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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缸中腦:33 蟲後,蟲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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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缸中腦:33 蟲後,蟲蜜

“柏澤岸!”

即使梨顧北壓低了聲音, 卻還是能聽出其中的微怒。

柏澤岸笑道:“好啦,乖乖還在睡,別吵著他。”

“能吵醒?”

“按照劑量來說......應該是不能的。”

梨顧北一臉滄桑地註視著柏澤岸, 道:“柏哥,我覺得你變了。”

柏澤岸笑了聲,朝二人略微揮手:“哪有, 行了, 我先走了, 大概......一個小時就能回來。”

梨顧北默默點頭, 他坐在長凳上,將溫晗放在身旁倚靠著自己, 註視著柏澤岸離開的背影, 小聲嘀咕了句:“還真信任我, 嘿嘿。”

“欸?”

聽見這聲笑,在旁邊撓頭的陸廣川突然止住動作, 有些驚恐的看了眼梨顧北。

梨顧北的視線則緩緩右移,註視著陸廣川:“唬你玩兒呢。”

“哦哦。”陸廣川接受良好,幾乎沒有任何懷疑。

最後,二人都沒再開口, 默默地恢覆著精力。

兩只小玩偶也一只疊著一只, 軟軟綿綿的趴在了溫晗的膝蓋上, 沒再鬧騰。

-

不遠處, 走廊上只剩下了柏澤岸一人。

這裏的環境較為昏暗, 令地上影子也變的不太明顯。

他知道這裏沒人, 連同怪物都縮在了溫暖的巢穴之中。

手邊墻壁逐漸出現了扭曲的征兆,柏澤岸閉了閉眼,伸手借著力, 側耳聽去。

蒸汽室就在一墻之隔的地方,自己甚至可以聽見水汽翻湧,不斷撐起木蓋的響動。

他的身形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片刻,柏澤岸摸黑到了巢穴入口。

這裏並沒有因為電力系統的打開而一起恢覆光亮,裏邊一片黑暗,他站在門口的警戒線外朝內望,直到一聲輕微的“啪唧”聲響在腳邊響起,引得他垂下眸子,投去目光。

那東西像是某種飛蟲,身下彌漫出一灘難言的黏液,隱隱散發出香甜的惑人氣息。

柏澤岸微微皺眉,伸手徹底推開了大門!

門口的飛蟲瞬間驚懼四散,像是遇見天敵的本能反應,竟然生生在柏澤岸周身隔出了一圈真空帶。

柏澤岸伸手,它們便逃竄;柏澤岸前進,它們便飛舞嘶吼著後退。

他其實並不太需要視力,細如煙霧的蛛絲傳回了微弱的動靜,但鞘翅震動的聲音實在吵鬧,他皺了皺眉,將一些絲線抽了回來。

蒸汽房內已經看不出曾經的模樣,所見之處都密密麻麻的覆蓋著蟲群。

它們一有響動就四散挪去,即畏光,也畏懼著這個入侵它們巢穴的存在。

柏澤岸一路無阻,蛛絲偶爾絞殺幾只昏頭朝自己襲來的飛蟲,水汽在眼前升騰,帶來一種模糊又朦朧的不真實感。

他腳步不停,繞過了第一個裝滿蟲蜜的圓柱玻璃。

同時他也恍然,那些在基地外、以及基地一層看見的飛蟲和小型蟲群,原來是從這裏跑出去的。

那麽這個蟲群的蟲後......會在哪兒?

柏澤岸的視線掃過四周,尋找著,而被他身形分開的蟲群再次如潮水般匯合,繼而有序地各司其職。

他逐步深入,周圍的蟲蜜也變得越發香甜,最終甜膩的有些齁人。

柏澤岸已經數不清楚自己繞過了多少個玻璃圓柱,他看向一旁唯一幹凈的墻面,上面有許多細密的孔洞,蒸汽便是從中溢出來的。

他繼續朝前走,身前蟲群散開得更加明顯,就連個頭也比門口的那些更加巨大。

再然後,他看見了蟲卵。

從吊頂垂墜至地面,外頭裹滿了蜜,因此顯得晶瑩剔透,隱約能看見裏頭不斷扭曲成長的東西。

柏澤岸平靜的挪開視線,他倒是對這種情景接受良好。

繁衍而已,沒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嗯......

等春天到來,他也想邀請乖乖一起躺在由蛛絲織成的霧巢中。

柏澤岸習慣地垂著眸,在心裏思索了許久。

而他即使停駐在原地,周圍的蟲群也像是撞上礁石的流水那般避開他,一些甚至笨拙的在半空中相互碰撞,最終齊齊掉落在地。

柏澤岸不甚在意地擡腳碾過,在穿越不知多少團漆黑的“濃霧”後,他終於看見了深居巢穴的蟲後。

他有些驚訝,至少這東西的模樣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蟲後身邊滿是堆砌而成的蟲蜜,它半躺在蜜堆之上,睜開了描繪精致的一雙眼。

它的瞳孔閃爍著無機質的冷光,眼形卻細長上挑,神情像是微諷又嘲弄,一雙手臂同樣纖長白嫩,吹彈可破。

它略微歪著腦袋,從如山的蟲堆裏走了出來。

也是到了這時,柏澤岸才看見了它的部分下半身。

那是被撕扯繃壞的人皮,絲絲縷縷地散落,而後生長出蟲類特有的後足,一雙薄如蟬翼的鞘翅收斂在光潔濡濕的後背上,不時略微顫抖。

柏澤岸停下腳步,註視著它,沒有開口。

它卻緩緩轉身,擡起的上身高度正好處於柏澤岸的腰腹。

隨著時間流逝,柏澤岸只覺得鼻間甜膩的異香越發明顯,耳邊再次響起鞘翅震動聲。

它們因為蟲後釋放出的信息而有些躁動。

而蟲後擡高身體,與人無異的上半身柔軟的嚇人,胸口略微起伏,臉上露出羞赧地笑意。

它很喜歡這個人。

即使他沒有辦法同自己產卵。

但他可以永遠的留在巢穴之內,享受工蟲的照顧。

蟲後的目光近乎癡迷,它的鞘翅緩緩打開,輕輕張開雙臂,側臉試探性的想要貼上柏澤岸的胸腹。

但它很快便發現自己無法再前進半步。

手腕上傳來深刻的刺痛,它有些惱怒的掙了掙,腕上便隨著動作忽然見了血。

深棕色的血順著手掌朝下淌,很快便引得其他蟲孑飛來舔食。

柏澤岸淡聲開口,“我有配偶了。”

他說著,還操縱著蛛絲,將蟲後又朝後扔去半米。

做完這些,他便隨手提過一旁的靠椅,抖下上邊的飛蟲,毫不見外地坐了下來。

蟲後註視著他,開口時仍有“嘶嘶”共振聲:“你想做什麽?”

柏澤岸不疾不徐:“稍等。”

偽裝成胸針的通訊器傳來了梨顧北的聲音——

“柏哥,看公頻,電梯出問題了。”

聞言,柏澤岸順勢打開世界公頻,一掃而過。

[各位,蟲群在破壞電梯。]

......

[它們為什麽可以越來越多?!]

[等等,四層不是已經有人下去了嗎?]

......

......

這個基地無論是面積還是危險程度,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所以公頻上的信息互通在這個副本內便顯得尤為重要。

梨顧北的聲音再次傳來:“之前公頻上還有一條消息,但發出來後不過幾秒就變成了亂碼。”

柏澤岸:“亂碼?”

“嗯,是個人技能的效果。那條消息說他們找到了收藏室,收藏室內還有腦子。”語畢,梨顧北沒等柏澤岸回答,便自顧自的接話,“柏哥,缸中腦很可能不止一個。”

柏澤岸略微側首,對於這點,他到感覺梨顧北猜測的沒錯。

而缸中腦又會對玩家的意識產生影響操控,那麽接下來的公頻消息......

不對,或許從幾個小時以前開始,世界公頻上的消息就已經不可信了。

例如那些已經進入第四層的“玩家”。

至於所剩不多的確切消息,或者有關“缸中腦”的一切,都被誰使用個人技能隱藏了起來。

誰會這樣做?

柏澤岸笑了聲,拿出被蛛絲包裹成球的缸中腦,在手中輕輕拋起。

這不過無聊的思索,可他卻瞥見蟲後的目光竟緊緊跟隨著自己的動作,以至於神情呆滯,頭顱微點。

柏澤岸:“?”

他試探性地略微伸手,只見蟲後眼中的貪婪越發明顯,鞘翅震動,臉側也裂開了縫隙。

柏澤岸恍然間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

他收回蛛絲,擡手便將缸中腦朝蟲後所在的位置拋去。

大腦在半空中微顫,眼見著就要貼上吊頂,卻被蟲後反手爬上墻壁,探長脖頸猛地叼住!

也是在這時,它臃腫的尾部才完全從蟲蜜堆裏顯現。

那是全然變異的下肢,起先看見的後足竟只是冰山一角,剩下的肢體全然為了繁育而生,同人類沒有半分相似。

柏澤岸註視著它啃食缸中腦,胸針通訊器中再次傳出了聲音。

“柏澤岸?”

是溫晗半夢半醒的聲音。

聞言,柏澤岸的神情瞬間柔和起來,他擡手攏著胸針,掩蓋住了自己這邊的異響,回答:“嗯,是我。”

“你去哪兒啦?”

溫晗顯然沒有清醒,連同聲音都有些黏糊,拖著尾音,像是在撒嬌。

柏澤岸很有耐心的回答,聲音溫柔的哄:“在解決一些事情,很快就回去。”

“哦。”

溫晗應聲,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柏澤岸沒能聽清:“嗯?”

“他說,”梨顧北搶過麥,清了清嗓子覆述:“老怪物,你居然敢給我下毒,你給我等著。”

聞言,柏澤岸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等等。”

梨顧北忽然開口,聽聲音動靜像是站起了身,“柏哥,我們這兒來人了,等會再聊。”

柏澤岸應聲:“好。”

通訊器斷了聲音,視線重新望向已經將缸中腦吞吃完畢的蟲後。

此刻它正在愜意的舔舐著指尖,舌尖細長分裂,視線斜斜的覷著自己。

他動了動手腕,又站起身詢問:“吃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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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柏澤岸(織巢)

身後的溫晗(嘆氣):老怪物又在織造垃圾,我啊——(被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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