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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一個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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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一個女人而已

其實原本,他是想自己娶商曦的,這樣商曦的秘密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到時候再看商曦心意。

若想離開,他就做一出假死局,讓他以全新的身份重新開始。

若想留在盛京,那就假做他的妻子,待日後他有機會問鼎蒼穹,便給他封侯賜爵,若沒那個機會,他也能保他一世安樂。

可沈相不許。

他不允許任何意外發生。

他甚至都為商曦挑好了人家。

至於蕭寧,完全就是沈知意送去給商曦解悶的。

那段時間,商曦因為挑選駙馬的事,正焦頭爛額。

又恰好蕭寧追著他,讓他膈應的不行。

他隨手設計蕭寧去了商曦那邊。

那會兒商曦壓根就沒有沐浴,自然也不會被發現身份。

他只是想讓商曦借這名頭出出氣。

沒想到商曦並沒有動蕭寧,反倒放人回去了,之後傳言四起,皇帝賜婚,商曦一點沒反駁,直接應允。

再之後,秋狩墜崖,他以為商曦死了,還去偷偷祭奠了。

幸好他活著,幸好蕭寧也活著……

沈知意看著蕭寧的背影,青年將軍大步走向信使,連發尾都透著股子朝氣。

他擡腳,跟了上去。

沈知意亦有家信送回去,想來沈相也給他回了信。

來到信使面前,就瞧見信使將一只厚厚的信封交給蕭寧。

蕭寧接過信封,看著信封上“駙馬親啟”四個大字,唇邊漾著淺笑。

沈知意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滾了滾,心口悶悶的像是有針一下一下往裏面紮。

“陛下沒有旨意前來嗎?”

信使搖頭說:“沒有,聽說陛下好像身體有恙。”

這話一出,蕭寧心裏那點旖旎瞬間煙消雲散,她擡頭看信使,“怎麽個事兒?”

信使:“……我只是個信使啊。”

他打哪兒知道陛下為什麽有恙去。

見信使答不上來,她低眸看向信封,這麽重要的事,想來公主信中會有所交代。

這麽想著,她拿著信,大步朝營房走去。

沈知意也要過沈相送給自己的信,轉身回了自己營房。

見蕭寧和沈知意離開,李遠拍拍手,示意將士們繼續操練。

至於苦逼的許沖,那自然是願賭服輸,下山挑水去了。

蕭寧回到營房,便迫不及待打開信件。

隨著信件一起掉出來的是一方素帕,她將帕子展開,一條精致漂亮的劍穗躺在帕子中間,還有一張小紙條。

她撚起紙條,上面是公主的筆跡:“那枚金簪本宮甚是喜歡,此劍穗為回禮,駙馬莫要嫌棄。”

蕭寧喉頭滾動,她拎起劍穗,劍穗很漂亮,中間橢圓形的小金片上,是小小的“寧”字。

這樣的禮物,她喜歡還來不及呢,怎麽會嫌棄呢?

她撚著劍穗湊近。

似有若無的冷香鉆進鼻腔。

這熟悉的味道,讓她忍不住顫栗了下。

她已經許久不曾聞到過他的味道了。

她高估了自己。

原來只是聞一下他常用的熏香,就讓她如此心跳失控。

這樣她以後如何平常心待他呢。

尤其是坦白之後……

她甚至有點害怕公主眼中流露出厭惡的情緒來。

蕭寧忍不住想,自己怎麽就沒多長個東西出來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時,就給自己驚的差點原地去世。

她怎麽能有這樣的想法!

一個女人而已。

一個女人而已……嗎?

蕭寧攥緊了劍穗,她撚起那方素帕,湊到鼻尖輕嗅。

帕子上是比劍穗上更加濃郁的那股冷香。

她閉眼,深深嗅了一口。

腦海中不由冒出曾經看到過的那一幕。

原來那時,公主就已經這樣喜歡她了啊。

可她們之間……隔著性別。

公主一直當她是男人的 。

他喜歡的是穿著男人皮的蕭寧,不是真正的她……

可這樣,也說服不了自己不去喜歡他。

蕭寧垂眸,手指輕輕撥動兩下劍穗上的流蘇。

她將東西輕手放在案角,翻開信件細讀。

信的開始,他感謝了她送他的金簪,說很漂亮。

再說了盛京城並無林四娘的消息。

隨即跟她講述了目前盛京城的形勢,並跟她分析當前的形勢對他們來說會有怎樣的好處及弊端。

皇帝病重,只剩下二皇子在旁侍候。

短短兩個月時間,三皇子、六皇子、大皇子相繼離世,朝中混亂一片。

蕭寧見過這個二皇子,瞧著木訥老實,沒想到竟是個真正扮豬吃虎的主兒。

信的最後,他再次叮囑她提防沈知意。

這個時候,想必那些臣子都開始站隊了,沈家為了表忠心,必然也會有所動作。

蕭寧手指在信紙上撚了撚。

二皇子若是順利繼位,不知道是否還會讓她繼續平叛。

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她算是皇帝的人。

一朝天子一朝臣嘛。

到時候若是起了爭端,她倒是可以直接扯著皇帝死因存疑這個大旗殺回盛京。

可公主……

他再待在盛京,就是活靶子了!

蕭寧覺得她能想到這層,商曦定然也能想到,可他為什麽回信上並沒有跟她說這個事情。

他究竟怎麽打算的?

蕭寧有些焦躁。

她站起身,又坐下,又站起來,終是將信疊好裝在身上,大步離開營房,朝沈知意那邊走去。

沈知意也在看信。

沈相亦同他講了盛京城如今的形勢,他讓沈知意找時機做掉蕭寧,嫁禍給皇室,之後再領著大軍殺回盛京。

到時候再將他的身世公之於眾。

由他繼承大統。

沈知意看完信,血液仿若凝固。

好久才眨了下眼睛。

太突然了,他還沒有準備好去做一個皇帝。

他也不想殺蕭寧。

他甚至覺得,就這樣跟著蕭寧隨軍打仗的日子很好,好到讓他生出些難得的安穩感……

他有些眷戀這樣的日子。

將士們之間沒有勾心鬥角,大家都聽從蕭寧的吩咐。

他們一起殺敵,一起收覆城池。

晚上圍著篝火夜話,蕭寧會講很多新鮮有趣的故事,還會教他們唱些軍歌。

將士們一齊歌唱,聲音嘹亮。

他有時也會忍不住跟著唱。

沈知意不想殺蕭寧,他也不覺得自己有本事能殺了蕭寧。

她並不喜歡他。

甚至有些厭惡他。

他根本不可能有機會下手。

而且,就算殺了蕭寧,李遠、許沖之流,他也不一定能收覆。

他們唯蕭寧馬首是瞻。

許沖駑鈍不說,李遠等人卻不是個蠢的。

怎麽可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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