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2畫

關燈
第092畫

傅錦年覺得自己過於糾結成年舊事,顯得有些矯情,倒不如就這樣相處下去吧,但他還是有些羨慕沒了記憶之後,沒心沒肺活了十多年的自己。

不過在此之前,傅錦年決定先去看看他的前男友——霍驍,當時他們在高中談了一場令周圍人都刮目相看的戀愛。

畢竟沒人能想到兩個明面上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暗地裏在床上抵死纏綿。

就連傅錦年的發小的親眼目睹了這一場面後,都如遭雷擊,雙眼一翻,後撤幾步,呆楞了好一會,才聽到自己的聲音,“你們——什麽時候——滾在一起的”

那時候傅錦年還有點不好意思,被發小發現了,畢竟他三個小時前還在跟他一起蛐蛐死對頭霍驍。

“就——順其自然——成年人,你懂的——”傅錦年臉頰還泛著紅,霍驍依舊是那盛世淩人的樣子,長得又兇又漂亮,是種棱角銳利的美。

傅錦年本以為他們能一直在一起,可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不知不覺兩人就走散了,走在各自的道路上,再也沒回頭,如果不是這次他們也不會再相遇。

霍家在京圈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傅錦年從二哥那拿到了霍驍的住院信息,就驅車前往了,他沒敢開那輛落灰的瑪莎拉蒂,太招搖了,還是不習慣。

傅錦年在醫院的vip樓層,久違見到了霍家幾位年輕一輩的,也有很多年沒見了,畢竟那時候差一點就要——

其實傅錦年到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看霍驍當年那麽毅然決然的頭也不回的離開,他也是有脾氣的,誰沒有自尊,更何況兩人都那麽年輕,也不是離開了誰就活下去的。

一個不問,一個決然,旁觀者更是不知道情況,各種揣測曾一度成為京圈的談資,但也沒人敢在當事人面前蛐蛐,畢竟誰都知道他們一個姓傅,一個姓霍。

傅錦年推門沈重的vip病房門,雖然心裏有了大概的了解,但看著身上插著儀器的霍驍,還是一瞬間屏住了呼吸。

一時間酸澀感充斥全身。

尤其還看到對方身上密密麻麻的陳年傷疤,這些更具有極大的沖擊力,讓他再一次意識到他們分開的時間,不是一年兩年,而是將近十年的光陰。

“你是被人逼這來看我的嗎?臉這麽黑!”霍驍的聲音不高也不低,但氣勢依舊很足。

傅錦年一怔,沒想到霍驍都這樣了,嘴還是這麽毒,半條命都沒了,還吊兒郎當的,說什麽人會隨著歲數長大而變得沈穩,在霍驍身上一點都沒有體現到。

傅錦年沒搭理他,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才開口道,“你都快成刺猬了還中氣十足,看來問題也不大。”

霍驍冷哼了一聲,他本就半坐著靠著床頭,一旁的心電圖機器上面清晰著看著陡然上升的心跳頻率。

“我不說了,你別氣的心跳都不正常了。”

傅錦年可不想他一進來,原本正常的身體指數全都大變樣,不然人家還以為他不是來感謝救命恩人,而是來直接毀屍滅跡的。

“我沒氣!”霍驍咬著牙說出的話,惡狠狠的,但對傅錦年沒什麽殺傷力,他早些年就免疫了。

畢竟在傅錦年的記憶裏,霍驍慣是在他面前裝作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其實他稍微勾勾手,人家的魂就飄了過來,不然他們怎麽會匪夷所思搞在一起。

嘴上說的難聽,但身體力行的讓傅錦年感覺到,還是霍驍還是有點本事在身上的。

“好好好,沒氣沒氣,是我說錯了,喝點水,嘴唇都幹裂。”

傅錦年剛準備遞過去,就又想起來,術後好像不能大口喝水,只能棉棒沾一沾,潤一潤幹澀的嘴唇。

霍驍一聽傅錦年這種敷衍的語氣,越想越氣,索性撇頭往旁邊看,好似這樣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不要,走開——”

霍驍話音剛落,胸腔就劇烈抖動起來,起起伏伏的讓傅錦年看著都害怕,畢竟那地方可是剛縫合好的,要是因為他的原因傷口再裂開,外面姓霍的可不會放過他。

尤其霍驍的那個小表弟,傅錦年印象最深,這些年深受其擾。

“你別激動,冷靜下來,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傅錦年上前一步,想讓霍驍情緒波動別這麽大,但事與願違。

霍驍赤紅著雙眼,狠狠地盯著傅錦年的看,眼圈泛起了紅,傅錦年看著有些傷感,“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好吧,你別這樣——”

傅錦年最見不得高傲如霍驍這樣的,還紅著眼看著自己,總有種莫名的心虛,雖然兩人很多年沒見,但往日得點點滴滴也是確實發生過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起碼算起來有四萬多恩了。

“錯了”霍驍喘著粗氣道,“你才不會覺得自己有錯了?”

傅錦年一怔,瞳孔一陣收縮,眼底閃過一絲不解,張著嘴卻沒問出口,眼下也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尤其對象還是個剛從icu轉到普通病房的病患兼前任。

霍驍見傅錦年低著頭不說話,才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重,但這就是事實!

就在兩人陷入詭異的沈默氛圍中,就聽到了砰砰的敲門聲。

下一秒,進來的正是讓傅錦年頭疼了很久的一位小少爺,霍驍的小表弟,也是大迷弟,對傅錦年的態度很惡劣,但傅錦年也不能跟小孩子計較什麽 。

“驍哥,驍哥,你沒事吧?”

小少爺一看到傅錦年在一邊,臉色瞬間垮下來,怒目圓瞪的盯著傅錦年看,像是看著十惡不赦,罪大惡極的殺人犯。

“你怎也在”這幾個字像是咬著後槽牙蹦出來的,很是帶著點怒氣。

“你們聊,我先走。”傅錦年不太想打擾兩兄弟在這說話,剛想站起來把地方就給他們,就聽到小少爺怒呵道,“驍哥,是為了你才這樣的,你就這樣走了,你還有良心嗎?也對,你從來就沒有,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

“蔣洛!”

霍驍的一聲急促打斷了對方惱羞成怒的發言,轉頭望向傅錦年,略帶抱歉道,“他還小,剛才的話你別往心裏去。”

這句話,傅錦年跟霍驍在一起後,聽都聽膩了,誰讓蔣洛比兩人都小個四歲,誰小誰有理唄。

當然的傅錦年或許還會為此和霍驍爭辯一兩句,雖然到最後都是在床上解決平息了,但現在此情此景並不適用了。

“沒事,那我坐那邊,你們慢慢聊。”傅錦年起身往窗戶邊的單人沙發走去,側坐在上面,望著樓下的風景,這裏這還能看到醫院的後花園。

傅錦年越是表現的不在意,整個病房的氣氛越是安靜的詭異。

兩兄弟其實也沒說什麽,簡單的說了幾句,蔣洛為了不打擾霍驍休息,準備離開了,但離開前,傅錦年一直側著身子,餘光都沒有瞥過去,但他知道蔣洛一定惡狠狠地盯著自己的背影看,甚至心裏罵的還臟。

“蔣洛其實——”霍驍想開口解釋什麽,傅錦年卻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他其實早就不在意了,都是成年人,沒必要什麽都去在意,那就是自尋煩惱。

霍驍張著的嘴又閉上了,他知道傅錦年這樣子,根本就是不想聽,他也沒必要再說什麽,徒增煩惱罷了。

傅錦年站起來走了過去,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他在打量著這份恩情該怎麽還,“你的傷,醫生怎麽說?”

“死不了,”霍驍怕傅錦年內疚,故作淡定道,“其實也沒什麽,只是他們大驚小怪的,把傷口愈合就好了,差不多月底就可以出院了。”

傅錦年輕笑了一聲,一臉無奈地開口道,“你沒必要騙我,你當時什麽樣,我都知道,不然也不會直接先把你空運回國——你怎麽還跟高中一樣,什麽也不說就讓我去猜,猜的不滿意,又生悶氣,好難哄——”

霍驍心神俱失的楞了幾秒,不知道在想什麽,語氣也緩和了起來,低聲道,“你不也是,也沒變——”

兩人罕見的沈默了,高中的時光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傅錦年都快遺忘了。

傅錦年當時在初三大病一場,等徹底恢覆從醫院回家時,已經快接近中考了,本來是打算覆讀一年的。

但傅錦年不想覆讀,更不想比同齡人晚一年,就咬咬牙去參加了考試,好在底子還在,成績還算可以,去的不是直升的高中,而是另一個,離家遠一點的。

入學的高中,師資力量是算得上京城頂尖上的,再加上這一屆有幾個有權有勢有背景的入學,學校也更是重視起來,稍微有點眼力勁的都知道,在學校收斂一點。

耍橫的時候,要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這是京城,扔下去兩塊石頭,說不定都能砸出十幾個二代,三代。

傅錦年自從大病一場後,就迷上了美術,家裏人也沒人說什麽。

傅錦年就從高二開始走上了美術生的道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