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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凜冬恐懼:20 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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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凜冬恐懼:20 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他先是單手扣著溫晗的後脖頸, 而後朝著梨知南微擡下頜。

那人了然,悄然後退,片刻後無聲地消失在原地。

“怎麽了乖乖?弄得渾身臟兮兮的。”

柏澤岸擦過溫晗的臉, 又輕輕拉過他藏在身後的手,拿帕子一點點地將血漬給擦了個幹凈。

溫晗則在認真觀察他的神情。

但凡這人有一絲的不耐或者恐懼,他向上天發誓, 自己的拳頭會在下一秒親上他的側臉。

可是沒有。

這人裝得好像, 一絲一毫的差錯都找不出來。

溫晗肉眼可見地有些沮喪, 他決定沒事找事, 輕輕“嘶”了一聲,挑刺開口:“你是不是用力報覆我?”

“寶貝, ”柏澤岸安撫道:“要是真的用力, 你的拳頭已經挨著我的臉了。”

被說中的溫晗低著頭, 看向自己的腳尖,開始告狀:“他們冤枉我。”

“嗯。”柏澤岸將手帕扔進壁爐, “我知道。”

“你相信我?”

“當然。”

“但我的確殺了兩名玩家,因為他們朝我開.槍,沖著這兒,好疼的。”

溫晗的指尖點在柏澤岸的眉心, 稍稍用了些力氣。

柏澤岸的神情微變。

他有些擔憂, 這種被嚴令禁止、又極其危險的武器......該不會被乖乖拿走了吧?

“還有他們, 也不是好人。”溫晗一說起來便滔滔不絕, “他們也有槍, 在密室裏和我們打了一架, 揍我,特別用力。”

“嗯......”

柏澤岸的神情變得更加嚴肅。

“嗯,不過他們還是沒打過我們。”

溫晗有些驕傲, 這種微妙情緒被他藏得很好。

但他發現柏澤岸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這人似乎在......擔心什麽?

於是溫晗捂著他的脖頸,將冰冷的皮膚悄然捂熱。

而樓梯口的玩家被晾了許久,正準備繼續開口,卻忽然瞥見自己的隊友被捂住了嘴,在眨眼間便被撂倒在地。

陸廣川頭一個擡頭,在看見那人倒地時嗤笑一聲:“遭報應了吧,活該!編排謠言的人就該被拔舌頭,釘在門口,烏鴉看過都覺得晦氣!然後叼小石塊砸你腦袋!”

不知何時,梨知南竟悄然潛行而上,在制伏這人的同時捂住他的口鼻,眼神鎮定又淩厲。

他擡眸,向柏澤岸幾不可見地點頭。

這人果然沒有呼吸。

它壓根不是玩家。

“你想做什麽?放開他!”

身旁,一直喋喋不休的玩家陡然炸出了聲。

梨知南卻壓根沒理他,單手扼住這人的脖頸,瞧了眼宓韞秋,又迅速瞥了眼窗外。

宓韞秋先是一楞,心中瞬時有了猜測,並步朝樓上走去。

“它沒有呼吸,你確認他是你的隊友?”

交流過後,梨知南便側身開口,語氣平靜。

宓韞秋輕輕蹙眉,擡手試圖探查確認。

卻沒想被鉗制在地上的東西倏得暴起,朝斜前方撲騰而去。

見狀,梨知南反應極快地朝後退,同時伸手拉開了宓韞秋。

勁風擦面而過,宓韞秋高聲道,“抓住它!”

那東西猛然回頭,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抽長,像是膨脹到極致的氣球,一旁的玩家甚至可以看見它腿上清晰跳動的異色血管。

柏澤岸一把抓住想要沖上去割下這東西腦袋的溫晗,將他穩妥地放至身後,揉過腦袋,語氣溫柔,“打架會受傷。”

聞言,溫晗一臉難以置信地摸上這人的額頭,神情疑惑。

被凍傻了?

算了,自己不和傻子計較,得先去把那東西給宰了。

溫晗氣勢洶洶地準備前去捕獵,甚至挽起了袖口。

但他沒能邁出去一步。

回頭望去,他原本稍顯兇狠變.態的神情忽地一滯。

這人的眼神好奇怪。

分明自己都不是很在意,他卻表現得......比我還要愛我。

在溫晗困惑的一瞬,絲線已經鋪天蓋地將屋內籠罩。

柏澤岸五指微張,掌心壓著幾束絲線,眼神微諷。

巨網幾乎是在眨眼間籠罩而成,將已經察覺危險預備溜走的怪物牢牢束縛,最終隨著他單手緊攥的動作,包裹成豐厚牢固的繭,一層又覆一層。

窒息的感覺似乎可以通過視覺傳遞,在場玩家都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眼神驚愕,肢體麻木。

直至眼前的“繭”砰然墜地,發出一聲巨響。

昏暗的光線透過表盤,在一樓大廳的地面上印出了一個巨大又可怖的影子。

它的足尖線條淩厲,輕輕碰過如煙如霧的眾多絲線,最終落在了自己的“獵物”之上。

所有玩家這才如夢初醒,同方才野蠻又極具美觀的“捕獵”中驚駭失語。

站在怪物身旁的玩家則在踉蹌後退,嘴唇囁嚅,卻沒有發出聲音。

而宓韞秋不忍直視地別過臉,緩和著呼吸。

溫晗則在一樓輕觸絲線,發現自己只要將指尖搭上去,柏澤岸的手指便也會不由自主地輕輕顫動。

他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玩具,撥弄得很是愜意。

或許是直覺使然,溫晗總覺得柏澤岸足尖一點就能踏上這些絲線。

比之人類,他更像是一只漂亮怪物。

他抿著笑意,擡眸註視著這人高大修長的身形。

這是一種看起來便會覺得溫柔又沈穩的氣質,此刻卻令人本能地從內心深處感到懼意。

柏澤岸開口詢問,語氣溫和,聲線也格外平穩:“殺人奪寶?”

原本可信度極高的證詞,在這只怪物的身份暴露後,便變得格外滑稽。

一名和怪物組隊的玩家,他又在打著什麽主意?

溫晗打了個哈欠,有些犯困。

他壓根不在意這些人怎麽想,總歸在絕對的恐懼和利益之下,信任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宓韞秋也略微仰頭,“你們真的看見了?”

艾博森扶額,暗自在內心罵了句蠢貨。

艾德則軟聲開口,“這只怪物奇怪得很,可以偽裝成玩家的模樣。現在想來,大概是它自導自演,變成了溫晗的模樣用來誤導我們。”

宓韞秋清楚聽見自己身後的玩家在小聲交談——

“這理由也太......”

“太敷衍了。”

“萬一是真的呢?”

“你信那只怪物?還是信和怪物混在一起的那個玩家?”

於是她回過頭,輕聲開口,“好了。”

制止了身後的玩家,宓韞秋才繼續詢問柏澤岸:“打算怎麽做?”

“我要帶走他。”

柏澤岸收回絲線,視線卻不離那名挑撥離間的玩家。

溫晗也笑吟吟地補充:“放心啦,我們只是想把剩下的叛徒都給找出來而已。”

至於艾德和艾博森。

溫晗神情微斂,仰頭望去。

梨知南已經將準備溜走的玩家給成功控制,帶去了三樓。

柏澤岸禮貌點頭,“先走一步。”

她有些擔憂。

但看溫晗那有仇當場報的性子,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吧?

三樓。

溫晗被柏澤岸牽著,他試探性地掙了掙,卻反被十指相扣,握的更加牢固。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這人掌心的熟悉溫度。

很奇怪。

他剛才進來還是冷冰冰的,像是具屍體,怎麽現在這麽軟和?

溫晗沒忍住捏了捏,卻換來柏澤岸的側目,詢問:“怎麽了?”

他擡了擡手,眼神打趣。

柏澤岸卻不覺得這有什麽不對,只發出了一個疑惑的鼻音。

“你打算殺了他嗎?”

見暗示不通,溫晗便換了個角度,詢問得很是直白。

“誰?”柏澤岸恍惚一瞬,才回答說:“他啊,留著還有用。”

“我原本想直接送他下線的。”

溫晗羞澀開口。

聞言,柏澤岸竟然自動補全了溫晗沒有說出口的後半句——

[沒想到你剛好回來了。]

所以乖乖其實默認自己回不來了?

等等,這件事不重要......

柏澤岸抱起溫晗,語氣認真:“不能隨意送玩家下線。”

溫晗眨眼反駁:“可是他們想害我。”

“但是乖乖,這永遠不能成為你的第一選擇,你不能輕易臟了自己的手,即使是在游戲裏,因為他們並不值得,例如剛才,例如那名愚蠢的玩家。”

“知道。對了,漂亮哥哥,梨知南把那人帶哪兒去了?”

聽出了溫晗語氣中的躍躍欲試,柏澤岸略微嘆了口氣。

乖乖根本就不知道。

溫晗見他沒有回答,便又學著梨知南和陸廣川的口吻,惡劣開口:“柏哥?”

話音剛落,他便被單手捂住了後脖頸。

“學誰呢?”

“學梨知南。”

溫晗又問:“為什麽要把我帶來三樓房間?一樓的壁爐很暖和,我很喜歡。”

柏澤岸笑意無奈,語氣意味不明:“一樓人太多,有些事情不方便在外邊做。”

溫晗:“?”

他視線一陣天旋地轉,在意識到自己被人抱起來後,連忙扒拉住門框,一時間腦中閃過了許多魚死網破的念頭。

“好了。”柏澤岸見他反抗得厲害,只得解釋說,“艾德在你身上留了東西,進來我幫你處理掉。”

“哦。”

溫晗松了手,討好地蹭了蹭柏澤岸的頸側,意味明確得令人忍不住發笑。

二人走進房間,而在不遠處,另一處客房房門緊鎖,一名玩家正在其中來回踱步,神情焦急,卻沒有多少擔憂。

自己被剛才那兩人,不對,四人!

自己被那四人鎖在了這裏,原本想象中的敲打和鬥毆也根本沒有發生,他們就像是......壓根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沒事,沒事。

他在心裏自我安慰。

畢竟自己已經完成了要求,它不會放棄自己的,不會。

房間內反覆踱步的聲音更加急促,只是聽著都能察覺其主人的煩躁內心。

直到房門被叩響。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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