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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汽油血:22 柏澤岸:這倒黴小破孩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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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汽油血:22 柏澤岸:這倒黴小破孩誰……

即使自己與它同知同感, 但柏澤岸近乎偏執的占有欲仍在時刻驅逐著小玩偶。

除非有一天它報廢在自己手上。

思及此處,柏澤岸輕笑一聲,目光晃過長街道上的掛畫。

油畫筆觸細膩, 色彩豐富,內容卻沒什麽特別。

風雨中航行的船只,嬌憨可愛的布偶, 以及抱著嬰孩的聖母......

題材常見, 主要也是起個裝飾作用。

他沒有過多停留, 直接走進了面前並不起眼的側邊展廳。

裏面的內飾格外淩亂, 沙發、地毯、綠植四處攤倒,灰塵劃痕雜亂無章。

他俯身湊近, 發現坐墊也有被掀開過的痕跡, 應該是為了尋找什麽東西。

但這副場景......

柏澤岸:怎麽和乖乖拆家的時候一模一樣?

這種即視感令他哭笑不得, 心中更是擔憂溫晗現在的情況。

到底是去哪兒了?

他的視線從墻邊堆積的綠葉上移,琥珀色的眸子隨著眨眼動作, 顯現出一個並不明顯的重影。

下一秒,重瞳再次出現在他眼中,甚至隱約有著繼續分裂的征兆。

他抿著唇,尖牙抵著臉頰處的軟肉, 地上的影子也變得越發清晰, 半透著晶瑩色澤的巨型蜘蛛格外神聖。

他的眼瞳流轉, 舉動中充斥著一種奇異的非人感, 卻又顯得優雅異常, 令人莫名安心。

柏澤岸察覺出二樓的異常, 他幾乎是在墻壁上如履平地,長腿一邁便跨進了窗戶。

隨後,他的影子又在短短幾步內恢覆了正常。

VIP室比下邊還要淩亂, 柏澤岸幾乎可以想象當時戰鬥的激烈情況。

鋪陳的地毯色澤暗紅,上頭還有著幾滴並不明顯的血跡,目前已經隱隱幹涸。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倒黴孩子。

再往前走,地上的落葉越來越多,總給人帶來一種荒廢許久的錯覺。

桌子和其他東西也不再具有使用價值,只剩下人類對它們的名詞定義。

漸漸地,柏澤岸發現地上的落葉逐漸變得暗淡,一直蔓延至其中一扇門下。

他註視著眼前的大門,上頭同樣留有許多刀口,甚至還有一條幾乎貫穿了半扇門面,弧度上挑,漆皮外翻,不難判斷當時留下這道痕跡的人用了多大力氣。

柏澤岸伸出指尖,輕輕撫摸而過,神情變得一言難盡。

VIP室,以及能留下這種深刻痕跡的鋒利匕首,還有熟悉的攻擊方式......

等等,那個倒黴小破孩...好像是我家的?

他連忙推開門,看見裏頭鋪天蓋地的“血跡”,險些兩眼一黑。

柏澤岸扶著額,緩了幾秒後,才蹲下身子,仔細查看。

沙發後邊有著一具玩家屍體,看死法不像是溫晗的手筆;而在間隔不足十米外,還有著一灘像是“血跡”的東西,周邊墻角還有幾個明顯的血手印,像是有誰借力起身後所留下的。

看起來這兒應該也倒了一人。

但這並非人血,更像是某種植物的汁液。

怪物。

還是和乖乖打架的那只。

但它的屍體呢?

應該不會跑了才對。

柏澤岸從不懷疑溫晗的補刀能力。

誠如梨顧北所說,乖乖記仇起來能把仇人門口的蚯蚓都豎著切。

這樣想著,柏澤岸愈發感覺事情怪異。

他將這裏的痕跡細致檢查一遍後,發現除了自己和那具屍體,的確沒有了第三個人的蹤跡。

線索太少,但柏澤岸十分懷疑那個突兀消失的東西,甚至猜測它很有可能隱瞞著什麽關鍵答案。

它會跑哪兒去?

柏澤岸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地面,上邊一片狼藉,痕跡斑駁難辨。

他微微闔目,感受著小玩偶所在的地點。

有很多屏幕堆疊的......噪聲很大......線路像是血管......

柏澤岸赫然睜眼。

根據小玩偶的描述,他大概猜出了它和聞熙的現在所在。

應該是二樓控制室。

柏澤岸:真沒看見乖乖朝哪兒去了?

(小玩偶:他在和人打架,把我扔了出來。)

柏澤岸:......廢物。

他思索半瞬,又默默告訴小玩偶:我先去找溫晗,你自己看著辦。

(正被掛在背包上,隨著聞熙轉身動作痛擊桌角的小玩偶:?)

柏澤岸單方面屏蔽了它,轉而收回思緒,朝其他房間探尋。

隨著時間流逝,他逐漸發現,隱藏VIP區內的房間布置大同小異,除去偶爾幾個特別講究的,其他房間甚至連陳設都完全一致,乍一眼望去極難分辨。

柏澤岸懷疑這是為了防止前來的“貴賓”記住具體特點,從而惹出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他同樣撈走了紅木桌上的競價牌,最後環視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後,便翻身下了樓。

大衣和長發隨著他的動作蕩揚,在空中旋轉得十分飄逸。

而他墜落的速度逐漸加快,最終腳尖一點,立在了空中的透明絲線上。

絲線於瞬間緊繃變形,又在下一瞬恢覆如常,輕盈承接住所有重量。

他只邁過半步,便成功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不同於溫晗的直接抓住藤蔓溜下去,柏澤岸的落地更加刺激迅速,全程悄無聲息。

是蜘蛛典型的狩獵習慣。

他迅速離開展廳,路過門口處擺放整齊的桌椅,又徑直穿過鯨魚龐大的身軀,最終從血海中緩緩浮現出身影。

那頭鯨魚仍在腐爛,現在連“骨頭”都有了被消融的痕跡。

柏澤岸走出中央展廳,註視著前方的隔離門。

上頭常亮的警式黃燈無比顯眼,明確標註著四個大字——[已被占用]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裏只有一條通路。

他看向隔離門,警示燈在觸手可及的地方規律閃爍,像極了一種無聲嘲諷。

柏澤岸仰頭,看向遠處拐角處的監控,唇角緊繃。

他少有露出這樣的嚴肅表情。

在幾秒的安靜和沈默後,他最終松開了手,掌心原本模糊可見的鞭影也消失了個幹凈。

不能抽開,動靜太大,並且......

柏澤岸懷疑強行破開隔離門會吸引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畢竟隔離門阻隔的不僅僅是玩家,還有同層、甚至更深層的實驗體。

或許稱呼它們為“怪物”更為貼切。

柏澤岸上前一步,單掌覆蓋而上。

他的指尖逐漸抽出絲線,在地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編織出第二只小玩偶來。

旋即,他發出命令——

“去把它找回來。”

柏澤岸註視著“它”的背影,心想:自己已經吸取了教訓,這一只一定會比第一只靠譜聽話。

半晌,他收回視線,順著原路返回。

但在又一次穿過中央展區的巨大鯨魚時,他卻恍然發覺什麽東西不太一樣了。

他回過頭,從墻上被風暴撕裂的船只,看到末尾正在舔毛的無毛貓,最後將視線落於一只抱著孩子的布衣老鼠身上,一時間只覺得分外矛盾。

這種矛盾隔靴搔癢,等好不容易抓著了尾巴,卻又會在下一秒狡猾地消失在原地。

柏澤岸扶正畫框,將被撞歪至一旁的椅子也順手歸了位。

等等。

被撞歪的桌椅?

在漫天猩紅的粒子光效下,柏澤岸垂眸註視著眼前存在,神情疑惑。

這張桌椅......之前被擺放得格外整齊,至少絕不是現在這副模樣。

它是被什麽東西撞成了這樣?

柏澤岸又猛地擡頭,重新看向墻上的掛畫。

是這條路沒錯,而且畫的內容也發生了改變。

船只斷裂成兩截後仍然航行,貓的品種同樣有所改變,尾巴還斷了一截,最後的聖母更是直接變成了穿著人衣的老鼠。

畫的變化不算小,自己卻並未第一時間發現異常。

柏澤岸:難道我真的變蠢了?

他眉間越皺越緊,最後意識又是一陣恍惚。

再次睜眼時,他看見木制的船板上生出了蛆蟲,貓被狼叼走,老鼠圍繞著吃掉了孩子......

所有的生命都在走向終結。

柏澤岸握緊拳頭,最後將視線投在了中央展廳的巨大鯨魚上。

它才是這裏的精神汙染源。

【恭喜玩家柏澤岸解鎖亂碼頁——

1:???

2:???

3:蛇蛻。

4:腐鯨。

5:水熊蟲。

......

......

7:???】

柏澤岸:“腐鯨。”

在自然界裏,一頭鯨的屍體可以供養一套以分解者為主的循環系統幾百年,甚至更久。

所以這種現象也流出一個分外貼切地形容——

一鯨落,百物生。

但眼前的這頭鯨魚卻像是引領著死亡。

如果等它完全腐爛......

生物本能告訴柏澤岸,那大概不會是一個好結局。

他註視著那頭鯨魚默默後退,最終轉身,伸手帶上了大門。

沒有多少時間了。

他想:在它徹底腐爛之前,我們必須離開基地二層。

現在得趕快找到溫晗。

但他會在哪兒?

主要走廊只有左右兩個岔路口,一邊通往電梯,一邊通往未知。

柏澤岸順著之前沒有去過的那條走廊前進。

自己一路都沒有碰見其他人,如果溫晗也是在發現VIP室和鯨魚的古怪後選擇了離開,那便只剩下了這一種可能。

他這樣想著,腳步不停,最終在轉角處發現了半枚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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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柏澤岸(蜘蛛抱愛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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