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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舊譜:10 大清早就想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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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舊譜:10 大清早就想不開?

那道影子又出現了。

或者說, 它從未消失。

溫晗這次並未躲避視線,他撩起眼睫,帶著不加掩飾的敵意與其對視。

你想做什麽?

你能做什麽?

在你思考計劃之前, 又是否已經做好了付出代價的準備?

結果無非你死我活。

溫晗的眼神逐漸染上譏諷,外帶著挑釁。

他已經有了足夠的底氣和力量,從以前的懷疑與驚恐, 變成了現在躍躍欲試地挑戰, 甚至輕蔑。

眨眼間, 後座的人影消失不見。

溫晗也不再分給它絲毫眼神, 神情放空,手中蹂.躪著柔軟的小玩偶。

它“咿咿呀呀”地癱軟在溫晗手中, 像是在喘氣。

嗯?喘氣?

溫晗將它捧近, 看見它肉嘟嘟的肚腹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起伏。

見狀, 柏澤岸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它:“乖乖,它並非活物, 也不是任何一種你所熟知的小動物,更不會有呼吸。”

溫晗:“唔?”

趁著紅燈間隙,柏澤岸投來目光,進一步解釋說:“它裝的, 想變得和你相似, 讓你多疼疼它。”

溫晗:“哦。”

壞東西。

在柏澤岸無情揭穿小玩偶的想法後, 溫晗雖然當時沒說什麽, 結果第二天——

柏澤岸眉頭一挑, 看見了在窗戶上飄飄蕩蕩的晴天娃娃。

他漫不經心的走過去, 瞥它一眼,一邊給薄荷澆水一邊說:“大清早想不開?非得掛著清醒?”

小玩偶壓根不想理他,被風吹得自閉。

這時溫晗揉著眼睛走出來, 他特意將鬧鐘定的早了許多,目的是在柏澤岸醒來前將小玩偶給收回去。

至於他為什麽不把小玩偶掛自己房間......

溫晗:拜托,晚上開窗怎麽開空調?

像小貓會在人類面前夾著嗓子喵喵叫賣萌一樣,他也不喜歡柏澤岸知道自己太多的陰暗心思。

聽見動靜的柏澤岸回頭,看見溫晗嘎嘣一下僵硬在原地。

溫晗吱吱唔唔:“你,你起那麽早?早?”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自己能被柏澤給抓個正著。

二者面面相覷,到底是柏澤岸率先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在同溫晗擦肩而過的瞬間說:“乖,把它放下來,洗手,過來吃早飯。”

溫晗很快樂的照做。

餐桌下,他拿腳背蹭蹭柏澤岸的小腿,像是在撒嬌:“你送我去學校嗎?”

“嗯。”

柏澤岸回答的言簡意賅,警告似的看了溫晗一眼,說道,“坐好。”

溫晗:“哦。”

今天的早餐也很美味,溏心蛋一戳就流出耀眼的流心。

“乖乖。”

“知道了知道了。”

溫晗不再浪費時間,收拾好東西後便跟在柏澤岸身後,充當一條盡職盡責的小尾巴。

柏澤岸註視著他,覺得有些好笑,正打算開口,便接了個電話。

溫晗等待著,百無聊賴的拿鞋尖戳戳地面,最終聽見一句,“乖崽,我讓殷柳送你,你見過的,嗯?”

他的動作實在太快,怕是當真有要緊事情,溫晗只得乖巧地揮手告別。

而後,他在原地思忖半晌,忽地察覺出不對勁來。

今天沒有親親。

溫晗很叛逆的轉過身,決定自己去學校,令匆匆趕來的殷柳一臉懵,環顧一圈後驚訝的給柏澤岸發去消息。

那邊的“正在輸入 ”停頓許久,最終發出來的消息卻很簡單:沒事了,麻煩你跑一回。

也就是在這時,溫晗大搖大擺地走進校門。

教室裏,他們的班主任將手按在一人的肩膀上,笑容和煦地介紹:“這是我們班新來的轉校生......”

溫晗匆忙間撩眼掃過,並未多在意,直至他落座在自己身旁。

溫晗:“......”

煩死了。

看見人就煩。

他嘴角緊繃,不想與自己的新同桌有過多交集。

誰知那人十分熱絡,開口:“溫晗?”

溫晗沒理他。

“我知道你,”他自顧自地說著,指尖還轉著圓珠筆,“我知道你小時候在福利院,直到後來也沒有被領養,哦,我還知道你和他廝混在一起......”

溫晗“砰”的踹向他的椅子,那人頓時人仰馬翻,摔倒在地。

此刻正處於學生自由活動的時間,沒有老師看著,所以他們湊熱鬧般的聚集成半圓,嘰嘰喳喳的討論著。

白熾燈的光亮傾灑在他們頭頂,溫晗站起身,居高臨下的俯視那人。

那是很奇怪的五官,標準的沒有一絲一毫記憶點,溫晗甚至可以在他身上看見許多人的影子。

可與之相反的一點是,他有著一副好嗓子。

溫晗拽住他的衣領,語氣陰惻:“管好你的嘴巴,至少我可以對你視而不見。”

二者的對峙像是繃緊的弓弦,隱隱有著崩裂的微弱聲響。

那人沈默一瞬,笑著回答:“好啊。”

他自己爬了起來,拍掉掌心灰塵,同時婉拒了身旁同學的幫忙,自己重新將散落的東西撿起來整理整齊。

此後一段時間還算得上平安無事。

溫晗順利到達期末,成績十分打眼地高掛在第一;定制的全臉面具也送到了手上,被他轉贈給了西法格蘭;還有給柏澤岸的粉紅水晶耳釘......

溫晗:嘖,好煩,又弄錯了。

西法格蘭的名字好長,記不住,應該不會送錯吧?

耳釘設計切割出來後也沒有達到預期,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枚和老怪物本體顏色相似的水晶。

早知道交給梨顧北了。

不行不行,梨顧北肯定會告訴老怪物的,還是保密更重要一些。

他帶著戰利品回去尋找柏澤岸。

但那人今天還是沒有回來。

正值酷暑,外頭的陽光因著樹葉阻擋,稀稀落落地傾灑在露臺。

少年站在柏澤岸的書房前,看見了那人隨手留下的批註與尚未放歸原位的書本。

好吧,真的不在。

溫晗很失望,他將自己摔進沙發,蛄蛹了好一會兒,像是一團柔軟的液體,最終將腳搭在沙發椅背上,身體倒掛著躺在上邊,腦袋正好支出去、後仰著,頭發因為重力而下墜,露出光潔一片的額頭。

他的視線同樣顛倒,看見小玩偶“啪嗒啪嗒”地踩著“天花板”走了過來。

溫晗沒管它,伸出手指將它提溜遠了一些,可它像是認主的小狗,哪怕被推開也會再次萌萌的跑回來。

溫晗皺眉,兇它:“你上發條了?”

小玩偶歪歪腦袋:“嚶嚶?”

它“啪唧”一聲坐在地上,仰頭慟哭。

見狀,溫晗頭更大了,他將小玩偶捉起來,拿柏澤岸的手套將其捆了起來,隨意扔去一旁。

他有些煩躁,說不來出來,最終幽幽晃去露臺,註視著柏澤岸養得很好的幾株薄荷,而後——

將它們掐了。

溫晗掰著手指數,發現柏澤岸已經有近半個月的時間沒有回家!

他愈發生氣,帶著包裹就去找荀危。

溫晗:不回來就不回來!哼!

他很有骨氣的去荀危那兒住了一周。

總歸是放假,隨便他到處晃蕩,順帶惹一些不大不小的禍來。

而後,在溫晗終於玩夠了拖著行李箱回家時,發現自己那個該死的同桌居然搬進了隔壁小區。

溫晗:陰魂不散。

好在兩小區中間還隔著一片人工湖和人造林地,他想著應該不會太頻繁碰面,結果不出意外地出了意外。

之中間隔不足三天。

“嗯?早啊,溫晗。”

他咬著尾音,聽起來便有些戲謔。

溫晗沒搭理他,自家家長今天回家,他要去機場接人。

溫晗:忙著呢。

但那人不依不饒的跟在他身後,口中還喋喋不休地說著二三事,最終成功令溫晗頓住腳步。

見他轉身,開口,語氣很差:“閉嘴。”

聞言,那人只得做求饒狀,說自己新來人生地不熟,實在是孤單的害怕,所以才會這樣。

溫晗才不管他有多少苦衷,這人聒噪的厲害,且隱隱約約的令他感覺不安、連排斥也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趕忙鉆進殷柳的車,松了一口氣,又在半路去花店裏買了一束誇張的玫瑰花。

這束花很貴,同時十分巨大,連後座都險些堆不下,溫晗抱著它壓根看不見路。

殷柳幾次回頭,欲言又止。

溫晗確很興奮:大——玫瑰!

就得這麽大的,才能配得上老怪物!

他很滿意,心想自己真是世界上最勇猛聰明智慧......的存在。

殷柳頻頻回望,在停車後幾次阻止,都沒能動搖溫晗的決心。

他在這方面執拗的驚人。

於是他也不再勸說,順帶給溫晗搭了把手。

大約過了半小時,柏澤岸盯著屏幕上沒有回覆的消息,神情有些嚴肅。

乖乖在做什麽?

這段時間他有好好照顧自己麽?他還那麽小,那麽......那是什麽?

他擡眼就看見了一團行走的玫瑰花。

柏澤岸:“?”

三秒後。

柏澤岸:“......”

他捏過山根,懷疑自己加班加出了幻覺。

再睜眼,那團玫瑰花仍在朝自己緩慢前進。

隨著一聲嘆息,柏澤岸走上前,接過了溫晗手中的花。

藏匿在玫瑰花後的那張臉遠比花朵本身濃艷,五官精致得不像話,每一筆都是由上天精心描繪,濃淡相宜,神情肆意,隱隱約約又夾雜著那麽一絲興奮。

“柏澤岸!”

他直呼其名,玫瑰洋洋灑灑地夾在他們中間。

柏澤岸將行李遞給了匆匆趕來的殷柳,自己則一只手抱著花,一只手牽著溫晗離開。

他很高興地仰頭碎碎念,嘰裏咕嚕地說了不少。

柏澤岸:“嗯?你去荀危那兒了?”

溫晗:“......”

等等,我說半天你就註意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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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回憶快結束了,之後的事情其實在缸中腦那個副本已經講的七七八八,不會寫很具體(舍不得小溫晗痛苦ww)

之後還有兩個副本(也不會很長)就完結啦。

下一個副本是文案上的故事。[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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