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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網絡延遲:8 屬於他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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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網絡延遲:8 屬於他的回憶

或者其他東西?

“怎麽回事, 溫晗?!”

梨知南聲線焦急,引得溫晗擡眼看向他,陡然皺起眉頭。

只見梨知南的面龐被黑白馬賽克全然糊住, 像是圖像噪點出現了問題,以至於圖層直接無法顯示。

溫晗伸出手,輕輕觸碰, 驚聲:“你的臉不見了?!”

梨知南沒有回答, 他也看不見這人做出了什麽樣的動作。

溫晗眼睜睜地註視著自己的手掌貫穿了他的腦袋, 驚詫得一雙眼溜圓, 又小聲補充:“腦子也沒有了。”

梨知南:“......”

他沈默著,沒有開口。

盡管知道溫晗說這句話沒有其他意思, 但聽起來總覺得奇怪。

果不其然, 溫晗甩了甩腦袋, “嗖”地一下收回了手,小聲解釋:“不是說你沒腦子的意思。”

梨知南輕輕頷首。

溫晗聽不見他的聲音, 補了一句:“對哦,你也沒有嘴了。”

梨知南:“......”

他上前半步,騰出一只手,看動作是想拿東西出來。

但下一秒, 溫晗便見他的身形倏忽僵在原地, 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定格姿勢。

溫晗瞬間心道糟糕, 上前半步, 伸手試圖抓住他。

但結果顯而易見。

二人的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發覺梨知南觸發了網絡波動後, 溫晗耷拉著耳朵, 沒有開口。

他們的網絡怎麽都這麽卡。

溫晗甩甩腦袋,將帽子上的雨滴全數抖落,撐在廊邊的圓柱上緩神。

他恍惚間發覺自己的思緒清醒了不少, 同時耳邊也響起了車輛鳴笛,以及人群.交談的聲音。

一閃而過,走馬觀花。

溫晗捂住耳朵,想了想又去揉胃,一時間只恨自己沒有多生出幾只手來。

最後,他還是沒能忍住,伏下身子彎著腰,“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他擦過嘴,含了口水漱口,方才吐出來,便聽見前邊的草叢裏傳來了細微動靜。

溫晗:“?”

他忽地沖了過去。

而這一下的高速移動並沒有引發網絡波動,反而無比順滑,帶著久違的松快與矯捷。

他發現自己抓住了一顆“球”。

茶色的水晶小蜘蛛捂著眼睛,不肯看他。

溫晗咬牙笑了聲,道:“......柏澤岸你裝什麽。”

小蜘蛛“唔”了一聲,團得更緊,死活不肯打開身體。

溫晗將它舉起來,平放在自己眼前,伸手戳它。

這東西奇怪得很,像是害羞,又像是心虛。

溫晗瞇著眼,拉遠了距離註視著他,心想:老怪物這種情況還挺少見。

但他很快便發現了異常。

在奧庭中間,原本扭曲生長在一起的紅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枚巨大沙漏,正在泊泊的朝下落著森白細沙。

溫晗觀察半晌,小蜘蛛急得直咬他手腕。

而溫晗一根手指便將它推開,道:“我知道了,深度夢境。”

他得離開這兒。

在沙漏流盡之前。

溫晗輕“嘖”一聲,一個腦崩將小蜘蛛給彈翻,道:“別咬,你覺得你的牙齒很鈍嗎?”

小蜘蛛仰頭望著他,八只眼珠水靈靈的,清晰得透著溫晗的模樣,無聲的指控。

溫晗一瞬間便哽住了,沒有開口。

總覺得於心不忍是怎麽回事?

見狀,小蜘蛛順竿上爬地攀上溫晗肩膀,高高舉起前爪,指了指一旁。

溫晗順勢挪過眼神,只見又一人頂著一臉的馬賽克朝自己走來。

溫晗:“?!!”

這東西知道它很嚇人嗎?

它筆直地朝前走,同溫晗擦肩而過,手中的花束在地上拖行,深紅的花瓣散落成一條直線,乍一眼看去像極了血痕。

溫晗悄無聲息的跟隨,腳步輕竅又迅速。

在花枝的掩藏中,他眼尖得盯住了一抹寒光。

是刀。

看刀柄的圖案,和兔首女人抱著的長刀是同一柄。

他途中路過了不少落地鐘,時間滴滴答答地前進,刻度全然一致。

溫晗:“什麽意思?”

不難看出這條長廊是用來觀賞風景的,一共只有三十來米長,盡頭是一間並不起眼的客房。

他走過去,正好風裹著雨吹進廊內,帶來深沈的冷意。

溫晗抖了抖貓耳,餘光卻瞥見了凍得瑟瑟發抖的小蜘蛛。

這對它來說似乎是個不小的挑戰。

溫晗嘆了口氣,用手心將它仔仔細細地給包裹起來。

“還冷嗎?”

溫晗見它蜷縮著身子,一只一只眼睛輕輕眨。

溫晗狐疑:“不會吧。”

柏澤岸他以前當真這麽可愛?

但他轉念一想,這裏既然處於自己的夢境,柏澤岸他又是怎麽進來的?

溫晗拍了拍自己的臉頰。

如果是做夢,那柏澤岸就不可能進來,也唯有一點可以解釋——

那些遺忘的過去,被潛意識地映射在了夢中。

在他意識到這點的瞬間,沙漏的計時仿佛停頓了半秒。

旋即,整排的落地鐘時針迅速倒轉,耳邊消失的人聲與鳴笛再次響起,眼前畫面賁張扭曲,最終變得熟悉。

不知是從哪兒沖刷而來的月季花種,在貧瘠的土壤中紮了根,生長出郁郁蔥蔥的花叢。

溫晗蹲在它們身後,交談聲逐漸清晰得可以聽聞——

是柏澤岸的聲音。

他在和誰說話?

溫晗試探性地冒出腦袋,看見少年柏澤岸腰背挺直,聲音卻是無比憂愁。

他說:“四哥,人類幼崽好難養。”

如果只是一只蜘蛛,其實不需要什麽準備,只需要遮風蔽雨,能夠保持溫暖就夠了。

但養人類,卻需要太多太多的東西,僅僅這些還不夠,還要時時照顧,給他足夠的愛和溫柔。

柏長林揉了揉他得腦袋,沒有多言。

柏澤岸低聲:“他挖了人家的墳,往裏頭扔鞭炮,昨天還險些殺了同校的學長。”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少年抓著兄長的衣角:“人類不能殺害同類,這對他們來說是重罪。”

“那個人類同樣過分,但這不是乖乖可以殺他的理由。”

“他不覺得自己有錯,嘴硬說以後還會,所以我揍了他,他現在一直躲著我。”

“哥,我是不是錯了?我......是不是應該放棄?”

柏澤岸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他的哥哥雖然神情吊兒郎當,眸光卻始終認真,沒有絲毫敷衍。

他揉了揉柏澤岸的發頂,努力緩和聲音:“那我們回家。”

柏澤岸站在原地,不肯動。

自己不能離開。

這只貓再難養自己也要養。

樹上抖動一瞬,柏長林翻了個白眼,一腳踹上樹幹。

於是在飄搖落下的枝葉裏,還“哐當”一聲掉下來一團黑影。

柏胥玉後知後覺地捂著腫包的腦袋,瞇著眼註視著柏長林,咬牙切齒:“崽子,你找死是吧。”

“講道理,”柏長林攤手:“你就比我早出來五分鐘。”

“早一秒也是早。”

“幼稚。”

柏長林和柏胥玉見面就掐架,柏澤岸看著二人打起來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

溫晗就在這時候沖出去,將人扛起來就跑。

肩上的小蜘蛛:“???”

少年柏澤岸:“???”

溫晗:“嘻嘻。”

刺激。

雨滴拍灑在他臉上,很快便沾滿了眼睫,模糊了視線。

不過溫晗才不管這些,他只是隨著自己的直覺奔跑。

一口咬住柏長林的柏胥玉忽地擡頭,看向空蕩蕩的地面,一巴掌拍開了柏長林。

人呢?!

而正準備動手掙脫的柏澤岸也停下了動作,他側過頭,眼尾還泛著紅,語氣並不確定地開口:“乖乖?”

溫晗壓低聲音,甩甩尾巴,仗著這裏是自己的夢境便格外囂張,粗聲粗氣地回答:“我是你大爺。”

少年柏澤岸:“?”

我香香軟軟的貓...以後會變成這副模樣嗎?

嗯......

少年陷入了沈思。

溫晗在街道上狂奔,路過鐘表店,看見裏頭的表盤逆轉,中間還供著一枚熟悉的沙漏。

時間只剩下了一半。

眼前場景再次扭曲變化,溫晗將柏澤岸給放下來,叉著腰等待。

視線忽地暗沈了不少,鼻尖也彌漫著垃圾的腐臭,他思索許久才想起來這兒是哪兒。

當時自己險些在這兒失手殺了人,過程記不太清楚了,反正結果沒有得逞。

溫晗坐在巷子尾,一只手抱著一只柏澤岸,聚精會神,目光炯炯。

自己來了。

那傻逼也來了。

自己動手了!漂亮!

但沒過多久,溫晗便又見柏澤岸匆匆跑來,把奄奄一息的人和自己分開,先將那人給送去了醫院。

而後,溫晗看見蛛絲凝聚成長鞭,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一個哆嗦,嚇成了飛機耳,旋即默默扭頭,幽幽註視著少年柏澤岸。

小蜘蛛的八只眼睛也不放過他,和溫晗一起控訴。

少年低垂著腦袋,耳垂透著紅,沒有吱聲。

溫晗心神恍惚,心想:原來是這樣。

柏澤岸的鞭子......最開始竟是用來抽自己的。

溫晗摩挲著腕骨,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小蜘蛛。

小蜘蛛連忙和他貼貼,表示自己堅定不移地站在他這邊。

溫晗將左右兩只都按了下去,視線落在前頭蜷縮成一團,顫顫發抖的自己,明白柏澤岸是真的下了重手。

難怪梨顧北總說他以前脾氣不好。

溫晗看著一楞又一楞,又見柏澤岸將地上死不認錯的人抱走,來去匆匆。

小蜘蛛捂著眼,不肯多看。

溫晗卻站起身,又說:“時間不多了。”

他一手扛著一個,也朝巷口跑去。

在離開暗巷的瞬間,眼前場景再次切換,變成了彌漫著消毒水氣味的醫院走廊。

“手段?”

這是柏澤岸藏著慍怒的聲音:“他能有什麽手段?”

溫晗少有聽見柏澤岸這樣憤怒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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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姐(柏胥玉)的畫風大致belike——

柏胥玉(叼著肉):給崽崽(柏澤岸)和小崽崽(溫晗)捕獵。

柏胥玉(扔門口)(離開)(滿意點頭)

溫晗開門,發現地上好大一塊生肉,連忙回頭喊柏澤岸:“老怪物!有人往我們家門口扔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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