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翻花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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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花繩4

六人算是徹底閑下來。

趙隅安越過地上的廚師帽,和大家一同商量之後的打算。

價格還需要再高點,客人還要再多點,至於廚師長。

幾人視線落在墻後的廚師帽上。

“怎麽辦?我感覺他之後越來越刁難人。”張樊爵嘆口氣,趴在桌面上有些憂愁。

“時效有限,他遲早會出來,我覺得我們應該先想想他出來後我們怎麽對付。”容卷靠著椅背,前面兩只椅腳已經被他帶起,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幹脆給他一張符紙?”錢寓揚起趙隅安手上的道具,還有一小沓沒用。

趙隅安搖搖頭,“我總感覺不會這麽簡單,之後應該會發生什麽事,它需要留著。”

楊啟東嘆口氣,也苦惱的趴在桌子上。

經過前面六個副本,幾人也能摸清游戲的尿性,反轉什麽的它的常態了。

竹籠的冷卻期需要三天,一共就兩個竹籠,就算第二天避免了迎接暴怒的黑霧,第三天也會對上。

有什麽辦法可以轉移走黑霧的註意力?

大家得不出什麽有用的答案。

遲遲沒有客人光臨,容卷幹脆走到後門逛逛當散心。

後門外是一條寬闊的馬路,一大片霧氣盤踞在十米開外,明確的告訴玩家他們的活動範圍。

門旁有張矮矮的破破爛爛的小桌子,不遠處還有一個大垃圾桶。

不過垃圾桶看著怎麽這麽幹凈。

容卷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桌子看著比垃圾桶還像垃圾桶。

看著就像兩塊豎著的木板上放著好幾塊半腐化的黴爛木板。

也就最上面的木板好一點,看起來還能用好幾年。

幾個紙團從桌邊滾落,和地上的紙團匯合。

隨手攤開一張,容卷挑挑眉。

“兄弟們,我找到點東西。”

容卷的呼喚解救了圍在桌上冥思苦想的大家,張樊爵最先跑過去,楊啟東笑笑,幫他拉好椅子。

幾張揉皺的紙張在大家手中傳閱。

是廢棄的貨物統計單。

“不錯,今晚的統計單格式有了。”楊啟東點點頭,故作輕松道。

趙隅安點點頭,“從哪找到的?”

容卷朝幾塊破破爛爛的木板拼成的小桌子揚揚下巴,“那。”

趙隅安蹲下身,伸手嘗試將櫃子中的木板抽出來。

除了最低下和最上面的兩塊稍好些的木板被牢牢固定住。

其餘木板可謂是毫無阻力就被拉出來。

因為黴的太厲害,重量也輕了不少,趙隅安單手就能將中間幾塊木板全部抽出。

容卷這才知道這不是隨便拼湊成的小臺,是正兒八經有著櫃筒的小桌子。

裏面兩沓被擠壓不成樣的單子也跟著木板重見天日。

一沓是空白的單子,另一沓的單子,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材料被打了勾的同時還蓋上了公章。

“不錯,就差知道今天需要的材料了。”錢寓擡手拿起兩沓單據,順手撫平上面的褶皺。

龐付江伸個頭湊過去看,越看越眼熟。“哦,對,你們去…廁所的時候我有看到送貨的司機在一張紙上蓋章,看看日期,周一,應該就是它了。”

懶得將木板塞回去,趙隅安拍拍手,站起身,差點被桌子邊緣突出的鐵釘劃傷。

好在他的外套質量不錯,等他回去現實世界一定再覆購幾件。

擼起袖子,久不見陽光的手臂上出現一道長長的白痕,在原本就白的手臂上不是很明顯,上面火辣辣的痛感很是醒目。

剛想將袖子放下來,一旁的錢寓將單子給其他人研究,走到趙隅安身邊,拉過對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臂問:“怎麽了?”

好白,一看就少曬太陽,是不是應該買點鈣片給他補補?

錢寓上下察看這,終於摸到了有些破皮的長劃痕。

“怎麽弄的,疼不疼?”

輕輕地順著白痕上下摸去,發現趙隅安被劃了半個手臂。

有些心疼的幫人將袖子放下,下心避開破皮的地方。

這點傷一會就好,連上藥都不需要。

趙隅安好笑的看著錢寓緊張的神情,心裏暖暖的。

不過他記得我沒看到有半顆釘子的存在,更別說是突出能劃到人的鐵釘。

錢寓蹲下身,在桌底摸索好一會,發現了劃傷趙隅安的鐵釘,同時找到了掛在鐵釘上的一卷密封袋。

密封袋外表已經被氧化的血液汙染得不成樣子,猝不及防拿出來的錢寓被這撲面而來的血腥味熏到,眼眶不由自主地湧出一些水珠。

“靠!”

趙隅安第一時間拿走密封袋,用另一只幹凈的手從錢寓口袋裏,摸出帶著清香的紙巾給人快速擦去水珠。

幾人都被錢寓突然的罵聲吸引了註意力,“怎麽了?”龐付江有些疑惑想要上前剛擡起腿就被趙隅安喝止。

他還記得之前合作的副本裏,對方吐的要死要活的樣子。

視線在人群掃了一圈,最後讓膽子最大的容卷過來。

將密封袋遞過去。

皺著眉摸索一圈,對於沾上手的血肉隨手甩了甩,繼續摸索,好一會才找到密封袋的邊,揭開逆時針轉幾圈,外面沾滿血液和一點碎肉的袋子散開,露出後面幹幹凈凈印著血肉袋字樣的密封袋。

三個血紅大字更想一記重錘敲在大家心中。

張樊爵都不敢想上面的被氧化的血液到底是怎麽弄上去的。

密封袋有兩個大大張開的巴掌大,看起來能裝下一整條手臂或者整條小腿。

這個認知讓在場所有人不寒而栗。

趙隅安皺著眉盯著血肉袋好一會,進到店裏拿起收銀臺上擺著的罐子。

黑霧們付錢都是將手放進罐子裏留下霧氣,有沒有可能,他們付的就是血肉,只是他們物種不一樣,沒覺得這有什麽。

扯下一個幹凈的袋子,小心翼翼將罐子裏的東西倒進去,霧氣順著罐子的邊緣下滑,流進袋子裏。

只有一個底的罐子沒想到能裝滿袋子的十分之一。

“看來我們每天的營業額最少要達到十二萬。”

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十三萬,龐付江松了口氣,但也沒能送多少,十二萬和十三萬之間差別不是很大,對於他們來說都是一個龐大的數字。

當啷。

門外的風鈴再次響起,眾人立刻打起精神,將發現的東西放在櫃子裏回到糖水鋪裏。

來客人了,捉緊賺錢。

有了上午的經驗,幾人有條不紊地分工合作,也能在那群黑霧不耐煩變色初期就將他們點的糖水送上桌。

上午的黑霧客人就像新手關卡。

每只霧點的都一樣,只是口味有些差別。

下午的黑霧客人點單五花八門,口味更是一個比一個要求多,還有個黑霧英語聽力聽多了來點單,一大堆廢話,被生氣的張樊爵砰的一聲敲在桌子上打斷,在對方想殺人的視線下一邊變色一邊簡短的說出自己的口味。

黃色?錢寓掃過用餐區的黑霧們。

紫色紅色黑色會怎麽樣他們都知道,這個新的黃色會幹什麽?

錢寓招來張樊爵,想讓黃色黑霧徹底發作,讓他先晾著它。

意外的是,就算黑霧已經徹底變成淡黃色,他都沒做出什麽不對的舉動,還是像個耐心的客人坐在位置上等著自己的餐被送上。

試探不出來,張樊爵只能給他上餐,因為它已經催了幾次,看著就要離開不吃了。

任務需要的數量巨大,一點蚊子腿他們都不會放過。

等黃色黑霧徹底離開後過了好一段時間,錢寓看著稀稀拉拉的客人量,又看了看一片風平浪靜的店內。

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難不成是自己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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