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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罪惡都市:23 點什麽頭,又沒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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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罪惡都市:23 點什麽頭,又沒教訓你……

柏澤岸在岸邊蹲下身, 伸手探向池面。

圈圈漣漪自他的指尖蕩漾開來,他回過頭,望向來路, 片刻沈吟後又收回手,慢條斯理的擦拭著水漬。

就在這沈默中,他忽地聽見了些許動靜。

自[花園]的入口處傳來, 帶著幾近於無的呼吸。

柏澤岸皺著眉側目, 手中隱約出現了鞭影。

只見那人撥開生長的過於茂盛的植被, 隨著靠近而逐漸露出面容。

二人俱是一怔。

梨知南:“柏哥?”

柏澤岸收回長鞭, 輕聲:“嗯。”

隱約聽見動靜的陸廣川:“?!”

為什麽這倆又聚一起了?!!

他連忙縮回去裝睡,身體緊張的僵硬成一塊“木板”。

察覺動靜的梨知南:“?”

他繼而看向柏澤岸, 二人不動聲色的交換眼神。

柏澤岸含著笑, 輕輕搖頭, 示意梨知南不要嚇他。

畢竟在特訓後,陸廣川便怕他怕得緊, 就連平時走路都要繞著道。

可那些訓練量對於陸廣川而言算不上難,甚至不能完全的消耗精力。只是大少爺養尊處優許多年,一時間難以適應這樣的日子。

梨知南也有些無奈,低聲詢問:“真有這麽可怕嗎?”

“去問問?”

柏澤岸給出建議。

聞言, 梨知南想了想, 竟當真準備前去詢問。

柏澤岸:“欸。”

他將人給輕輕拉了回來, 笑道:“行了, 別糾結這個, 來看看這東西, 我懷疑它與[花園]關系匪淺。”

梨知南總在一些事情上過分較真,因此顯得嚴肅而不留情面。

柏澤岸在其中轉圜著,聽見不遠處的陸廣川似松了口氣。

同老鼠見了貓一樣。

不過片刻, 梨知南也看見了那副詭異的畫作。

他卷起袖子,說:“把它撈起來試試?”

“不是不行,”柏澤岸提醒道:“但環境很可能因此發生變化。”

梨知南:“沒事,池水面積不大,算不得多嚴重。”

沈重的畫布被他小心翼翼地撈了起來,放置在一旁洇綠的草地上。

畫面並無變化,滿池睡蓮卻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水位幹涸,泥土開裂,最終變成一塊難看而斑駁的疤痕。

“原來是這樣。”

柏澤岸低聲。

他們站在“池邊”,腳邊是枯黃的草地,踩上去時清脆作響,

梨知南也察覺了端倪,問:“是不是發現的太早了?”

“或早或晚也總會發生,”柏澤岸如此說道,“我們至少知道了,這將是之後進行陣營對抗的某種手段。”

如果[花園區]的本部是依靠著無數張畫布組成實體,那麽[獵手]陣營的玩家只需毀壞畫作,就能完成攻陷。

既如此,那[紅燈區]的破綻又會是什麽?

-

“我算是發現了,這裏全是問題和破綻。”

溫晗低聲同手腕上的小蛇抱怨,抱起一團彩色燈帶自窗前路過。

在走廊盡頭的一扇窗外,是與大使館內全然不同的世界。

他匆匆瞥過一眼,在將東西放好後,才跑回來仔細觀察。

那是緋月高懸的森林,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樹冠,暈染出深深淺淺的黑。

他的雙手撐著窗面,因為溫度差異,指邊逐漸浮上一層白霧。

目光下移,他又看見了底下古樸陳舊的磚瓦,城門大敞,無鞍的馬匹踱步而入。

等等?!

溫晗忽地縮回腦袋,看了眼金碧輝煌、充滿了現代氣息的館內,又轉頭看向窗外。

他正思忖著,卻忽地聽見了沈悶的敲窗聲。

那聲音嚇得他猛然回頭,神情也凝重了許多。

溫晗想起了游戲之前給出的規則——

【請關好門窗,切勿開窗......您看見的一切只是幻覺,窗外的世界並不真實。】

可窗外的世界絕不作假,否則這個趴在窗外,渾身漆黑、一張嘴笑著咧到耳根的東西又是什麽?!

是我的幻覺嗎?!

並且它還在敲窗戶!!!

溫晗“唰”地一聲拉上窗簾,盯著上邊細密的織造紋路,看不清神情。

路過時,奧麗芙問他:“怎麽了?”

“沒有,”溫晗靦腆一笑,解釋道:“外邊剛才...有只好醜的飛蛾。”

“這樣,”奧麗芙點點頭,又說:“東西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在更衣室裏乖乖等著,不要亂跑,等表演結束後我們就去接你,知道了嗎?”

溫晗:“嗯嗯,放心吧,我不會亂跑的。”

當然,溫晗的話向來不能信。

他註視著奧麗芙離開,卷曲的長發披散,行走間又給溫晗帶來了一種宛如蛇類的即視感。

他直覺不對,卻又說不太上來。

隱隱約約的,像是赤腳走在黑暗的熱帶雨林,無數只眼睛正在暗處盯著自己,伺機而動。

於是他擡手,再次拉開窗簾,朝外眺望。

緋月仍舊高懸,卻多了些雲霧籠罩其旁;先前趴在窗外的東西也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了一些灰塵痕跡。

溫晗擡手,指尖再次觸及窗面。

算了。

這不是自己現在能夠解決的問題,至少目前的[大使館]還會在夜裏提供庇護,不是嗎?

他正準備離開,卻又忽地想起什麽,頓住腳步,轉身從道具欄裏掏出了[一團亂碼]。

這次他學聰明了,在拿這東西的時候先戴上了手套。

若有似無的熱度仍在傳遞,溫晗舉著它靠近窗前。

片刻後,轉變悄然發生。

溫晗:“!”

只見隨著[一團亂碼]的靠近,窗外詭異的畫面竟在扭曲一瞬後如霧散般緩慢消失,熟悉的紅燈區街道再次浮現。

溫晗舒出一口氣,同時收到了游戲的提示——

【道具:[一團亂碼]正在冷卻中......】

【冷卻時間:23:59:59.】

溫晗將它扔了回去,揣手進兜。

路過宴會廳時,他看見魔術團的人正在做最後準備。

希望他們成功。

溫晗想:畢竟自己幫不上什麽忙。

他難得遇見這樣的npc,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友善。

嗯......我得先找個人少的地方。

溫晗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洗手間。

須臾,等他出來時,眉骨上還殘留著水珠,順著垂首的動作滴落,接在卷翹的眼睫上,將墜未墜。

溫晗的眸色本就深沈,在沒有表情時便顯得冰冷又安靜,甚至趨近於冷血。

他去洗了一把臉,掌心的繃帶也被拆了,露出裏頭略微紅腫的皮肉。

溫晗只看了一眼,便沒再多管,關上門便開始換衣服。

更衣室的距離比他想象中更遠,他臨時換了打算。

套上純黑衛衣,熟悉的貓耳與貓尾再次出現,溫晗側過身,觀察著尾巴上的禿毛。

嘖,還是很明顯。

聞熙這個壞家夥。

溫晗越想越氣,又在這時聽見外邊傳來荀危的聲音:“溫晗?你在裏邊嗎?”

“說事。”

溫晗不再像之前那樣偽裝,聲調不僅冷漠,還隱約夾雜著些許不耐,瞳色在生氣時格外明亮。

荀危吊兒郎當的開口:“開門啊,不看見你說出不來。”

溫晗:“?”

這是什麽毛病?

荀危原本還打算說幾句,畢竟貓生氣起來時有多倔他不是不知道。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溫晗下一秒便推開了門。

四目相對。

荀危:“別急啊。”

讓我編一會兒。

溫晗:“......”

他眼都沒擡,側過身就想溜走。

“等等等——!”荀危大驚失色,“我小寵物呢?!你真拿去燉了啊?”

溫晗:“?”

這人又在胡言亂語。

那小東西不就在自己口袋裏.....嗎?

溫晗也低頭,看向幹幹凈凈的衣兜,莫名有些心虛。

蛇呢?

他趕忙折返回去,看見在洗手臺“咕嘟”喝水的黑色小蛇。

看得出來,它為了活命十分努力,用力的連同兩腮都隨著動作一鼓一縮。

荀危:“?”

溫晗:“......”

荀危瞇著眼:“你沒給它餵水?”

“嗚......”

他又低聲道歉:“對不起。”

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同方才差異巨大。

荀危哽住一瞬,也不忍心說他。

溫晗也察覺了他態度的松動,目光萌萌的看向他。

眼眸當真是情緒的窗口。

荀危倚著臺面,長嘆一口氣,只在小蛇喝飽了後,拖著它的尾巴將它拽了回來,擡指點了點它的腦袋,教訓道:“不許亂跑。”

溫晗也垂首,點點頭。

一副我很聽話的乖巧模樣。

“點什麽頭,”荀危感到好笑,“又沒教訓你。”

溫晗:“嗯?”

他又背著手,不解的看向荀危。

這人事情怎麽這麽多?

他幾乎面對著洗手臺上的寬闊鏡面,視線略微移動就可以看見自己宇宙無敵帥氣的身影,與荀危的後背。

原本一切正常。

直至某一瞬的餘光裏,溫晗發覺自己似乎瞥見了些許異樣。

溫晗:“?”

荀危也止住了話語,挑起一邊眉頭表達疑問。

溫晗目不轉睛,只是詢問:“荀危,你容易死嗎?”

荀危:“???”

這臭小子要不聽聽自己在問什麽?

溫晗很是貼心地提醒:“捂住耳朵。”

荀危:“?!”

多年來的傭兵經驗使得他在同一時刻察覺出危險的迫近,擡手蓋住耳朵側身躲避!

“砰——!”

眼尾閃過一抹銀光,匕首被人以極快的速度擲出,最近時幾乎貼著面頰!

血液淌出,卻並未帶來痛覺。

感覺要比聲音緩慢。

荀危擡手捂住傷口:“溫晗!你他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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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晗(晃晃尾巴)[貓爪]

感謝大家的留言和營養液![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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