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1章 颶風:8 最癲的一集

關燈
第351章 颶風:8 最癲的一集

當晚, 溫晗沒有回家。

他給柏澤岸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今天會玩的很晚,為了方便,結束後會直接回宿舍休息。

“我回去就給你打視頻。”

溫晗小聲保證, 聽起來乖得不得了。

柏澤岸也就松了口,畢竟前段日子大姐才寄來了信,說要給小孩兒一些自己的時間、自己的距離。

最重要的一點——

別嚇著他。

柏澤岸不用想也知道是四哥告的狀。

可他真的不放心。

於是在回信中, 柏澤岸再次拜托柏凜查詢有關“游戲”的事情。

很快, 又是一封回信, 柏凜說這件事與世界邊緣的界碑有關, 他們無法阻止,也不可能阻止。

柏澤岸恍然, 沈默的摩挲著信紙。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麽那些糾纏溫晗的詭異東西, 都是在自己化成人形後才接連出現。

因為當自己脫離原始形態後,便意味著這窩歐法蜘蛛中最小的一只幼崽已經成年, 他們需要開始擔起種族職責。

柏凜應該也察覺到了柏澤岸的疑惑與躊躇,所以在百忙中抽空趕來,同他長談。

作為族群的首領,她總是威嚴而強大、力所能及地照顧著每一位弟弟妹妹。

是以第二天溫晗回來時, 意外發現最近的老怪物平靜了許多。

他松了口氣, 如常地掛在人身上。

“乖崽, 你別吹我耳朵。”

“唔?”

“我會手抖, 等會湯鹹了。”

“哦, ”

於是溫晗乖覺的安靜下來, 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他動作。

二人心照不宣的沒有提及前幾天的事情,溫晗一邊戳著小番茄一邊走神,柏澤岸看的眼神含笑, 擡手替他擦擦嘴角。

“柏澤岸。”

“嗯?”

“沒什麽。”

柏澤岸神情愈發溫柔,將溫晗偶爾的無厘頭全數當作撒嬌。

又是一個月過去,生活越發平靜,除去地球OL偶爾冒出的提示音,其餘並未有多少變化。

午後,溫晗懶洋洋地倒掛在躺椅上,端詳著一塊晶瑩的骨頭。

這是他在解決一個npc後掉落的存在。

說起這個,溫晗就有些心虛。

他答應了柏澤岸不能動手,可當時情況緊急,有了地球OL的加持,它的危險性也成倍數增長。

交手時無非你死我活,所以溫晗並不後悔自己的舉動,他心虛也僅是違反了曾答應柏澤岸的事情。

自己的判斷不會錯的。

溫晗憤憤想到:那些人表演拙劣,破綻百出,也就老怪物看不出來。

正想著,溫晗忽地聽見柏澤岸走來的聲音,於是他趕忙將東西藏了起來,回頭牽住他微涼的手。

“柏澤岸,你應該多曬曬太陽,”溫晗一字一句,認真建議,“你看,外邊陽光很好,每次牽著你都是冷冰冰的。”

因為種族特性,柏澤岸如果長久待在陰冷的環境裏,體溫便會緩慢下降,最終低於人類已知的低溫極限。

溫晗每每都讓他去曬太陽,可事實上,他更喜歡拿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這樣他們的溫度就會趨同,最好還能夠相互依偎著倒在躺椅上,安安靜靜地瞇上一會兒。

柏澤岸縱容的令他拉走自己的手,並十分自然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撈住拱進懷裏的貓,埋首進他的脖頸。

薄荷氣味,像是軟糖。

“柏澤岸你吃糖嗎?”

聞言,柏澤岸沒來得及開口,便被溫晗拉住了衣領,仰頭吻住。

溫晗聽見柏澤岸笑了聲,下一秒便被更加用力地回吻。

......

......

窗臺上,穿著禮服準備敲窗的蜜袋鼯楞在原地,腳下一滑便跌了下去,散成了一片碎雪。

......

......

柏澤岸朝外瞥去一眼,松開了溫晗,擡手撫摸著他的後背,令他平覆氣息。

溫晗嘀嘀咕咕,舔過唇上的細小傷口,抱怨:“你又把我咬傷了,不是毒牙吧?”

“乖乖。”

柏澤岸語氣無奈

如果是毒牙,那麽崽崽現在哪兒還有力氣理直氣壯地質問?

溫晗嘻嘻笑著,下一秒便抱住柏澤岸,將自己用草編的戒指套上他的手指。

可惜太小了,他預估失誤,導致那枚戒指只能可憐的掛在柏澤岸的第二個骨節上。

“啊,”他的語氣有些可惜,“小了。”

溫晗安慰他:“沒關系,回頭我給你弄個大的,讓你可以套在手腕上。”

柏澤岸忍不住地笑。

“柏澤岸。”

“嗯?”

“我告訴你一件事,你不要告訴別人。”

“好。”

......

“乖崽?”

......

溫晗睡著了。

甚至令柏澤岸懷疑這是否為他睡前的囈語。

乖乖究竟想說什麽?

裝睡的溫晗:不行還是開不了口,老怪物會揍我的嗚嗚嗚......

他闔目,卻不料真的睡了過去,被柏澤岸給抱起來,穩穩地放回了床上,離開時附身吻過他額頭。

時間就這樣流逝,直至一個暴雪的下午。

那天天色很差,烏雲密布,使本就漫長的黑夜提前到來,又因著沒有風,所以它們帶著萬鈞的氣勢,自天空傾軋向地面。

溫晗被那個“新轉來的學生”給堵在了一條小巷。

這裏很亂,頭頂亂七八糟的拉著電線,幾次拆遷都沒能成功,屬於三不管的地帶,他這次過來也是因為荀危,那家夥就喜歡在這種地方暫居過渡。

進入巷子後,視線便變得更加暗沈,鼻尖也彌漫著的垃圾的腐臭。

原本的出口被雜亂的木箱堵死,溫晗直覺不對,轉身便看見了走來的人影,他手中還拖著一截斷裂的鐵棍,目的昭然若揭。

溫晗:“忍不住了?”

這才過了幾個月,也不過如此。

“是啊。”

那人說著,擡起眼,笑起來時竟同溫晗有著幾分相似。

溫晗在他沖過來的瞬間挑起垃圾桶裏的木棍格擋,棍法他並不熟悉,但武器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沒人會不懂。

況且手中木棍以前不知道充當的什麽作用,邊緣處釘著幾排並不規則的長釘,哪怕交給小兒揮舞也具有足夠的威懾力,更何況是落在了溫晗手中。

所以,即使這人的武力提高了不少,對溫晗而言,分出勝負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這是一場耐力的角逐。

直至對手的鐵棍被他挑飛,小臂因為一擊重錘而失去知覺,不受控制的、詭異的抽搐幾瞬。

溫晗:“嘻嘻。”

他笑著,手臂卻因為用力過度而輕輕發抖,顯然,這對他而言也並不輕松。

可面子總是不能丟的。

他正準備開口,卻見那人獰笑著擡頭,視線狼吞虎咽猶嫌不夠,“你有把握能活下來,那你有想過另外一個人麽?”

溫晗頓時冷下了臉,手掌搭在木棍開裂的尾端,視線竟有些陰沈。

“如果我說,”像是抓到了溫晗的痛點,他趁勝追擊,毫不留情,“他終有一天會死,你開心嗎?”

溫晗一腳將他踹翻,居高臨下,聲音淡漠,“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個npc,一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組成的數據......

不行,那只怪物太單純了,像是玻璃珠,我要保護好他。

他擡眼,笑得格外偏執。

在刀刃刺入的瞬間,溫晗便察覺了異常,鮮紅的血液順著血槽湧出,很快便染紅了自己的手掌,熟悉的血腥氣息從未這樣濃郁。

不對。

這個...不是npc?

溫晗皺著眉,手中卻沒有松勁。

等等,誰來了?!

他赫然擡頭,看見柏澤岸匆匆趕來。

溫晗瞬間自憤怒中清醒,背著手,不住的擦著血跡,心也慌得厲害,腦袋一片空白。

怎麽辦?

柏澤岸明顯來的匆忙,平日裏一絲不茍的裝扮此刻也多有錯漏。

他先是蹲下身子,一邊撥打急救電話一邊探查那人的鼻息,在等待的過程中做著簡單搶救。

救護車來的很快,柏澤岸與人迅速交流過情況。

一片混亂中,溫晗只聽見了“危險”“估計不行”“搶救”這些並不太好的詞。

車輛很快駛離,只留下了小巷裏的二人。

溫晗望著柏澤岸的背影,幾次試圖喚他,卻只發出了委屈而小聲的輕哼。

他轉身就想走,陡然聽見撕裂的破空聲,緊接著,一記鞭笞直接甩上了他的後背。

溫晗疼的痛呼,回頭卻只看見了猙獰而可怖的鞭影。

須臾,柏澤岸扔下長鞭,將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溫晗抱了起來,垂首時不斷有眼淚留下。

是誰在掉眼淚呢?

溫晗的眼神並未聚焦,它若有似無的落在柏澤岸身上,飄忽的厲害。

期間柏澤岸不斷拿臉頰貼過他的側臉,感受著上邊的溫度一點點升高,再一探額頭,溫度更是驚人。

溫晗已經說不出話,身前身後都火辣辣的疼,他不住的、小口小口地抽氣,想從柏澤岸懷裏掙脫出來,卻覺得連擡動手指都無比艱難。

“乖,”柏澤岸的聲音也在發抖,“別動,回去給你上藥。”

溫晗別過臉,不肯看他,很用力的仰著頭,他在哭,悄無聲息,脖頸後仰彎折的像是下一秒就會斷裂。嘴唇咬出了血,流進唇縫中,暈染出令柏澤岸心懼的顏色。

他顫抖的伸出手,輕輕蓋住溫晗的眼。

竟是沒勇氣再多看一眼。

柏澤岸飛快的趕回了家,動作嫻熟的替他處理傷口。

望著眼前慘烈的痕跡,他腦中不斷有畫面閃回,竟然幾次手抖,連最簡單的動作都無法完成。

柏澤岸眼眸一暗,擡手握住自己的手腕。

寂靜的空間裏一度只剩下了兩人並不相同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忽地傳來一聲骨頭斷裂的響動。

柏澤岸額上滿是薄汗,他閉著眼,忍著劇痛,漫不經心卻又瘋癲至極地想:既然發抖,那就換不抖的來。

他的手那麽多,哪怕斷幾只,也沒什麽大不了。

-----------------------

作者有話說:溫晗:老天爺我要當攻,因為我受不了了。

柏哥:......

這裏挨揍其實很正常,畢竟對柏哥來說殺人是底線,他自己可以沾血,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人,是怪物,是否融入這個世界對他而言不重要,他始終在意的都是溫晗的想法。但溫晗不可以,他以後還要在這裏生活,他還有那麽多的朋友、那麽美好的未來,所以絕對不能做出任何違背底線的事情,況且溫晗一直對自己的“不正常”耿耿於懷,所以柏哥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因為有一就會有二,他是很好的小貓,應該躺在陽光下懶洋洋的曬太陽抻懶腰,而不是被人驅趕著流浪、關押[摸頭][摸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