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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花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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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花繩12

錢寓帶著慣著一灘黑乎乎東西的竹籠朝他邀功,趙隅安還以為他沒發現,看著竹籠不由得笑出了聲。

“嗯,很厲害,你很敏銳。”

是他關心則亂了。

大家都是靠著自己過到第七個副本的,怎麽可能半點成長都沒有。

趙隅安笑著摸上對方的腦袋誇獎。

心中的警惕放松了些。

竹籠裏的東西也知道自己被耍了,有些惱怒地將自己團成一團,不願搭理任何人。

趙隅安聳聳肩,想找線索他有不止一種方式,只是逼問裏面的怪物最為輕松。

既然對方不配合,他也不強求,他可以自己看,拿出道具李渺竹的相紙,快速過了一遍這個房間前24小時發生過的事情。

跳過大段除時間外無變化的片段趙隅安終於跳到想看的一幕。

天花板上一塊墻面被整齊地打開,一個怪物從上面流淌下來在地上慢慢組成人形。

怪物重新組成人形的過程有些漫長,錢寓清楚地聽到相紙裏的怪物流淌時發出的奇怪聲音。

粘稠的水聲,奇怪的大塊入水咚的一聲,以及黏膩組合聲,都讓在場兩人毛骨悚然。

夜晚的月光很是微弱,只能看見怪物大致是個人形模樣。

終於拼好自己的怪物拖著雙腿移動,明明是能行走的人形雙腿,怪物的移動方式卻不需要,像鬼漂浮般平移,留下地上一長串反光的水漬。

走到沒裝滿的貨物櫃前,從體內掏出一個罐子擺上去。

罐子裏裝滿了東西,能明顯感覺到它與旁邊的罐子不一樣。

趙隅安對比著房間的貨櫃,找到黑霧昨晚擺上去的罐子。

和相紙裏的不一樣的是,罐子裏空空蕩蕩,和其餘沒什麽兩樣。

皺著眉帶著疑問繼續看下去。

粘稠的怪物很是滿意這一房間的收藏,有些手舞足蹈,看上去就是在奇怪的亂扭。

扭完,黏膩重覆的水聲也跟著停止,它開始巡視自己的收藏,左看看右摸摸,還時不時垮下或者拉長半個身子觀察底下和高處的藏品。

看得出來它對房間裏的罐子很是上心,很有可能會發現他們的入侵還打開了它的藏品。

看來今晚需要輪流守夜了。

趙隅安嘆口氣,對於睡眠減半這種事情一點也不開心。

“我靠。”錢寓低聲罵了一句,將趙隅安的思緒喚回。

“怎麽了。”

它剛剛有些走神,還以為相紙裏的怪物還在巡視它的藏品。

不知道怪物什麽時候巡視完,此刻正站在相紙視角的正中央盯著他們。

怪物只有個人形,就是是微弱的月光也能看到對方沒有五官的臉。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顯恐怖。

它雖然只是站著,但就是讓兩人感覺它在隔著時間與相紙在和他們對視。

它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趙隅安不像和它‘對視’這麽久,直接快進淩晨兩點,鐘表的兩聲敲響很是微弱,但在寂靜的夜晚也很明顯。

兩點一到,相紙中的鬼怪消失不見,趙隅安立刻按下暫停,又往後按原速回放,但怪物的消失就是那麽的迅速。

趙隅安不得已用十倍慢速才看清對方的動向。

它將自己分裂成許多份,往不同的方向流淌,被分割後的水體速度變得更快,十倍速只能勉強看到它們移動後的尾巴。

只可惜慢放最多只能跳到慢十倍,趙隅安只能這樣將就著看。

兩人盯著相紙,錢寓有些緊張,抱住趙隅安的腰。

相紙裏沒見到怪物的身影,但能聽到對方流淌的水聲還有水滴從高處滴落的滴答聲。

高處墜落的水?

趙隅安有種不好的預感,剛想叫錢寓閉上眼睛,但已經來不及了。

天花板視角被怪物包圍,一張沒有五官的面龐占據了整張相紙。

嚇得錢寓倒吸幾口涼氣,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加大。

趙隅安也驚得叫了幾聲。

倒不是被嚇的,他對於這種低級的貼臉恐嚇早已免疫。

而是錢寓雙手圍在腰間的力道實在是太大了,感覺自己的腰要被勒斷了。

一只手將相紙翻轉不讓錢寓繼續看,一只手拍打對方橫在腰間的手臂。

“深呼吸深呼吸,什麽也沒有,我們很安全,手松一下,我要呼吸不上來了。”

聽見熟悉的聲音,被嚇到茫然錢寓下意識聽話照做。

在聽見趙隅安說自己要被自己勒死時嚇到猛的松開手。

趙隅安沒料到錢寓的反應這麽大,踉蹌幾步又被對方伸手扶穩。

“沒事了吧?”趙隅安伸手摸著對方埋進自己鎖骨的腦袋,“沒事沒事,我在呢。”

“有你隅安哥在,不會有事的。”

熟悉的稱呼突然出現,錢寓原本不安的情緒一下清空。

想到了什麽,他開口道:“隅安,你還記得我叫你隅安哥的時候嗎。”

趙隅安當然還記得,當時的他不知道怎麽回事,跟著叫了幾次趙哥後就突然改口叫他隅安哥,還不允許王渺他們跟著叫。

王渺當時犯賤連著叫了好幾聲,被錢寓手動制裁了。

“記得,怎麽了?”

“那個時候其實我是在犯賤,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樂意跟著叫趙哥,也不願意別人跟我一樣叫你隅安哥。”

“不對,我可能在那個時候就隱約喜歡你了,只是我笨沒發現,還在那裏上躥下跳。”

趙隅安有些好笑,“我知道。”

“你知道!”錢寓驚得從懷裏直起身,有些錯愕地看著面前人,“你居然知道!”

他當然知道,讀書時期見證過好幾對小情侶的誕生,撞到過好幾次小情侶的尷尬場面,對於這種東西他早就認得出來。

趙隅安沒談過戀愛而已,沒見過豬跑還沒見過豬肉嗎。

當時的他能感受到對方矛盾的如同小學生般的心理,但不想理會,也懶得理會。

他也沒到自己會跳進愛河這種玄幻的東西裏。

等到他發現自己無可救藥了,才改變對人對事的策略,從一開始的甩手掌櫃到現在多多少少參與些,都是為了表現自己。

真像只開屏求偶的公孔雀,趙隅安暗自吐槽。

但這些他不會說出來,他也是要面子的。

希望某一天錢寓發現之後也不要戳穿他。

“我就知道我們天生一對。”冷靜過後的錢寓滿心歡喜地冒出一句。

“對,我們天生一對。”

沒給兩人太多的溫存時間。

他們腰間的繩子不斷的晃悠著,是容卷他們等太久有些擔心他們出事了在詢問他們的情況。

“走吧,也沒什麽好看的了。”趙隅安暫停相紙的內容,怪物還在牢牢占據著視角。

至於怪物出來的那片天花板,他們不打算上去。

怪物在相紙上表現已經說明了對方的深不可測,玩意它就在上面守株待兔怎麽辦。

趙隅安可沒有興趣和錢寓做對亡命鴛鴦。

伸手扯了扯繩子,表達安全的同時也示意他們自己準備回去。

兩人走到窗前,錢寓先讓趙隅安上去。

已經被人抱著走來走去的趙隅安破罐子破摔,隨意讓錢寓將自己抱起來送上去。

想伸手拉對方時,發現錢寓不需要自己的幫助。

對方矯健的身手三兩下就回到高處的窗框上。

伸到半路的手自然地調轉方向將頭發順到耳後。

只要他不說,他就不尷尬。

有了來時的經驗,兩人比之前快了一倍的時間回到陽臺上。

見到兩人平安無事,一直擔心的四人松了口氣。

容卷朝趙隅安使個顏色,趙隅安搖搖頭,示意回去再說。

其餘人也能從趙隅安的臉色上知道他們找到的並不是什麽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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