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4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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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畫

天空逐漸泛白,清晨的街道空曠而寧靜,湖邊的梧桐樹葉在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

傅錦年一身時尚的衛衣,搭配一條修身的運動褲,再配上一雙休閑的運動白鞋,洋溢著青春活力。

就連發絲也短而整潔,每一根發絲都仿佛精心雕琢,偶有幾根卷毛,也顯得俏皮。

站在門前,靠著樹邊,做著拉伸動作,卻用餘光瞥向隔壁的別墅大門。

在聽到大門打開的聲音後才收回目光,立刻腰背挺直,回勾腳尖,按著膝蓋輕輕壓了幾下。

聽到腳步聲的逼近,才後知後覺的回過頭 ,嘴角輕揚,眼尾勾起月牙般的弧度,望著男人如沐春風般得微笑。

“早上好。”

“早上好。”

“這麽早帶一月出來。”

“九點要去上班。”

“是這樣,”傅錦年點點頭,眼見對方要走,還沒來及說什麽拉近關系的話題。

“一起嗎?我看你很喜歡一月。”

“好好好。”傅錦年當然是同意了,他起先怕太直白會嚇到對方,畢竟對方看上去是個直男。

不過他歷任裏也有直男,所以他也不是很確定自己辨人的眼光。

一月乖巧的走在傅錦年和男人正前方。

“一月好可愛,幾歲了?”傅錦年決定還是以一月為突破口。

“三歲了。”

“那算是中年犬了,你養的真好,毛發光亮,性格也好溫順。”

男人噗嗤的笑了下,莞爾一笑的樣子,被傅錦年看到,直擊心靈的顫動。

“怎麽了?”傅錦年勾唇輕輕笑道,他並不明白怎麽回事。

“一月要聽懂你誇它脾氣好,一定很開心。”

“嗯”

見傅錦年面露疑惑,男人解釋道,“一月很少對人親昵,它是喜歡你才這麽乖順。”

傅錦年更是好奇了,對一月的喜愛更上一層,誰不喜歡不一樣的對待感覺,尤其是更偏向自己的明晃晃的不同。

“一月真好,不像我之前幫哥哥養的阿拉斯加,不管我在家怎麽餵養陪玩,只要哥哥一回來,它眼裏就沒我了。”傅錦年的語氣有些低落。

傅錦年也沒想到會在沒見過幾次面的人跟前說這些往事,剛想岔開沈重的話題。

“一月很喜歡你,要牽著它嗎?”

說完就見走在前面的一月回頭看著傅錦年,大眼睛水汪汪的看過來,身後原本卷成棒棒糖樣子的尾巴,也使勁的搖擺起來,一直耷拉的雙耳也樹立起來,就連嘴角也裂開,吐露出舌頭。

“你看,一月很開心——”

傅錦年蹲下身,撫摸著一月柔順的毛發,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耀眼的白。

接過繩索,傅錦年明顯的感受到了一月歡快的步伐。

兩人肩並著肩沿著河邊走,路過人工雕琢的石拱橋時,一月拉扯著向那橋跑。

“一月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傅錦年聞言側身看了男人。

男人解釋道,“我工作忙,只有早上和下班能陪它,每次出來都很開心,但我一上班他就得關在家裏了。”

“我見過你家的大草坪,好大,也是為了一月把前院的建築都清理掉了吧。”

“一月一直陪著我,當然給它最好的,就算我不在家也是能撒歡的在家裏跑。”

傅錦年嘴角泛起了笑意,望著平靜的河面,內心卻驚起一圈圈漣漪。

不僅長得合心意,對狗也好。

傅錦年一直和男人談笑風生,直到逛了一圈回到了家門口。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了?”傅錦年看似隨意,實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溫晏晞,河清海晏的晏,白露未晞的晞。”

“名字真好聽。”人也很好,這句話傅錦年可不敢輕易開口,生怕驚擾到對方。

見男人將要轉身離開。

“傅錦年,錦上添花的錦,年年有餘的年。”

男人微微一楞,轉頭說,“錦樣年華水樣流,鮫珠迸落更難收,是個好名字。”

直到溫晏晞的背影消失在傅錦年視野裏,傅錦年還在回味,不僅骨相極佳,容貌極好,內心也是充滿了善良的美,早起看來還是有用的,名字都問到了,再接再厲。

邁著愉快的步伐走進自己中式庭院別墅,一路上連空氣都是清新香甜的。

“去哪了”短短一句硬控住了傅錦年。

“爸,你怎麽起這麽早

“我起的早正常,你起的早才不正常。”

“我那不是向爸看齊,以後都早睡早起,絕不熬夜。”

“你受刺激了?還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爸,你就不能對你兒子有點信心。”

傅父這才看了眼傅錦年,瞇著眼睛,上下掃視了這身衣服,“這是新衣服?”

“不是,去年的。”

“我怎麽沒見你穿過”

“穿的少,爸你當然記不得了。”

說著就坐在了餐桌上,大口吃著包子,喝著豆漿,一大早墊了兩茶葉蛋,就遛狗了一個小時,也虧自己的體質好。

咬了一口薺菜包,清脆香甜的下肚後,“爸,二哥去哪了,這幾天都沒見到人了。”

“你都不清楚,我還能知道嗎?”

傅錦年被傅父懟的啞口無言,翻出了手機,發消息詢問了二哥,見遲遲沒回應,想著估計沒時時看手機,也沒在意。

“沒回”

“嗯。”喝了一口豆漿後,傅錦年回過神,“爸,你關心二哥,怎麽不自己打電話。”

“誰說我關心他。”哼了一聲的傅父走到了屋外。

嘴硬心軟,一點都不真誠,但二哥沒回消息,也怪怪的,以二哥的作息,早就醒了,怎麽會還不回了。

嗡嗡嗡——

傅錦年拿起手機,以為是二哥的電話,一看卻發現不是,還是接通了。

MoonA的會所頂層,灰白色裝修風格,簡約大氣的家具。

坐在中央灰色沙發的男子,在黃色的昏暗燈光下,一雙極好的臉添上了幾分邪魅。

“老板,那輛車又來了。”

“停在老地方”

“是的,停在岔路口那。”

“那我們也管不了。”

“可這樣下去會影響生意的。”

“所以,我們不能動手,總有人會幫我們的。”

男子一揮手讓人下去,臨走前提點了句,“盯著就行,其他別管。”

“是。”

等人一走,男子躺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的監控,嘴角露出了冷冽又玩弄的笑意。

當清晰的監控上出現了熟悉的身影後,男子松散的身體立刻往前探了探,像是在確認監控畫面上的人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

確認後目不轉睛的盯著監控上的來人。

傅錦年在接到發小李巖的電話,約他出來玩,想著上次在MoonA的事,傅錦年也沒開口拒絕,朋友不都是禮尚往來維系感情的,再說李巖也算是唯一玩到現在的朋友了。

一路驅車到MoonA,傅錦年在會所門口看見了李巖,出門前傅錦年換了一身,畢竟穿一身休閑衛衣來這,挺怪異的,顯得格格不入。

“小年,好久不見。”

“你也是。”

說著李巖就勾肩搭背的和傅錦年一起走進會所的電梯,徑直走向六樓。

“不用帶面具嗎?”傅錦年見這次電梯裏沒有黑衣人。

“面具哦——”李巖想了想,“那是三樓以下的要求,我們今天的吧包間不用。”

傅錦年點點頭,無意間瞥到電梯上的監控攝像頭,總覺得有點一股強烈的視線緊跟著自己,如影隨形。

六樓是只有一個包間,是整個一層,半面墻的落地窗,站在旁邊依稀可見外面的青山綠水的風景。

MoonA本就坐落在郊區的山頭,人煙稀少,風景絕佳,難怪有那麽多達官顯貴來這裏放松。

聽到包間裏面有歡聲笑語的聲音,傅錦年開口問道,“都有誰”

“都是老朋友,這幾年好不容易都在京城,就喊來一起聚聚了。”

傅錦年點點頭,他的交際圈不大,圈子裏認識的也不多,再加上他不經常出來走動,除了李巖沒什麽共同好友。

推門而入,裏面的空間很大,裝修也偏西方古典,中央是一個半橢圓形沙發,上面坐了幾個人左右擁抱的,四周有臺球桌,麻將桌,其他娛樂設施,還有俊男美女穿著職業裝在服務著。

但玩的也不低俗,他們都不是二十出頭的年紀,該玩的都玩夠了,閾值太高,一般的反而沒什麽興趣,也就收斂很多了。

其他人見李巖帶人來了,都投來目光,傅錦年本也不在他們圈子裏活躍,認識的也不多,但偶有幾個還是熟知的,因為傅錦年跟著哥哥呆過一段時間,認識他們的哥哥。

比起大哥二哥容貌更像傅父一樣,傅錦年卻更像早逝的母親,面容白皙,雙眉舒展如新月,雙眸明亮而清澈,像極了沒沾染過權勢帶來的滋養,渾如天成。

“李少,今天怎麽帶人來了”一旁叼著煙,赤裸著上半身,一手拿著球桿的男人,望向傅錦年。

“我發小,”李巖站在傅錦年面前,反諷道,“你不是讓你爸扔到部隊了嗎?怎麽出來了。”

“別提了,在那裏面過得是什麽日子,我都不敢回想,”男人剛到揉一下頭發,卻發現刺啦啦的沒幾根,像回憶到什麽惱火道,“那裏面的教官太變態了,我說我這是天然卷,他非說是我燙出來的,硬生生給我剃光了,真是服了。”

“也虧是你這張臉,一般人還駕馭不了光頭。”一旁跟男人對打臺球的西裝革履的一位調侃道。

或許是傅錦年過於炙熱的眼神,讓赤裸光頭男都察覺到了,瞇著眼,嘴角一歪,“在看什麽?”

傅錦年可能不知道那人,李巖可是知道,他們圈子裏的大刺頭,爸媽都管不了,扔軍隊裏也還是這個樣子。

尤其是,這人最討厭基佬了,上次一個基佬在廁所惡心他,被他拳打腳踢的送到醫院呆了大半年才出來,後面又去了精神病醫院呆了一年才出來。

這戰績讓李巖後腦勺一涼,心想傅錦年剛和小明星分手,可別看上這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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