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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變態跟蹤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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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變態跟蹤狂

謝家那件事,幾乎整個A市裏上層圈子都傳遍了,好一段時間都是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虞承舟自然也是聽說過一點,但沒見過那位真少爺長什麽樣。

他隨手點進了其中一個詞條,最熱門的是一條幾分鐘的視頻,封面是一個跟他弟弟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

虞承舟神色微凝,一眼就註意到了那雙眼睛,很熟悉。

他點進了視頻。

視頻裏的年輕人坐在沙發前,長得很瘦,但不難看,一雙漆黑的眼睛格外明亮,吸引著旁人的目光。

“大家晚上好,歡迎來到謝渡的直播間。”

他似乎在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彈幕,忽然掀起唇角輕笑一聲,說:“好像有很多癩蛤蟆在叫呢,真難聽。”

虞承舟關註娛樂圈只是因為虞崢,對這些娛樂圈八卦並不感興趣,但他還是繼續看了下去。

短短的幾分鐘直播錄屏,謝渡說的話並不多。

但無論是臉上的神情,還是說話時的口吻和語氣,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眼睛長得像,那股勁兒勁兒的氣質也像。

讓虞承舟有瞬間的晃神,以為看到了虞崢。

只是巧合還是刻意模仿?

用娛樂圈的話術來說,就是蹭熱度。

虞承舟垂眸盯著手機屏幕,神色不明,半晌後退出了微博界面。

如果真是刻意模仿,他不會允許這種行為存在。

上一個照著虞崢的眼睛鼻子整容去蹭熱度的網紅,已經在網絡上銷聲匿跡了。

虞承舟暫時把這事放在一邊,他放下手機,換了衣服下去吃早餐,正好碰見林文君要出門。

“媽,您今天要去哪兒?”

林文君臉上化了淡妝,遮蓋住了些許疲憊感,她笑了一下回答道:“畫廊,有一陣子沒去了。”

林文君從小就學畫畫,是個在業界頗有名氣的畫家,虞崢的藝術天賦大概就是遺傳了她。

她幾年前開了一家規模挺大的畫廊,對此很上心。

只不過小兒子突然去世的事情對她打擊很大,這一個多月裏她都過得渾渾噩噩,沈浸在悲傷中,連門都不去。

這幾天才稍微好了點兒。

“讓王叔送您過去。”

虞承舟看出林文君是在強顏歡笑,“媽,您應該多出去走走,找個時間我陪您去國外游玩散散心。”

“不用,我現在好著呢,你操心工作就行,不用擔心我。”

“要是真想陪我,下午就和我一起去看看小崢吧。”

虞承舟沈默了會兒,才點點頭,“好。”



謝渡是個行動派,剛才還想著找個機會去見見自家親媽,吃完早餐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就出門了。

虞家住在安保森嚴的別墅區,謝渡進不去,他直接去了采微畫廊。

林女士平時對這家自己一手創立的畫廊很上心,說不定會在這兒碰到。

想著謝渡這個名字也算是出名了,避免被路人認出來,他下車的時候往臉上戴了一個黑色口罩,鼻梁上架了一副金屬細框平光眼鏡。

他在售票窗口前買票進了畫廊。

時間還早,裏面參觀的人比平時少。

謝渡對這裏很熟悉,墻上掛著的許多畫都能叫上名字。

他也沒抱什麽希望,隨意在裏面走動著,視線在附近的觀眾身上掃過。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他意外地在某幅畫前看到了林文君的身影,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相對於葬禮那天的蒼白憔悴,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歲的模樣,林女士現在的狀態好了不少,臉色雖然也算不上多好。

她似乎正在跟認識的朋友說著話,臉上是有笑意的。

謝渡放心了不少。

他站在不顯眼的角落裏朝著那邊看了會兒,在沒引起林文君的註意前便轉身往外面走去。

走到一半,餘光裏瞥見一抹略顯熟悉的身影,謝渡腳步一頓,覆蓋在平光鏡片下的桃花眼微微上挑,黑色瞳孔裏倒映著一抹高大的身影。

沈昀川今天穿得休閑,淺色的古巴領襯衫搭配黑色長褲,身形依舊高挑出眾,此時正微微擡頭註視著墻上掛著的一幅畫。

周一不上班,反而來畫廊欣賞藝術,沈董真是好興致。

而且,欣賞的那幅畫還是關於他的。

謝渡重新邁開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沈昀川身旁,怎麽只隔了一天,沈董的臉色看著更不好了,眼裏還泛著紅血絲。

謝渡轉移視線,同樣擡頭望向那幅畫,“沈董,好巧。”

熟悉的音色和腔調鉆進耳膜裏,沈昀川這才將註意力轉移到身旁站著的人。

青年戴著口罩,只露出眉眼,即使有眼鏡的遮擋,那雙眼睛依舊很有辨識度。

沈昀川眸色微沈,他昨天才警告過這小子別動歪心思,今天就跟蹤他到這裏來了。

謝渡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昀川的情緒變化,他偏過頭來,眼神無辜地對上了男人的目光,“真是巧合,我沒跟蹤你。”

沈昀川沒說話,但顯然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

謝渡也懶得再解釋,他重新將視線轉移到那幅畫上,又問:“沈董,你喜歡這幅畫?”

這是一幅充滿了童真童趣的油畫,他親媽林文君十幾年前的作品,名字叫《他非要抓蝴蝶》。

綠意盎然的花園裏,穿著小熊背帶褲的小男孩正拿著一個小網子追蝴蝶,還沒褪去嬰兒肥的小臉清秀漂亮,一雙又黑又亮的眼睛笑得彎起來。

這小男孩正是五歲時的虞崢,也就是謝渡。

整幅畫的色彩明艷,用的都是暖色調,充滿了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感情。

沈昀川的目光也落在畫上,眼底無聲地泛起漣漪,對於謝渡的問題不置可否。

謝渡那張嘴閑不住,沒話找話:“你知道畫的是誰嗎?”

沈昀川回答:“別再跟著我。”

謝渡:“……”

不是,他真沒有。

沈昀川漠然地掃了他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謝渡站在原地,看著男人逐漸離去的背影,舌尖抵了抵犬齒,無聲地笑了下。

草,怎麽搞得他像變態跟蹤狂一樣。

既然都這麽說了,那他也不能白白背負這個罪名。

於是,謝渡踱步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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