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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凜冬恐懼:10 還吃醋,好酸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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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凜冬恐懼:10 還吃醋,好酸吶

“小愛心?”

溫晗接過這片小小的東西, 眼神微動。

分明沒有記憶,他卻覺得這個東西無比熟悉。

就好像......

自己曾擁有很多很多,多得堆滿了半個枕頭, 每天睜眼就能看見。

溫晗思忖著,喃喃詢問:“是給我的嗎?”

“當然。”柏澤岸看著他的目光愈發溫柔。

聽見了肯定的答覆,溫晗才默默將這枚小愛心給收了起來, 放在最貼身的兜裏。

“謝謝你, 我很喜歡。”

他說, 神情同之前偽裝出來的乖巧截然不同, 連同眼底的情緒都顯得無比真實。

五官精致的少年言笑晏晏,就這樣環抱雙膝, 將腦袋枕在膝蓋上, 盈盈望著自己, 一言不發。

柏澤岸忽然很想抱住他。

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溫暖的氣息瞬間將自己擁住,像是秋日午後的陽光。

溫晗略微睜大了眼, 瞳孔微顫,而後輕而又輕地呼出一口氣,雙手幾次擡起,最終卻又落下, 埋下腦袋, 動也不動。

這幅小崽子埋臉的動作看得柏澤岸心裏一軟, 擡手輕輕給他順毛。

“可以休息會兒。”

“嗯。”

溫晗聲音悶悶的, 在將若有似無的難過壓下去之後, 他習慣性地蹭了蹭, 恍惚間發現了不對。

溫晗:“?!”

等等,自己在蹭哪兒?

好機會。

柏澤岸一楞:“嗯......”

他一把抓住溫晗並不老實的手,在人可憐巴巴的眼神中開口:“沒得商量。”

溫晗輕哼一聲, 被這人的大衣裹著,周身暖洋洋的,註視著身後一本書的封皮,打了個哈欠,很快便感到了困倦。

上邊寫的什麽來著。

喜馬拉雅......雪怪傳說?

自己好像看過。

該死,以前有人把這個東西當故事書捐給了福利院,自己和林奕看了後嚇得好幾天不敢入睡。

沒想一會兒,溫晗便將之拋諸腦後,環抱著柏澤岸的脖頸緩緩合上了眼。

期間小玩偶悄悄探出了頭,想說些什麽,卻見柏澤岸輕輕搖頭。

於是它趴倒在溫晗的肩上,掀起衣領,小心地鉆了進去。

柏澤岸掃過一眼,默默別過了眼。

丟人。

兩小時後,溫晗緩緩睜眼,感覺墊著腦袋的胸膛微微顫動。

他怔楞一瞬,旋即便聽見了柏澤岸的聲音:“醒了?”

“嗯。”

溫晗側過臉,卻閉著眼,沒有醒來的意思。

柏澤岸將手中的書放回書架,捏了捏眼前白皙的後脖頸,見溫晗享受了動了動指尖,又笑道:“不悶?”

溫晗擡頭,端正坐起身子,一臉正經,“你這麽說好像是有點,可能是因為你胸肌唔?!”太大?

他被輕輕捂住嘴,見柏澤岸的神情無奈,眼中的笑意很是狡黠。

溫晗將肩上的小玩偶抖了回去,站起身,又仰頭看了眼。

天色仍舊漆黑,風雪不停地順著窟窿朝裏吹,原本蓋住地毯的積雪如今已經堆得冒出了尖兒。

不過那只怪物當真沒有回來的打算?放棄得這麽果斷?

還有什麽來著,哦對了,齒輪。

他端詳著手上的齒輪,沈重精巧的玩意像是黃銅制品,上邊的間隙很細密,有著不少的摩擦痕跡。

溫晗將它握在手心,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它塞進衣兜,小聲嘀咕:“畢竟背包容易順手丟了。”

待在背包裏的小玩偶猛地躥出來:“嚶嚶嚶?!”

溫晗:“嗯......開玩笑的。”

小玩偶叉著腰,並不服氣,對視幾秒後卻還是敗下陣來,嚶嚀一聲,討好地蹭了蹭溫晗。

溫晗笑道,“好啦,不會丟下你的,我保證。”

玩偶仰著頭,乖乖巧巧地註視著他,正要感動地抹眼淚,卻又聽溫晗惡劣開口:“對了,你會撿垃圾嗎?”

小玩偶:“嚶?”

撿垃圾?

他果然還是想丟掉我!

溫晗玩夠了,便將玩偶徹底塞進背包,又拉上拉鏈,回頭看向笑吟吟的柏澤岸。

“走了?”

“嗯。”

柏澤岸也站起身,幫他重新系好圍巾,確定冷風灌不進去後,才繼續說道:“走吧。”

他劃開門把手上纏繞的絲線,輕輕推開,絲線便順著這條細縫流淌而出。

他無比順手地牽過溫晗,和人一起離開了這處書館。

一路上寒風呼嘯,令人睜不太開眼,幾次被迫停下了腳步。

溫晗深深地喘了口氣,望著前頭的道路,又看了眼腳下。

積雪已經深得幾近漫過小腿,每次邁步都要消耗許多體力,一路留下的腳印也會被迅速掩蓋。

“柏澤岸。”

“嗯?”

“我們走的路和之前一樣嗎?”

“有些差別,但間隔得並不遠。”

溫晗視線不動聲色地右移,餘光處的一片黑影無比突兀,影影綽綽的如同人群。

但他們來的時候並沒有看見這些東西。

溫晗:“雪人?”

柏澤岸也回過頭,凝視半晌,才肯定開口:“是雪人。”

那群模樣怪異的雪人淹沒在風雪之後,就像是......

溫晗陡然瞇起眼睛,其中端倪逐漸顯現,他晃了晃柏澤岸牽著自己的手,說:“這東西早就出現過,在梨知南的手機屏幕上。”

當時自己剛被柏澤岸帶房間,看見那個神情冷淡的男人拿起手機,身形有著極其短暫的疑惑和僵硬。

出於好奇,溫晗也迅速地瞄了一眼。

滿屏灰白噪點,卻因為自己的角度原因,顯現出了並不明顯的“人影”。

“我還以為這是他的風格呢。”溫晗開口,補了一句。

柏澤岸好笑地開口解釋:“倒也不至於。我之間見過,好像是......梨顧北?嗯,知南很愛他的哥哥。”

聞言,溫晗認真開口:“我也很喜歡漂亮哥哥。”

柏澤岸:“知道了。”

撒謊不眨眼的小騙子。

他要是真的喜歡什麽,壓根就不會說出來,只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叼走,藏進窩裏。

二人轉身,繼續前進。

但溫晗總是能聽見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響,和雪落在地上的聲音極其相似,卻又稍顯不同。

他再次回頭,發現那群雪人同自己與柏澤岸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雪地上缺少參照物,但他對距離的把控無比精準。

溫晗拉住柏澤岸,朝後指去。

“嗯?”柏澤岸也回過頭,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當二人盯著它們時,它們便顯得與正常的雪人別無二致。

溫晗側耳聽去,發現那種微弱的、如同雪球滾落的聲音也消失不見了。

剛才的聲音是它們在前進?

溫晗抓住柏澤岸的手腕,那人順勢低頭,仔細聆聽。

“......這個傳說聽過嗎?”

“可以試試。”

“你知道?!”

“趁你睡覺的時候看了會兒。”

“剛才?”

“嗯。”

二人對視一眼,其中是無須言語的默契。

他們繼續朝前走去,溫晗聽著身後越發明顯的動靜,數著時間,赫然回頭!

雖然早有準備,但他仍舊是呼吸一滯。

最前邊的一只雪人與自己的距離不過毫厘,如此近的距離,甚至還可以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陣陣寒氣。

這東西極高,粗略估計至少三米,笑容誇張,手臂的枯枝卻極其擬態,扭曲怪異,詭譎至極。

溫晗卻勾起笑意,翻轉手腕,五指成爪,睨著眼前的東西,手臂狠狠貫穿了它的胸膛。

在古老的傳說裏,有種精怪只會在大雪漫天的時節出現。

它們行走於野外山林,尋找離群的人類,再將其悄無聲息地吞噬殆盡。

這樣,在明年春天、冰雪消融的時候,它們便能以新的身體“覆活”,融入人類族群,為同類尋找新的“容器”。

只是它們雖然恐怖,心臟卻可以抵禦風雪,曾被歐羅巴人鑲嵌在壁爐底座之上。

所以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隨時都在調換。

溫晗笑道:“嘻嘻,不能動了吧。”

這玩意基本沒有弱點,只有在被人註視的時候難以行動。

他逐漸將手臂給拔了出來,掌心的東西無比鮮活。

那是一顆雪白無垢的心臟,約莫兩個拳頭的大小,此刻還在微微收縮鼓動。

【恭喜玩家溫晗、玩家柏澤岸解鎖亂碼頁——

1:偽人數據。

2:人皮肉團。

3:擬形雪怪。

4:???】

溫晗略微後退一步,朝柏澤岸懷裏一撲。

隨後,他便被牢牢托住,視線朝後註視著所有的雪人。

柏澤岸則走得穩穩當當,腳步甚至更快了一些。

溫晗:“我們能趕上吧?”

“能,”柏澤岸回答得很是確定:“而且是剛好。”

“好啊。對了,你有沒有感覺暖和一點?”

“當然,效果很明顯。不過書上還說,能長出心臟的雪人很少,百個中最多出現一個。”

“我運氣好起來了?”

“會一直好的。”

“真的?”

“我保證。”

溫晗側過頭,唇瓣無意識滑過他的脖頸。

柏澤岸神情的一暗,又將他朝上掂了掂。

溫晗:“???”

他抱得更緊了些,目光卻沒有挪動。

因此,身後的雪人長久地駐足在了原地,被雪一掩,變得更加臃腫。

溫晗小聲道:“按照這個趨勢,等最後一組玩家出來,它們會不會胖成雪球?在這上邊滾來滾去?”

“有可能。”

柏澤岸輕笑一聲,很是捧場。

“那後邊的人會怎麽樣呢,”溫晗趴在他身上,聲音嗡嗡的,“我記得叔叔他們抽到的排序就挺靠後,也不知道叔叔......你捏我屁股!”

他忽然開口,聲音驚詫。

柏澤岸托著他,解釋說,“剛才絆了一下,抱歉。”

溫晗眼神狐疑,顯然並不相信。

但他很快便有了猜測,輕聲耳語:“這樣啊,是我錯怪漂亮哥哥了。”

“我還以為哥哥是聽見了‘叔叔’,所以在生氣呢。”

聞聲,柏澤岸腳步稍緩,意義不明地笑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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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梨顧北(眼神滄桑):“傻孩子,他就是在生氣,還吃醋,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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