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7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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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畫

“尊敬的乘客,本次航班即將到達海城機場,請耐心等待——”

被飛機內的廣播吵醒的傅錦年,睜開眼睛揉了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舷窗外。

外面的風景是他從未見過的,這麽多年了,他也沒踏入過海城,而現在只身只為一人而來。

聽著挺浪漫的,其實他自己也沒搞清楚,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跑來了。

當天直飛的頭等艙早就買完了,傅錦年等不了那麽久,看經濟艙有空餘的位子,不管不顧的去了機場直飛。

經濟艙的座位又擠又小,坐的整個人都僵住了,不過咬咬牙忍了過去,起碼馬上就到了。

傅錦年什麽也沒準備,唯一的手機還只剩下三十的電。

下了飛機,打了車就往目的地前行。

傅錦年核對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確定無誤後,才按了別墅前的門鈴,那一刻他緊張的說不出話。

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面,但他需要去面對。

門鈴那響起了聲音,“誰啊?”

“……”

傅錦年不知道怎麽開口,但他無比確定,他想見溫晏晞,他想見!

自報家門後,雖然被請了進去,但傅錦年一路上還是很緊張,跟著前來帶路的管家。

眼神一直在四處掃視,典型的西式別墅風格,透露出奢華的氣息。

傅錦年想了一些,溫母原本就是海城首富之女,根基本就是在海城,當年不過是溫父在京城發展了,舉家才搬遷過去。

時隔多年再次見到了溫母,養尊處優下沒什麽太大的變化,但眼角的皺紋還是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伯母好。”傅錦年微微彎腰禮貌道。

溫母也是微微一楞,雖然她事先從大兒子的電話知道了什麽情況,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沒到這麽快就來了。

而眼前人也算是自己小兒子人生的一道大劫難,但該勸的早就勸了,沒什麽用,還不如就這樣吧。

“錦年吧,都這麽大了。”溫母笑著寒暄了一下,就再也沒說什麽了。

帶著傅錦年上樓了,走到了溫晏晞的房間,聲音低沈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黯然神傷,“小晞,他在裏面,不過他這幾天都在治療,狀態也不穩定——”

傅錦年點了點頭,輕輕地推開門,卻在看清的那一刻屏住了呼吸。

一步一步地走進去,每一步都很沈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但他又迫切的往前走。

躺在床上的溫晏晞,身形瘦削,面色蒼白。

“陸伊在丟失你的行蹤後,把一直正面幹擾他的晏晞——抓了起來。”

眸底暗沈,一點光彩都照射不進來,額前的幾縷碎發垂落下來,顯得孤寂又脆弱。

“十天後,我的人才把他帶回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經過鑒定——應該是——是新型的毒品,目前不清楚他的抗藥性情況——”

這些話,一字一句的往傅錦年心上紮,直到親眼所見,心像是被捅了一刀,怎麽也捂不住往外流的血。

傅錦年緩緩地往前走了幾步,床榻上的溫晏晞就察覺到了,轉過來兩人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

千言萬語,卻全都堵在嗓子眼,傅錦年坐在了床榻旁,緊緊地握住溫晏晞瘦削的雙手。

溫母見狀,退出來輕輕地帶上了房門,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溫晏晞的手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膚也沒感覺到疼痛。

傅錦年見不得他自殘般的這樣,五指交叉的握緊了對方。

溫晏晞的情緒很大,雙手不停地顫抖,眼神不斷地閃爍,“走,走——別過來——”

“是我!是我!”傅錦年一把摟住了對方,不斷地安撫著,輕輕地拍著對方的後背,嘴裏說著溫和的話語,“沒事了,沒事了,我都想起來了——我陪你——我會陪著你的——”

傅錦年很少承諾什麽,但是他現在只希望這些承諾能讓溫晏晞恢覆過來。

陸伊什麽手段,什麽人,他以前不清楚,現在那可是清楚得很,自己心理變態,還要別人跟他一起,小時候可憐他,現在想起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不是他,很多事情都不會發生,當年初中他被綁架的那件事,現在想起來,總覺得少不了他的推波助瀾。

之後的幾天,傅錦年住在了溫宅,什麽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幫他負重前行罷了。

傅錦年掏出了嗡嗡作響的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往外走了幾步,在陽臺上接通了。

“怎麽了?”傅錦年的聲音淡淡的,有點急促,他怕溫晏晞這時候來找他。

“你這幾天——不在京城嗎?”電話那頭的霍驍頓了頓才開口。

“對,要過段時間回去,你怎麽樣?還好嗎?”傅錦年這麽問,心裏還是有點愧疚的,他明明之前打算一直去看望,沒想到看了一天就走了。

“……”

傅錦年剛想說什麽緩和氣氛,就聽到電話那頭的霍驍嚴肅地開口道,“傅錦年,跟我結婚吧——”

啊?傅錦年還在短暫的楞神中,就被接下來的話給驚得目瞪口呆的。

“我一年大部分時間都在部隊,回來也不到半個月,你愛玩,所以你平時怎麽玩,我都不管你,我就當不知道,好嗎?但我只有一個請求,我在京城的時候……就只陪我一個就好,可以嗎?我只有這一個要求……”

“……”

傅錦年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這些話從霍驍嘴裏說出來,卻顯得很不對勁,高傲如他這樣的人,怎麽會說出這種話。

在以前傅錦年也逗過他,摸著他健碩的肌肉道,“要是我出軌了,你會不會揍我,你這一拳下去,我就得住院了——”

霍驍當時表情就變了,“和誰”

“我只是說如果,如果,就是好奇想問一下你。”傅錦年沒想到霍驍這麽較真,還真逼他說出對方是誰。

“沒有如果,”霍驍的眸中閃過一絲陰翳,接著開口道,“如果真這樣的話,我會做到讓你一輩子下不了床,一輩子見不到那個奸夫!”

當時的霍驍神情認真的樣子,還讓他大笑了幾聲,就被制裁了。

“我不急,你好好想想,我等你……”

話音剛落,電話就掛斷了,徒留下不知所措的傅錦年,他覺得霍驍瘋了,可他傷的是肩膀,不是腦子啊。

“誰啊?”

突然出現在背後的溫晏晞,這一聲低喃,近到幾平是貼著傅錦年的耳側。

這才註意到他們靠得很近,傅錦年心裏一驚,但面不改色道,“朋友,他前不久住院了,我去看了他。”

“你怎麽下床了,醫生不是說要好好休息嗎?今天的治療結束了,也不能累著。”傅錦年急忙轉移話題,試圖把註意力轉移到溫晏晞身上。

“我想去散散步,好久沒有這麽開心的時候了。”

“好,我陪你。”

傅錦年並沒有對霍驍的話放在心上,只當他生病腦子不清醒,等過段時間就好了,但沒想到——

他會在第二天再海城看到霍驍,他的臉色慘白,像是從醫院一路風餐露宿的走來的,病服外套上了一件外套,很不搭。

“你怎麽來了?你不是住院嗎?這麽快就能出院了”傅錦年剛準備打電話給二哥,讓他聯系霍家人把霍驍帶走。

“想好了嗎?”

“什麽?”

“我的求婚——”霍驍站在那,雙瞳裏倒映著的他,一時間傅錦年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傷還沒好,先別想其他的,我喊你家人把你帶回去,你先回去養傷,恢覆好了再說——”

傅錦年只想先穩住霍驍,其他的以後再說,他感覺到霍驍現在的精神狀況不對勁,很不對勁,和當年有點相似。

“不——我不回去——你會離開我的,我不要——”霍驍的眼裏竟是偏執,勢必讓傅錦年給出一個答案。

就在傅錦年不知道該怎麽才好的時候,身上傳來了溫晏晞的聲音。

“是錦年的朋友嗎?”

一轉身就看到了緩緩走來的溫晏晞,舉手投足間竟然還散發出一種溫潤如玉的氣質。

傅錦年點了點頭,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別說其他,就怕兩人不對付起來,這裏可不是京城,強龍可壓不住地頭蛇。

不過現在的局面,平和中摻雜著一些尷尬,還有一絲詭異,反正就是很不對勁。

傅錦年先顧不上兩人眼底的暗流湧動,先打電話喊人把霍驍帶走,才是上上策,霍驍現在在海城,就像是一個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砰的一聲,爆發出來。

就憑霍驍在部隊多年的實力,十個他和溫晏晞都招架不住,還不是一腳一個。

傅錦年一走,原本還平靜的湖面,突然泛起了漪瀾。

兩人各坐在沙發的一邊,這姿勢像極了王不見我,客廳一片萬籟俱寂。

霍驍和溫晏晞表面看一個桀驁不馴的像狼狗,一個溫潤如玉的像邊牧,但內心深處就是有權勢家族熏陶出來的自傲。

兩人一言不發,劍拔弩張的氛圍不斷地擴散開。

好在等傅錦年打完電話,場面還是沒什麽變化,兩人就像天各一方,各自坐在一旁。

面對兩個人投來的視線,傅錦年原本還慶幸的笑臉也垮了下來,手心手背都是肉,這局面選什麽都錯,不選更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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