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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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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14

小心翼翼的繞開書桌附近的玻璃碎片。

看起來像是個天氣瓶。

被砸應該已經有段時間了,裏面的水都幹了。

不管地上的殘骸,將視線放在找線索上。

桌面最中央放著一張還沒寫完的檢討。

錢寓掃了幾眼,寫的大概就是上周五不應該沖動打陸行,對此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雲雲。

回憶起還在當陸行時旁邊男同學那恨鐵不成鋼的話語,錢寓明白了。

估計是陸行當時刺激太過,讓徐澤霖失了理智,沖過去想打他。

說不好那個時候徐澤霖就起了殺心。

趙隅安搖了搖頭,徐澤霖被刺激出來的病太嚴重了,已經有自毀傾向了。

不過陸行應該也沒想到徐澤霖會把他也拖下水。

將檢討書放回原位,又翻起其他東西。

桌面上的東西不多,但淩亂。

大多都是些試卷和草稿紙。

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櫃子裏躺著幾臺被砸爛的手機。

合上櫃子,書桌這已經沒什麽線索了。

隨手撥弄下桌角的薄荷。

奄奄的,看起來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澆過水了。

真慘。

錢寓轉身走到床頭櫃前,一個裝著幾個煙頭的煙灰缸和一包煙,打開盒子,裏面沒剩幾根。

“沒想到這家夥還會吸煙,煙癮還挺大。”

把東西丟回原位,翻了翻櫃子。

櫃子裏只有幾封信。

順手拆了封,是情書。

把剩下幾封也拆開,都是情書。

“奇怪,為什麽只放竹城一中收到的情書,轉學前的呢。”

錢寓把剩下的櫃子都打開,但空無一物。

“可能是只有是轉學到一中才收到情書吧。”

趙隅安看著面前的情書,沒有褶皺,也沒有受損痕跡。

說明收到的人很珍惜。

錢寓聳了聳肩,不太理解,但懶得探尋這種小事的真相。

翻開衣櫃,衣櫃裏的衣服不多,徐澤霖以前的校服都還掛在上面。

校徽上印著宜山中學。

拿出手機查了查距離,不算很遠,來回只要1小時。

看了眼時間,下午1點,時間還早。

錢寓捉著倒在床上。

“2點再去宜山中學吧,先等止疼藥藥效上來。”

趙隅安嗯了一聲,不由自主的開始想象錢寓一蹦一蹦的場面,一定很好笑。

不小心笑出聲,引起對方的疑惑,趙隅安輕咳幾聲,沒有解釋。

“正好看看手機裏有沒有什麽線索吧。”

察覺到趙隅安在岔開話題,但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也沒再窮追不舍。

指紋解鎖一下子就開了。

熟門熟路的跑去設置看應用使用時長。

發現徐澤霖這家夥近幾個月都不怎麽玩手機,每天也就打開幾分鐘跑去看社交平臺的內容。

但在剛轉學過來時,他還是經常玩手機的,還會下好幾個游戲來玩。

其中不少是是競技類游戲。

相冊裏也有很多有意思的照片。

比如好幾個劉海過長的男生站成一排互相握手的照片。

不同姿勢,不同場景,但任務依舊是那幾個看不清面孔的男生。

“他們這麽長的劉海不紮眼嗎,我家狗要是這麽長的毛眼睛早就被紮紅了。”

錢寓一張張翻過去,忍不住吐槽。

“可能這就是年輕人的潮流吧,反正我看不懂。”

照片翻來覆去都是這些偶爾出現幾張食物或者地標的照片。

徐澤霖曾經的青春照片沒什麽線索,兩人轉移陣地,翻起社交平臺的聊天記錄去了。

與陸行的記錄高高掛在首位,出於謹慎,兩人還是又看了一遍。

兩人都沒刪過聊天記錄,一眼看下來,信息都一樣。

陸行居然沒修改聊天記錄發給其他人。

這點都是讓趙隅安很驚訝,畢竟之前見到另一個擁有相同病癥的人經常這麽做。

不過讓兩人都沒想到是,徐澤霖和李渺竹加過好友。

翻到開頭,兩人居然很友好的打招呼,互相傳遞作業,甚至還說起了笑。

“真奇怪。”

繼續往下翻看。

兩人的友好在李渺竹知道了徐澤霖曾經來自那個學校後戛然而止。

“這裏是李渺竹知道徐澤霖害過她妹了?”

這一變化在記錄中非常突兀。

“但,她妹不是幾年前就發生事故了嗎,怎麽現在才發現?”

錢寓並不理解。

“之前的徐澤霖遮著臉,所以李渺竹一時之間沒認出來?”

“但徐澤霖遮住的只是眼睛,不至於完全認不出來吧。”

問完,錢寓退出社交平臺,回到相冊。

“有沒有可能,徐澤霖發生的不只是相貌的改變。”

點開其中一張照片放大。

把每個人都認真看了一遍,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其中一個人身上。

“你看,這個人像不像徐澤霖。”

錢寓的手指著相片中一個陰郁的男生。

照片上的他駝著背,玩世不恭的靠在旁邊人身上比著耶。

看起來就像個混混。

“你說,如果一開始李渺竹看到的徐澤霖是這樣的,之後轉學來的徐澤霖帥氣陽光。”

錢寓故意停頓,不把話說完。

“你說得對,這也說得通了,難怪對徐澤霖的報覆比計劃上的其他任何人的時間都要久。”

趙隅安恍然大悟,回憶起之前見到的如同癡漢般收集的許多照片。

“她發現自己喜歡的人是之前害了自己妹妹的人,心裏一直接受無能,產生怨恨的情緒夥同陸行進行報覆。”

“都說得通了。不錯啊錢寓,腦袋很靈光嘛”

錢寓明白了趙隅安說的東西,恍然大悟的同時也有點尷尬。

其實他剛剛想說的只是徐澤霖變化巨大讓人認不出而已,沒想到趙隅安可以將其和之前找到的線索連起來。

隅安哥對他的誇讚,聽著悅耳又不太好意思。

想了想,嘗試性給李渺竹發條消息。

果然。

發出的話語後面緊跟一個鮮紅的感嘆號。

難怪李渺竹的手機裏找不到徐澤霖的賬號,一開始還以為是暗戀不敢加到之後發現跟李渺林的事有關憤怒不加,原來是加上了之後拉黑。

在徐澤霖之前的動態裏找到相冊裏的照片,底下還有幾個人評價哥們幾個真帥。

想來這就是之前和徐澤林在同一個初中的朋友了,點進評價的人的主頁,向對方表達了自己下午打算見見老同學的想法。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邀請,對面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答應。

讓徐澤林先到他們學校後門等他,他下午逃課翻墻出來見面。

毫不意外的,對方在宜山中學。

果然啊。

兩人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確認好了見面的時間的地點。

錢寓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想法,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在腦海裏戳趙隅安。

“隅安哥,你說為什麽校園暴力的案件年年通報年年有。”

趙隅安也看著同一片天花板。

“可能是因為青春期的叛逆,渴望與眾不同的心理,心底裏的僥幸心理以及家庭與校方的環境等多方面因素所導致的吧,我不是學心理學的,不太了解。”

“那你說遭遇過校園霸淩的受害者能回歸正常生活嗎。”

“能的,但心裏還是會殘留當初受傷所導致的傷痕。”

校園霸淩啊,真是一個令人惡心的詞語。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直到被丟在一邊的手機響起早就被設定好的鬧鐘。

時間差不多了,止疼藥的藥效正巧也上來了,錢寓收拾好自己,確認東西都帶起了,打車前往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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