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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汽油血:8 柏澤岸:愛不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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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汽油血:8 柏澤岸:愛不釋手

溫晗又看向自己張開的手, 猶豫許久,從大拇指數到小拇指,再返回從五數到一。

指間沒有蹼, 根根分明。

人類的手就應該是這樣的。

【玩家溫晗使用個人技能:模擬系統。】

柏澤岸的身影赫然出現在昏暗的長廊中,手電的邊緣微光照亮了他的側臉,讓他看起來如玉般溫潤, 琥珀色的眼瞳輕輕轉動, 最終落在溫晗身上, 變得越發繾綣溫暖。

“乖乖?”

曾經的柏澤岸更加年輕, 氣質不似現在的他那般沈和,卻也足夠令人挪不開眼。

他靠近溫晗, 觀察幾瞬, 敏銳地察覺了不對, “聰明貓貓,是遇見了很棘手的問題嗎?”

“柏澤岸, ”溫晗揪著他的衣領,說道:“幫我個忙。”

“嗯,你說。”

柏澤岸垂著眸,見溫晗的眼尾泛出濕紅, 胸口不住起伏, 像一只無措的飛蛾, 倉促地投進了自己的懷裏。

溫晗:“我......”

“別急, 慢慢說。”

柏澤岸指尖輕扶著他的臉, 看神情動作是想靠近貼貼他的唇瓣, 卻又不知想到了什麽,在半路忽然停住了動作,變成了一種類似無奈的糾結。

溫晗有些焦慮, 語氣也快了很多,“柏澤岸......這地方好像會讓人認知錯亂。人不會長蹼,對嗎?”

柏澤岸抱住他,溫聲安撫:“當然不會。”

他握住溫晗的手,皺眉看向周圍。

這裏很暗,令目之所及的一切都顯得柔和模糊,色澤清淡,只有伴隨著幾不可聞的機械管道運轉聲,填補了視覺上的空缺。

柏澤岸接過手電,拉著溫晗,重新邁開步子。

溫晗惴惴不安地拉著他,只垂著頭,沒有表情地註視著自己腳尖。

他視線花得厲害。

腳底的純白色花紋逐漸扭曲,變成了一種斑駁的水泥地。

上頭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血跡,鼻間似乎也有人血獨有的腥氣。

外頭傳來喝彩聲,此起彼伏。

喧鬧中,自己腳踝一涼,竟多出了一副沈重的鐐銬。

他揉著眼睛,忽地頓住腳步。

“嗯?”

柏澤岸也駐足,專註地註視著溫晗,幾乎在轉瞬間便猜出了問題所在,仰頭瞥了眼仍在運轉的通風管道出口。

他按住溫晗的後脖頸,將人輕輕帶向自己,旋即動作無比自然地將人抱了起來。

“閉上眼睛,我們馬上就能出去。”

他哄著人,像是知道自己不能久呆,於是無聲地加快了腳步。

溫晗埋首在他頸窩,睫羽掛著淚,眼尾也染上了一抹濕紅。

像是一只溫順的小動物,皮毛柔軟,爪墊粉紅,疼了痛了也不哭不鬧,只是默默地叼著尾巴,藏起肚腹,團成一團。

他不肯張開手,柏澤岸便將他強行地撐開,十指交握。

人是不會長蹼的,哪怕被踩的如何血肉模糊,手指都是根根分明。

“沈秋...生......”

柏澤岸身形微頓,轉過頭,輕輕擦去溫晗的淚痕,溫聲道:“乖乖,他活不久的,我會去殺了他。”

只是不知道你的柏澤岸為什麽還沒將這個麻煩解決,為什麽沒有陪在你的身邊。

“他是個廢物。”

彼時的柏澤岸尚有鋒芒,輕輕貼過溫晗,嘆道:“兩只貓貓。”

都想要。

他略微收緊手臂,又掂了掂重量,發現沒重多少。

柏澤岸百思不得其解:那人到底怎麽養的?

不行就讓自己來。

走廊裏並不明亮,卻似對柏澤岸全無阻礙,他走過許久,途中輕輕擦幹了溫晗濕潤的發絲。

在最後一扇隔離門前,他停下腳步,輕輕圈住了溫晗。

前頭像是某類植物的培育觀察室,恒溫箱中散發著微光,隱約要比這裏更亮一些。

柏澤岸卻望去一眼,默默退在了交界線的暗處。

在可以窺見的地方,他投下的陰影無比巨大,尾端鋒利,卻又折射出完全不一樣的光芒。

他回過頭,斂著眼睫,神情有些懊惱。

又沒藏住。

不過沒有關系,乖乖現在看不見。

他明顯感覺出自己很快便會消失,所以格外珍惜此刻,垂手捏著溫晗的指尖,像是在看什麽柔軟又令人心生憐愛的存在。

半晌,他似是終於忍耐不住,同樣埋首將人緊緊抱住。

怎麽就......這麽可愛呢?

他滿心喜歡,恨不得將人揣在身上,去哪兒都帶著。

但不行。

他甚至沒法確保溫晗接下來一段路的安全。

“我要走了。”柏澤岸低聲同人耳語,“那個廢物什麽時候過來接你?”

溫晗垂著頭,瞳孔失焦,一時沒有回答。

柏澤岸則耐心等待著,指尖熟撚地滑過他的後脊,似是非常享受。

貓貓。

喜歡。

帶走。

溫晗抱著他的手忽地用力,紅著一雙眼,啞聲詢問,“柏澤岸。”

“嗯?”

柏澤岸尾音微揚,手上動作卻不停,愛不釋手。

溫晗:“沈秋生是誰?”

話音剛落,柏澤岸便止住了動作,偏過腦袋,認真地註視著他。

溫晗在對上他眼神時,竟然還分心地想:這人的頭發還沒現在這麽長,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留的?

“一個命不久矣的混蛋,乖乖,不要想他。”

柏澤岸眉頭微蹙,如此勸道。

溫晗坐在他身上,許久沒有開口。

在技能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分鐘,柏澤岸給他戴上口罩,又隔著布料,分外克制地落下一吻。

“等以後的我來接你。”

溫晗望著他,目光認真,卻沒有答應。

自己的技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所以他才會對這個“柏澤岸”無比信任。

因為他一走,就是真正的消失。現在的柏澤岸不會憑空多出一段記憶,也不會對未來造成分毫影響。

所以溫晗單指勾下口罩,將人緊緊抱住,貼上他的唇瓣,在離去時看見了這人稍顯錯愕的眼神。

【玩家溫晗個人技能使用時間結束。】

【正在冷卻:23:59:59.】

人影消失後,他留下的體溫也很快消散了個幹凈。

溫晗在地上沈思許久,才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將ID卡放在了門禁系統上。

隨著一聲“滴”的提示音響起,眼前長亮的紅色指示燈變成了綠色。

他回頭看了眼來時的走廊,發現這條路竟然這樣短,甚至能看得見盡頭。

隔離門緩緩打開,溫晗跨過消毒區,進入了眼前的植物培育室。

電力系統就在門口,他打開手電,很快便啟動了這片區域的電力系統。

隨著指示燈的接連亮起,入目的場景也變得清晰了起來。

不同之前稍顯壓抑的走廊,眼前的巨大房間極其寬闊,縱寬極高。一排透亮的窗戶外是明亮的人造光源,在中間柔光板的折射下,沁出的光照柔和又不晃眼。

頭頂則是乳白色的拱形框架,隱約透出深淺不一的綠色枝葉,縫隙還長出了不少暗紅花蕾。

溫晗路過其中或橫或立的培育箱,透過透明封蓋朝內望去。

出乎意料地,裏頭的植物長得極好,他甚至看見了無比熟悉的捕蠅草,正張著猩紅的內裏,淌出濃稠的花蜜。

或許是為了保證植物的正常生長,這裏的溫度比之外頭要高上些許,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難言的氣味。

溫晗規矩地戴著口罩,他懷疑這裏、或者是這裏的某株植物出現了問題,並正順著通風系統散布在基地四處。

而且剛才......應該不全是幻覺。

沈秋生的確存在。

自己什麽時候見過他?

溫晗腳步一頓,盯著手邊標簽上的“三倍巨大化毒蠅傘”,又看向培育箱裏雪白綿軟的菌絲黏土,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就是這東西?

能燒......不能。

走廊上被反覆提及的警示詞“禁止明火”。

溫晗瞇著眼,又打開了世界公頻,略微睜大了眼睛。

好熱鬧。

[起猛了,我剛才看見一只猴子擡著人跑了過去。]

[幻覺吧?讓你隊友扇你一巴掌試試。]

[就是幻覺。我們目前沒有找到源頭,但它應該是通過通風系統傳播的。]

......

[這個先不提,門禁“已被占用”是什麽意思?]

[不知道,我們已經換方向了。]

[關鍵是誰占用了?]

......

......

溫晗盯著最後一句話,恍然大悟。

對啊,誰占用了?

他不覺得會是基地內跑出來的東西,因為它們沒有ID卡,遇見隔離門的首要選擇應該是破壞。

而能夠以正常方式打開隔離門的,只有像自己一樣匆忙跑進來的游戲玩家。

一切源自於方才那場雨,它實在來得太巧,且成功將大部分的玩家都“趕”進了基地。

但玩家不可能控制天氣......

溫晗轉過身,註視著身後龐大的培育組織,和這些東西相比,自己渺小得就像是一顆浮塵。

或許玩家和培養箱裏的東西相比,本質上並無不同。

OL也在觀察著我們所有。

他收回目光,繼續朝前走去。

後邊的空間同這裏緊密相連,全息投屏上字跡清晰——[樣本觀測區]。

溫晗一時恍惚,卻是腳步一絆,導致他身形踉蹌,朝後退去半步,手也碰倒了什麽東西。

在那玻璃瓶即將掉落在地時,卻有一只手將它穩穩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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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晗:QwQ

柏澤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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