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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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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畫

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紀的緣故,還是其他什麽原因,按理說早過了更年期,也不會這樣陰晴不定。

這不,將傅錦年叫回來的傅父,什麽事也沒有,就一個十萬火急的電話打來,傅錦年就乖乖的回來,回家後和傅父大眼瞪小眼。

“爸,到底怎麽了?”就算兩個人有血緣關系,傅錦年也猜不出傅父的想法。

“明天給你約了個,準備準備。”

“距離明天還早了,這麽著急喊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這個不重要嗎,都快三十的人了,還這麽不著調,你看看你之前那幾個——”

傅錦年連忙打住傅父接下來演變成對自己以及前任的人身攻擊,“爸,我知道了,我耳朵聽的都成老繭了——”

“我說的你一個字都沒聽見,每次都是——”傅父像是一想到以前,唉聲嘆氣的頓了頓,舒緩了語氣再次開口,“算了以前的事也不說了,這次一定要認真一點,不可以敷衍。”

“嗯嗯。”傅錦年也不想和傅父吵起來,立刻點頭答應,深怕下一秒傅父怒火又燒上來。

看著喜怒無常的傅父,傅錦年決定給大哥打個電話,讓他找時間回來和爸聊聊,最好帶去醫院看看,不大正常,太過激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傅錦年都沒敢出門,安心待在家裏陪著老父親修身養性。

不是傅錦年挑剔,是他吃過的好東西太多了,檔次和眼界拉高了,你硬讓他回頭吃低檔貨,雖然能吃,但沒有一股勁撐著也很難一直吃下去的。

就比如,傅錦年面前的男人,五官端正,氣質也不錯,但就差點,讓傅錦年很拘謹和禮貌,大家都是體面人,看破不說破,加了微信就各自回家了。

閑來無事的傅錦年驅車前往京大,他一年前陪蘇景淮去雲南深山裏拍戲,那時候因為點意外兩人和劇組其他人走丟,在深山裏迷路了,還是一個當地的少年帶著他們走了一天才出來,事後傅錦年也給予了物質的幫助,但一個月的深入相處後,傅錦年最終決定資助他重回校園。

最後那名少年以體育特長生的身份考入了京大,傅錦年當時忙著蘇景淮的事情,只是短息恭喜了並發了紅包,但少年沒收,而傅錦年也暗自通過學校貧困生補助的方式再次讓他收下。

正巧前幾天,得知了京大校慶的事情,傅錦年就趁著這時間去看看少年,因為是匆忙的決定,但發了消息過去後,少年卻秒回了,今天沒課,可以陪著一起。

傅錦年也是京大畢業,開往京大的路上,也不由得懷念了食堂的飯菜,就屬於那種,天天吃不行,偶爾吃一頓還蠻驚喜的。

許是校慶的原因,今天校園內外的人非常多,三五成群青春洋溢的學生,鶴立雞群西裝革履的各行業精英也紛紛出現在京大。

走在京大的路上,熟悉的建築景象仿佛歷歷在目,微風拂過,陣陣梔子花香撲面而來,讓傅錦年回想起曾經和他人在梔子花樹下心甜意洽的時候。

沈浸在過去的回憶,直到一聲呼喊將傅錦年拉扯回現實。

“錦哥——”

傅錦年朝著揮手的少年走去,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少,體態均勻又完美,不是人工雕琢的那種,是大自然與生俱來賦予他的,充滿野性與力量。

“小晉,慢點——”少年的力氣沒輕沒重,跑步過來緊緊的抱住傅錦年,少年身上的肥皂水的味道不濃,是淡淡的清香。

傅錦年知道晉驛一向是大大咧咧的,也沒有排斥擁抱,只是原本和傅錦年差不多高的他,忽然竄高了半個頭,有些不習慣。

“好了好了,這麽多人看著了——”傅錦年輕輕的拍著晉驛的後背。

“錦哥,我太興奮了——”說著還害羞的撓了撓頭,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傅錦年和晉驛肩並著肩走在校園路上,聽著晉驛敘說著點點滴滴的日常。

“你阿奶怎麽樣,身體還好嗎?”

“很健康,我上次回去,阿奶可開心了——”

瞧著晉驛臉上充滿希望的笑容,傅錦年覺得很值得,花點小錢,就能改變這個男孩的一生。

晉驛就像一個熱情的金毛一樣,在傅錦年身邊洋溢著笑容的談笑著,惹得一旁的學生捂著臉竊竊私語的討論。

傅錦年這才仔細瞧了瞧晉驛的臉,一雙鐘天地之靈氣的雙眸不摻雜質,清澈又不見底,小麥膚色讓本就俊美的臉更多上了幾筆雕刻出來的棱角感。

難怪男生女生都往這邊看,的確是獨具特色的美感,如若不是當做弟弟,不然也忍不住心動,竟然認定了是弟弟,就沒有其他想法了。

一路上傅錦年就見到好幾個以前的同學,雖然算不上很熟,點頭之交還是有的,但他們看著傅錦年身旁的晉驛都會短暫的露出詫異後,很快的遮掩過去。

和晉驛走到校慶住場所操場上的時候,設備和裝飾已經搭建好了,人也陸陸續續的坐下,傅錦年對這個沒什麽興趣,但看在晉驛的面上,還在坐在了前三排的觀眾席上。

早上急匆匆的出門,沒吃幾口,現在頂著大太陽坐在下面,傅錦年本想撐到晉驛下臺就去吃點食堂吃點中飯。

儀式開始前是冗長的校長等人的講話,聽的傅錦年暈乎乎的,好幾次都想跑,硬生生逼著自己坐著。

許是太陽太烈了,也是今天穿的有點厚,忽然呼吸有些難受,臉色一下子蒼白下來,眼前視野的邊框泛起了黑色。

傅錦年一驚,果斷的用指尖掐著手掌的虎口位置,保持清醒,但內心抵抗的念頭越來越小,甚至產生了要是睡一覺多舒服的想法。

“錦年——”傅錦年好像聽到了從遠方傳來的聲音,不真切的樣子,臉色也煞白起來。

將要暈倒的前一秒,被抱了起來。迷迷糊糊中傅錦年靠在一個結實的胸膛上,依稀可聞到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還是自己熟悉的牌子。

晉驛在後臺準備的時候聽到了前面的騷亂,一聽有人暈倒了,看了眼錦哥的位置,見沒人就問別人,暈倒的人去哪裏了,在得知被人送去了醫務室後,道完謝就跑了去。

學校的醫務室沒有很濃的消毒水味道,簡單的藥櫃和一張病床。

“低血糖,給他吃點東西。”校醫簡單的看了下,就離開了。

傅錦年吃遞到嘴邊的小面包,在稍微緩和後才擡頭看送自己來的人。

目光微微一楞,眼中閃過短暫的驚訝,傅錦年認識甚至熟悉,只是五年不見,對方舉手投足間依舊流露出股書卷氣息,讓他不經不看幾眼。

“你——”

“你——”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像是達成了某種默契。

傅錦年頓了頓後,率先結束尷尬的氣氛,“謝謝你了,這次。”

“我們之前無需多謝。”

傅錦年低頭,睫毛的陰影打出了扇形,斂下了情緒,看不出什麽。

“什麽時候回國的”

“一個月前。”

傅錦年點點頭,難怪學校裏偶遇的同學會這麽看自己,原來在憐憫啊,他們都知道回來的消息了吧。

“這次回國呆多久?”傅錦年一直知道鐘諱成績非常好,放棄了保研本校的機會,毅然選擇出國讀碩士。

“不走了。”

傅錦年眼神微微擡起,眼底浮現淡淡的驚訝,以鐘諱的實力留在京大可算是屈才了,國外的頂尖大學都爭搶著他。

鐘諱察覺到傅錦年的驚訝,眸色微深,莞爾一笑道,“京大給的條件很誘惑,我很難找到與之匹敵的實驗室和項目了。”

傅錦年點點頭,差一點就自作多情的以為是為了自己回來,尷尬的笑了笑,表示恭喜。

“錦年,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我看了你的畫展,國外都小有名氣。”

“啊?是嗎?”傅錦年雖然知道是場面話,但還是蠻高興的,之前和鐘諱吵架好幾次都是因為這事,沒想到現在竟然還獲得了他的恭維。“還行吧。”

醫務室的門忽然被推開,只聽“砰”的一聲被關上,嚇得一驚的校醫看見來人後忍不住罵了一聲。

來人也立刻道歉了,見習校醫也就作吧了。

晉驛著急忙慌的跑到醫務室,見傅錦年臉色也恢覆正常了,走進了幾步,哇哇的哭著抱著傅錦年。

身為病人的傅錦年卻安慰起晉驛,“沒事沒事,別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嗎?”

晉驛覷見旁邊還站著一人,想著就是對方送錦哥來的。

“謝謝你送錦哥到醫務室。”

鐘諱聞言,眼睛精光一閃瞥過趴在傅錦年懷裏哭泣的晉驛,並沒放在心上,手段太低了。

“錦年剛恢覆,還是小聲點吧。”

趴在傅錦年懷裏的晉驛微微擡頭,和鐘諱對視上了,確認過眼神,晉驛心裏泛起了不安的情緒。

“錦哥,你們認識?”

“對,鐘諱,我大學同學,”傅錦年對晉驛介紹到,想著鐘諱以後也是京大的教授,認識一下也不是壞事,“晉驛,我弟弟。”

“你好啊,小朋友,”鐘諱笑意不達眼底,“親弟弟嗎?我怎麽沒見過”

傅錦年解釋道,“不是,我認得弟弟。”

晉驛聽出了鐘諱的話中有話,但不敢在傅錦年面前展露出來,只能幹瞪著眼,在傅錦年看不到的地方怒視鐘諱。

“錦哥,不早了,我們去吃午飯吧,食堂新出了一些店,可以嘗嘗鮮。”

傅錦年點點頭,是該吃飯了,都低血糖了。

鐘諱瞇著眼,小看了傅錦年身邊的這個弟弟,有點手段但不多。

“錦年幾年不見,一起吃個飯吧。”

晉驛一聽就要炸毛了,但顧忌到傅錦年在場。

傅錦年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再說晉驛和鐘諱不熟,三人在一起吃也不合適。

“下次吧,”傅錦年在晉驛的攙扶下下了地,“反正你以後在京大,有的是時間聚。”

鐘諱沒在說話,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他是沒想到傅錦年會拒絕自己,還是如此果斷的。

“好。”鐘諱表情淡了下來,眼底盛的那點笑意也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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