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53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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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畫

次日的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薄紗撒入進來。

床榻上的傅錦年睜開了眼,腦袋還沒完全清醒,只是身體在生物鐘的指揮下,開機了,但大腦依舊屬於宕機狀態。

他緩緩回過頭,仿佛看見了更加年輕,甚至是學生時代的溫晏晞靜靜地和他睡在一張床上。

青澀的笑容和別扭的表情匯聚在一張滿是膠原蛋白青春活力的臉上。

而且還甜膩膩的抱在一起,言語中那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怎麽回事?傅錦年輕輕搖晃著沈重的腦袋,做夢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竟然幻想出溫晏晞小時候的樣子,這倒跟現在的樣子差別好大。

大腦的思緒一直飄啊飄,一些從來沒有的畫面,也慢慢的浮現在腦海中,熟悉的,陌生的都通通一股腦的炸開。

後腦勺忽然隱隱作疼,面容扭曲起來,這些畫面怎麽回事,不是做夢嗎?怎麽還這麽疼。

睡在一張床的溫晏晞,察覺到瑟瑟發抖的懷中人,猛的驚醒了,他一手柔和攬住對方,一手輕輕地拍了拍後背。

“怎麽了?”剛醒來的溫晏晞低沈地嗓音傳到了傅錦年的耳邊。

“疼——”傅錦年說不上來,臉上也因此冒了汗,虛弱無力的靠著溫晏晞結實的胸肌。

沒似以往調侃極幾句健美的胸肌,緊實的肌肉,而僅僅是依偎著。

“哪裏疼?”溫晏晞循序漸進的問著,緊縮的眉頭就沒松開過。

“不知道,就是疼。”傅錦年像極了逃避一切的幼童,只是張整張臉埋在溫晏晞側頸上,呼出的熱氣不斷的拍打著對方的頸肉。

早上本就是欲望最濃烈的時候,溫晏晞也只是捏緊了一只手,來壓制住。

“我好像做夢了。”

“什麽夢噩夢嗎”溫晏晞緊緊的摟著全身靠過來的傅錦年。

傅錦年眼神依舊迷茫,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但還是開口了,“我在夢裏看到了你,小時候的樣子,像個嚴肅的小古板,一點也不想你現在這樣,夢裏你還不跟我玩,我一直追著追著——”

“然後了?”溫晏晞抱住傅錦年的手一頓,但還是平靜了語氣問道。

“然後——不記得了——”傅錦年語氣輕飄飄的,“後面好亂——好多面面——看不清——像雪花碎片一樣。”

“那就不想了。”溫晏晞低垂了眼眸,斂下了情緒。

“但我記得,我夢裏的你好漂亮,像一個精致的玻璃娃娃,我好喜歡,真的好喜歡——”傅錦年眼裏蕩出了一點笑意。

“玻璃娃娃”

“對,要小心翼翼的對待,不然就不見了——”

溫晏晞察覺到傅錦年意識還是迷迷瞪瞪的,說出的話語也是顛三倒四的,但他也不說什麽,就是靜靜地陪著,享受這水月鏡花的時光。

難道是因為他,那些失憶的畫面才開始不斷的湧現嗎?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會回想起曾經的時光,但那些不好的回憶是不是也會浮現。

溫晏晞夜宿傅家,也算是讓傅父認下他,眼下傅家的事情,在京城圈裏可是傳遍了,溫家雖比不上圈子裏的其他家族在京城的地位,但在海城卻大不一樣。

海城的溫家那在圈子裏也算頂層的,但在京城卻是不夠看的。

“我不是在做夢”傅錦年倏然驚醒,頭腦也逐漸清晰起來,夢境和現實一下子沒分開,揉了揉吃痛的太陽穴。

“我好像說了很多胡話。”傅錦年嘟囔道,“你怎麽沒阻止我好丟人的。”

“只有我聽見了,不丟人。”溫晏晞笑道,“還疼嗎?”

傅錦年打了個哈欠,搖搖頭道,“好多了,一下子就清醒過來了。”

擡頭看了眼墻上掛著的鐘表,指針顯示九點多了,“該起來了。”

“不再睡一會嗎?”溫晏晞看著傅錦年擔心的說,“臉色不太好。”

“沒事,可能睡多了,不然怎麽會做夢了。”傅錦年自我安慰,並不在意,只覺得不過是夢境擾人罷了,誰會害怕一個夢而已。

“好。”溫晏晞的聲音淡淡的。

華嚴璀被檢察院請去喝茶的短短幾天,就經歷了人生的跌宕起伏,胡子拉碴的一看就好幾天沒有清理了,兩眼一睜開,就是問詢,翻來覆去的扯著東西來回說,來回問,就想找到漏洞。

他這些天一直在配合調查,但精神和身體都不免勞累了。

檢察院的人進進出出,財務室裏住著的都是身著制服的人員,有條不絮的翻找資料並核查。

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被調查,人心惶惶的,華嚴璀作為老板,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帶頭慌張起來,就完了。

所以一被放出來,就來了公司處理積累的事情。

還在公司的得力幹將是靠譜的。

“華總,這是這些天還沒簽字的文件,您過目下。”說話的人是高薪聘請回國的副總,也是華嚴璀最為看中的一個。

“辛苦了,等這段時間忙完,獎金和假期都不會少的。”華嚴璀一直以來對人才都很大方,工作效率和能力擺在那。

等忙的差不多了,華嚴璀就回家了,不是和傅瑞珩的房子,而是自己的在京城的獨棟別墅。

一路上,華嚴璀都在思考,這件事的起始。

這麽大陣仗也是這件事涉及到傅瑞珩了,華嚴璀心裏清楚,這是有人專門搞出來的,這事本不大,但一牽扯到官商,再加上最近嚴打,又扯出華家以前的營生。

這一套下來,不死都得扒成皮,能用錢解決的,那對華嚴璀來說都不是個事。

但他知道,華家並不是這次主要目標,他們只不過想借此撬動傅瑞珩。

他和傅瑞珩的關系不清不楚,但也沒拿到臺面上說。

華家這些年順風順水的洗白上岸,要說沒有傅瑞珩的推波助瀾,怕是也沒人信,但是要是想為了把傅瑞珩拉下去,來想讓華家松口,他是第一個不同意。

大家心裏都跟明鏡一樣,這一但松口,這後面不知道有什麽等待著了。

這件事撐死了,只要他不松口,咬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情。

華嚴璀也做不出把傅瑞珩拉下來,多年感情不必說,他也沒傻到以為拖一個人下水,他以及華家就能全身而退了。

推門而入後,屋內燈火通明。

“爸,你怎麽回來了。”華嚴璀一進門就見到了早已等待多時的老人,坐在沙發上。

即使滿頭白發也遮掩不住老人眼角的精光。

渾身散發的氣勢也不是一般人有的,即使老了,也無法遮掩住一二。

“出了這麽大的事,你覺得我在國外坐得住?”老人嘴裏雖不留情面,但還是對唯一的獨子還是有著一絲溫情,不然也不會得知消息後,就可以飛回來。

老人當年是從眾多私生子裏拼殺出來的,才有了如今的華家。

僅有一個能力出眾的華嚴璀,就可以了,他經歷的,沒必要再在孩子身上來一遍。

華嚴璀沒有反駁,只是走近了幾步,淡淡的說,“不是剛做過手術嗎?身體怎麽樣?”

見獨子只是關心身體,年過半百的老人也柔和了下來,長嘆一口氣,“很成功,你別擔心,我帶著醫療隊回來了,我就是不放心你,這件事鬧得太大了。”

老人話鋒一轉道,“和傅家關系再好,你也是姓華,對他們來說你也是外人。”

華嚴璀知道父親的意思,這些年,父親並未阻止過他和傅瑞珩的往來,甚至對他們之前的事情也做到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程度。

“我知道,這次他們的目標不在華家,是沖著傅家去的。”

“你真的知道”老人斂下了眼中的精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華嚴璀一擡頭對上了老人的目光,反問道,“什麽?”

“牧家可是打算和傅家聯姻了,你猜他們選的是誰是還躺在醫院的植物人還是不成器的小兒子”

華嚴璀的目光掠過一絲的驚訝,但很快被克制住了,“這也算是一個解決辦法。”

“你真這麽想?”知子莫如父,平平淡淡的反問後,“你最好是這麽想,你年紀也不小了,我之前沒催你也是看你一直心無旁騖的搞事業,公司現在發展的不錯,也走上正軌了,你也該進行人生的下一步了,之前怎麽玩我都隨你,男人都是這麽過來的,我也不強求你,但經此一事,你要想明白一點。”

父親語重心長的話,不知道有沒有聽到華嚴璀耳裏。

“我知道了。”華嚴璀回道。

就連老人離開了,華嚴璀都還沒回過神,身體本就疲憊不堪,精神也快撐不住了,家裏空蕩蕩的,除了保姆也沒什麽人。

父親的話中有話,像是早就未蔔先知似的,而且人在國外,對國內的事情比他還清楚,這是有多少耳目在他身邊。

他和傅瑞珩的關系,不好說,他們之間太過於覆雜了,縱橫交錯的糾纏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他們之前混亂的關系。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次事情,需要給他們的關系重新定義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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