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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汽油血:16 他太懂該怎麽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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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汽油血:16 他太懂該怎麽拆家了……

他看向柏澤岸, 辨認半晌,才猛地皺起眉頭,別過腦袋, 沒有開口。

但柏澤岸顯然不打算放過他,溫晗只覺得自己手裏攥著衣角瞬間消失。

他旋即擡眼,看見被柏澤岸砰然按在墻壁上的人, 有些幻痛的揉過手腕, 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老怪物下手原來這麽黑?

那人被柏澤岸單手禁錮住脖頸, 臉色瞬間刷上一層層的薄紅, 眼眶下凹,眼球外凸, 動彈不得。

可即使這樣, 柏澤岸的神情仍是平靜的, 甚至沒有絲毫慍怒,只是微微垂著頭, 連著下壓的脊背,似是頭狼蓄勢待發。

溫晗毫不懷疑,他能在下一秒將人利落解決。

那人的同伴也瞬間反應了過來,連忙上前, 站在二人身邊, 眼神緊盯著柏澤岸, 說道, “沈副會長沒有過來, 請你......放開他。”

柏澤岸輕睨了他一眼, 瞳孔中是非人的漠然,同看見路邊的小花小草一樣,沒有什麽區別。

幾秒後, 他輕輕松了手,註視著這人自墻邊緩緩滑坐在地,捂著喉口,緊攥拳頭,小口卻急促地嗆咳著,呼氣聲嘶啞得駭人。

柏澤岸垂著眸,站在原地,禮貌開口:“抱歉,下手重了。”

餘陽連忙將林城扶了起來,他先是看了眼溫晗,又緩緩將目光挪至柏澤岸身上,恍惚間明白了什麽。

當年叛徒“溫晗”逃離公會,並直接摧毀了公會建立在游戲bug區內的主館。

聽回去的傭兵說,當時的爆炸聲響了整夜,導致副會長沈秋生身受重傷,前往[烏托邦]休養,至今沒有回來。

沈副會長為人溫和,公會內的成員都或多或少受過他的幫助。

也因此,雖然當年玩家的存活率極低,卻仍舊有人對此留有記憶。

只是拋開最廣為人知的一處傳言,餘陽還知曉一些更為隱秘的流言。

當時的溫晗是被人救走的,酒館裏,一樓的酒鬼還在吹噓暢談——

“根本活不下來,我當時就在現場,他是叫......溫晗?他被救他那人用毯子裹著,望過去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團,出氣多進氣少。”

“就和病貓似的,不過多久就會斷氣,誰沾上誰倒黴。”

“OL內哪兒不死幾個人?誰不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弄得他多新鮮!”

“但他受傷的好像不是因為OL......算了,不提這個,你猜我昨天看見誰了?[諾布山]的加登·羅納德,還有[哥譚城]的列蒂西雅,安吉麗娜......”

“這麽多大人物?只是可惜了副會長,我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

“放心吧,[烏托邦]裏的人可正常多了,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只是可惜,我要是早點進入OL,還可以看看他是什麽模樣,或許還能參加建會,嘿......”

自己當時就在酒館二樓,對此聽了個七七八八,卻明白這種事情不能深究。

但自己的隊友,林城,他曾受過沈副會長的幫助,因此保住了妹妹的性命。

而他本身便性格耿直沖動,餘陽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候直接沖出去,又被揍成這樣。

幾乎是碾壓的實力差距。

他都沒看清林城是怎麽被摜出去的,只晃見地上的影子扭曲了一瞬,看起來......和人類不太相似。

餘陽懷疑自己眼花了,又或者是受到了基地一層的致幻物質影響。

這時,溫晗卻走上前,牽起柏澤岸的手。

柏澤岸回頭,眉眼放松,目光也逐漸染上了溫度:“怎麽了?”

溫晗表示很擔心你:“什麽怎麽?我是怕你怎麽了,哎?”

柏澤岸註視著他,又忽然閉了閉眼。

以溫晗同他的距離,可以清楚看見他眼皮下迅速轉動眼瞳。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柏澤岸的眼尾,又問,“真的沒問題嗎?”

“沒事。”

柏澤岸說著,睜開了眼。

溫晗呼吸微滯,眼一眨也不眨。

重瞳。

柏澤岸怕嚇著他,又閉上眼,輕輕偏過腦袋,幾縷發絲輕輕垂落。

二人旁邊,林城終於緩了過來,脖上有著可怕的青紫指印,正隨著呼吸逐漸變得明顯。

溫晗蹲下身,註視著眼前癱軟的人,詢問:“沈秋生,我和他很熟悉嗎?”

餘陽代他回答:“你們以前認識,但他目前還在北歐,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後半句話他明顯是說給柏澤岸聽的,以至於視線都在不斷瞥向這人。

等柏澤岸再次睜眼時,他原本稍顯驚悚的眼瞳已然恢覆了正常,糾正說:“並非短時間,而是永遠不會回來。”

“顧文軍應該告訴過他,如果他再敢踏入亞洲區一步,那這裏就是他的墳墓。”

當年的事情並非無疾而終,[理念谷]的會長曾用自己的一個承諾作為交換,保住了沈秋生的命,代價是讓他前往遠在北歐的[烏托邦]公會,並再也不能回來。

從此,界碑外,月是故鄉明。

見林城還沒能反應過來,柏澤岸微微笑著,露出一個分外溫和的笑意。

他向來是具有涵養的。

林城張了張嘴,聲音喑啞得厲害,令人聽不清他具體說了些什麽。

餘陽微微頷首,帶著他乘坐電梯離開,前往基地二層。

電梯一行有八個,左右各四,只有最右邊的屏幕上漆黑一片,門前放置著“正在維修”的明黃警示牌。

溫晗註視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還未來得及開口,便聽見了新的腳步聲。

來人神情警惕,卻並不陌生。

張慶率先開口:“竟然是你們。”

他話說得奇怪,手上卻提著好兩瓶水,顯然就是之前在世界公頻上同幾人交流的存在。

溫晗也說:“不意外。”

畢竟像張慶這樣坐地起價的人不多。

張慶也笑,同樣沒有松手的意思。

畢竟像溫晗這樣狡猾行詐的人也不多。

溫晗/張慶:誰知道這人在打什麽鬼主意。

溫晗:“水呢?”

張慶:“槍呢?”

“是這樣的,”溫晗眼神一轉,便說道:“一個線索,一把槍和彈藥,換兩瓶水。”

“你瘋了!”

張慶身後的人率先開口,憤憤地看向溫晗。

溫晗輕輕捏過柏澤岸的手,又擡手攔住了陸廣川,開口:“你怎麽看?”

張慶攤手:“一把太少了,不行。”

“只有一把,”溫晗笑嘻嘻地反駁:“多一把都沒有,換了別人,也找不到比我出價更高的了。”

張慶松下上揚的唇角,沈沈地註視著溫晗。

在幾人都認為他不會再次開口時,張慶卻忽然笑了聲,“那也不一定?”

溫晗瞇著眼望向他,糾結半晌,才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伸出兩根指頭:“好吧,兩把,不能再多了。”

張慶看他一眼,又同身後的幾人談論片刻後,點了點頭,“可以。”

溫晗扔去一個口袋,“剩下的一天後給你,到時候的見面地點......你發公頻上。”

“一天,”張慶摩挲著手中的東西,“行。”

“咦?”溫晗倒是有些驚訝:“你居然相信我,真難得。”我自己都不信我自己。

張慶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頭正亮著極小的綠色熒光。

真話。

他沒騙自己。

真難得,有種明知是陷阱,一腳踩上去卻發現無事發生的不真實感。

他將水瓶扔給溫晗,晃蕩間沒有絲毫聲響。

不錯,裝滿了。

二人都刷新了對對方人品的認知。

張慶擺過手,帶著人進了電梯。

梨顧北偷偷湊近溫晗,詢問:“怎麽他的隊友看起來不太聰明?”

溫晗:“嗯......”

他將之前張慶和自己說的事情告訴了他。

“什麽?!”

聽了一嘴的陸廣川率先說道,“他他他怎麽能這樣?!”

溫晗摸著下頜,若有所思,“他當時的語氣很平常,要麽這件事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麽,要麽......”

“要麽什麽?”

“要麽他本身就是個變.態。”

溫晗鼻尖微皺,自覺地點了點頭。

“那槍呢?你打算怎麽辦?真打算給他?”梨顧北問他,認為這件事怕不是那麽簡單。

誰知溫晗很認真地開口:“放心,給是肯定會給的。”

梨顧北:“......”

我是擔心你給不給嗎?

“嘿嘿,”溫晗低笑,理不直氣也狀:“你放心,我心裏有數,張慶他占不了便宜。”

從張慶開口的第一句話開始,他便被溫晗給繞了進去。

這人太懂怎麽拆家了。

要想直接拆掉窗戶,那顯然不現實,所以得先告訴所有人——

我打算把屋頂掀開。

等過了驚訝、不耐、以及憤怒後,再退而求其次地說:好吧,那換個窗戶就行。

有了最開始的對比,第二個要求便不會顯得有多麽過分。

至於是真話還是假話......

溫晗眼中滑過不屑,那人真當自己沒有看見他手腕上戴著的東西嗎?

想要通過審訊套話,就得先在心裏編出一個完整且真實的事情經過,再以此作為回答。

這樣回答才不會前後矛盾、露出破綻。

一天後的“自己”當然會給他送去第二把槍。

但張慶能不能留住“他”,那就不是自己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溫晗打開公頻,又看了眼自己的技能冷卻時間。

【20:34:54】

“快了,”他拉著柏澤岸的手,將眼中的狡黠藏得很好,仰頭軟軟乎乎地詢問:“我們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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