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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汽油血:6 所以各取所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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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汽油血:6 所以各取所需就好了

小玩偶同樣委屈地拉住了溫晗的衣角, 輕而又輕地“嚶”了一聲。

但溫晗沒有反應。

於是它陡然癱坐在地上,仰著臉,嘴一癟便開始哭嚎。

“好了好了, 不哭了啊。”

梨顧北一根手指捂著它的嘴,另外一只手將小玩偶直接抱了起來,和哄小孩子似的, 轉身溜去一旁輕聲安慰。

溫晗仰頭, 他被柏澤岸捂住了兩只耳朵, 卻總感覺自己聽見了什麽聲音。

“柏澤岸。”

“嗯?”

“你有沒有......”

“乖乖, 你聽錯了。”

溫晗對此存有懷疑,但眼前人俊美無儔的容貌實在太具有迷惑性, 令他的思緒都變得有些遲緩。

柏澤岸......是不是對自己下毒了?

溫晗蔫蔫地鉆出來, 發絲微亂, 打了個哈欠,神態懶散地倚靠在樹幹上。

“今晚在哪兒休息?”

他問。

其實主要是問陸廣川和梨顧北, 溫晗認為自己在樹上掛一晚上都沒有問題。

嗯......沒有太大的問題。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最後摸了摸兜,一一數過那些被自己藏起來的寶貝們。

“草!這是什麽東西?!”

陸廣川忽然開口,蹲身躲過, 迅速溜達到了梨顧北的身後。

梨顧北則瞇眼觀察片刻, 難以置信的開口:“蟲?蟲子?”

溫晗也是一縮腦袋, 旋即動作迅速地爬上樹, 朝那東西猛地撲了過去。

他在半空中靈活地翻轉身體, 伸長手臂, 整個身子拉長成一條柔韌的弧線,最後以一個漂亮的前空翻落地。

反應極快,執行力和爆發性同樣驚人。

梨顧北:“......”

但這神情動作, 怎麽和小白在陽臺上抓蟲子時一模一樣?

柏澤岸也朝頭頂望去一眼,指尖輕點,絲線瞬間蔓延而上,織成了一張巨大的透明蛛網。

陸廣川則揉了揉眼睛。

怎麽感覺......天比剛才暗了一點兒?

這種差別極其微弱,陸廣川甚至懷疑是地球OL的區域渲染出現了問題。

可不過幾秒,他忽然感覺一人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陸廣川回頭一看,脫口道:“柏哥?”

柏澤岸輕聲回應,說:“天暗了,大概要下雨,今晚別睡得太沈。”

如果半夜下了雨,他們不可避免地要進入基地躲避。

僅幾步之遙,溫晗審視著手上醜陋掙紮的東西,神情很是嫌棄。

這蟲子的腿...為什麽是這副鬼樣子?

富氧環境的確會令它們的體型膨脹,但它附肢上的質外骨骼絕不可能變成這樣、這樣柔軟多足的情況。

直白來說,它已經腐爛了一半,內裏的血肉被兜著下墜,又被侵蝕啃咬成這樣坑坑窪窪的惡心模樣,幾乎看不出來原來的品種。

溫晗猜這東西多半是從基地內跑出來的。

他回頭喊梨顧北:“挖個坑,我把這倒黴東西給埋了。”

“行啊。”

梨顧北動作很快,二人蹲在坑旁,眼神一個疑惑,一個放空。

溫晗楞了會兒才站起身,張著手就朝柏澤岸跑過去,嘴也沒閑著:“柏澤岸柏澤岸柏澤岸!”

柏澤岸聞聲回頭,在將溫晗穩穩接住後,對他的行為未蔔先知:“乖乖,不許擦我身上。”

“哦。”

溫晗語氣懨懨,將沾上臟東西的手伸了出來,帶著小心翼翼地討好,意思卻很是明確。

柏澤岸自然明白他心裏在打什麽算盤,伸手取下了他的手套,又給換上個新的。

但他想了想,為了避免溫晗毫無顧忌的行為,又補充了一句:“再這樣去抓蟲子,我就給你換帶粉蝴蝶結的手套。”

“你聽,”不遠處,陸廣川和梨顧北也靠在一起嘀嘀咕咕:“我也是這麽說我家小白的。”

“它每次做完驅蟲就喜歡舔毛,我就威脅說:‘你要是再舔,就讓知知給你戴那個粉紅色的伊麗莎白圈’。”

“然後呢?結果怎麽樣?”

“結果它當然不舔了,變得特別乖。因為它不喜歡粉粉嫩嫩的玩具,溫晗應該......”

溫晗兩眼放光,直接搶麥:“真的嗎?我現在就要!”

柏澤岸:“......”

怎麽和以前不太一樣?

他眼神無奈,指尖輕撫過溫晗的側臉,安撫道:“乖乖,不鬧。”

溫晗聞言垂下眸子,藏起裏頭一閃而過的惡劣笑意,“我就喜歡粉粉嫩嫩的東西。”

“嗯。”

柏澤岸目光繾綣,又帶著一絲期待。

溫晗思考兩秒,似是想到了剛才的那只蟲子,於是又添了一句:“但太可惜了,我對長著好幾條腿的東西不感興趣——”

“蜘蛛也一樣。”

語畢,他饒有興趣地看向柏澤岸,一只手撐著腦袋,目光深深,比起玩笑倒更像是試探。

柏澤岸呼吸微窒,他有些難過,似是為了確認般再次詢問,“真的不喜歡嗎?”

溫晗扒拉著他,見梨顧北和陸廣川勾肩搭背的朝深出走去,於是放的更開,調侃道:“你為什麽這麽難過呢?”

“因為你很喜歡小蜘蛛嗎?柏澤岸,你在瞞著我什麽?”

這語氣親密到近乎狎昵,柏澤岸只覺得嘴上一熱,眼前一黑。

他註視著近在咫尺的溫晗,見這人眼中滿是“果然如此”的猜測。

他足夠狡猾,將試探盡數掩藏在口中的“喜歡”之下,只是為了爭出一個對錯輸贏來。

那他現在贏了,接下來會很快就失去興趣嗎?

柏澤岸自覺沒有藏得很認真,從說出那句“是自己織的”,和溫晗自主發現“玻璃珠”這個稱呼開始,答案就已經昭然若揭。

溫晗輕輕蹭著他的唇瓣,又勾著唇角試圖拉開距離。

但他下一秒便被柏澤岸給扶著腰按回了懷裏,唇舌相貼,同之前的玩笑打鬧全然不同。

溫晗眼瞳微瞪,心中咯噔一聲。

忘了這老怪物不僅醋性大,自己現在還打不過。

權衡利弊後,溫晗瞬間收斂反骨,整個人出奇乖巧,只是承受迎合著,甚至格外順從地攬過他的脖頸。

算了。

被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

溫晗自覺大度。

但他緊接著就被上了一課,覺得人果然不能太大度。

他眼神渙散,氣息不勻,眼尾泛著薄紅,靠著樹幹就開始懷疑人生。

靠。

老怪物好像生氣了。

原來這人平時這麽收斂。

溫晗眉頭一皺,搖了搖頭,正準備開口,卻聽見梨顧北的聲音遙遙傳來——

“溫晗!搭把手!”

有了合理的接口,他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柏澤岸一個人安靜駐足。

“我來啦。”

溫晗抱走半摞樹枝,一邊走一邊琢磨。

梨顧北好奇詢問:“在琢磨啥呢?”

溫晗嘻嘻笑道:“關於能不能活下來......”

“活下來?”陸廣川比他還緊張,連忙詢問:“副本是不是出了問題?我就知道,我們剛才在路上碰見好多蟲子,和蝗蟲一樣,密密麻麻的,回來後...倒少了很多。”

聽見這句,溫晗腳步一頓,有些奇怪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又仰起頭,瞇著眼觀察半晌。

“嗯?有東西?”

陸廣川也湊了過來,同他姿勢一致地仰頭。

溫晗卻笑著撞了撞他,視線掃過身後的一抹陰影,回答說,“沒東西,我們得快點回去,再磨蹭就要下雨了。”

陸廣川幾乎是自然而然地被帶偏了思緒:“哦,好。”

回到原地後,溫晗笑吟吟地靠近柏澤岸,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乖巧開口:“柏哥,幫個忙?”

柏澤岸的眼神無奈卻也包容,接過枯枝,同溫晗一齊搭成木堆,又見他伸過手來,無聲討要著。

柏澤岸:“嗯......”

他將一截回收的絲線輕輕放在人掌心。

火堆裏很快便有煙霧飄出,四人圍坐在一起,溫晗自覺地倚靠著柏澤岸,借此節省力氣,也帶著些許溫暖。

他的態度朦朧又難以捉摸,若即若離,帶著難以察覺的退縮。

渴望總是常態,幸運卻是偶然。

溫晗太知道將希望寄予在他人身上,會發生什麽樣的慘烈後果。

所以各取所需就好了。

他打了個哈欠,身上蓋著柏澤岸的外套,面前湧動著火光的倒影,明滅不已。

夜色漸深,柏澤岸不時撥弄過火堆,朝中添加新柴。

陸廣川也沒睡著,眼神放空地盯著火堆,註視著裏頭不時炸出的明亮顏色,與迸射至自己腳邊的暗色火星。

這片樹林並不靜謐,相反,它熱鬧非凡,有各種各樣的聲音接連響起。

只是這種熱鬧並不正常,令人下意識地想要遠離,甚至產生一種拔腿就跑的沖動。

如果沒有眼前這堆火,情況或許會更糟糕吧?

陸廣川嘆了口氣,將腦袋埋進手臂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又過了不知多久,火堆逐漸熄滅,只有暗火靜靜燃燒。

溫晗赫然睜眼。

他先是看向身旁的柏澤岸,伸手晃了晃。

見著這人沒有動靜,他便躡手躡腳地站起身,背上背包,將外套輕輕放了回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發出絲毫動靜。

等做完這一切,他又半彎下腰,開始認真地註視著柏澤岸。

此時他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觀察的格外仔細,眉眼在月光下甚至顯得輕柔溫和。

不遠處,蜷縮著睡成一團的小玩偶翻轉過身子,踢翻了蓋在身上的小葉子。

片刻後,溫晗收回目光,順著來路默默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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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晗小貓:齜牙,後退。

柏哥抱著人就跑:想這麽多,我很愛你,多少次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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