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交易 懂了，大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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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交易 懂了，大人的問題
他穿過人群, 兩側燈光隨著身形移動不斷在地面投射出變幻光影。
服務生手中的托盤被人撞向地面，水晶酒杯在觸地的瞬間破碎，連帶著酒液也傾灑一地。
香氣濃郁。
溫晗將驚呼和麻煩全數甩至身後, 掌心攥著那支白羽，抿緊了唇。
“溫晗？！”
他忽然被梨顧北抓住了手，拽進房間, 確定他身後沒有跟上尾巴, 才迅速地關上房門, 落了鎖。
溫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看了眼梨顧北，又看了眼房門, 問：“進bug了？”
“那倒不是, ”梨顧北擺了擺手, “放輕松。”
聞言，溫晗松了口氣, 又問：“那是怎麽回事？”
他話音未落，口袋中又忽然冒出了一只嶄新的小玩偶，探頭後還甩了甩腦袋，將視線迅速落在溫晗身上, 欣喜地“嚶”了一聲。
溫晗：“......”
操, 我就知道！
柏澤岸他怎麽這麽好說話一定有陰謀！
梨顧北也恍然, “嘿嘿”笑了聲, 癱坐在木椅上, 指了指一旁的桌面：“別擔心, 這次不是沖我們來的。”
“嚶——”
溫晗一把抓住小玩偶的脖頸，將它提溜出來，抱在懷裏, 窩著身子拿出手機。
[三條置頂未讀消息。]
點開一看，果然是柏澤岸。
[乖乖，和梨顧北待在一起，別亂跑。]
[等我過來。]
[還有，不許摸小蜘蛛，它很貪心。]
溫晗樂的笑了一聲，心道這老怪物醋性真大。
看梨顧北的模樣，他應該也在和梨知南發消息通氣，見溫晗投來目光，便簡單解釋說：“是[哥譚城]，他們對[理念谷]的部分玩家發起了線下進攻。”
溫晗：“線下？”
“嗯哼。”
梨顧北隨手擱下手機，十指交疊，又道：“[理念谷]的兩層防火墻都被破了，就前兩天的事情，被直接定位，來了個甕中捉鱉。”
“游戲是虛擬的，人又不是，更不要說仇恨和報覆了。”
聽他的語氣，還挺幸災樂禍。
溫晗揣著手，似懂非懂：“你怎麽這麽高興？”
“說來話長，嗯......”
梨顧北欲言又止，斟酌著回答：“他們習慣放冷箭，其餘三個公會或多或少都被他們坑過，尤其是[哥譚城]，他們公會本就是高強力低服從，列蒂西雅和安吉莉娜都很支持公會內玩家自行尋仇，甚至還會給予一定支持。”
他話音剛落，外邊便炸起一聲槍響。
溫晗：“？！”
梨顧北也坐起身，一只手虛虛搭在腰間，目光緊盯著門外。
而溫晗僅從輪廓便能判斷出那是什麽東西，目光幽幽地註視著。
貓在凝視著你。
梨顧北謹慎地轉過半圈，從防備門外轉變為防備溫晗，開口：“你...你要做什麽？”
溫晗哀怨詢問：“為什麽你們都有槍？”
“知知又不敢搜我身。”梨顧北回答得理所當然，還有些嘚瑟。
心裏卻在想——
溫晗應該不至於真的去問知知吧？
溫晗：“懂了。”
大人的問題。
他倒是沒懷疑梨顧北，這兄弟兩做什麽都不奇怪。
不過一會兒，房門便被再次敲響，梨顧北聽聲就知道是誰，語氣也是懶洋洋的，說：“進來吧。”
梨知南推門而入：“哥，快到了。”
他進門說著，看見溫晗後並不意外，甚至禮貌地輕輕頷首，眼神也柔軟了許多，順手從兜裏掏出糖來，問：“吃嗎？”
溫晗連連點頭，禮貌地伸出爪子接過。
而後，梨知南便靠近梨顧北，湊在他身邊悄聲嘀咕。
“嗯？”
梨顧北美眸微瞪，再次確認：“真的？”
梨知南頷首：“嗯，屍體還在甲板上掛著，待會下船直接走，不要回頭。”
“哈，”梨顧北瞇著眼嘲諷，“這麽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游戲裏呢。”
溫晗豎著耳朵，雖然動作是趴在舷窗上背對二人，卻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哥譚城]的玩家動手殺人了，還把屍體大剌剌地扔在了甲板上。
他被風吹得一個激靈，抖了抖腦袋，忽然察覺了不對。
於是他打電話給柏澤岸。
這次不同往常，間隔許久後才被接通。
溫晗問他：“你在做什麽？”
“嗯？除草。”
柏澤岸扯下臟汙的手套，歪著腦袋，用肩膀固定住手機，腳下則是一片血泊，前方還有帶著面具的人影匆匆走過。
溫晗現在不太相信，又問：“真的嗎？”
“當然，”柏澤岸的氣息仍舊平穩，聽起來的確很有信服力。
溫晗察覺不出異常，只得說道：“好吧，那你什麽時候過來找我？”
“十五分鐘。”
柏澤岸的聲音含笑，同往常別無二致。
溫晗：“好的，老大。”
他不知道又從哪兒學來了這些奇奇怪怪的稱呼，最終悉數套用在柏澤岸的身上，樂此不疲。
另一邊傳來忙音，溫晗失落地註視著上頭的聯系人，也沒有坐下，指間翻轉著手機，最終以一只指尖托著後殼，艱難地維持著平衡。
“溫晗。”
梨顧北喊他一聲，嚇得溫晗險些將手機給扔了出去。
他轉頭，看向聲音來源，以眼神無聲詢問。
“來，我有東西給你，”梨顧北沖他招手，笑意吟吟的，一看就沒打什麽好主意。
溫晗試探性地靠近，卻沒想被他直接給拽了過去。
溫晗：？！
“你來看，一定很適合你，我做了好久的。”梨顧北拿出一枚素銀戒指，上嵌一枚被打磨成十字星形狀的無燒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溫晗眼神一亮，他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但這樣直接拿好像不太禮貌。
所以他準備拿自己的寶貝進行交換。
溫晗拉過梨顧北，二人鬼鬼祟祟的縮去了角落。
梨知南：“？”
十五分鐘後，房門再次被輕輕叩響。
梨知南起身開門，在看見柏澤岸時眼神覆雜。
柏澤岸：“怎麽了？”
“柏哥，”梨知南也沒告狀，只是側過身，很是心機地露出了角落裏的兩朵蘑菇。
柏澤岸輕“嗯”一聲，倒像是見怪不怪，悄聲走了過去。
溫晗還在和梨顧北推薦：“這個特別好用，我自制的，反手一劃，用巧勁，再一挑，就能直接能把手指連根切下來......誰薅我耳朵？！”
他原本有些兇狠的表情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朝後遮了遮。
片刻，屋內傳來溫晗憤怒的指責——
“柏澤岸！你敢搜我身？！”
“呀，”梨顧北不忍多看，別過了眼：“抄家啊這是。”
貓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破爛寶貝”都被柏澤岸給繳了去。
溫晗可憐巴巴地扒著柏澤岸的手臂，和他打商量：“留一點點，可以嗎？”
“乖，”柏澤岸伸手點過他鼻尖，語氣溫和，“沒得商量。”
“可是現在外邊也很危險！你總得給我留一點防身！”
溫晗據理力爭，壓根不肯松手。
柏澤岸頷首：“也是。”
溫晗覺得有救，嘴角微翹，卻又被柏澤岸趁機抽走了自己手上的玻璃碎茬。
他癟了癟嘴，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來。
“但這個太危險了，”柏澤岸揉著他的腦袋，“再等等，你的武器很快就做好了。”
“嗯？”
溫晗擡頭，問：“會很厲害嗎？”
柏澤岸指尖夾著一顆小愛心，回答：“無敵厲害。”
溫晗決定相信他一次。
外頭響起鳴笛聲，幾人同時朝外瞥去，發現渡輪在緩慢靠岸。
“走吧，”柏澤岸開口，將溫晗攬了過來，伸手給他戴上衛衣的兜帽，將他的面容給遮擋大半，低聲道：“跟著我。”
溫晗：“哦。”
幾人沈默前進，速度極快。
路過娛樂區時，他們還能聽見唱片正播放著古典音樂，掩蓋了幾聲短促而低沈的呼救。
因為帽檐寬大，溫晗的視線也被遮擋大半，幾乎是被柏澤岸給裹挾著前進。
但他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裏沈重的鐵銹氣息，略微側過頭，唇瓣微揚。
可惜，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
身後同樣覺察異常的梨顧北遽然開口——
得趕快離開這裏，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溫晗：安全的地方？
還有比我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
他試圖轉身，卻被柏澤岸早有預料地按在原地。
二人暗暗較勁，溫晗沒拗過，在下船時莫名其妙地踹了柏澤岸一腳。
柏澤岸只是笑，不和他計較。
只是梨顧北在後邊看得心驚肉跳，緊張得捏緊了梨知南的衣袖。
碼頭上早便有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見柏澤岸幾人出來後，便迅速地為他們打開車門。
“你們可真倒黴，”殷柳一腳油門轟翻四人，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出來度假放松還能碰見這事，看起來...[理念谷]今天應該損失了不少玩家？”
溫晗緊緊靠著後座，附和道：“是呀是呀。”
“麻煩你了。”柏澤岸略一頷首，“順著新幹線走就可以，位置在你郵箱。”
殷柳輕哼一聲：“早看過了，我又不是梨顧北。”
“餵餵餵，”梨顧北吱聲：“我還在後邊啊。”
一路保持沈默的梨知南忽然開口：“你也在休息？”
休息期間被抓過來接人的殷柳：“......”
他瞇著眼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了，不許說了。”
語畢，他又是一腳油門，開車風格同溫晗別無二致。
與此同時，貓頭鷹悄無聲息地掠過樹梢，又飛回渡輪，斂翅落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列蒂希雅屈指順過它的毛發，面無表情地誇讚：“做得不錯。”
但做人棋子的感覺......
的確糟糕。
她轉過身，對身旁人下令：“告訴柏澤岸，一階段交易結束。”
“小安吉麗娜遣返北美；清除[理念谷]參與叛變的殘餘成員......現場處理幹凈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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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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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晗將驚呼和麻煩全數甩至身後, 掌心攥著那支白羽，抿緊了唇。
“溫晗？！”
他忽然被梨顧北抓住了手，拽進房間, 確定他身後沒有跟上尾巴, 才迅速地關上房門, 落了鎖。
溫晗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看了眼梨顧北，又看了眼房門, 問：“進bug了？”
“那倒不是, ”梨顧北擺了擺手, “放輕松。”
聞言，溫晗松了口氣, 又問：“那是怎麽回事？”
他話音未落，口袋中又忽然冒出了一只嶄新的小玩偶，探頭後還甩了甩腦袋，將視線迅速落在溫晗身上, 欣喜地“嚶”了一聲。
溫晗：“......”
操, 我就知道！
柏澤岸他怎麽這麽好說話一定有陰謀！
梨顧北也恍然, “嘿嘿”笑了聲, 癱坐在木椅上, 指了指一旁的桌面：“別擔心, 這次不是沖我們來的。”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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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一看，果然是柏澤岸。
[乖乖，和梨顧北待在一起，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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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不許摸小蜘蛛，它很貪心。]
溫晗樂的笑了一聲，心道這老怪物醋性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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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晗：“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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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顧北隨手擱下手機，十指交疊，又道：“[理念谷]的兩層防火墻都被破了，就前兩天的事情，被直接定位，來了個甕中捉鱉。”
“游戲是虛擬的，人又不是，更不要說仇恨和報覆了。”
聽他的語氣，還挺幸災樂禍。
溫晗揣著手，似懂非懂：“你怎麽這麽高興？”
“說來話長，嗯......”
梨顧北欲言又止，斟酌著回答：“他們習慣放冷箭，其餘三個公會或多或少都被他們坑過，尤其是[哥譚城]，他們公會本就是高強力低服從，列蒂西雅和安吉莉娜都很支持公會內玩家自行尋仇，甚至還會給予一定支持。”
他話音剛落，外邊便炸起一聲槍響。
溫晗：“？！”
梨顧北也坐起身，一只手虛虛搭在腰間，目光緊盯著門外。
而溫晗僅從輪廓便能判斷出那是什麽東西，目光幽幽地註視著。
貓在凝視著你。
梨顧北謹慎地轉過半圈，從防備門外轉變為防備溫晗，開口：“你...你要做什麽？”
溫晗哀怨詢問：“為什麽你們都有槍？”
“知知又不敢搜我身。”梨顧北回答得理所當然，還有些嘚瑟。
心裏卻在想——
溫晗應該不至於真的去問知知吧？
溫晗：“懂了。”
大人的問題。
他倒是沒懷疑梨顧北，這兄弟兩做什麽都不奇怪。
不過一會兒，房門便被再次敲響，梨顧北聽聲就知道是誰，語氣也是懶洋洋的，說：“進來吧。”
梨知南推門而入：“哥，快到了。”
他進門說著，看見溫晗後並不意外，甚至禮貌地輕輕頷首，眼神也柔軟了許多，順手從兜裏掏出糖來，問：“吃嗎？”
溫晗連連點頭，禮貌地伸出爪子接過。
而後，梨知南便靠近梨顧北，湊在他身邊悄聲嘀咕。
“嗯？”
梨顧北美眸微瞪，再次確認：“真的？”
梨知南頷首：“嗯，屍體還在甲板上掛著，待會下船直接走，不要回頭。”
“哈，”梨顧北瞇著眼嘲諷，“這麽囂張，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游戲裏呢。”
溫晗豎著耳朵，雖然動作是趴在舷窗上背對二人，卻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哥譚城]的玩家動手殺人了，還把屍體大剌剌地扔在了甲板上。
他被風吹得一個激靈，抖了抖腦袋，忽然察覺了不對。
於是他打電話給柏澤岸。
這次不同往常，間隔許久後才被接通。
溫晗問他：“你在做什麽？”
“嗯？除草。”
柏澤岸扯下臟汙的手套，歪著腦袋，用肩膀固定住手機，腳下則是一片血泊，前方還有帶著面具的人影匆匆走過。
溫晗現在不太相信，又問：“真的嗎？”
“當然，”柏澤岸的氣息仍舊平穩，聽起來的確很有信服力。
溫晗察覺不出異常，只得說道：“好吧，那你什麽時候過來找我？”
“十五分鐘。”
柏澤岸的聲音含笑，同往常別無二致。
溫晗：“好的，老大。”
他不知道又從哪兒學來了這些奇奇怪怪的稱呼，最終悉數套用在柏澤岸的身上，樂此不疲。
另一邊傳來忙音，溫晗失落地註視著上頭的聯系人，也沒有坐下，指間翻轉著手機，最終以一只指尖托著後殼，艱難地維持著平衡。
“溫晗。”
梨顧北喊他一聲，嚇得溫晗險些將手機給扔了出去。
他轉頭，看向聲音來源，以眼神無聲詢問。
“來，我有東西給你，”梨顧北沖他招手，笑意吟吟的，一看就沒打什麽好主意。
溫晗試探性地靠近，卻沒想被他直接給拽了過去。
溫晗：？！
“你來看，一定很適合你，我做了好久的。”梨顧北拿出一枚素銀戒指，上嵌一枚被打磨成十字星形狀的無燒藍寶石，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溫晗眼神一亮，他就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
但這樣直接拿好像不太禮貌。
所以他準備拿自己的寶貝進行交換。
溫晗拉過梨顧北，二人鬼鬼祟祟的縮去了角落。
梨知南：“？”
十五分鐘後，房門再次被輕輕叩響。
梨知南起身開門，在看見柏澤岸時眼神覆雜。
柏澤岸：“怎麽了？”
“柏哥，”梨知南也沒告狀，只是側過身，很是心機地露出了角落裏的兩朵蘑菇。
柏澤岸輕“嗯”一聲，倒像是見怪不怪，悄聲走了過去。
溫晗還在和梨顧北推薦：“這個特別好用，我自制的，反手一劃，用巧勁，再一挑，就能直接能把手指連根切下來......誰薅我耳朵？！”
他原本有些兇狠的表情僵在臉上，下意識地朝後遮了遮。
片刻，屋內傳來溫晗憤怒的指責——
“柏澤岸！你敢搜我身？！”
“呀，”梨顧北不忍多看，別過了眼：“抄家啊這是。”
貓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破爛寶貝”都被柏澤岸給繳了去。
溫晗可憐巴巴地扒著柏澤岸的手臂，和他打商量：“留一點點，可以嗎？”
“乖，”柏澤岸伸手點過他鼻尖，語氣溫和，“沒得商量。”
“可是現在外邊也很危險！你總得給我留一點防身！”
溫晗據理力爭，壓根不肯松手。
柏澤岸頷首：“也是。”
溫晗覺得有救，嘴角微翹，卻又被柏澤岸趁機抽走了自己手上的玻璃碎茬。
他癟了癟嘴，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蔫了下來。
“但這個太危險了，”柏澤岸揉著他的腦袋，“再等等，你的武器很快就做好了。”
“嗯？”
溫晗擡頭，問：“會很厲害嗎？”
柏澤岸指尖夾著一顆小愛心，回答：“無敵厲害。”
溫晗決定相信他一次。
外頭響起鳴笛聲，幾人同時朝外瞥去，發現渡輪在緩慢靠岸。
“走吧，”柏澤岸開口，將溫晗攬了過來，伸手給他戴上衛衣的兜帽，將他的面容給遮擋大半，低聲道：“跟著我。”
溫晗：“哦。”
幾人沈默前進，速度極快。
路過娛樂區時，他們還能聽見唱片正播放著古典音樂，掩蓋了幾聲短促而低沈的呼救。
因為帽檐寬大，溫晗的視線也被遮擋大半，幾乎是被柏澤岸給裹挾著前進。
但他依然敏銳地察覺到了空氣裏沈重的鐵銹氣息，略微側過頭，唇瓣微揚。
可惜，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
身後同樣覺察異常的梨顧北遽然開口——
得趕快離開這裏，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溫晗：安全的地方？
還有比我身邊更安全的地方嗎？！
他試圖轉身，卻被柏澤岸早有預料地按在原地。
二人暗暗較勁，溫晗沒拗過，在下船時莫名其妙地踹了柏澤岸一腳。
柏澤岸只是笑，不和他計較。
只是梨顧北在後邊看得心驚肉跳，緊張得捏緊了梨知南的衣袖。
碼頭上早便有車打著雙閃停在路邊，見柏澤岸幾人出來後，便迅速地為他們打開車門。
“你們可真倒黴，”殷柳一腳油門轟翻四人，笑起來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出來度假放松還能碰見這事，看起來...[理念谷]今天應該損失了不少玩家？”
溫晗緊緊靠著後座，附和道：“是呀是呀。”
“麻煩你了。”柏澤岸略一頷首，“順著新幹線走就可以，位置在你郵箱。”
殷柳輕哼一聲：“早看過了，我又不是梨顧北。”
“餵餵餵，”梨顧北吱聲：“我還在後邊啊。”
一路保持沈默的梨知南忽然開口：“你也在休息？”
休息期間被抓過來接人的殷柳：“......”
他瞇著眼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了，不許說了。”
語畢，他又是一腳油門，開車風格同溫晗別無二致。
與此同時，貓頭鷹悄無聲息地掠過樹梢，又飛回渡輪，斂翅落在了女人的手臂上。
列蒂希雅屈指順過它的毛發，面無表情地誇讚：“做得不錯。”
但做人棋子的感覺......
的確糟糕。
她轉過身，對身旁人下令：“告訴柏澤岸，一階段交易結束。”
“小安吉麗娜遣返北美；清除[理念谷]參與叛變的殘餘成員......現場處理幹凈些。”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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