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0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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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畫

晉驛昨晚回宿舍路上看那男人的第一眼就陡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夜深人靜的躺在宿舍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不停的在腦海中翻找出信息,依舊查無此人,但他可以肯定的說一定見過,到底在哪裏見過。

啊啊啊啊——

這種感覺太折磨人了,明明就是很熟悉,但是卻又想不起來一點,給一點點提示就好了,可惜自己沒有那個男人聰明的腦袋。

晉驛說的男人是校慶上遇到的教授,跟錦哥同學,雖然沒明說,但一看那個教授看錦哥的眼神就不簡單,後來晉驛多次從校園公告欄看到那個教授的信息,履歷漂亮的不像話。

雖然晉驛沒見過鐘諱幾次,但在京大,鐘諱教授那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存在,京大最年輕的教授,也是國家科研項目的領導人,一時間大批學生想考研考到他名下,但錄取的概率可謂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許是晉驛思維發散的太快,一下子都想到了其他事情,將那個熟悉男人的事也忘之腦後了。

頭腦簡單的好處就是,很快就把困難遺忘,也算是他性格樂觀的原因。

次日,上午滿課的晉驛就打了哈氣,去公共衛生間洗漱,時間還早,裏面沒幾個人,晉驛就往窗口的洗漱池走去,冬日的陽光照射進來,雖然沒什麽暖意,但聊勝於無的是有清新的空氣。

剛擠上牙膏,吐出漱口水,無意透過窗戶看到兩棟宿舍樓中間的綠化區域,一具屍體血淋淋的躺在那,晉驛裸眼視力極好,一眼看到了,還來不及說些什麽。

“晉驛,你真的這麽早起來去跑步,我還以為他們騙我了。”隔壁宿舍的人眼神迷離的打著哈氣從廁所走過來準備洗手。

“晉驛,你怎麽了,看什麽這麽入神?牙膏都掉下去了。”

順著晉驛的視線看過去,他不比晉驛的視力好,帶著眼鏡看了好幾眼,心裏一驚,“臥槽,那是什麽?”

晉驛緩緩回神,像是被眼前的一幕驚嚇到,“打120——快。”

一個上午,京大學生跳樓的消息就在網絡上散開了,有圖有文字,越傳越離奇。

晉驛一整天的狀態都不太好,畢竟作為發現屍體並報案的第一人,他不是沒見過死人,但這種死法卻無法理解,到底遭受了怎麽樣的處境,才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是意外還是什麽,晉驛不知道,一天都是恍恍惚惚的,教導員知道後,也是果斷的聯系了他的家長,這種情況早點幹預比較好。

電話就打到了傅錦年那邊,接到電話的時候,傅錦年還在被窩裏呆著,眼睛沒睜開就接通了電話,嗯了幾聲才發覺不對。

“好好好,我馬上來。”

傅錦年困意倏然的消失,滿心眼裏都是想著晉驛的情況,這孩子雖說是偏遠大山裏的孩子,但單純的很,遇到這種事,家人也不在附近,萬一有什麽——

“怎麽了?”溫晏晞在懷中的人醒來的那一刻,聞著傅錦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也清醒過來,聲音是剛起床的沙啞。

“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傅錦年說話很匆忙,身上的睡衣也毫無顧忌的在溫晏晞面前換下來,赤裸的後背就肆無忌憚的裸露在他面前。

“什麽事,很急嗎?”溫晏晞也掀開被子,從床上起來,“我開車送你吧?”

傅錦年一聽,微微一楞道,“今天不上班嗎?”

“今天上午沒什麽事。”溫晏晞快速的從衣櫃裏挑選出衣服,套在身上。

兩人也是沒浪費時間,洗漱完就奔向車庫了,溫晏晞開車,沒多久就到了京大,與上次來的截然不同,這次卻是滿面的擔憂。

傅錦年到了學校了,就跟教導員聯系了,知道晉驛還在宿舍裏,上午課上的狀態不對,就讓他回去休息了。

京大的宿舍樓最高七層,而晉驛的宿舍也在七樓,還沒有電梯,溫晏晞在宿舍樓下,買了幾個包子和豆漿,就和傅錦年一起爬樓梯了。

兩人在滿是學生的宿舍樓,顯得格格不入,尤其是溫晏晞商場上的氣勢也不是一件衣服能遮蓋住的。

晉驛回宿舍就坐在床榻上,靜靜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一閉眼,那一幕就閃現在他的眼前,不由的想幹嘔,卻怎麽也吐不出來。

“晉驛——”和這一聲同時響起的就是推門聲。

坐在床上的晉驛回頭,還沒來及說什麽。

傅錦年看他還是清醒的樣子,稍稍放心了點,一路上教導員就一直在說晉驛這一早上的狀態多麽的不對勁,聽的傅錦年心驚肉跳的,眉頭一直皺著。

傅錦年走近前面色也緩和下來,知道眼前人剛經歷了一些覆雜的心理過程,並沒有率先說什麽,只是時刻觀察晉驛的狀態。

“哥——”晉驛擡起眼,眼中泛起了紅血絲,像是哭腫的一樣。

傅錦年側坐在床榻上,靠著晉驛的位置,千言無語的安慰卻說不出口,只能靜靜地坐在一旁。

在傅錦年眼裏,晉驛跟個孩子一樣,大山裏的環境本就和城市不同,接觸的各個方面都不一樣,導致晉驛的心理年紀遠比身體年紀小,這也是傅錦年雖然不常來看,但卻關註。

“哥,我看到了,我——”晉驛哭腔著說,眼神閃躲著。

傅錦年靜靜地聽著晉驛的話語,斷斷續續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沒什麽重點,反反覆覆就是早上那件事,也好在晉驛心大,像竹筒倒豆子一樣。

又哭又說話,體力消耗的大,再加上早上沒怎麽吃,就昏昏沈沈的睡過去了,傅錦年也不敢打擾,給他蓋了被子就出去了。

溫晏晞一直站在門口,看著裏面的場景。

“吃點東西吧。”溫晏晞從口袋裏掏出包子,“還是溫的。”

傅錦年聽到溫和的話語,才察覺到自早上起就沒吃過東西,肚子也隱隱叫喚,看著溫晏晞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暖流。

謝謝兩字太過於敷衍,傅錦年的接過溫熱的包子,只拿了一個出來,“一個就夠了,你也吃點。”

溫晏晞嗯了一聲,臉上經久不化的冷漠面孔也展露了絲絲笑意。

教導員是一個剛大學畢業的,一直在外面等待,他自從知道晉驛的情況後,也是坐立難安。

“晉驛同學,情況怎麽樣?”教導員扶著眼鏡問道。

“剛睡著,算是穩定下來了,”傅錦年開口道。

“那就好,晉驛同學在學校和同學老師關系都很好,這次也是真的擔心他的狀態,上課連同學都察覺到狀態低迷,如果可以的話,最好這幾天可以接回家,畢竟在學校有看管不力的時候。”教導員的言辭懇切道。

傅錦年思索片刻,“我會和他談談這個的。”

教導員見狀道,“好,那我先去工作了,有什麽問題電話溝通就好。”

傅錦年點點頭,和溫晏晞站在宿舍門外,宿舍樓裏的學生越來越多,傅錦年也不想一直被打量著,就先下樓。

“不早了,要不你先走吧。”傅錦年實在是對耽誤了溫晏晞一上午而感到愧疚,畢竟他和晉驛也不認識,白白浪費了一上午時間。

“我陪你。”溫晏晞短短幾句,鏗鏘有力不容拒絕,他一直沒開口卻旁觀了整個過程,比起晉驛情緒崩潰的,他更擔心傅錦年的情況,太過共情的話——

兩人沒回車上,而是坐在京大路邊的長椅上,傅錦年歪著頭靠在溫晏晞的肩膀上,思緒亂飛。

相顧無言的兩人就這樣靜靜地依靠著,內心的距離卻拉進了。

“錦年——”

溫晏晞側頭順著聲音來源看過去,瞇著眼睛打量著來人,與照片上的某人對應上後,眼底流出淡淡的憂傷。

傅錦年當然聽見了,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沒做回應,在現任男友面前怎麽能呼應前任男友的回應,況且都不知道前幾任了,感情早就淡的比涼白開還寡味了。

鐘諱這些年過得順風順水,本身家世雖然在京城排不上什麽,但靠他自身的努力,已經躋身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名聲地位都在外。

面對傅錦年一次一次的漠視,鐘諱原本還心如止水的心情也被傅錦年攪亂了,鐘諱了解傅錦年的,當年那麽轟動全校的追求自己,如今這份專註卻放在別人身上,鐘諱垂下的手指,攥緊拳頭,就連指甲深深的嵌進掌心也毫無察覺。

“鐘教授好巧。”溫晏晞開口道,臉上的笑意看著不真切,“我在國外聽說過你的科研項目,沒想您竟然回國了。”

鐘諱看到了傅錦年身旁的溫晏晞,並不認識,但作為禮貌還是回應了幾句,短暫的交談了幾句,註意力又回到了傅錦年身上。

溫晏晞一手摟過傅錦年,傅錦年並沒有什麽反應,他有些累,這幾天事情一個接一個的猝不及防的發生,打亂了他安定的生活,就連以前的人也開始出現在他面前,攪亂他現在的生活。

他是喜歡過鐘諱,成熟穩重又聰明,年紀輕輕就享譽天才之名,當時的鐘諱,在他眼裏就像一座難以攀附的高山,理所當然的想要登上頂峰感受站在那的不同,結局可想而知,傅錦年也沒有抱怨什麽,兩情相悅本就是概率很低的存在,自己只不過是想試試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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