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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凜冬恐懼:31 一個不是人;一個不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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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凜冬恐懼:31 一個不是人;一個不把……

乖乖, 那些你所厭惡的很多習慣都是曾經用以生存的機制。

它們或許糟糕,或許乖戾,但它們成功讓你得以幸存。

但你現在安全了, 不需要它們了。

改掉它們需要時間,但這不是你的錯。

又或許它們已經有所變化,從你給出糖豆的那一刻開始。

這力量強大卻也單薄, 卻又是唯一可以使用的。

柏澤岸心中想過許多, 但他明白這些不能著急。

對於等待獵物撞上蛛網這件事, 自己向來具有耐心。

只不過現在情況稍有不同, 變成了等一個小笨蛋自己願意走出來。

柏澤岸呼出一口氣,再次將溫晗偷摸許久的手給拿了出來。

對上這人無辜的眼神, 他感覺有些頭疼。

就這麽好摸嗎?

他的疑惑格外真實。

溫晗在他身上抻了個懶腰, 順勢站起身, 左右手都低頭嗅了嗅。

柏澤岸打趣:“怎麽了?”

“嗯,”溫晗頷首, 一本正經,“你的絲線是個人技能嗎?會不會在某一天用完?”

“不會。”柏澤岸很好奇溫晗的腦袋裏都在想什麽有的沒的,只得安撫說:“永遠都用不完。”

他會造很多既好看又舒服的巢穴,織出永遠不會裝有寶寶的卵袋。

溫晗點點頭, 這件事情才就此揭了過去。

時間停滯在了淩晨八點半, 梨知南二人還沒回來, 屋內也沒有新增玩家死亡。

溫晗坐在椅子上, 神情嚴肅。

在柏澤岸認真的眼神中, 他緩緩開口:“因為屍體已經被挑選得七七八八, 所以混進玩家的那只怪物,也就不著急繼續下手了?”

“你覺得是玩家中的那只怪物想要覆活嗎?”

柏澤岸溫聲反問。

溫晗點頭:“一半一半,畢竟目前沒有更多的線索, 你怎麽看?”

“嗯,”柏澤岸也沈默半晌,“沒有。”

溫晗總覺得這人對自己有所隱瞞。

柏澤岸也是輕輕嘆氣。

乖乖不僅瞞著自己,還在反覆試探。

“等等,”溫晗突然精神起來:“差點忘了。”

他將鏡子裏的事情簡單重覆,最後說出猜想,“手印,我覺得它當時是準備對我動手的。”

但因為那個玩家突然出現,它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收了手。

柏澤岸也思忖良久,才說道,“應該是。”

他話音剛落,溫晗又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脖頸上,留下一個分外明顯的牙印。

相比於溫晗時不時地抽抽,柏澤岸倒是穩定得格外可怕。

他看了眼商店,又看向自己帶回來的東西,同時偏過頭,詢問:“這邊咬嗎?”

溫晗:“?”

他感覺自己的手被輕輕碰了碰,拿起來一看,指間再次纏繞上了一縷絲線,甚至在察覺自己的目光後,親昵地蹭了蹭。

“柏澤岸。”

“嗯?”

“它和小玩偶一樣嗎?”

“不太一樣。”

柏澤岸擡眸,看著那縷絲線,眼神沈沈,有些心累。

能不能稍微控制控制?

整天不由自主地貼貼抱抱都是什麽習慣?

他面上絲毫不顯,將書又翻過一頁。

溫晗則像是發現了新玩具的貓,盯著自己的指根轉身,朝窗邊走去。

柏澤岸疑惑回頭,感受著絲線傳回來的消息,站起了身。

“柏澤岸?”

溫晗回頭,語氣中的欣喜被他掩藏得極好,詢問,“你是要去找線索嗎?”

柏澤岸:“不是。”

在溫晗陡然失望的眼神中,他的笑意夾雜了些許惡趣味,說道,“但在boss戰之前,還有一些隱患需要被清理。”

“好。”溫晗點點頭,聲音乖巧。

他看著柏澤岸垂首,眼神溫柔又繾綣,緩緩貼近,似乎是想在自己唇上印下一吻。

同之前不一樣。

不像是安撫,更多的是求愛。

溫晗斂下眼眸,下意識朝後退了半步。

於是柏澤岸的吻不出意外地落了空,輕扶著臉頰的手僵在半空,略微蜷縮一瞬,才慢慢收了回來。

註視著他略帶傷感的眼神,溫晗只覺得心裏悶悶的,一種莫名的情緒迅速湧起,又沈甸甸地朝下落去。

溫晗不喜歡這種不受控制的感情。

於是他側身繞開,先一步離開了房間。

他的腳步有些緩慢,卻越來越快,最後近乎是飛奔離開。

柏澤岸回過頭,望著他消失的方向。

直至許久過去,他才從這種近乎凝固的狀態中清醒,抿了抿唇,順著絲線跨過房門,走向一處緊閉著的房門前。

他伸出手,禮貌地敲門。

“誰?”

因為厚重木門的阻擋,所以聲音聽起來稍顯沈悶,有些熟悉,更多的是陌生。

“柏澤岸。”

柏澤岸沒有隱瞞,直接說出了姓名。

“你要做什麽。”

“你好,”柏澤岸一字一句:“或許我可以破門而入?”

門陡然打開,艾博森示威似地吐出一口煙霧,瞇著眼,說道:“說。”

“在這兒?”

柏澤岸笑著反問。

艾博森心中一凝,低聲開口:“你敢在這兒動手?”

“在這兒?”柏澤岸緩聲重覆,又低聲笑了笑,道:“也不錯。”

艾博森:“你敢,正常玩家的數量如果少於叛徒,最後的投兇對你沒好處。”

“誰說我要殺你?”

柏澤岸偏過頭,笑意不減。

艾博森擡手,但他還沒來得及出聲,一只肌肉結實流暢的手便已經襲向他喉間。

察覺危險,艾博森下意識地擡起手臂用以抵擋,卻感覺腰胯上引來了巨大的沖擊力。

他猛地朝後退去,聽見了自己將桌椅砸倒的巨響,最終猛地摔在衣櫃上,腦中一片嗡鳴,張口便吐出一口血來。

旁邊有玩家察覺了異常,隱約有人頭探了出來,柏澤岸卻走進房間,反手“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那一腳柏澤岸踹得極狠,艾博森緩了許久才從碎裂聲中找回知覺,沈悶的窒息感終於恢覆。

他癱坐在地,捂著像是骨裂一般的痛處,臉上冷汗直流。

柏澤岸不緊不慢地走向他,絲線乖順地纏繞在他的手腕上,僅僅起一個裝飾威懾的作用。

他蹲下身,詢問:“投兇?看來你也知道這個線索。”

艾博森的身體因為疼痛而微微顫抖,他撐著地,盤腿而坐,嗤笑道:“當然,我還好奇,你為什麽會知道?你告訴溫晗了嗎?”

“呵......我猜沒有,因為你知道,如果真的走到投兇,他會是第一個被投出去的。”

“不會走到那一步。”柏澤岸低聲開口,像是威脅,又像是提醒,“還是你覺得,我在屋外多待著的那幾個小時,是為了閑逛?”

柏澤岸拉過椅子,椅子腿劃拉在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面對著艾博森坐著,居高臨下,雙腿微岔,略略彎腰,雙手交叉,目光既不濃烈,也沒有什麽特別的仇恨。

二人間沈默許久,艾博森才開口:“你想做什麽?”

如果這人想要殺了自己,那他也不會等到現在。

果不其然,聽柏澤岸詢問:“那只撲棱蛾子不在這兒?”

聞言,艾博森低笑一聲,回答,“是啊,不在這兒,他會去哪兒?”

望著這人稍顯癲狂的神情,柏澤岸平靜反問:“是什麽錯覺令你認為,溫晗他打不過艾德?”

至於他們第一次是怎麽得手的,又為什麽會將溫晗帶來這個半人馬莊園......

他們難道真當梨顧北是傻子麽?

-

“梨哥,車倒在這兒。”

梨顧北摘下墨鏡,盯著側翻進淺溝的車輛殘骸,隱約能辨認出是溫晗開走的那輛。

他臉色微凝,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在看見血跡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靠,溫晗那小變.態該不會死了吧?

這車都能被撞成這樣,辦事的人下手還挺黑。

他看著底下的人,詢問,“找到人了嗎?實在沒找到,有胳膊腿兒啊啥的也行。”

山風呼嘯吹過,夾雜著人聲,乍一聽還有些模糊不清——

“沒,裏邊沒人。”

沒人?

那就是還活著。

就是不知道被誰給撿走了。

梨顧北點頭,舒出一口氣,在心裏默默為那人點了炷香。

他看向被風雪覆蓋的山頂,又想起梨知南幾天沒有回覆的消息,以及幾天未曾有過車輛離開山道的監控影像......

先前所有前往半人馬莊園的人,此刻都應該進入了游戲的bug新副本。

“唔,”他暗自點頭,“難怪前段日子[諾布山]的人那麽活躍,抓走溫晗......”

梨顧北揉了揉腦袋,這個東西剛恢覆,用起來還不太順手。

片刻後,他才對身旁的人說道:“走吧。”

“回去?”

“不,去把他們的臨時基地給拆了。”

“需要給......他們打報告嗎?”

“要,走個流程。對了,把這東西撈起來。”

“撈起來?”

“報保險。”

“......明白了。”

梨顧北打開車門,又仰頭看了眼山頂,眼神覆雜。

可惜自己沒進去。

否則真能看上一場好戲。

那群人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了柏澤岸和溫晗。

一個不是人;一個不把自己當人。

黑吃黑,用腳趾頭都能想象那個精彩畫面。

梨顧北目光興奮,在後座托腮思考,決定幾天後的基地連塊磚都不會剩下。

嗚......

想知知。

但臭東西離開的時候把玩具全部鎖在了箱子裏!

一個都沒給自己留!還攢著,不怕自己被憋死嗎?!

他隱藏在陰影裏的眼神微暗,又忽然輕笑一聲。

笑得前邊得人打了個寒顫,耳閉鼻鼻觀心,心想:梨哥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應該不會波及自己......吧?

“小秦啊。”

“啊?”

“撬鎖的東西有嗎?”

“有,有,當然!”

梨顧北滿意點頭,卻又見小秦轉身遞過來什麽東西,說,“對了,梨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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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梨顧北:又被鎖咯,嘻嘻嘻(嘲諷)

梨知南:“......”(很好,哥哥又自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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