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61 是告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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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61 是告白嗎
離開理發店, 頭發恢覆了原本的顏色，還有了好聞的香味，竹心舒服多了。
竹心問：“你們想吃什麽？”
宋意憐：“饅頭。”
竹心：“？？”
認真的嗎。
顧輕寒：“一顆糖。”
曲漾聞言, 說：“幹脆給我吃根草好了。”
蘇寧還想要竹心給她點頓外賣，就當請她了, 現在這情況, 她哪裏敢要外賣，她已經拔起了地上的草：“心心，草我自己拔，不用你給我拔。”
竹心咬唇：“你們不尊重我。”
“沒有不尊重你，心心不是想給貓貓們在院子裏建庇護所嗎, 我想給你省錢。”宋意憐溫聲說。
曲漾聽了，說：“你想給貓貓們一個家？”
竹心點頭。
宋意憐唇緊閉。
她為什麽要透露信息。
“小區裏的流浪貓不少，一個院子可能不夠, 我會給我的院子搭建一個。”曲漾說。
竹心：“貓貓們會去嗎？”
貓貓們現在比起晶晶，更怕壞女人。
顧輕寒：“你很遭貓嫌棄嗎？”
曲漾：“貓貓們又不傻, 我給它們放點罐頭凍幹, 它們會進去的。”
貓貓們的保障多一份, 竹心就多放心一分, 她笑著說：“謝謝。”
顧輕寒：“我考慮成立一個新項目，專門救助貓貓，回公司就和人商議一下，算是做慈善。”
竹心唇角壓不下去了：“你真好。”
顧輕寒冷白的臉微紅：“心心, 那你能不能…就是…也親我一下。”
“不行。”宋意憐和曲漾幾乎異口同聲。
蘇寧聽見, 忙說：“表達感謝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親吻。”
顧輕寒淡淡地說：“你在車上怎麽和心心說的，你說她親你哪裏都可以。”
蘇寧不吱聲了。
宋意憐對竹心柔聲說：“心心, 忘了教你，面對這種情形，是可以報警的，她們都是不懷好意之人。”
顧輕寒卻說：“你沒親過嗎？”
宋意憐：“我不一樣。”
曲漾靜靜地聽著，心裏像是被黑霧彌漫住了，又悶又難受。
她沒和竹心睡過，她們和她都睡過，只有貓貓的竹心親過她一次，更像是在蹭鼻涕。
宋意憐親過多少次了？肯定很多吧，蘇寧和顧輕寒親過嗎？她不清楚。
想一下就要嫉妒得發瘋。
竹心默默走開，去隔壁的冷飲店，買了六個冰淇淋。
她分發冰淇淋：“宋意憐，你一個，顧輕寒，你兩個，曲漾，你一個，然後就是，我兩個，好了，不許吵了，我們去吃飯。”
四人拿著冰淇淋上了車。
顧輕寒上車後，怕冰淇淋化掉，趕緊把兩個冰淇淋吃完了，嘴巴被凍得不行。
宋意憐咬了口冰淇淋，她現在除了竹心，看誰都不順眼，心心是她們能親的嗎？
竹心把手機放在腿上，她撕開冰淇淋的外包裝，咬了一口：“蘇寧，下次給你買冰淇淋。”
蘇寧：“好。”
她覺得視頻也不差，竹心一直沒有忘記她的存在，以視頻的角度看竹心，是不一樣的感覺。
竹心：“吃冰淇淋大餐？”
宋意憐果斷拒絕：“不行。”
竹心好糾結，不知道吃什麽好，如果交給她們，餐盤上將會是幾捆草。
手機彈出新消息。
壞女人：[鏈接]
竹心點進去看了，是一家人均一百的自助餐廳，有甜品，水果，各種海鮮，葷菜素菜，還有冰淇淋，價格很合適，關鍵是有吃不完的冰淇淋。
心：去這家。
竹心把鏈接分享在了群聊裏。
心：出發。
顧輕寒看見了，開啟了導航。
宋意憐說了句：“不要吃太多冰淇淋。”
竹心：“我是大人。”
宋意憐不退讓：“出生不到半年的小貓，身份證上二十歲的大人。”
竹心：“......”
她兩輩子加起來總比她大。
半個小時後，到了自助餐廳。
竹心選好位置，就去覓食了。
她翻轉了鏡頭，給蘇寧看有什麽，同時，她在快速掃蕩，手裏拿不下了，才回到座位上。
宋意憐拿了甜品。
曲漾拿了意面。
顧輕寒拿的海鮮。
一桌子，全是竹心愛吃的。
竹心起身：“等我。”
三人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十分鐘後，竹心回來了，她還弄了個小推車帶回來的。
她把水果盤放在宋意憐面前，把紅棗枸杞雞湯給了曲漾，牛排給了顧輕寒。
竹心重新坐下：“吃吧。”
宋意憐吃了口聖女果，酸酸甜甜，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心心能不能只註視她一個人。
曲漾喝了口湯，說：“我不需要補。”
竹心：“那你不喝。”
曲漾老實本分地把湯喝完了，喝完後，她開始剝蝦，放進幹凈的碗裏。
剝了一碗，她放在了竹心手邊。
竹心瞧見：“謝謝。”
宋意憐拿起蝦，餵到了竹心唇邊。
竹心張唇，咬住了蝦，溫熱的舌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指尖。
宋意憐收回手，仿佛被燙到了。
曲漾深呼吸，調節著情緒：“你挺會借花獻佛。”
宋意憐不語，她和蘇寧學的，有時候在對手那，也能學到東西。
顧輕寒忙著回工作上的消息，吃著竹心送的牛排，很幸福。
曲漾喝完了一杯冰水。
她要冷靜，不要心急，在座的每個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竹心，哪怕是在遠處的蘇寧，也要雲陪伴。
憑什麽她就一定會是竹心偏愛的那一個，沒被竹心親，也沒和她睡，一定是她不夠努力，表現得不夠好。
曲漾又剝了兩碗的海鮮。
竹心一直專註吃，沒擡過頭，她手邊的食物就沒缺過。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
顧輕寒趕去公司了，宋意憐和竹心只好坐曲漾的車。
宋意憐坐的副駕。
曲漾打著方向盤，說：“挺不習慣的。”
宋意憐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她說：“以後會習慣的。”
曲漾聽明白了，她在說她的副駕以後坐著的也不會是竹心，她故作輕松地說：“是誰習慣也不一定。”
竹心聽不明白。
有什麽要習慣的。
回到富貴小區，曲漾送她們到了家。
宋意憐下了車。
曲漾也下了車。
竹心反而是最後下車的，她掛了視頻通話，手機的電量也告急了，必須快點充電，不然要關機了。
“謝謝你送我們回來。”宋意憐一句話就歸了類。
曲漾淡笑：“不客氣。”
“心心，我們進去。”
“竹心，等一下。”
竹心回頭。
曲漾把一個白色信封遞給她，上面封了好看的封蠟，是粉色的玫瑰花，捏著信封一角的指尖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外傷。
竹心接過，說：“謝謝你給我剝蝦和螃蟹。”
曲漾彎唇：“原來不是小瞎子。”
竹心纖長的睫毛扇動，琥珀色的瞳孔點綴了星子般，璀璨奪目：“我只是戴了美瞳，不是瞎了，我有看見。”
曲漾笑著“嗯”了聲。
殼戳進指縫的痛感好像消失了。
曲漾上車，離開了。
竹心拿著信，進了屋。
宋意憐挺在意信裏寫了什麽，但她沒問，也沒說，而是給竹心倒了杯水。
竹心喝了口：“謝謝。”
宋意憐接過她遞回來的水杯，隨口說道：“心心被告白過嗎？”
“貓貓們經常和我表白。”
宋意憐拉著她在沙發坐下，她看見那封精美的信，覺得刺眼：“心心，我還從來沒有和你說過這個問題，你可能會對戀愛產生好奇，這很正常。”
她不好奇。
竹心：“不感興趣。”
宋意憐本想和她長談，聽見她說不感興趣，揚了唇角：“媽媽也不感興趣，心心和我一樣，以後媽媽會陪你一輩子，不管你多少歲，永遠都是我的寶貝。”
“寶貝”兩個字說出來，宋意憐差點燙到嘴，她不是很喜歡說這種肉麻的話。
竹心臉微微發熱，她“嗯”了聲。
“我去看信？”她說。
宋意憐：“好。”
竹心去了房間裏。
宋意憐盯著門看，恨不得把門看穿。
她猜不到信裏是什麽樣的內容，也不清楚她們對竹心是抱以什麽樣的感情，無論是什麽樣的感情，她都不會讓她們得逞，竹心是獨屬於她的小貓。
竹心拆開了信封，淡淡的玫瑰香飄散了出來，她拿出裏面的信，信展開，玫瑰花瓣散落在了身上。
信中的字飄逸，和書上的字完全不同。
[恭喜你即將擁有自己的身份證，成為一名合法公民。小貓的路很寬廣，是藍天和腳下的路，而人類的世界覆雜又多樣，也許你早就體驗過，也許沒有。
寫這封信，沒有太大的目的性，你就當我刷個存在感，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和你說，恭喜你化形，成為人類，可以盡情做你喜歡的事。
也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裏，讓沈浸在畫裏的我也想看看外面有你的世界，我不太喜歡說好聽的話，因為我周圍的聲音是難聽的。
但我想告訴你，你是我唯一想去好好愛護的人，而我也知道，你心裏住了很多人。
唯一對你來說太難了，我是否有住進你心裏，關於這點，我不是很有自信，但我會盡全力。
哪怕結局是壞的，我也會在你的身邊，所以不要顧及我的感受，我的喜歡和付出都和你無關。
如果我的言語和行為讓你討厭了，你可以像以前一樣，毫無顧忌又肆意地踩臟我的衣服，記得要報覆性地用力踩。]
竹心疊好信紙，連同玫瑰花瓣一起放入信封中。
她化成原形，用腳腳用力踩封蠟的位置，試圖重新封好。
壞女人太細膩了。
她總是能洞察她的想法。
結局是什麽，在她眼中死亡才是結局，呼吸尚未停止的那一刻，都不算結局。
竹心又化形成人，剛剛用腳腳踩了，她微微嫌棄地撚起信封的一角，放在了藥箱上面。
穿戴好後，竹心離開了房間。
宋意憐問：“是告白嗎？”
竹心：“？”
難怪剛才說戀愛的話題。
“我覺得不是。”她說。
宋意憐松了口氣，但她很快又把心提了起來，不管是什麽樣的信件，信裏的內容是什麽，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搶走竹心。
“心心，累嗎？”
“不累。”
“要去書房嗎？”
“好。”
去書房就是學習的意思，竹心一點也不討厭學習，相反很喜歡。
“今天學英語？”宋意憐說。
竹心：“好。”
她發現就她英語很差，宋意憐的英語也超好。
“老師先教你一些簡單的句子，心心跟讀。”
“好。”
宋意憐說：“I love you.”
竹心臉紅了。
“心心怎麽不跟讀？”宋意憐說。
竹心：“宋老師，我還沒有那麽笨，小孩子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宋意憐唇角微揚：“就是簡單，才要心心跟讀的。”
竹心盯她。
宋意憐絲毫不心虛：“心心不聽老師的話嗎？”
竹心耳尖紅透：“I love you.”
宋意憐心滿意足，她說：“我們來學語法吧。”
竹心：“你變壞了。”
宋意憐不置可否，不改變的話，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珍視的人離她越來越遠。
—
晚上，竹心洗完澡，躺在床上背單詞。
之前自學，她的發音有點問題，下午，宋意憐幫她糾正了許多，必須要多讀多練才行。
宋意憐在隔壁，能聽見她背單詞的聲音。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哪怕現在心心不在她的枕邊，她聽著她的聲音，也能很好地入眠。
竹心背得專註。
手機響了。
女主角：收工了。
女主角：心心睡了嗎？
心：沒睡。
女主角：心心有心事嗎，還沒睡。
心：沒有，在背單詞。
女主角：我的英語還可以，心心要打電話嗎，我聽聽你背錯沒。
心：好。
宋意憐：“？”
怎麽沒聲了。
竹心接了電話。
蘇寧輕聲說：“我現在戴了耳機，可以很清楚地聽清心心的聲音。”
竹心：“我開始背了。”
蘇寧：“好。”
竹心背著單詞。
宋意憐聽見，重新躺好了。
蘇寧誇讚：“心心的音色很好聽，發音很標準。”
“宋意憐花了很長時間幫我糾正，其實我的發音沒有那麽好，她是一個很優秀的教授。”竹心說。
蘇寧：“作為老師，她的確很專業。”
作為竹心的老師和媽媽，就一點都不專業了，她沒說出來。
“心心，要和我進行簡單的對話交流嗎？”
“可以嗎，你不會累嗎？”
蘇寧輕笑：“和心心聊天一點都不會累，反而很精神。”
竹心不太自信地說：“我只會簡單的句子，你不要取笑我，我還會說得很結巴，要想特別久。”
“不會，很可愛。”蘇寧笑著說。
竹心在腦海裏拼湊單詞了。
隔壁，宋意憐以不太優雅的姿勢，貼著墻面，仔細聽著對話。
她臉上結了層冰霜。
誰深夜還在勾搭她的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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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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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輕寒：“一顆糖。”
曲漾聞言, 說：“幹脆給我吃根草好了。”
蘇寧還想要竹心給她點頓外賣，就當請她了, 現在這情況, 她哪裏敢要外賣，她已經拔起了地上的草：“心心，草我自己拔，不用你給我拔。”
竹心咬唇：“你們不尊重我。”
“沒有不尊重你，心心不是想給貓貓們在院子裏建庇護所嗎, 我想給你省錢。”宋意憐溫聲說。
曲漾聽了，說：“你想給貓貓們一個家？”
竹心點頭。
宋意憐唇緊閉。
她為什麽要透露信息。
“小區裏的流浪貓不少，一個院子可能不夠, 我會給我的院子搭建一個。”曲漾說。
竹心：“貓貓們會去嗎？”
貓貓們現在比起晶晶，更怕壞女人。
顧輕寒：“你很遭貓嫌棄嗎？”
曲漾：“貓貓們又不傻, 我給它們放點罐頭凍幹, 它們會進去的。”
貓貓們的保障多一份, 竹心就多放心一分, 她笑著說：“謝謝。”
顧輕寒：“我考慮成立一個新項目，專門救助貓貓，回公司就和人商議一下，算是做慈善。”
竹心唇角壓不下去了：“你真好。”
顧輕寒冷白的臉微紅：“心心, 那你能不能…就是…也親我一下。”
“不行。”宋意憐和曲漾幾乎異口同聲。
蘇寧聽見, 忙說：“表達感謝的方式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親吻。”
顧輕寒淡淡地說：“你在車上怎麽和心心說的，你說她親你哪裏都可以。”
蘇寧不吱聲了。
宋意憐對竹心柔聲說：“心心, 忘了教你，面對這種情形，是可以報警的，她們都是不懷好意之人。”
顧輕寒卻說：“你沒親過嗎？”
宋意憐：“我不一樣。”
曲漾靜靜地聽著，心裏像是被黑霧彌漫住了，又悶又難受。
她沒和竹心睡過，她們和她都睡過，只有貓貓的竹心親過她一次，更像是在蹭鼻涕。
宋意憐親過多少次了？肯定很多吧，蘇寧和顧輕寒親過嗎？她不清楚。
想一下就要嫉妒得發瘋。
竹心默默走開，去隔壁的冷飲店，買了六個冰淇淋。
她分發冰淇淋：“宋意憐，你一個，顧輕寒，你兩個，曲漾，你一個，然後就是，我兩個，好了，不許吵了，我們去吃飯。”
四人拿著冰淇淋上了車。
顧輕寒上車後，怕冰淇淋化掉，趕緊把兩個冰淇淋吃完了，嘴巴被凍得不行。
宋意憐咬了口冰淇淋，她現在除了竹心，看誰都不順眼，心心是她們能親的嗎？
竹心把手機放在腿上，她撕開冰淇淋的外包裝，咬了一口：“蘇寧，下次給你買冰淇淋。”
蘇寧：“好。”
她覺得視頻也不差，竹心一直沒有忘記她的存在，以視頻的角度看竹心，是不一樣的感覺。
竹心：“吃冰淇淋大餐？”
宋意憐果斷拒絕：“不行。”
竹心好糾結，不知道吃什麽好，如果交給她們，餐盤上將會是幾捆草。
手機彈出新消息。
壞女人：[鏈接]
竹心點進去看了，是一家人均一百的自助餐廳，有甜品，水果，各種海鮮，葷菜素菜，還有冰淇淋，價格很合適，關鍵是有吃不完的冰淇淋。
心：去這家。
竹心把鏈接分享在了群聊裏。
心：出發。
顧輕寒看見了，開啟了導航。
宋意憐說了句：“不要吃太多冰淇淋。”
竹心：“我是大人。”
宋意憐不退讓：“出生不到半年的小貓，身份證上二十歲的大人。”
竹心：“......”
她兩輩子加起來總比她大。
半個小時後，到了自助餐廳。
竹心選好位置，就去覓食了。
她翻轉了鏡頭，給蘇寧看有什麽，同時，她在快速掃蕩，手裏拿不下了，才回到座位上。
宋意憐拿了甜品。
曲漾拿了意面。
顧輕寒拿的海鮮。
一桌子，全是竹心愛吃的。
竹心起身：“等我。”
三人看著她離去的方向，沒有一個人動筷子。
十分鐘後，竹心回來了，她還弄了個小推車帶回來的。
她把水果盤放在宋意憐面前，把紅棗枸杞雞湯給了曲漾，牛排給了顧輕寒。
竹心重新坐下：“吃吧。”
宋意憐吃了口聖女果，酸酸甜甜，和她現在的心情一樣。
心心能不能只註視她一個人。
曲漾喝了口湯，說：“我不需要補。”
竹心：“那你不喝。”
曲漾老實本分地把湯喝完了，喝完後，她開始剝蝦，放進幹凈的碗裏。
剝了一碗，她放在了竹心手邊。
竹心瞧見：“謝謝。”
宋意憐拿起蝦，餵到了竹心唇邊。
竹心張唇，咬住了蝦，溫熱的舌尖不小心觸碰到了她的指尖。
宋意憐收回手，仿佛被燙到了。
曲漾深呼吸，調節著情緒：“你挺會借花獻佛。”
宋意憐不語，她和蘇寧學的，有時候在對手那，也能學到東西。
顧輕寒忙著回工作上的消息，吃著竹心送的牛排，很幸福。
曲漾喝完了一杯冰水。
她要冷靜，不要心急，在座的每個人都虎視眈眈地盯著竹心，哪怕是在遠處的蘇寧，也要雲陪伴。
憑什麽她就一定會是竹心偏愛的那一個，沒被竹心親，也沒和她睡，一定是她不夠努力，表現得不夠好。
曲漾又剝了兩碗的海鮮。
竹心一直專註吃，沒擡過頭，她手邊的食物就沒缺過。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
顧輕寒趕去公司了，宋意憐和竹心只好坐曲漾的車。
宋意憐坐的副駕。
曲漾打著方向盤，說：“挺不習慣的。”
宋意憐知道她指的是什麽，她說：“以後會習慣的。”
曲漾聽明白了，她在說她的副駕以後坐著的也不會是竹心，她故作輕松地說：“是誰習慣也不一定。”
竹心聽不明白。
有什麽要習慣的。
回到富貴小區，曲漾送她們到了家。
宋意憐下了車。
曲漾也下了車。
竹心反而是最後下車的，她掛了視頻通話，手機的電量也告急了，必須快點充電，不然要關機了。
“謝謝你送我們回來。”宋意憐一句話就歸了類。
曲漾淡笑：“不客氣。”
“心心，我們進去。”
“竹心，等一下。”
竹心回頭。
曲漾把一個白色信封遞給她，上面封了好看的封蠟，是粉色的玫瑰花，捏著信封一角的指尖泛著不正常的紅，像是外傷。
竹心接過，說：“謝謝你給我剝蝦和螃蟹。”
曲漾彎唇：“原來不是小瞎子。”
竹心纖長的睫毛扇動，琥珀色的瞳孔點綴了星子般，璀璨奪目：“我只是戴了美瞳，不是瞎了，我有看見。”
曲漾笑著“嗯”了聲。
殼戳進指縫的痛感好像消失了。
曲漾上車，離開了。
竹心拿著信，進了屋。
宋意憐挺在意信裏寫了什麽，但她沒問，也沒說，而是給竹心倒了杯水。
竹心喝了口：“謝謝。”
宋意憐接過她遞回來的水杯，隨口說道：“心心被告白過嗎？”
“貓貓們經常和我表白。”
宋意憐拉著她在沙發坐下，她看見那封精美的信，覺得刺眼：“心心，我還從來沒有和你說過這個問題，你可能會對戀愛產生好奇，這很正常。”
她不好奇。
竹心：“不感興趣。”
宋意憐本想和她長談，聽見她說不感興趣，揚了唇角：“媽媽也不感興趣，心心和我一樣，以後媽媽會陪你一輩子，不管你多少歲，永遠都是我的寶貝。”
“寶貝”兩個字說出來，宋意憐差點燙到嘴，她不是很喜歡說這種肉麻的話。
竹心臉微微發熱，她“嗯”了聲。
“我去看信？”她說。
宋意憐：“好。”
竹心去了房間裏。
宋意憐盯著門看，恨不得把門看穿。
她猜不到信裏是什麽樣的內容，也不清楚她們對竹心是抱以什麽樣的感情，無論是什麽樣的感情，她都不會讓她們得逞，竹心是獨屬於她的小貓。
竹心拆開了信封，淡淡的玫瑰香飄散了出來，她拿出裏面的信，信展開，玫瑰花瓣散落在了身上。
信中的字飄逸，和書上的字完全不同。
[恭喜你即將擁有自己的身份證，成為一名合法公民。小貓的路很寬廣，是藍天和腳下的路，而人類的世界覆雜又多樣，也許你早就體驗過，也許沒有。
寫這封信，沒有太大的目的性，你就當我刷個存在感，應該在更早的時候和你說，恭喜你化形，成為人類，可以盡情做你喜歡的事。
也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裏，讓沈浸在畫裏的我也想看看外面有你的世界，我不太喜歡說好聽的話，因為我周圍的聲音是難聽的。
但我想告訴你，你是我唯一想去好好愛護的人，而我也知道，你心裏住了很多人。
唯一對你來說太難了，我是否有住進你心裏，關於這點，我不是很有自信，但我會盡全力。
哪怕結局是壞的，我也會在你的身邊，所以不要顧及我的感受，我的喜歡和付出都和你無關。
如果我的言語和行為讓你討厭了，你可以像以前一樣，毫無顧忌又肆意地踩臟我的衣服，記得要報覆性地用力踩。]
竹心疊好信紙，連同玫瑰花瓣一起放入信封中。
她化成原形，用腳腳用力踩封蠟的位置，試圖重新封好。
壞女人太細膩了。
她總是能洞察她的想法。
結局是什麽，在她眼中死亡才是結局，呼吸尚未停止的那一刻，都不算結局。
竹心又化形成人，剛剛用腳腳踩了，她微微嫌棄地撚起信封的一角，放在了藥箱上面。
穿戴好後，竹心離開了房間。
宋意憐問：“是告白嗎？”
竹心：“？”
難怪剛才說戀愛的話題。
“我覺得不是。”她說。
宋意憐松了口氣，但她很快又把心提了起來，不管是什麽樣的信件，信裏的內容是什麽，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搶走竹心。
“心心，累嗎？”
“不累。”
“要去書房嗎？”
“好。”
去書房就是學習的意思，竹心一點也不討厭學習，相反很喜歡。
“今天學英語？”宋意憐說。
竹心：“好。”
她發現就她英語很差，宋意憐的英語也超好。
“老師先教你一些簡單的句子，心心跟讀。”
“好。”
宋意憐說：“I love you.”
竹心臉紅了。
“心心怎麽不跟讀？”宋意憐說。
竹心：“宋老師，我還沒有那麽笨，小孩子都知道是什麽意思。”
宋意憐唇角微揚：“就是簡單，才要心心跟讀的。”
竹心盯她。
宋意憐絲毫不心虛：“心心不聽老師的話嗎？”
竹心耳尖紅透：“I love you.”
宋意憐心滿意足，她說：“我們來學語法吧。”
竹心：“你變壞了。”
宋意憐不置可否，不改變的話，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珍視的人離她越來越遠。
—
晚上，竹心洗完澡，躺在床上背單詞。
之前自學，她的發音有點問題，下午，宋意憐幫她糾正了許多，必須要多讀多練才行。
宋意憐在隔壁，能聽見她背單詞的聲音。
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哪怕現在心心不在她的枕邊，她聽著她的聲音，也能很好地入眠。
竹心背得專註。
手機響了。
女主角：收工了。
女主角：心心睡了嗎？
心：沒睡。
女主角：心心有心事嗎，還沒睡。
心：沒有，在背單詞。
女主角：我的英語還可以，心心要打電話嗎，我聽聽你背錯沒。
心：好。
宋意憐：“？”
怎麽沒聲了。
竹心接了電話。
蘇寧輕聲說：“我現在戴了耳機，可以很清楚地聽清心心的聲音。”
竹心：“我開始背了。”
蘇寧：“好。”
竹心背著單詞。
宋意憐聽見，重新躺好了。
蘇寧誇讚：“心心的音色很好聽，發音很標準。”
“宋意憐花了很長時間幫我糾正，其實我的發音沒有那麽好，她是一個很優秀的教授。”竹心說。
蘇寧：“作為老師，她的確很專業。”
作為竹心的老師和媽媽，就一點都不專業了，她沒說出來。
“心心，要和我進行簡單的對話交流嗎？”
“可以嗎，你不會累嗎？”
蘇寧輕笑：“和心心聊天一點都不會累，反而很精神。”
竹心不太自信地說：“我只會簡單的句子，你不要取笑我，我還會說得很結巴，要想特別久。”
“不會，很可愛。”蘇寧笑著說。
竹心在腦海裏拼湊單詞了。
隔壁，宋意憐以不太優雅的姿勢，貼著墻面，仔細聽著對話。
她臉上結了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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