對方不為所動的樣子,慘白的小臉上很快出現了怒意,“你?你個壞人!為什麽要抓我?”

對方好像直接無視他一樣,反而看了一下這孩子身上各種若隱若現的符文,“好奇獻祭儀式完成會是什麽樣。”

一副像是好奇而蠢蠢欲動的樣子,讓這位小朋友瞬間小臉更白了,眼淚啪塔地掉下來,“你……你不要拿我獻祭,我……我那麽小,我沒用的。大哥哥,放過我好不好?我想回家。”

聲音聽著可憐極了,不過謝綏與向來軟硬不吃,反而有幾分嫌棄地用對方的臉頰擦一下滴落到上面的淚痕,“剛不還說我是壞人嗎?”

其實謝綏與是真的好奇,畢竟這些符印看起來也像是克制對方的。

“我……大哥哥,你是來救我的對不對?”

小男孩眼眶微紅,語調顫抖,謝綏與卻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將刀下滑到對方胸膛,對著對方心臟的位置,“不,我是來殺你的。”

語氣堅定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捅進去,小男孩還想掙紮般道:“你不要嚇我好不好?”

聽得謝綏與忍不住嗤笑一聲,“比起救,殺更放心不是嗎,這位不知道幾百年甚至幾千年的厲鬼?”

說著就果斷把刀刃捅進對方的身體,狠厲而幹脆,而被捅之人卻沒有再露出一點血跡,反而詭異地笑了一下,“你倒是聰明,我會記住你的。”

對方說完就直接消失,一把鑰匙隨著對方的消失而懸落,沈泠直接接住了鑰匙。

畫面再次變化,他們到達了負一樓,鐵門之外的陰冷氣息在向他們席卷而來。

副本名字可是囚靈,至於囚的誰,剛剛那個應該就是了。

惡魔在天幹地支裏面對應不就是火和水,二者都是陰對應就是七和六。

一般這種情況,除了受害者被祭祀,就是加害者被封印。

這並不難猜到,只是這個世界為何會和另一個時空對調……

“我開了?”

沈泠將鑰匙插進鑰匙孔,就這麽看向謝綏與,看到對方點頭才繼續打開,她一踏入之後意識逐漸有幾分模糊,感受到自己視線的場景在變化,待她視線清晰時,她發現自己身上穿上一身藍白相間的病房。

她的手腕上還插著針管輸液,沿著線管就看到旁邊的鐵桿上掛著兩瓶醫藥水。

這個房間內還有三位病人,她看著那些病人蒼老的容顏以及蒼白的頭發,摸不著頭緒的行為,看起來是在精神病院裏面。

因為她看了一下自己頭上的掛液瓶標簽是治療精神病類型的,只能邊觀察偽裝。

而另一邊,謝綏與一有意識就感受到一陣消毒水的味道,一睜開雙眼就看到自己前面桌上還有一些病例,發現自己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感受到頸間掛著的聽診器,看了一下右邊胸膛上的工牌。

主治醫師?

“怎麽我待那會就沒有謝醫生呢?”

隨著聲音的出現,謝綏與感受到某人貼在自己身後,而且手還想往他衣擺裏面深入。

謝綏與連忙抓著對方的手,觀察了一下外面,把對方拉到懷裏,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你現在這樣其他人能看到嗎?”

陸淮亦忍不住起身咬了一下對方的耳垂,謝綏與面上還戴著口罩,看得他有幾分想扒下來,“哥哥還真是無時無刻在意細節。”

“……”

不在意硬殺BOSS的話,他就不用想直接出無限流了。

陸淮亦感受到對方把自己拽回懷裏,倒是老實了下來,“現在白天看不到。”

謝綏與揉了一把懷裏人的發頂,清冽的聲音戴上口罩之後顯得有幾分淺,“乖一點,我看一下這裏的東西先。”

陸淮亦聞言就乖乖坐在對方懷裏,而謝綏與翻看了一下桌子的東西,發現很平常的病人資料,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地方。

正當他一籌莫展時,忽然感受到有腳步聲在靠近,微敞的門很快被敲了一下,“謝醫生,4-03-B的病人已經醒了。”

門外是一位護士,面色如常,顯然是真的看不到陸淮亦的存在,謝綏與頓時松了一口氣,“好,我現在過去看看。”

對方聽到後就走了,謝綏與摘了一下口罩,俯身親了懷裏人一下,然後邊起身戴回去邊道:“你想跟著就跟著。”

“那我跟著。”

這個地方才是這個副本的開始點,謝綏與一過來就感受到濃重的鬼氣,只是如今不知道為何都沒有現身,又想起那會那個小男孩,那個副本BOSS難道是院長背後的推手。

還有那個當時第一晚的幻境,會不會是直接來到這裏的辦公室,而不是所謂的幻境?

他邊走邊想,覺得要找個機會去院長辦公室看看。

他一路走過來都沒感受到什麽異常,除了陰氣特別重之外,可能是想讓玩家放松警惕。

他一到房間內就看到是熟悉的面容,傅媛坐在床榻上,病服穿她身上顯得有幾分寬大,面容有幾分憔悴,看著脆弱極了。

謝綏與和她對視上都收斂了情緒,“這位病人現在感覺怎麽樣?”

她佯裝氣息微弱,面色淡漠,甚至眼神還有幾分空洞,“好像有人在和我對話。”

這是傅媛從剛剛那些同房間病人的交談中知道的,她這個身份是個有精神分裂的,每次都是莫名其妙和空氣對話,然後又會突然發瘋大吵大鬧。

還好她剛開始有意識那會沒著急盲目探索,因為那會感受到有人在窺探,但是謝綏與過來時反而消失了。

她想起那會那個小男孩的話,不由得替謝綏與捏了一把汗。

毫無偽裝的情況下,現在白天還好,黑夜她不敢想會有多危險。她之前死過一次所以能感受到如今的陰氣有多重。

謝綏與顯然看出了對方的擔憂,按照程序給她問診一番後,“不用想太多,好好休息。”

說完就轉身離去,而陸淮亦就這麽跟著對方走,一路上沒有交流,走在病房長廊上忽然眼前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容,正是現在的院長江槿濤。

本以為會就這麽一來一回這麽互不幹擾,卻沒想到在走近那時,對方卻忽然出聲了,“謝醫生。”

謝綏與故作迷茫,“院長,怎麽啦?”

江槿濤像只老狐貍一樣笑著道:“我這邊有個東西落在辦公室了,你去幫我拿一下可以嗎?”

語氣溫和,可謝綏與卻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同,對方身上的氣息跟那個小男孩一樣,看來是直接認出來了。

不過,對方為什麽會感受不到陸淮亦呢?

還是說覺得不足為懼呢?

謝綏與像下意識順從,“好,我這就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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