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2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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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畫

溫宅

“我要是再遲一步來,你是不是想要殉情去”

“你這要死要活的樣子,可千萬被讓爸媽看到,他們年紀大了,可受不這樣。”

語言刻薄的如刀片在心腸上翻滾。

“到底怎麽回事?傅家那邊也沒查到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

“要我說鄭家也真的一代不如一代,蟄伏了這麽多年在京城,搞了這麽大風聲,最後也就這局面——”

說話的人正是剛下飛機就驅車前來的溫澤祥,也是溫晏晞的親哥。

“怎麽樣,”溫澤祥問著給溫晏晞檢查身體的醫生。

“沒什麽問題,脫水,營養不良,只要下次別再——”醫生看了一眼病人,就沒說話了。

“沒問題我看他腦子問題最大,戀愛腦怎麽不算病了。”溫澤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他怎麽會有個重度戀愛腦的弟弟,看看人家,談了一個又一個,眼睛都不眨一下,到了自己弟弟這,耗死在一個人身上也是服了。

“病人現在需要休息。”私人醫生不聲不響的來了一句,還瞥了一眼一直自說自話的溫澤祥,眼神瘋狂暗示。

好在溫澤祥接收到了信號,一肚子抱怨話咽了下去,才緩和了語氣,“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外面透透風,有什麽需要跟哥講。”

剛出來,醫生就對溫澤祥說,“你少說兩句吧,你弟弟這性子你是第一天知道的,有功夫勸他,還不如幫幫忙。”

“我說的還不夠少,就沖他”溫澤祥指了指裏面,“這個,我都嚇死了,再晚一點,我回海城,怎麽跟爸媽說。”

“我都懷疑傅錦年是野菌子轉世了,每一任都被迷的暈頭轉向,還念念不忘,不知道教訓,還非得一次又一次——況且還是和男人——”說著還把目光投給醫生,迫切希望得到醫生的讚同。

“我又沒見過你口中的那個人,再說同性結婚法都成立多久了,你思想怎麽還這麽封建,你的覺悟看樣子不夠高,還有你看我幹什麽,難不成我也要像你一樣背後蛐蛐人家,對了,人家還是你親弟弟的心上人,白月光,初戀,這麽多buff疊在一起,難怪你弟弟抵抗不住。”醫生整理邊醫療箱邊突突的說。

“你到底站哪一邊的,怎麽盡幫著別人說話。”溫澤祥氣的直跺腳,又怕聲音太大驚擾了房間裏的人。

“我是無國界醫生,哪邊都不幫,只幫病患,但也不暗地說別人壞話。”醫生坦蕩的語不驚人死不休。

溫澤祥捶胸頓足,才平息了被懟的快要吐血了的自己。

要不是看在和醫生認識這麽多年的份上。

好不容易緩和了,才繼續開口道,“接下來怎麽辦?他那個狀態我還是很擔心。”

“以我醫生的角度來說,他現在的狀態需要心理醫生幹預再配上藥物,解鈴還需系鈴人,我一個外科醫生能力有限,更做不到知心大哥的份上,也開解不了他,畢竟這事也是你們大人自作主張的,在那個青蔥歲月,他們最相愛的時候,被強行拆散,這心理陰影得多大”

醫生聳了聳肩,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

“唉——現在的局面,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其他的當事人也都在icu裏躺著,想知道個具體情況的人都沒有——”溫澤祥嘆息道。

“傅家這麽大權勢的家族,都找不到”醫生很吃驚。

“那海直通大洋,有心無力,不過傅家那邊還沒停止搜救了,剩下的兩個幸存者也被他們控制著,就等一醒來了。”

“沒找到說明還有希望——”醫生寬慰道。

“希望吧,找不到——也算是一種希望。”說著就擡眼看了一下房門口。

傅宅靜悄悄的,鳥語花香的別墅也沈寂下來,敷上了一抹淡淡的灰塵。

“怎麽樣?有結果了嗎?”傅父佝僂的身軀坐在了沙發上,歲月的風霜侵蝕了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

“暫時還沒有。”傅瑞珩一大早才回來,衣服也是昨天的,臉色略微蒼白,下巴還殘留著細細的胡渣。

眼底也有一點黑眼圈,整個人都透露出一種強撐著的感覺。

作為如今傅家的頂梁柱,他毋庸置疑的要頂住所有壓力,傅家幾經風雨,到了如今的時候,絕不能往下坡路走。

走到如今的地位,也是幾代傅家人的努力,絕不能毀在傅瑞珩手上,即使家族遭受打擊,也不能以軟弱示人。

“和牧家的事暫且擱置吧。”傅瑞珩說。

傅父剛想反駁,卻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張口卻又閉上了,最後才說了一句,“隨你。”

傅瑞珩嗯了一聲,正要上樓去了,遇到了從別處走出來的管家。

“大少爺。”

“嗯,父親早上藥吃了嗎?我看臉色不太好。”傅瑞珩問道。

“還沒,正準備去拿,剛才一個座機電話打過來,什麽也沒說就掛斷了,耽誤了點時間。”管家一手端著藥,一手拿著水杯。

“座機”傅瑞珩一楞,“誰還會打那個電話”

“不知道,看不到來電顯示,還是以前就擱置了,也沒管過,好多年沒人打過那個電話了,剛響的時候,還有些詫異了,現在想估計也是打錯了,這年頭誰還會打座機電話。”管家開口道。

傅瑞珩點點頭,因為傅錦年的事情,已經耗費了他這幾個月的精力,即使是銅墻鐵壁的超人,也有要打盹的時候,何況一個活生生的人了。

而且這事件,從頭到尾都透露出一種詭異感,他還沒來及好好細查,幕後之人鄭家的死了,眼下局面是死無對證,陸聞和蘇景淮也是,在icu還沒出來,到底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也不清楚。

事情太多了,如雪花般紛紛揚揚的落下,有心無力的關照每一件事情。

在臨近海邊奢華酒店裏。

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晚餐,各種烹飪方式的海鮮更不用說,洋洋灑灑的一大桌美味佳肴,而房間裏卻只有三人。

陸昭坐在餐桌的一邊,手拿刀叉,散漫的望著窗外。

窗外儼然是一片漆黑,外面的大海也是陷入黑暗中,充滿了危險與誘惑。

“白天沒玩夠嗎?”陸伊看著他魂不守舍,連飯都不好好吃的樣子,無奈開口道。

“當然了,一會太曬了傷皮膚,一會泡水久了會浮腫——我就想好好玩一會,”陸昭瞥了一眼,一旁盡忠職守的保鏢,撅著嘴吐槽道,“這個不行那個不行,還是我偷偷玩了會沖浪——”

陸伊聞言,倒是沒說什麽,輕笑了兩聲。

“這也是我的指示,出了院還是要聽醫囑的,尤安也是盡忠職守——”但話鋒一轉道,“要是實在不喜歡尤安的話,我給你換一個。”

陸昭擡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還是開口道,“算了,我也只是說說罷了。”

陸伊嗤笑一聲,“好了,繼續吃吧,還能在這再玩兩三天。”

“工作還沒結束嗎?”陸昭放下手中的刀叉問道。

“還剩一點,處理完就結束了,”陸伊說,“你和尤安在酒店等我回來就好。”

“可是老呆在酒店和沙灘兩點一線,又無聊又無趣的,我想去外面逛逛,聽他們說,附近有一個大教堂,歷史悠久,建築精美,很出名的,我也好想去看看。”陸昭雙手握在一起,拖著下巴,看著陸伊,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真的想去”

陸昭見有戲,猛的點頭。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表現好的話,我會讓尤安帶你去的。”

“哥哥——真好——”

夜深人靜,除了海邊陣陣海風呼嘯著,房間裏靜悄悄的。

巨大的落地窗上映照出正在吞雲吐霧的男人。

“今天都做了什麽?”陸伊的聲線冷硬,居高臨下的覷了一眼尤安。

“早上起來,先去十樓露天泳池 ,中午在餐廳吃了飯後,就一直呆在沙灘上,臨近四五點才去沖浪。”尤安低著頭慢條斯理的回覆。

陸伊若有所思,輕聲道,“那沙灘上那個女生是怎麽回事?”

“——女生搭訕的。”

“真的”陸伊眼神犀利的掃視著尤安,隨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尤安,那麽多人我只讓你去看著他,你可別讓我失望。”

“是。”

等尤安退出房間後,走在空曠的走廊上,他為了時刻保護陸昭,一直住在一起,與其說是保護,其實是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你怎麽才回來,哥哥明明說你是保護我的,怎麽這麽晚還去哥哥那。”

尤安剛要開門,就見陸昭率先推開門,露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皺著眉望向他。

“你這人怎麽跟悶葫蘆一樣”陸昭往後退了幾步,讓尤安進來。

“哥哥,跟你說了什麽?”陸昭圍著尤安問,“不會是怪我到處跑吧?”

陸昭的眼神緊盯著尤安,尤安對視上後,只說了“沒有。”

“真沒有嗎?”陸昭摸著下巴說,“我不信,你笑一個給我看看。”

“小少爺,別鬧了。”尤安無奈的看著陸昭。

“你怎麽也這麽無趣,長著這麽一張好臉,卻不茍言笑的,怎麽這麽古板,外國人不都是很開放的嗎?”陸昭用好奇的眼光去凝視著。

尤安頭低的更深了一點,而耳朵上泛起的紅暈卻暴露了他。

陸昭嘴角上揚勾勒出一個微小的幅度,“過來,坐著我想靠靠。”

尤安一怔,並沒有動。

“你是我的保鏢,就該聽我的,過來。”陸昭懶散的坐在沙發上,伸出手遞來過來。

尤安微微擡頭,在猶豫片刻後,接過了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

一步一步,在牽引下坐到了沙發上,陸昭蜷縮著靠了過去,整個人慵懶的把尤安當做一個人皮沙發一樣去使用。

“明天等哥哥出去辦事,我們再去看大教堂,聽說那個教堂可是個著名的求婚地點——”陸昭輕聲說。

而尤安卻低頭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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