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蕭晏清，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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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蕭晏清，晨安……
衡蕪院亂了。
早上遲遲未聽見殿下招人進去伺候梳洗，直到芙蓉敲了幾次門，也未得到回應之後，推門進去。
房間裏壓根沒人！
被褥也是整齊的，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芙蓉立即召人在府裏搜尋。
昨天本就被駙馬傷了心，昨晚又不讓人跟著，自己出去走走。
盡管她知道殿下心性堅韌，但還是止不住的害怕，怕他一時想不開，鉆了牛角尖……
亦或者有人暗害……
畢竟五皇子上次的刺殺也才過去幾個月。
這邊兵荒馬亂，那邊，商曦一覺醒來，還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呆呆望著頭頂的青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夢裏實在美好，以至於回過神來的時候，有種無力的失落感。
但他不可能一直沈溺在美夢裏……
商曦撐著身子坐起來，懷裏還抱著蕭寧的衣服。
將臉埋進衣服裏，深深嗅了一口，只覺從心臟到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拿起枕邊的木雕，用指尖輕戳了下它的臉，“蕭晏清，晨安……”
木雕是死物，自不會回他。
商曦將木雕重新放在矮櫥上，掀開被子下床。
將衣服重新放進衣櫥，將屋內一切覆原，拉開門走出去。
院中無花無葉的枯樹下，立著一名如修竹般挺直的青年，聽到響動，回身看過來。
四目相對。
商曦皺了皺眉。
好像是叫餘什麽來著……
那人見到商曦，先是一楞，隨即很快上前，朝他跪拜：“見過公主殿下……”
商曦看了片刻，聲音淡淡道：“起來吧。”
餘清站起身，眉眼微垂著，姿態謙卑，不多問一句。
商曦看著他，問道：“想出府嗎？”
餘清詫異擡頭，看了眼商曦，很快又垂下腦袋，輕聲道：“駙馬爺待奴很好，奴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商曦手指攥了攥，“可據本宮所知，駙馬從未讓你近身伺候過。”
“是，駙馬爺喜歡傅羨，素日只讓他伺候……”
商曦皺眉：“那你為何還要留下？”
“駙馬爺從不苛責下人，在府裏能吃飽穿暖，可若出去，我們這樣的人又能去哪裏呢……”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這些年學的左不過一些伺候人的技巧，沒錢花沒飯吃的時候，只能自賣己身，入秦樓楚館……”
“若是殿下……不喜奴等親近駙馬，奴便告誡傅羨等人，讓他們以後註意分寸。”
聽到這話，商曦倏然擡眼，臉色有些不好。
“你此話何意？”
餘清笑了笑，清風朗月般：“奴沒有任何意思，只是想殿下與駙馬好好的，主子們好了，奴等才能更好……”
商曦：“……”
他冷冷地看著餘清，“今日之事，本宮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否則……”
說著，盯著餘清淡而精致的眉眼，輕笑了聲，“相信你不會想知道後果是什麽的。”
餘清垂著眼，神態溫順：“奴明白，今日之事，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
商曦收回目光，走出芙蕖苑。
而神態溫順的餘清，此時擡起頭，看著商曦遠去的背影，眉目漸漸幽深。
他本姓邱，是平陽伯府進獻給公主的面首，但實際……他是沈家的暗子，入了公主府，不過是個眼線。
沈公子說過，公主不會碰他的，讓他放心。
這種話，他當初也就聽聽罷了，畢竟入了公主府，一切便是公主說了算。
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沈公子於他有恩，入府前，他便做好了獻身公主的準備。
可沒想到的是，進了公主府三年，也不曾得公主召幸。
沈公子也不曾吩咐過他什麽正兒八經的任務，只讓他時不時將公主府的近期動向傳給他。
他一個無寵的面首，自是得不到什麽緊要的信息，能打聽到的消息也不過公主府人人都知道的一些東西。
這樣的日子竟有點安逸。
直到……公主將他轉送給駙馬。
剛聽到消息時，他是有些惶恐的，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可沒想到的是，駙馬依舊不曾碰他，只招傅羨一人侍候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駙馬與傳言中的一點也不一樣，他從未把他們當作最下等的孌寵。
她望向他們的眼神是極清正的，一點欲念都沒有。
甚至傅羨……他懷疑他與駙馬，也不過做做戲罷了。
他與傅羨一間房住著，相處時間很多，再加上他心思細膩，很快就能發現端倪。
每次侍候完駙馬回來，他也只是時不時揉揉胳膊，行走坐臥皆自如，並沒有被寵幸之後該有的不適感。
駙馬不僅從沒低看過他們一眼，甚至還願意教他們讀書寫字，明理悟道。
前些日子，沈公子有話傳來，說是讓他多留意些公主與駙馬，不管事情大小，都報於他聽。
開始他並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也只把他所聽到的情況傳遞出去。
直到今天……看到公主從駙馬房中出來。
他便知道沈公子想知道的是什麽了。
公主殿下……喜歡駙馬。
可他們本就是夫妻，即便生了感情又如何呢，沈公子為何如此關註人家夫妻間的事情？
聲名狼藉的端慧公主，說是面首三千，深谙房中術，可這三年來，盛寵的就那麽幾個，自今年起，更是被那個叫沐笙的伶人壟斷。
而駙馬……說是好男風，可滿屋男寵，卻一個也不曾碰過。
這一對夫妻，實在有趣。
至於今日之事，只能待日後有機會再傳於沈公子了，畢竟才撞破了公主的隱秘心思，估計有段時間會被嚴格監控。
他若表現出異常，只怕會立即沒命。
……
商曦出了芙蕖苑沒多久，就撞上了帶人找過來的芙蓉。
眾人滿臉的焦急之色，在看到商曦時，盡數變成喜悅，“殿下……”
商曦：“……”
有一絲絲的窘迫。
但他繃著臉，面無表情看著他們，先發制人道：“大清早的，你們這是做什麽？”
眾人：“……”
找您啊。
芙蓉見狀，上前解圍道：“是奴婢的錯，早上進去沒看到殿下，還以為又像上次一樣，有刺客刺殺殿下，一時慌了神，這才緊張犯蠢……”
她也不是真的蠢。
殿下剛過來的方向，明顯是芙蕖苑，八成昨晚就在那邊睡的。
唉，殿下真的是……陷在裏面了。
商曦聞言，順坡下驢道：“本宮早起散散步罷了，以後不要這般風聲鶴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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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遲遲未聽見殿下招人進去伺候梳洗，直到芙蓉敲了幾次門，也未得到回應之後，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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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褥也是整齊的，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芙蓉立即召人在府裏搜尋。
昨天本就被駙馬傷了心，昨晚又不讓人跟著，自己出去走走。
盡管她知道殿下心性堅韌，但還是止不住的害怕，怕他一時想不開，鉆了牛角尖……
亦或者有人暗害……
畢竟五皇子上次的刺殺也才過去幾個月。
這邊兵荒馬亂，那邊，商曦一覺醒來，還有點不知天地為何物。
他呆呆望著頭頂的青帳，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夢裏實在美好，以至於回過神來的時候，有種無力的失落感。
但他不可能一直沈溺在美夢裏……
商曦撐著身子坐起來，懷裏還抱著蕭寧的衣服。
將臉埋進衣服裏，深深嗅了一口，只覺從心臟到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
拿起枕邊的木雕，用指尖輕戳了下它的臉，“蕭晏清，晨安……”
木雕是死物，自不會回他。
商曦將木雕重新放在矮櫥上，掀開被子下床。
將衣服重新放進衣櫥，將屋內一切覆原，拉開門走出去。
院中無花無葉的枯樹下，立著一名如修竹般挺直的青年，聽到響動，回身看過來。
四目相對。
商曦皺了皺眉。
好像是叫餘什麽來著……
那人見到商曦，先是一楞，隨即很快上前，朝他跪拜：“見過公主殿下……”
商曦看了片刻，聲音淡淡道：“起來吧。”
餘清站起身，眉眼微垂著，姿態謙卑，不多問一句。
商曦看著他，問道：“想出府嗎？”
餘清詫異擡頭，看了眼商曦，很快又垂下腦袋，輕聲道：“駙馬爺待奴很好，奴也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商曦手指攥了攥，“可據本宮所知，駙馬從未讓你近身伺候過。”
“是，駙馬爺喜歡傅羨，素日只讓他伺候……”
商曦皺眉：“那你為何還要留下？”
“駙馬爺從不苛責下人，在府裏能吃飽穿暖，可若出去，我們這樣的人又能去哪裏呢……”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這些年學的左不過一些伺候人的技巧，沒錢花沒飯吃的時候，只能自賣己身，入秦樓楚館……”
“若是殿下……不喜奴等親近駙馬，奴便告誡傅羨等人，讓他們以後註意分寸。”
聽到這話，商曦倏然擡眼，臉色有些不好。
“你此話何意？”
餘清笑了笑，清風朗月般：“奴沒有任何意思，只是想殿下與駙馬好好的，主子們好了，奴等才能更好……”
商曦：“……”
他冷冷地看著餘清，“今日之事，本宮不希望第三個人知道，否則……”
說著，盯著餘清淡而精致的眉眼，輕笑了聲，“相信你不會想知道後果是什麽的。”
餘清垂著眼，神態溫順：“奴明白，今日之事，不會再有其他人知曉。”
商曦收回目光，走出芙蕖苑。
而神態溫順的餘清，此時擡起頭，看著商曦遠去的背影，眉目漸漸幽深。
他本姓邱，是平陽伯府進獻給公主的面首，但實際……他是沈家的暗子，入了公主府，不過是個眼線。
沈公子說過，公主不會碰他的，讓他放心。
這種話，他當初也就聽聽罷了，畢竟入了公主府，一切便是公主說了算。
不過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沈公子於他有恩，入府前，他便做好了獻身公主的準備。
可沒想到的是，進了公主府三年，也不曾得公主召幸。
沈公子也不曾吩咐過他什麽正兒八經的任務，只讓他時不時將公主府的近期動向傳給他。
他一個無寵的面首，自是得不到什麽緊要的信息，能打聽到的消息也不過公主府人人都知道的一些東西。
這樣的日子竟有點安逸。
直到……公主將他轉送給駙馬。
剛聽到消息時，他是有些惶恐的，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
可沒想到的是，駙馬依舊不曾碰他，只招傅羨一人侍候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發現，駙馬與傳言中的一點也不一樣，他從未把他們當作最下等的孌寵。
她望向他們的眼神是極清正的，一點欲念都沒有。
甚至傅羨……他懷疑他與駙馬，也不過做做戲罷了。
他與傅羨一間房住著，相處時間很多，再加上他心思細膩，很快就能發現端倪。
每次侍候完駙馬回來，他也只是時不時揉揉胳膊，行走坐臥皆自如，並沒有被寵幸之後該有的不適感。
駙馬不僅從沒低看過他們一眼，甚至還願意教他們讀書寫字，明理悟道。
前些日子，沈公子有話傳來，說是讓他多留意些公主與駙馬，不管事情大小，都報於他聽。
開始他並沒有理解他的意思，也只把他所聽到的情況傳遞出去。
直到今天……看到公主從駙馬房中出來。
他便知道沈公子想知道的是什麽了。
公主殿下……喜歡駙馬。
可他們本就是夫妻，即便生了感情又如何呢，沈公子為何如此關註人家夫妻間的事情？
聲名狼藉的端慧公主，說是面首三千，深谙房中術，可這三年來，盛寵的就那麽幾個，自今年起，更是被那個叫沐笙的伶人壟斷。
而駙馬……說是好男風，可滿屋男寵，卻一個也不曾碰過。
這一對夫妻，實在有趣。
至於今日之事，只能待日後有機會再傳於沈公子了，畢竟才撞破了公主的隱秘心思，估計有段時間會被嚴格監控。
他若表現出異常，只怕會立即沒命。
……
商曦出了芙蕖苑沒多久，就撞上了帶人找過來的芙蓉。
眾人滿臉的焦急之色，在看到商曦時，盡數變成喜悅，“殿下……”
商曦：“……”
有一絲絲的窘迫。
但他繃著臉，面無表情看著他們，先發制人道：“大清早的，你們這是做什麽？”
眾人：“……”
找您啊。
芙蓉見狀，上前解圍道：“是奴婢的錯，早上進去沒看到殿下，還以為又像上次一樣，有刺客刺殺殿下，一時慌了神，這才緊張犯蠢……”
她也不是真的蠢。
殿下剛過來的方向，明顯是芙蕖苑，八成昨晚就在那邊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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